第172章 恁說異世界是戰錘大糞坑？那我可不
第172章 恁說異世界是戰錘大糞坑？那我可不困啦！（繼續爆更，求月票）
「等二期臨床結束，這次要確認安全無虞再說，如果合適……」
他摸了摸自己也開始稀疏對外頭髮，人直接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李衛國才強行讓自己的注意力回到了文件上，可當他看到內容後，那絲古怪變成了十足的錯愕。
啪嗒！
「這尼瑪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試圖壓下心頭的震動和……激動！
這些科研人員的腦迴路，真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唔，沒想到這次看到了那麼多東西，都挺……挺棒的。」
李衛國笑了起來。
不論是第一個修復藥，後期整合改良的治療脫髮的，還有那個比「萬艾可」還要強大無比的「副產品藥物」，都讓李衛國感到興奮。
他甚至能想像到，身為女同志的蘇明瑾在簽下這份報告時，臉上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然後，他腦海里浮現了自家的婆娘。
俗話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
想當年，他李衛國也是被江東小霸王級別的存在。
因為入伍到退伍耽誤了十來年，直到三十郎當歲才成家。
因為是半個戰鬥英雄，媳婦是醫護單位的，年輕了近十歲。
雖然十歲差距是讓他更疼愛老婆了，但是李衛國卻有一些難言之症。
哎，中年男人傷不起。
不過，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便從那份堪比「萬艾可」的報告中回過神。
人，更是看到其背後隱藏的巨大價值。
無論是修復液，還是那兩個歪打正著的副產品，對他們而言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拿起電子筆，鄭重地在審批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之前的美食都很厲害，輕鬆年產值100多億，這還是控制下的結果，產值擴大一番，再增加個200億都可以，我們又不是西貝貨，而是真金白銀的硬通貨。」
想到這個，李衛國又開始觀看起關於「萬艾可」的數據。
萬艾可本來是輝瑞那邊研究治療心臟病搞出來的副產品，最終經過了測試，對特殊部位有效，上市了不到25年，直接賺了300億美元。
雖然現在已經渡過了專利期，有了大量替代品，導致萬艾可銷量大幅度下滑，但每年的銷售額還是極高的。
而且李衛國看到的特殊萬艾可不僅簡單的，臨時的提振雄風，居然還可以治療。
這可是個不小的效果，也是個超級好的賣點。
「雖然這些年萬艾可銷量大幅度下滑，但是這東西市場還是不小的。如果應用到市場中，價格估計少不了。」
正想著出神，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助理王凱旋推門而入，帶著一些文件，臉上的表情則非常古怪。
「李總，林立那邊的新沙雕動畫劇本可能對咱們的一些研究難點有新的發現……」
「林立？」李衛國挑了挑眉，對這個名字他可太熟悉了，「他又搞什麼么蛾子了？」
這個林立是他們重點關注人員，大家唯一知情時空門的編外人士，同樣疑似時空門對外擁有者。
部隊很多消息都是通過對方側面了解的。
「他最新的沙雕動畫劇本，我剛看完。本來這些沒什麼的，但結合之前的發現，」王凱旋抿了抿嘴，臉上是一種混雜著嚴肅與荒誕的複雜表情，「李總，那些內容非常……有古怪。我個人覺得，可能和異世界的更多謎團有關係。」
「哦？」李衛國一下子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放下了手裡的文件，「把劇本調過來，我看看。」
「李總，您還是直接看動畫吧。」王凱旋搖了搖頭，表情愈發古怪，「對方的速度很快，已經做出幾集沙雕動畫成品，光看劇本……可能沒那個味道。」
說著，他便操作起來，將一段視頻信息投到了辦公室的屏幕上。
視頻開頭還是那股子熟悉的，線條簡單、動作誇張的沙雕畫風，配上滑稽的音效，差點讓李衛國笑出聲。
視頻中，一支裝備精良的部隊進入了異世界，開荒，搞基建，一切都欣欣向榮。
動畫內容非常正面，開荒隊發現各種珍稀資源，運回現代世界換取大量資金，然後採購更先進的裝備，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正向循環。
李衛國點了點頭，滿意的笑了，這倒是符合他們目前的規劃。
然而，動畫的節奏突然一變。
一個新的時空門毫無徵兆地出現，時空門是從現代世界的老鷹打開的。
開啟的時刻倒是挺會玩梗的，是老鷹日薄西山時，剛開始的鏡頭裡，一切歲月靜好，偶爾有黑膚色的人搶個包包，用刀子攮一下二毛的女難民。
然後太空一聲巨響，時空門出現。
隨後，從中掉了一個又一個身高近三米的巨人出現。
巨人們穿著一身看起來落後又原始的厚重裝甲，背後還背著一個似曾相識的動力背包，手持怪異的鏈鋸冷兵器或者是動力武器。少部分提拉著口徑至少有25毫米粗的步槍……不，應該是手槍。
披甲的巨人們剛好降落在一處cosplay場所，看到了不少人居然穿著褻瀆的裝束，巨人戰士們大叫著。
「帝皇在上，這是何等的褻瀆。」
然後，戰鬥爆發啦！
那些擁有雙翅黃金紋飾，內部有細微差異，塗裝各不相同的巨人戰士們，瘋狂屠戮在場無辜人士。
不論男女，全部殺死。
隨後，更大的戰爭到來。
那些披甲戰士們所展現出的戰鬥力，讓李衛國的瞳孔狠狠一縮。
他們行動速度快得離譜，奔跑起來的身影幾乎化作殘影，手裡武器噴吐著火舌，每一次射擊都像一發微型炮彈。
動畫裡，一個巨人頂著密集重機槍火力網發起單人衝鋒，居然硬生生撕開了一支數百人隊伍的防線。
巨人的槍武器也很離譜，一槍居然打爆老鷹的艾布拉姆斯坦克。
老鷹最後不得不出動轟炸機，甚至動用戰術飛彈進行地毯式洗地，才勉強將那幾十個巨人消滅了大半。
就在老鷹部隊認為戰局結束，試圖回收殘骸時，對方剩下的同伴直接啟動了時空門，從容撤離，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滿臉懵逼的大兵。
「這身盔甲……這個背包……」李衛國看著那沙雕畫風也掩蓋不住的古樸造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一種強烈的既視感湧上心頭。
他心中疑惑，沒說話，而是划動屏幕，打開了這部沙雕動畫的評論區。
「笑死，這是什麼胡亂大穿越？巨人動力甲大戰現代軍隊？」
「文盲，這是戰錘的星際戰士！」
「樂，怎麼把星際戰士給整到異世界開荒隊裡去了？沙雕動畫公司的腦洞我是服氣的！」
「為了帝皇，獻上忠誠！」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忠誠帝皇，笑死我了？你看看那幫星際戰士，影月蒼狼！懷言者！帝皇之子！鐵勇還有午夜令主！呃，唯一不錯的可能就鋼鐵之手了，忠誠度真是拉滿了！」
「鵝鵝鵝……」
「一切戰術轉跳幫！一切恐懼轉火力不足！帝皇在上啊，請淨化該死的異形！」
「什麼狗屁沙雕動畫，把星際戰士的戰鬥力搞得那麼弱？腦殘？一個星際戰士扔到工業時代都能重建文明的，幾發核彈就沒了？沙雕編劇太沙雕了，他懂個錘子戰錘啊！」
「帝皇是女的，不舉著帝皇的美女旗，該殺」
「樓上錘粉差不多得了，這是沙雕動畫，看個樂子就行了，較什麼真？」
「我看這動畫不如改名叫《戰錘反攻諸天萬界》得了，樂！」
看著這些烏煙瘴氣的評論，李衛國的額頭冒出了幾根黑線。
「戰錘？星際戰士？帝皇？」
他嘴裡念叨著這些完全陌生的詞彙，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濃濃的迷茫感。
王凱旋長嘆了一口氣：「李總，我一開始也以為，林立的沙雕動畫就是為了沙雕而沙雕。」
