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炮彈能量紋路!幸福與煩惱的科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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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炮彈能量紋路!幸福與煩惱的科學發現(求訂,求月票)

  「我可是他兄弟,居然不讓我陪護!」

  阿發內心吐槽了一句,但沒敢跟研究員們硬剛。

  出了門,心想著估計要測試很久,然後想著去撒泡尿。

  人直接前往附近的的衛生間。

  從衛生間出來後,身上輕鬆不少,正準備返回,忽然再一次聽到了比較尖銳的叫聲。

  他不經意間一瞥,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我靠……」

  只見不遠處一間被打開的玻璃房裡,一隻猴子正戴著個特製的頭盔。

  此時此刻,對方好像看到了阿發,然後嚇得打個哆嗦,扭過頭去不敢看人。

  另一邊,一個巨大的水箱裡,幾條半米長的怪魚正繞著一塊發光的礦石遊動,魚鱗在燈光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

  怪魚看上去就不怎麼好吃,阿發的眼睛很好,確認那發光的石頭似乎並不是燈,而是自然發光的。

  「鈾礦?」

  阿發咂了咂嘴,覺得這幫搞科研的,腦子可能比前線的怪物還要不正常。

  阿發具備極高的好奇心,看室內沒貼什麼「保密單位」,而且都是玻璃門之類的,四周也有人員往來,完全不看阿發,他便好奇的在遠處觀看。

  一些被剃掉頭髮的峨眉山大師兄們正在愉快的玩耍。

  一些猩猩背部跟某些地方,有明顯傷患後縫補痕跡。

  還有些章魚在砰砰撞擊玻璃隔離水房,力道不小。

  除了這個,他還看到了一些被關押的鳥兒,有氣無力的嘎嘎叫著。

  有的鳥兒聲音不錯,有的略顯尖銳。

  讓阿發感到奇怪的,是不少動物身上都有一些類似禁魔的裝置,甚至直接就是一些怪紙貼在這些實驗動物跟前。

  「這是什麼?怕這些動物釋放魔法?小動物們這麼猛嗎?」

  阿發如此想著,看有人看向自己,他尷尬一笑,隨後返回。

  實在是無聊的看到旁邊椅子,人直接把帽子一拉,貓在休息椅子上睡覺了。

  他這次有幾天假期呢。

  安康跟他關係很好,留在這裡陪一天也是可以的。

  不知過了多久,檢查室的門開了。

  安康走了出來,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萬發財,別睡啦!」

  「怎麼樣?順利嗎?應該沒喝出毛病來吧?」迷迷糊糊的阿發甦醒後看到安康來了,趕緊迎上去。

  安康對著他笑了笑,然後猛地吸一大口氣。

  「肯定好太多了啊!」

  他再一次按了按自己的胸膛傷勢,傷勢之前輕輕觸碰能感覺到不適應。

  現在還有,但沒有之前那麼明顯。

  「那就好!咱們就這樣嗎?你以為是在這裡待著?還是返回傷病休養區啊?」

  「回去吧。研究員剛才檢查了好幾個小時,說我恢復的很快,沒讓我留在這裡。」

  「那咱們走!」阿發提拉著安康的東西,「有說什麼時候能徹底恢復嗎?」

  「他們說我身體痊癒速度提高五倍,以後每天按時服藥,然後來這裡檢查,,如果一切順利,最多一周就能歸隊!」

  「一周?!」阿發也驚了,「這麼猛啊?」

  按照正常醫囑,安康還需要最少30天才能返回。

  「何止是猛啊!科學家的藥物很給力的。」安康眼神里有興奮,也有一絲懊悔,「要是這藥能早點弄出來,我哪用得著在這裡待好幾個月!」

  「行了,你就知足吧!」阿發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囫圇個兒地回去就不錯了,你忘了老莊那條腿是怎麼沒的?」

  提到老莊,安康的表情沉了下去。

  老莊是前段時間從南方森林拉過來的傷員,就在安康隔壁住院,跟他們並不屬於一個作戰部隊的。

  南方森林的開拓任務,遠比想像中兇險。

  老莊是一個比他們時間入伍要多一年多的老兵,就是因為沒有捆綁到位,忙了一天,覺得靴子捂腳,解開褲腿透透氣。


  然後他剛好待在一窩劇毒螞蟻跟前,然後被一條毒蛇給咬了。

  雖然進行了治療,但異界毒蛇威脅很大。等送到後方,毒素已經蔓延,腿部出現了嚴重壞死。

  為了保命,一條腿從膝蓋往下,直接截了。

  跟那些受了不同程度傷勢的戰友們比起來,自己這點傷,確實是天大的幸運。

  「也是。」安康呼出一口濁氣,重新振作起來。

  他再次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那股從身體內部湧出的力量感,骨頭連接處的酥癢感越發清晰,仿佛能聽到它們正在瘋狂生長的聲音。

  他抬起頭,眼中的光芒猶如淬火的刀鋒。

  「阿發,等我歸隊。」

  「一周後,我也要看看那些獸耳娘!」

  「你要叫精靈女王大人!」

  「去你的吧~」

  ——

  異世界,新裝備研究部。

  雖然已經快到黑夜,但這裡的工作還沒結束。

  相比於之前傳統製作能量紋路,往身上畫紋,把自己搞成附魔戰士,然後才能給特殊能量裝備開光,這一次的操作明顯區別於之前兩類。

  因為這一次是給武器刻畫紋路。

  雖然蘇明瑾說這並不是附魔,就是一次附加活躍的「靈氣粒子」能量攻擊,進行一次特殊的嘗試,但終歸跟玄學有點關係。

  雖然很多時候所謂的玄學,都可以通過科學的方式得到解答。

  就比如之前的裝備製作排序,別看製作的時候很玄乎,但是在製作期間的材料排比,先後放入方式,合成溫度,聚合反應跟期間需要攪動的數量,次數,力道等都進行了整理分類。

  也是這些科學有效的「古老方法傳承驗證」,才保證現代世界的各類稀奇古怪的東西,居然能在異世界可以使用。

  鄧達康聽說李衛國正在尋找各門派格物致知的文案。

  對了,還有人已經前往某島的山上搞些對方的修煉法門,看看是不是跟現階段留存典籍有所不同。

  前些年東大這邊力度過大,很多傳承都斷了,整理起來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此時此刻,葛大壯跟茅山派的張持雲正在忙碌著。

  前期的工作不算順利,將沒有添加爆炸化合物的彈殼銘刻相應的銳金能量紋路符,確認其在異世界是否會產生武器威力增大的影響。計劃聽著很簡單,但並不是一個容易操作的工作。

  因為不少人都失敗了。

  張持雲手持三炷香,在工作檯前拜了三拜,將香插進一個小香爐里,青煙裊裊升起。

  葛大壯拿起一枚沒有