「你這表情不對勁，你快點說說戰錘跟帝皇，還有星際戰士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李衛國察覺到了助理語氣中的沉重。
王凱旋苦澀一笑，點了點頭：「李總，您還記得之前異世界考古發現的那些東西嗎？那些我們無法解析的巨人DNA，一些武器跟動力甲的殘骸，還有那些巨人……」
李衛國眼神一凝，目光看向王凱旋。
「之前我只是覺得眼熟，但這一次，看到了林立的動畫和這些評論後……」王凱旋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認為，那些東西，極有可能……就是戰錘裡面的那些傢伙！」
「真的？」李衛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你說清楚點，什麼東西是真的？長話短說會嗎？我都被你搞糊塗了！」
他李衛國一輩子跟裝備、後勤、各類文書打了半輩子交道，對於這些年輕人的東西，認知僅限於自家孫子孫女看的《巴啦啦小魔仙》、《光頭強和熊兄弟》。
嗯，還有《豬豬俠》。
再往上追溯，也就是《龍珠》、《哆啦A夢》那個年代的了。
現在，自己的得力助手卻拿著一部沙雕動畫，滿臉嚴肅地告訴他，這裡面那些被稱作「戰錘」、「星際戰士」的東西，可能是真的？
這比之前看到那個堪比「萬艾可」的副產品報告，還要讓他感到離譜和震動。
「李總，我知道您此刻很焦慮，但您千萬不能焦慮，因為……哎，我此刻也非常的焦慮！」王凱旋揉了揉太陽穴，隨後開始給李衛國講述了關於「戰錘」、「帝皇」、「星際戰士」、「四神」跟「大糞坑」等諸多東西……
聽到了這些信息，李衛國點燃一根香菸。
「恁說我們現在所開荒的那個異世界，實際上是一個超級！超級！超級的大糞坑！！！？」
「這個……李總，林立的沙雕動畫劇本上沒寫，但林立真的提到了戰錘的一些東西。」
砰！
「臥槽塔喵啊啊！！！！！！！！！！！！！！！！！」
李衛國破防了。
他站起身來發了怒。
之前的什麼禿頭治療藥，萬艾可增強品，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都被王凱旋今天講述的東西給急到了。
「王凱旋，我再問下，你說的這些，不是真的吧？」
「李總，我不知道，或許……或許只有林立才知道這些了。」
李衛國顫顫巍巍的喝了一口水，隨後道：「不是……是的……哈哈，王凱旋，實際上不論是什麼我們都知道，咱們沒得選了！王凱旋，我們沒得選了。」
他抓著王凱旋的胳膊，力氣用的很大：「不論如何，我們不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斃！」
「管他是狗屁的神，還是爭霸宇宙的種族，我只知道，他們都將在我們人民和部隊的意志下，化為齏粉！！！」
「一切膽敢阻攔我們人民過上好日子的，我們都不答應！」
「你，明白了嗎？」
王凱旋立正身子：「李總，我時刻銘記著使命呢！」
「如果真的有神，祂們若是企圖將我們變成奴隸，那我們就用我們的血與肉，用我們的牙齒撕咬對方。」
「宇宙文明燦爛，我們的歷史很短小，但我們決不能再跪著。先烈們也不想看到我們跪著！」
他說了這話，讓王凱旋把剛才自己要簽署的文件發出去。
他則一個人躲在辦公室，開始仔細觀看「戰錘」的信息。
「在遙遠的未來，唯有戰爭！」
看到那個是該死的攪屎棍搞出來的世界，居然就是為了買錘子才把世界搞成了太空歌劇後，他鼻子都給氣歪了。
「戰錘世界融合中世紀宗教意象、極端J國主義、宇宙恐怖與末世幻想！」
「……社會結構普遍呈現等級森嚴、技術停滯、信仰壓倒理性的特徵……」
「……半數星際戰士軍團叛變。叛亂第七年，荷魯斯進攻地球皇宮，與帝皇決戰，最終敗亡，帝皇重傷。帝皇自此被安置於黃金寶座的靜滯力場中，僅以靈能維持星炬運作，每日需獻祭千名靈能者靈魂……忠誠軍團被拆分為戰團，叛軍殘餘退入恐懼之眼亞空間裂隙。……」
「……自此，人類帝國進入漫長的衰落期，由官僚與國教代行統治，混沌、異形與內亂持續威脅文明存續……」
看到了這些數據，還有各類離譜的設定，李衛國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攪屎棍的臭撒逼們，該死的GW公司！為了買棋子，居然強行把整個宇宙變成了依託答辯！」
「該死的混蛋！可惡的ZB家！！！」
「草！」
這一天的下午，李衛國都待這裡，看著戰錘的各類奇葩設定，看著基因原體，還有一些星際戰士的設定……
他差點被氣的腦溢血。
茶一壺一壺的倒，直到沒有了茶葉味道，他才停止。
隨後，他又點燃一根又一根的香菸。
煙霧繚繞之間，他仿佛看到了一道身影。
他穿著金色的鎧甲，身高體大，坐在高聳的黃金王座之上，目光慈祥的看著自己！
隨後，那金色的鎧甲身形變化，漸漸變成了紅色鈔票上的某個身影！
「孩子……」
「臥槽……啊啊啊！！」
李衛國嚇得打個哆嗦，只感覺那一切都是幻覺。
隨後嚇得給自己掐了一下。
劇烈的疼痛告訴他，自己就是想的太多，然後出現了幻覺，他才鬆了一口氣。
「這事得上報……不，異世界有魔法粒子，如果那些東西是催動靈能的東西，那麼時空們是不是一個安全保證呢，如果我們告訴了異世界的戰士們，會不會出現一些問題？」
想到這個，李衛國微微抿嘴。
「帝皇永恆！為神聖泰拉而戰！？」
「不，人類永恆，為祖國，為人民而戰！！！」
李衛國如此對自己說著，重複多次，目光漸漸堅定。
——
魔都，陸家嘴的某個酒店內。
鍾夢瑤坐在床邊，指尖在冰涼的玻璃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電視上，正播放著最近關於「西北貨大戰預製外星人」的消息。
樂子很多，讓她看的很開心。
直到平板上面的屏幕亮起，一條來自李衛國的信息彈出來。
鍾夢瑤看到這個後，連忙打開信息仔細觀看最新的任務安排。
「了解帝皇跟沙雕動畫的關係？」
她默念了一遍，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帝皇？
哪個帝皇啊？
戰錘？
怎麼好像挺熟悉的？
至於林立公司的沙雕動畫？這個她倒是門兒清，畢竟是重點關注對象林立的主營業務。
可這幾個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怎麼會湊到一塊，還讓李衛國那種級別的人物親自發問？
鍾夢瑤先調出了AI搜索欄，搜索關於「戰錘和帝皇」的關係。
等到她看到各類離譜信息，又對照李衛國發來的信息，臉上露出了驚愕之色。
「這……應該不至於那麼倒霉吧？」
如果真的是戰錘世界，那麼樂子可就大了。
這可不是「鋼鐵洪流開荒異世界」，而是「帝皇的牛馬為了神聖泰拉展開神聖清掃戰爭」了！
鍾夢瑤喝了一口瑞幸的生椰拿鐵，給自己壓了壓驚，然後才開始調出來林立檔案。
看著上面寫的關於林立創造出了「時空穿越工作室」後的各類行動和活動軌跡，她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甚至有點鹹魚的年輕人展示了太多東西，他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想著戰錘世界的離譜設定，還有可能有「四小販」的糟糕發現，鍾夢瑤只感覺未來人生估計要晦暗無比！
要遭，要加班！
「希望這一切都是……都是……」
她不知道如何想，只希望一切不過是林立的腦抽思維罷了。
她沒有耽擱，指尖在另一塊屏幕上飛快舞動，幾條加密指令通過特殊的渠道，發給了幾個早就安插在林立公司里的「內鬼小姐姐」。
……
一個多小時後，「時空穿越工作室」辦公區。
林立正戴著耳機，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
「草，這老六！又躲在草里陰我！我這三級頭三級甲啊！」
遊戲裡，「三角洲行動」的角色應聲倒地，變成了方方正正的盒子。
林立氣得差點把滑鼠給砸了，嘴裡罵罵咧咧地準備開始下一局。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
林立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準備繼續開下一把三角洲。
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是公司的美術主力，劉奕彤。
這是個平日裡任勞任怨，恨不得把所有活都幹完，讓他這個老闆想罵人，都找不到機會的美女牛馬，公司的美女畫師。
上個月就是她談的沙雕動畫植入GG，給公司帶來了稅後五十萬的純利潤。
這筆巨款，也正是讓林立下定決心，把工作室好好開下去的底氣。
「啥事啊？劉奕彤同學，是不是口碑炸了？還是甲方又提什麼腦殘要求了？」
林立摘下耳機，以為又是工作上的事。
逗音上面有一些專門搞其他人視頻的公司，就是專門尋找大熱的，或者是快要大熱的視頻，然後舉報你。
隨後你的視頻被限流，只有交了一些費用，才能被解除限制。
他們公司就曾遇到過，反正挺離譜的。
「不是的，林總。」劉奕彤今天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白皙又好看的臉上泛著一抹紅暈，「那個……我今天過生日，我爸媽讓我跟公司的同事們搞好關係。您平時……平時對我挺照顧的，所以我想著，也請您過去熱鬧一下。」
「過生日？」林立愣了一下，隨即警惕起來，「請我？這不太好吧，都是你們年輕人，我一個老闆過去，你們會不自在的。」
實際上他跟公司同事也差不了幾歲。
不過職場有大忌——當老闆的，不要亂給給下屬，尤其是女下屬過生日。
這會讓一些員工誤認為雙方關係，進而讓部分員工狐假虎威，喪失自己在公司的威嚴。
「不會不會，林總您那麼好，去了我們更加自在呢。您可是我們工作室的主心骨，宴會除了我，不能少了您。」
劉奕彤連忙擺手，話說得格外誠懇。
林立心裡犯起了嘀咕，這小姑娘平時挺牛馬和內向的，今天怎麼這麼主動？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個……不會是那種需要老闆最後站出來買單的局吧？還有，我不去全女生的局。也不去兩個人的局。」
劉奕彤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清脆的笑聲讓林立都有點不好意思。
「林總，您想哪兒去了。工作室的人我都請了。」她眨了眨眼，半開玩笑地說道：「您放心吧，我家在滬市有二十套房，我爸媽也經營公司的，一頓飯還是請得起的。」
「……」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立臉上的警惕和遲疑，在零點一秒內，迅速轉變為一種前所未有的熱情和正直。
「林總？」劉奕彤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表情，小聲喊了一句。
「去！」林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義正言辭，「當然要去！關心員工的個人生活，積極參與團隊建設，是我這個老闆義不容辭的責任！」
他直接把三角洲下號，不顧罵罵咧咧的隊友，然後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補充道。
「小……奕彤啊，你怎麼不早說呢？生日這麼大的事，必須得好好慶祝！走，咱們現在就走！到時候，我可得好好嘗嘗你這個滬上小富婆的家底！」
……
三個多小時後，包廂內的氣氛已然被酒精催化得熱烈無比。
桌上名貴的紅酒已經空了好幾瓶，幾個漂亮的小姐姐員工圍著林立，巧笑嫣然，一杯接一杯地敬著酒，嘴裡的恭維話就沒停過。
一些搞動畫的男牛馬們心中羨慕妒忌，然後將這一切化作了食慾，一個勁的胡吃海塞。
「林總真是海量！」
「咱們工作室能有今天，全靠林總您運籌帷幄！」
林立被捧得有些飄飄然，一張臉喝得通紅，大手一揮：「小場面，都坐，都坐！今天是奕彤小富婆的生日，大家吃好喝好，都算我……哦不，算奕彤的！是劉奕彤小美女的！！！」
眾人頓時笑作一團，氣氛更加融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劉奕彤看準時機，端著一杯橙汁坐到了林立旁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崇拜和一絲絲作為公司牛馬的憂慮。
「林總，咱們的動畫現在越來越火了，我每天看後台數據都覺得跟做夢一樣。」她先是鋪墊了句，隨即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我最近看咱們的劇本，設定得越來越宏大複雜，現在連星際戰士都加進來了，粉絲們都討論瘋了。就是……這個坑挖得這麼大，以後咱們該怎麼填啊？」
這個問題問得極有水平，既像是員工對公司前途的關心，又像是一個畫師對故事完整性的執著。
「填坑？」
林立打了個酒嗝，夾了塊東坡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填什麼坑？我也沒想好！」
「啊？」
劉奕彤臉上笑容僵住了。
「沒……沒想好？林總，這劇本可是動畫的根本，要是設定後面圓不回來，那咱們的角色和故事不就全亂套了？」
旁邊另一位負責美工的內鬼小姐姐也是驚愕，連忙幫腔：「是啊林總，現在好多老粉絲都在催更，想看後面的劇情呢。我們要是沒個準譜，萬一做出來的東西跟他們想的不一樣，口碑容易崩的。」
「口碑？」林立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鮮橙汁一飲而盡，像是喝烈酒一樣咂了咂嘴。
他環視一圈，看著這幾位為公司「殫精竭慮」的核心員工，一股作為老闆的豪氣油然而生。
「小劉，小王啊，你們的格局，還是小了！」
林立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帶著幾分醉意教訓道：「我們做的是什麼？是沙雕動畫！沙雕動畫精髓是什麼？就是一個爽字！要什麼邏輯？要什麼設定嚴謹？觀眾看得樂呵，GG商願意投錢，上個月扣掉房租跟運營後的五十萬純利，它不香嗎？」
他越說越來勁，甚至站了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指點江山。
「聽我的，加大力度！別說星際戰士了，明天就把什麼混沌惡魔，什麼外星異形，都給我往裡加！怎麼離譜怎麼來，怎麼熱鬧怎麼搞！我們的目標，是創死所有觀眾，而不是被幾個設定給束縛住！」
「諸位，加好了，做得到搞笑些，咱們就能大大的收穫，到時候我給大家發獎金！」
「……」
誰稀罕你的獎金啊？
劉奕彤和幾個同伴交換了一下眼神，每個人的笑容都顯得格外艱澀。
上級領導愁得頭髮都快掉光的「疑似進入戰錘某星球世界」的重大發現，到了這位爺嘴裡，就成了博君一笑的沙雕劇情？
還……還要加大力度？
這讓她們怎麼回去匯報？
宴會在林立高談闊論的「創作理論」和幾個內鬼員工強顏歡笑的附和中，終於走向了尾聲。
生日宴一結束，劉奕彤便第一時間將今晚的收穫整理成信息，發給鍾夢瑤。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幾句「加大力度」、「怎麼離譜怎麼來」的偷拍視頻，鍾夢瑤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沉默了片刻，將這些令人血壓飆升的原始情報，巧妙地包裝成了一份措辭嚴謹、分析詳盡的行動報告，重點描述了目標人物「極強的反偵察意識」和「用荒誕言行掩蓋真實意圖」的可能性。
搞定了後，洋洋灑灑地補充了上千字的後續行動計劃建議，這才點擊了發送。
……
朱日和，後勤指揮部，李衛國辦公室。
時鐘已經指向了深夜十點半，李衛國依舊毫無睡意。
當他看到鍾夢瑤發來的報告，尤其是其中關於林立聲稱「戰錘」設定只是為了「瞎胡搞」的靈機一動時，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可能！」
李衛國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內顯得格外響亮。
他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腦中思緒飛轉。
「戰錘世界觀和星際戰士如果是沒有的就算了，偏偏在我們發現那個世界有星際戰士後，科研陷入僵局的時候加進動畫裡……這怎麼可能是巧合？」
「他說他沒想好劇情？呵呵！」
「嚎頭？沙雕劇情？林立究竟在隱藏什麼？還是說……他因為一些不得已的苦衷，只能用這種方式給我們一些零碎的提示？」
李衛國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報告的附件——一張沙雕動畫的截圖。
動畫裡，那群穿著各色盔甲的星際戰士，幾乎全是戰錘世界觀中赫赫有名的叛變軍團。
「他刻意把所有叛變星際戰士都畫了進去，是在暗示我們，這些星際戰士全都是敵人？而不是可以交流的人？」
李衛國又想起了沙雕動畫裡面的場景。
新的時空門開啟，老鷹耗費大量大頭兵的生命沒有擊殺星際戰士，最後不得不動用戰術武器，將地面上的一切，包括那些星際戰士，一同洗地的場景。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
「似乎，他的確是這麼暗示的……」
李衛國猛地停下腳步，辦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是在警告我們，如果遭遇到了星際戰士，必須採取最極端的手段？那個洗地的場景，根本不是什麼沙雕動畫的誇張手法，而是唯一解！？」
李衛國眉頭緊皺。
他再次點開了之前關於鄧達康的一些匯報——關於前線探索部隊士兵「高靈感」現象匯總。
報告裡，不少戰士都有各種不同幻覺。有的是夢到死亡的家長，有的是一些高考失敗的事情，有的則是被女朋友甩了，跟好哥們好上了……
「高靈感的戰士實際上就是潛在的靈能者？」
「如果大家感覺到了異世界的一些特殊現象，實際上是亞空間低語！是邪神誘惑？」
把蠱惑人心的低語當成聖言，把瘋狂送死當成英勇無畏！
這不就是戰錘世界裡，那些被混沌腐化後還自以為榮耀的各類邪神炮灰嗎？！
李衛國越想，臉色越是難看。
「媽的，越想麻煩……」
李衛國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看著自己收集的資料，腦子裡聯想太多了。
戰錘世界裡最陰險狡詐，最喜歡玩弄陰謀詭計的邪神是哪一個？
奸奇！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林立的出現，這一系列的巧合，會不會本身就是奸奇的一個巨大陰謀？
「我知道你知道我此刻想要知道什麼？你知道嗎？」
「不對！」李衛國立刻掐滅了這個想法。
如果真是奸奇的手筆，祂的目的應該是悄無聲息的滲透和腐化吧？
製作時空門後通過一個沙雕動畫來提醒他們？
那也太掉價了，不符合那位詭計之主的逼格吧？
難道是對方就是喜歡看到現代的人類走向絕望，然後給予的提示？
不可能。
一切只是我們的調查和發現，然後自己腦補的東西。
現代世界連魔法粒子都無法容納，奸奇那樣的存在絕對會受到某種限制吧！
「時空門……」
李衛國喃喃自語，一個更為恐怖的猜想占據了他的大腦。
「之前一直無法解釋的時空門時間倒計時，實際上時空門本身是道屏障，一道封印？它隔絕了兩個世界，也暫時將那些恐怖的存在擋在了外面。」
「而我們所謂的探索度，實際上就是在削弱這道屏障！」
「探索度越高，冷卻時間越短。一旦探索度達到百分之百，時空門就會徹底消失，還是會完全無冷卻？」
「到時候，兩個世界的屏障將會消失？魔法粒子將會滲透到現代世界？」
想到這個可能性，李衛國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大，那將不是探索，而是引狼入室！
那是把整個世界都推向深淵！
他抓起桌上的鋼筆，指頭因為用力而發白。
「媽的！」
一聲壓抑著無盡怒火與驚懼的咒罵在辦公室里迴蕩。
「異世界那麼多，難道我們就真的撞上了戰錘這個天殺的糞坑！？」
——
現代世界，魔都！
KTV包廂里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喧鬧的歡呼被厚重的門隔絕在身後。
林立擺了擺手，婉拒了幾個還要拉著他去吃宵夜的員工，在一片「老闆慢走」、「路上小心」等善意叮囑中，鑽進了一輛計程車。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迅速向後倒退，拉扯出一條條模糊的光帶。
酒意上涌，腦袋昏昏沉沉。
回到租住的公寓，林立摸索著鑰匙開了門，身子一歪，踉蹌著把自己摔在了床上，擺成一個標準的太字。
世界總算安靜了。
今天這場生日宴，著實把他累得不輕。先是飯桌上被輪番敬酒，後面唱K又灌了不少，饒是他這被源質強化過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酒精的輪番轟炸。
血肉之軀終究是血肉之軀，該有的疲憊一點都少不了。
他腦子裡還迴響著員工們，特別是動畫組那些小美女們的追問。
「老闆，新的沙雕動畫下一集準備怎麼操作？下一集是不是要出帝皇降臨異世界，然後傳播什麼東西啊？」
「那些星際戰士未來會不會進入現代世界，太帥了！人類如何對付他們啊？」
「後續劇情怎麼寫啊？」
後續劇情？
林立扯了扯嘴角，他哪想過什麼後續劇情。
之所以會心血來潮，讓動畫組趕工出那麼個玩意兒，純粹是因為他的高維視覺窺探到的東西。
通過時空門的奇特高維視角，他可以到了竇瀚文教授帶領的團隊挖掘遺蹟的全過程。
當那些巨大的動力甲被清理出來時，一種怪異的熟悉感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為了確認，他又看了很久。
他看到吳勝利教授的實驗室，看到了屏幕上清晰的分析報告——「骸骨樣本中檢測出大量的陶瓷與金屬元素」。
看到了那些厚重動力甲跟記憶中的某個奇葩遊戲非常類似！
陶瓷……金屬……
「星際戰士。」
「神聖帝皇！」
「四小販！」
各類信息在他腦海中炸開，幾乎讓他當場失態。
雖然他沒在那個世界發現什麼神明，也沒感應到所謂的亞空間，但光是星際戰士這一個詞，就足夠讓他把警惕性拉到最高。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戰錘糞坑！
一個走錯一步就萬劫不復的恐怖世界。
他能怎麼辦？直接跑到有關部門門口，大喊一聲「你們要打戰錘了」？
反正他跟官方有默契。
所以，他只能用動畫的方式告知人類。
通過加速讓工作室的牛馬們，製作了沙雕動畫。
因為擔心危險，他把叛變軍團都寫了進去，又把星際戰士的魔怔特性，用最誇張、最沙雕的方式演了出來。
一個提示，一個警告。
善意提示了，至於開荒隊那群人能不能見到，看懂裡面的意思，那就不是他能控制，也不是他想去考慮的事情了。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他們似乎發現了，然後開始頻繁提問這些消息。
林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濃重的酒意和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睡吧，睡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至於那個被他一腳踹開大門的異世界更多的線索……
管他呢。
天塌下來，總有高個子頂著。
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一個念頭沒來由地冒了出來。
說起來，製作動畫的經費，好像還是有關部門撥下來的……
用他們的錢，做了個動畫來警告他們自己？
這操作……怎麼感覺有點騷呢？
林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翹，隨即沉沉睡去。
(本章完)
「等二期臨床結束，這次要確認安全無虞再說，如果合適……」
他摸了摸自己也開始稀疏對外頭髮，人直接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李衛國才強行讓自己的注意力回到了文件上，可當他看到內容後，那絲古怪變成了十足的錯愕。
啪嗒！
「這尼瑪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試圖壓下心頭的震動和……激動！
這些科研人員的腦迴路，真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唔，沒想到這次看到了那麼多東西，都挺……挺棒的。」
李衛國笑了起來。
不論是第一個修復藥，後期整合改良的治療脫髮的，還有那個比「萬艾可」還要強大無比的「副產品藥物」，都讓李衛國感到興奮。
他甚至能想像到，身為女同志的蘇明瑾在簽下這份報告時，臉上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然後，他腦海里浮現了自家的婆娘。
俗話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
想當年，他李衛國也是被江東小霸王級別的存在。
因為入伍到退伍耽誤了十來年，直到三十郎當歲才成家。
因為是半個戰鬥英雄，媳婦是醫護單位的，年輕了近十歲。
雖然十歲差距是讓他更疼愛老婆了，但是李衛國卻有一些難言之症。
哎，中年男人傷不起。
不過，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便從那份堪比「萬艾可」的報告中回過神。
人，更是看到其背後隱藏的巨大價值。
無論是修復液，還是那兩個歪打正著的副產品，對他們而言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拿起電子筆，鄭重地在審批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之前的美食都很厲害，輕鬆年產值100多億，這還是控制下的結果，產值擴大一番，再增加個200億都可以，我們又不是西貝貨，而是真金白銀的硬通貨。」
想到這個，李衛國又開始觀看起關於「萬艾可」的數據。
萬艾可本來是輝瑞那邊研究治療心臟病搞出來的副產品，最終經過了測試，對特殊部位有效，上市了不到25年，直接賺了300億美元。
雖然現在已經渡過了專利期，有了大量替代品，導致萬艾可銷量大幅度下滑，但每年的銷售額還是極高的。
而且李衛國看到的特殊萬艾可不僅簡單的，臨時的提振雄風，居然還可以治療。
這可是個不小的效果，也是個超級好的賣點。
「雖然這些年萬艾可銷量大幅度下滑，但是這東西市場還是不小的。如果應用到市場中，價格估計少不了。」
正想著出神，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助理王凱旋推門而入，帶著一些文件，臉上的表情則非常古怪。
「李總，林立那邊的新沙雕動畫劇本可能對咱們的一些研究難點有新的發現……」
「林立？」李衛國挑了挑眉，對這個名字他可太熟悉了，「他又搞什麼么蛾子了？」
這個林立是他們重點關注人員，大家唯一知情時空門的編外人士，同樣疑似時空門對外擁有者。
部隊很多消息都是通過對方側面了解的。
「他最新的沙雕動畫劇本，我剛看完。本來這些沒什麼的，但結合之前的發現，」王凱旋抿了抿嘴，臉上是一種混雜著嚴肅與荒誕的複雜表情，「李總，那些內容非常……有古怪。我個人覺得，可能和異世界的更多謎團有關係。」
「哦？」李衛國一下子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放下了手裡的文件，「把劇本調過來，我看看。」
「李總，您還是直接看動畫吧。」王凱旋搖了搖頭，表情愈發古怪，「對方的速度很快，已經做出幾集沙雕動畫成品，光看劇本……可能沒那個味道。」
說著，他便操作起來，將一段視頻信息投到了辦公室的屏幕上。
視頻開頭還是那股子熟悉的，線條簡單、動作誇張的沙雕畫風，配上滑稽的音效，差點讓李衛國笑出聲。
視頻中，一支裝備精良的部隊進入了異世界，開荒，搞基建，一切都欣欣向榮。
動畫內容非常正面，開荒隊發現各種珍稀資源，運回現代世界換取大量資金，然後採購更先進的裝備，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正向循環。
李衛國點了點頭，滿意的笑了，這倒是符合他們目前的規劃。
然而，動畫的節奏突然一變。
一個新的時空門毫無徵兆地出現，時空門是從現代世界的老鷹打開的。
開啟的時刻倒是挺會玩梗的，是老鷹日薄西山時，剛開始的鏡頭裡，一切歲月靜好，偶爾有黑膚色的人搶個包包，用刀子攮一下二毛的女難民。
然後太空一聲巨響，時空門出現。
隨後，從中掉了一個又一個身高近三米的巨人出現。
巨人們穿著一身看起來落後又原始的厚重裝甲，背後還背著一個似曾相識的動力背包，手持怪異的鏈鋸冷兵器或者是動力武器。少部分提拉著口徑至少有25毫米粗的步槍……不，應該是手槍。
披甲的巨人們剛好降落在一處cosplay場所，看到了不少人居然穿著褻瀆的裝束，巨人戰士們大叫著。
「帝皇在上，這是何等的褻瀆。」
然後，戰鬥爆發啦！
那些擁有雙翅黃金紋飾，內部有細微差異，塗裝各不相同的巨人戰士們，瘋狂屠戮在場無辜人士。
不論男女，全部殺死。
隨後，更大的戰爭到來。
那些披甲戰士們所展現出的戰鬥力，讓李衛國的瞳孔狠狠一縮。
他們行動速度快得離譜，奔跑起來的身影幾乎化作殘影，手裡武器噴吐著火舌，每一次射擊都像一發微型炮彈。
動畫裡，一個巨人頂著密集重機槍火力網發起單人衝鋒，居然硬生生撕開了一支數百人隊伍的防線。
巨人的槍武器也很離譜，一槍居然打爆老鷹的艾布拉姆斯坦克。
老鷹最後不得不出動轟炸機，甚至動用戰術飛彈進行地毯式洗地，才勉強將那幾十個巨人消滅了大半。
就在老鷹部隊認為戰局結束，試圖回收殘骸時，對方剩下的同伴直接啟動了時空門，從容撤離，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滿臉懵逼的大兵。
「這身盔甲……這個背包……」李衛國看著那沙雕畫風也掩蓋不住的古樸造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一種強烈的既視感湧上心頭。
他心中疑惑，沒說話，而是划動屏幕，打開了這部沙雕動畫的評論區。
「笑死，這是什麼胡亂大穿越？巨人動力甲大戰現代軍隊？」
「文盲，這是戰錘的星際戰士！」
「樂，怎麼把星際戰士給整到異世界開荒隊裡去了？沙雕動畫公司的腦洞我是服氣的！」
「為了帝皇，獻上忠誠！」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忠誠帝皇，笑死我了？你看看那幫星際戰士，影月蒼狼！懷言者！帝皇之子！鐵勇還有午夜令主！呃，唯一不錯的可能就鋼鐵之手了，忠誠度真是拉滿了！」
「鵝鵝鵝……」
「一切戰術轉跳幫！一切恐懼轉火力不足！帝皇在上啊，請淨化該死的異形！」
「什麼狗屁沙雕動畫，把星際戰士的戰鬥力搞得那麼弱？腦殘？一個星際戰士扔到工業時代都能重建文明的，幾發核彈就沒了？沙雕編劇太沙雕了，他懂個錘子戰錘啊！」
「帝皇是女的，不舉著帝皇的美女旗，該殺」
「樓上錘粉差不多得了，這是沙雕動畫，看個樂子就行了，較什麼真？」
「我看這動畫不如改名叫《戰錘反攻諸天萬界》得了，樂！」
看著這些烏煙瘴氣的評論，李衛國的額頭冒出了幾根黑線。
「戰錘？星際戰士？帝皇？」
他嘴裡念叨著這些完全陌生的詞彙，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濃濃的迷茫感。
王凱旋長嘆了一口氣：「李總，我一開始也以為，林立的沙雕動畫就是為了沙雕而沙雕。」
「你這表情不對勁，你快點說說戰錘跟帝皇，還有星際戰士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李衛國察覺到了助理語氣中的沉重。
王凱旋苦澀一笑，點了點頭：「李總，您還記得之前異世界考古發現的那些東西嗎？那些我們無法解析的巨人DNA，一些武器跟動力甲的殘骸，還有那些巨人……」
李衛國眼神一凝，目光看向王凱旋。
「之前我只是覺得眼熟，但這一次，看到了林立的動畫和這些評論後……」王凱旋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認為，那些東西，極有可能……就是戰錘裡面的那些傢伙！」
「真的？」李衛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你說清楚點，什麼東西是真的？長話短說會嗎？我都被你搞糊塗了！」
他李衛國一輩子跟裝備、後勤、各類文書打了半輩子交道，對於這些年輕人的東西，認知僅限於自家孫子孫女看的《巴啦啦小魔仙》、《光頭強和熊兄弟》。
嗯，還有《豬豬俠》。
再往上追溯，也就是《龍珠》、《哆啦A夢》那個年代的了。
現在，自己的得力助手卻拿著一部沙雕動畫，滿臉嚴肅地告訴他，這裡面那些被稱作「戰錘」、「星際戰士」的東西，可能是真的？
這比之前看到那個堪比「萬艾可」的副產品報告，還要讓他感到離譜和震動。
「李總，我知道您此刻很焦慮，但您千萬不能焦慮，因為……哎，我此刻也非常的焦慮！」王凱旋揉了揉太陽穴，隨後開始給李衛國講述了關於「戰錘」、「帝皇」、「星際戰士」、「四神」跟「大糞坑」等諸多東西……
聽到了這些信息，李衛國點燃一根香菸。
「恁說我們現在所開荒的那個異世界，實際上是一個超級！超級！超級的大糞坑！！！？」
「這個……李總，林立的沙雕動畫劇本上沒寫，但林立真的提到了戰錘的一些東西。」
砰！
「臥槽塔喵啊啊！！！！！！！！！！！！！！！！！」
李衛國破防了。
他站起身來發了怒。
之前的什麼禿頭治療藥，萬艾可增強品，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都被王凱旋今天講述的東西給急到了。
「王凱旋，我再問下，你說的這些，不是真的吧？」
「李總，我不知道，或許……或許只有林立才知道這些了。」
李衛國顫顫巍巍的喝了一口水，隨後道：「不是……是的……哈哈，王凱旋，實際上不論是什麼我們都知道，咱們沒得選了！王凱旋，我們沒得選了。」
他抓著王凱旋的胳膊，力氣用的很大：「不論如何，我們不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斃！」
「管他是狗屁的神，還是爭霸宇宙的種族，我只知道，他們都將在我們人民和部隊的意志下，化為齏粉！！！」
「一切膽敢阻攔我們人民過上好日子的，我們都不答應！」
「你，明白了嗎？」
王凱旋立正身子：「李總，我時刻銘記著使命呢！」
「如果真的有神，祂們若是企圖將我們變成奴隸，那我們就用我們的血與肉，用我們的牙齒撕咬對方。」
「宇宙文明燦爛，我們的歷史很短小，但我們決不能再跪著。先烈們也不想看到我們跪著！」
他說了這話，讓王凱旋把剛才自己要簽署的文件發出去。
他則一個人躲在辦公室，開始仔細觀看「戰錘」的信息。
「在遙遠的未來，唯有戰爭！」
看到那個是該死的攪屎棍搞出來的世界，居然就是為了買錘子才把世界搞成了太空歌劇後，他鼻子都給氣歪了。
「戰錘世界融合中世紀宗教意象、極端J國主義、宇宙恐怖與末世幻想！」
「……社會結構普遍呈現等級森嚴、技術停滯、信仰壓倒理性的特徵……」
「……半數星際戰士軍團叛變。叛亂第七年，荷魯斯進攻地球皇宮，與帝皇決戰，最終敗亡，帝皇重傷。帝皇自此被安置於黃金寶座的靜滯力場中，僅以靈能維持星炬運作，每日需獻祭千名靈能者靈魂……忠誠軍團被拆分為戰團，叛軍殘餘退入恐懼之眼亞空間裂隙。……」
「……自此，人類帝國進入漫長的衰落期，由官僚與國教代行統治，混沌、異形與內亂持續威脅文明存續……」
看到了這些數據，還有各類離譜的設定，李衛國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攪屎棍的臭撒逼們，該死的GW公司！為了買棋子，居然強行把整個宇宙變成了依託答辯！」
「該死的混蛋！可惡的ZB家！！！」
「草！」
這一天的下午，李衛國都待這裡，看著戰錘的各類奇葩設定，看著基因原體，還有一些星際戰士的設定……
他差點被氣的腦溢血。
茶一壺一壺的倒，直到沒有了茶葉味道，他才停止。
隨後，他又點燃一根又一根的香菸。
煙霧繚繞之間，他仿佛看到了一道身影。
他穿著金色的鎧甲，身高體大，坐在高聳的黃金王座之上，目光慈祥的看著自己！
隨後，那金色的鎧甲身形變化，漸漸變成了紅色鈔票上的某個身影！
「孩子……」
「臥槽……啊啊啊！！」
李衛國嚇得打個哆嗦，只感覺那一切都是幻覺。
隨後嚇得給自己掐了一下。
劇烈的疼痛告訴他，自己就是想的太多，然後出現了幻覺，他才鬆了一口氣。
「這事得上報……不，異世界有魔法粒子，如果那些東西是催動靈能的東西，那麼時空們是不是一個安全保證呢，如果我們告訴了異世界的戰士們，會不會出現一些問題？」
想到這個，李衛國微微抿嘴。
「帝皇永恆！為神聖泰拉而戰！？」
「不，人類永恆，為祖國，為人民而戰！！！」
李衛國如此對自己說著，重複多次，目光漸漸堅定。
——
魔都，陸家嘴的某個酒店內。
鍾夢瑤坐在床邊，指尖在冰涼的玻璃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電視上，正播放著最近關於「西北貨大戰預製外星人」的消息。
樂子很多，讓她看的很開心。
直到平板上面的屏幕亮起，一條來自李衛國的信息彈出來。
鍾夢瑤看到這個後，連忙打開信息仔細觀看最新的任務安排。
「了解帝皇跟沙雕動畫的關係？」
她默念了一遍，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帝皇？
哪個帝皇啊？
戰錘？
怎麼好像挺熟悉的？
至於林立公司的沙雕動畫？這個她倒是門兒清，畢竟是重點關注對象林立的主營業務。
可這幾個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怎麼會湊到一塊，還讓李衛國那種級別的人物親自發問？
鍾夢瑤先調出了AI搜索欄，搜索關於「戰錘和帝皇」的關係。
等到她看到各類離譜信息，又對照李衛國發來的信息，臉上露出了驚愕之色。
「這……應該不至於那麼倒霉吧？」
如果真的是戰錘世界，那麼樂子可就大了。
這可不是「鋼鐵洪流開荒異世界」，而是「帝皇的牛馬為了神聖泰拉展開神聖清掃戰爭」了！
鍾夢瑤喝了一口瑞幸的生椰拿鐵，給自己壓了壓驚，然後才開始調出來林立檔案。
看著上面寫的關於林立創造出了「時空穿越工作室」後的各類行動和活動軌跡，她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甚至有點鹹魚的年輕人展示了太多東西，他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想著戰錘世界的離譜設定，還有可能有「四小販」的糟糕發現，鍾夢瑤只感覺未來人生估計要晦暗無比！
要遭，要加班！
「希望這一切都是……都是……」
她不知道如何想，只希望一切不過是林立的腦抽思維罷了。
她沒有耽擱，指尖在另一塊屏幕上飛快舞動，幾條加密指令通過特殊的渠道，發給了幾個早就安插在林立公司里的「內鬼小姐姐」。
……
一個多小時後，「時空穿越工作室」辦公區。
林立正戴著耳機，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
「草，這老六！又躲在草里陰我！我這三級頭三級甲啊！」
遊戲裡，「三角洲行動」的角色應聲倒地，變成了方方正正的盒子。
林立氣得差點把滑鼠給砸了，嘴裡罵罵咧咧地準備開始下一局。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
林立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準備繼續開下一把三角洲。
門口探進來一個腦袋，是公司的美術主力，劉奕彤。
這是個平日裡任勞任怨，恨不得把所有活都幹完，讓他這個老闆想罵人，都找不到機會的美女牛馬，公司的美女畫師。
上個月就是她談的沙雕動畫植入GG，給公司帶來了稅後五十萬的純利潤。
這筆巨款，也正是讓林立下定決心，把工作室好好開下去的底氣。
「啥事啊？劉奕彤同學，是不是口碑炸了？還是甲方又提什麼腦殘要求了？」
林立摘下耳機，以為又是工作上的事。
逗音上面有一些專門搞其他人視頻的公司，就是專門尋找大熱的，或者是快要大熱的視頻，然後舉報你。
隨後你的視頻被限流，只有交了一些費用，才能被解除限制。
他們公司就曾遇到過，反正挺離譜的。
「不是的，林總。」劉奕彤今天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白皙又好看的臉上泛著一抹紅暈，「那個……我今天過生日，我爸媽讓我跟公司的同事們搞好關係。您平時……平時對我挺照顧的，所以我想著，也請您過去熱鬧一下。」
「過生日？」林立愣了一下，隨即警惕起來，「請我？這不太好吧，都是你們年輕人，我一個老闆過去，你們會不自在的。」
實際上他跟公司同事也差不了幾歲。
不過職場有大忌——當老闆的，不要亂給給下屬，尤其是女下屬過生日。
這會讓一些員工誤認為雙方關係，進而讓部分員工狐假虎威，喪失自己在公司的威嚴。
「不會不會，林總您那麼好，去了我們更加自在呢。您可是我們工作室的主心骨，宴會除了我，不能少了您。」
劉奕彤連忙擺手，話說得格外誠懇。
林立心裡犯起了嘀咕，這小姑娘平時挺牛馬和內向的，今天怎麼這麼主動？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個……不會是那種需要老闆最後站出來買單的局吧？還有，我不去全女生的局。也不去兩個人的局。」
劉奕彤被他問得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清脆的笑聲讓林立都有點不好意思。
「林總，您想哪兒去了。工作室的人我都請了。」她眨了眨眼，半開玩笑地說道：「您放心吧，我家在滬市有二十套房，我爸媽也經營公司的，一頓飯還是請得起的。」
「……」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立臉上的警惕和遲疑，在零點一秒內，迅速轉變為一種前所未有的熱情和正直。
「林總？」劉奕彤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表情，小聲喊了一句。
「去！」林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義正言辭，「當然要去！關心員工的個人生活，積極參與團隊建設，是我這個老闆義不容辭的責任！」
他直接把三角洲下號，不顧罵罵咧咧的隊友，然後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補充道。
「小……奕彤啊，你怎麼不早說呢？生日這麼大的事，必須得好好慶祝！走，咱們現在就走！到時候，我可得好好嘗嘗你這個滬上小富婆的家底！」
……
三個多小時後，包廂內的氣氛已然被酒精催化得熱烈無比。
桌上名貴的紅酒已經空了好幾瓶，幾個漂亮的小姐姐員工圍著林立，巧笑嫣然，一杯接一杯地敬著酒，嘴裡的恭維話就沒停過。
一些搞動畫的男牛馬們心中羨慕妒忌，然後將這一切化作了食慾，一個勁的胡吃海塞。
「林總真是海量！」
「咱們工作室能有今天，全靠林總您運籌帷幄！」
林立被捧得有些飄飄然，一張臉喝得通紅，大手一揮：「小場面，都坐，都坐！今天是奕彤小富婆的生日，大家吃好喝好，都算我……哦不，算奕彤的！是劉奕彤小美女的！！！」
眾人頓時笑作一團，氣氛更加融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劉奕彤看準時機，端著一杯橙汁坐到了林立旁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崇拜和一絲絲作為公司牛馬的憂慮。
「林總，咱們的動畫現在越來越火了，我每天看後台數據都覺得跟做夢一樣。」她先是鋪墊了句，隨即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我最近看咱們的劇本，設定得越來越宏大複雜，現在連星際戰士都加進來了，粉絲們都討論瘋了。就是……這個坑挖得這麼大，以後咱們該怎麼填啊？」
這個問題問得極有水平，既像是員工對公司前途的關心，又像是一個畫師對故事完整性的執著。
「填坑？」
林立打了個酒嗝，夾了塊東坡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填什麼坑？我也沒想好！」
「啊？」
劉奕彤臉上笑容僵住了。
「沒……沒想好？林總，這劇本可是動畫的根本，要是設定後面圓不回來，那咱們的角色和故事不就全亂套了？」
旁邊另一位負責美工的內鬼小姐姐也是驚愕，連忙幫腔：「是啊林總，現在好多老粉絲都在催更，想看後面的劇情呢。我們要是沒個準譜，萬一做出來的東西跟他們想的不一樣，口碑容易崩的。」
「口碑？」林立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鮮橙汁一飲而盡，像是喝烈酒一樣咂了咂嘴。
他環視一圈，看著這幾位為公司「殫精竭慮」的核心員工，一股作為老闆的豪氣油然而生。
「小劉，小王啊，你們的格局，還是小了！」
林立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帶著幾分醉意教訓道：「我們做的是什麼？是沙雕動畫！沙雕動畫精髓是什麼？就是一個爽字！要什麼邏輯？要什麼設定嚴謹？觀眾看得樂呵，GG商願意投錢，上個月扣掉房租跟運營後的五十萬純利，它不香嗎？」
他越說越來勁，甚至站了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指點江山。
「聽我的，加大力度！別說星際戰士了，明天就把什麼混沌惡魔，什麼外星異形，都給我往裡加！怎麼離譜怎麼來，怎麼熱鬧怎麼搞！我們的目標，是創死所有觀眾，而不是被幾個設定給束縛住！」
「諸位，加好了，做得到搞笑些，咱們就能大大的收穫，到時候我給大家發獎金！」
「……」
誰稀罕你的獎金啊？
劉奕彤和幾個同伴交換了一下眼神，每個人的笑容都顯得格外艱澀。
上級領導愁得頭髮都快掉光的「疑似進入戰錘某星球世界」的重大發現，到了這位爺嘴裡，就成了博君一笑的沙雕劇情？
還……還要加大力度？
這讓她們怎麼回去匯報？
宴會在林立高談闊論的「創作理論」和幾個內鬼員工強顏歡笑的附和中，終於走向了尾聲。
生日宴一結束，劉奕彤便第一時間將今晚的收穫整理成信息，發給鍾夢瑤。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幾句「加大力度」、「怎麼離譜怎麼來」的偷拍視頻，鍾夢瑤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沉默了片刻，將這些令人血壓飆升的原始情報，巧妙地包裝成了一份措辭嚴謹、分析詳盡的行動報告，重點描述了目標人物「極強的反偵察意識」和「用荒誕言行掩蓋真實意圖」的可能性。
搞定了後，洋洋灑灑地補充了上千字的後續行動計劃建議，這才點擊了發送。
……
朱日和，後勤指揮部，李衛國辦公室。
時鐘已經指向了深夜十點半，李衛國依舊毫無睡意。
當他看到鍾夢瑤發來的報告，尤其是其中關於林立聲稱「戰錘」設定只是為了「瞎胡搞」的靈機一動時，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可能！」
李衛國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內顯得格外響亮。
他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腦中思緒飛轉。
「戰錘世界觀和星際戰士如果是沒有的就算了，偏偏在我們發現那個世界有星際戰士後，科研陷入僵局的時候加進動畫裡……這怎麼可能是巧合？」
「他說他沒想好劇情？呵呵！」
「嚎頭？沙雕劇情？林立究竟在隱藏什麼？還是說……他因為一些不得已的苦衷，只能用這種方式給我們一些零碎的提示？」
李衛國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報告的附件——一張沙雕動畫的截圖。
動畫裡，那群穿著各色盔甲的星際戰士，幾乎全是戰錘世界觀中赫赫有名的叛變軍團。
「他刻意把所有叛變星際戰士都畫了進去，是在暗示我們，這些星際戰士全都是敵人？而不是可以交流的人？」
李衛國又想起了沙雕動畫裡面的場景。
新的時空門開啟，老鷹耗費大量大頭兵的生命沒有擊殺星際戰士，最後不得不動用戰術武器，將地面上的一切，包括那些星際戰士，一同洗地的場景。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
「似乎，他的確是這麼暗示的……」
李衛國猛地停下腳步，辦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是在警告我們，如果遭遇到了星際戰士，必須採取最極端的手段？那個洗地的場景，根本不是什麼沙雕動畫的誇張手法，而是唯一解！？」
李衛國眉頭緊皺。
他再次點開了之前關於鄧達康的一些匯報——關於前線探索部隊士兵「高靈感」現象匯總。
報告裡，不少戰士都有各種不同幻覺。有的是夢到死亡的家長，有的是一些高考失敗的事情，有的則是被女朋友甩了，跟好哥們好上了……
「高靈感的戰士實際上就是潛在的靈能者？」
「如果大家感覺到了異世界的一些特殊現象，實際上是亞空間低語！是邪神誘惑？」
把蠱惑人心的低語當成聖言，把瘋狂送死當成英勇無畏！
這不就是戰錘世界裡，那些被混沌腐化後還自以為榮耀的各類邪神炮灰嗎？！
李衛國越想，臉色越是難看。
「媽的，越想麻煩……」
李衛國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看著自己收集的資料，腦子裡聯想太多了。
戰錘世界裡最陰險狡詐，最喜歡玩弄陰謀詭計的邪神是哪一個？
奸奇！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林立的出現，這一系列的巧合，會不會本身就是奸奇的一個巨大陰謀？
「我知道你知道我此刻想要知道什麼？你知道嗎？」
「不對！」李衛國立刻掐滅了這個想法。
如果真是奸奇的手筆，祂的目的應該是悄無聲息的滲透和腐化吧？
製作時空門後通過一個沙雕動畫來提醒他們？
那也太掉價了，不符合那位詭計之主的逼格吧？
難道是對方就是喜歡看到現代的人類走向絕望，然後給予的提示？
不可能。
一切只是我們的調查和發現，然後自己腦補的東西。
現代世界連魔法粒子都無法容納，奸奇那樣的存在絕對會受到某種限制吧！
「時空門……」
李衛國喃喃自語，一個更為恐怖的猜想占據了他的大腦。
「之前一直無法解釋的時空門時間倒計時，實際上時空門本身是道屏障，一道封印？它隔絕了兩個世界，也暫時將那些恐怖的存在擋在了外面。」
「而我們所謂的探索度，實際上就是在削弱這道屏障！」
「探索度越高，冷卻時間越短。一旦探索度達到百分之百，時空門就會徹底消失，還是會完全無冷卻？」
「到時候，兩個世界的屏障將會消失？魔法粒子將會滲透到現代世界？」
想到這個可能性，李衛國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大，那將不是探索，而是引狼入室！
那是把整個世界都推向深淵！
他抓起桌上的鋼筆，指頭因為用力而發白。
「媽的！」
一聲壓抑著無盡怒火與驚懼的咒罵在辦公室里迴蕩。
「異世界那麼多，難道我們就真的撞上了戰錘這個天殺的糞坑！？」
——
現代世界，魔都！
KTV包廂里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喧鬧的歡呼被厚重的門隔絕在身後。
林立擺了擺手，婉拒了幾個還要拉著他去吃宵夜的員工，在一片「老闆慢走」、「路上小心」等善意叮囑中，鑽進了一輛計程車。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迅速向後倒退，拉扯出一條條模糊的光帶。
酒意上涌，腦袋昏昏沉沉。
回到租住的公寓，林立摸索著鑰匙開了門，身子一歪，踉蹌著把自己摔在了床上，擺成一個標準的太字。
世界總算安靜了。
今天這場生日宴，著實把他累得不輕。先是飯桌上被輪番敬酒，後面唱K又灌了不少，饒是他這被源質強化過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酒精的輪番轟炸。
血肉之軀終究是血肉之軀，該有的疲憊一點都少不了。
他腦子裡還迴響著員工們，特別是動畫組那些小美女們的追問。
「老闆，新的沙雕動畫下一集準備怎麼操作？下一集是不是要出帝皇降臨異世界，然後傳播什麼東西啊？」
「那些星際戰士未來會不會進入現代世界，太帥了！人類如何對付他們啊？」
「後續劇情怎麼寫啊？」
後續劇情？
林立扯了扯嘴角，他哪想過什麼後續劇情。
之所以會心血來潮，讓動畫組趕工出那麼個玩意兒，純粹是因為他的高維視覺窺探到的東西。
通過時空門的奇特高維視角，他可以到了竇瀚文教授帶領的團隊挖掘遺蹟的全過程。
當那些巨大的動力甲被清理出來時，一種怪異的熟悉感讓他心裡咯噔一下。
為了確認，他又看了很久。
他看到吳勝利教授的實驗室，看到了屏幕上清晰的分析報告——「骸骨樣本中檢測出大量的陶瓷與金屬元素」。
看到了那些厚重動力甲跟記憶中的某個奇葩遊戲非常類似！
陶瓷……金屬……
「星際戰士。」
「神聖帝皇！」
「四小販！」
各類信息在他腦海中炸開，幾乎讓他當場失態。
雖然他沒在那個世界發現什麼神明，也沒感應到所謂的亞空間，但光是星際戰士這一個詞，就足夠讓他把警惕性拉到最高。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戰錘糞坑！
一個走錯一步就萬劫不復的恐怖世界。
他能怎麼辦？直接跑到有關部門門口，大喊一聲「你們要打戰錘了」？
反正他跟官方有默契。
所以，他只能用動畫的方式告知人類。
通過加速讓工作室的牛馬們，製作了沙雕動畫。
因為擔心危險，他把叛變軍團都寫了進去，又把星際戰士的魔怔特性，用最誇張、最沙雕的方式演了出來。
一個提示，一個警告。
善意提示了，至於開荒隊那群人能不能見到，看懂裡面的意思，那就不是他能控制，也不是他想去考慮的事情了。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他們似乎發現了，然後開始頻繁提問這些消息。
林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濃重的酒意和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睡吧，睡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至於那個被他一腳踹開大門的異世界更多的線索……
管他呢。
天塌下來，總有高個子頂著。
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一個念頭沒來由地冒了出來。
說起來，製作動畫的經費，好像還是有關部門撥下來的……
用他們的錢，做了個動畫來警告他們自己？
這操作……怎麼感覺有點騷呢？
林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翹，隨即沉沉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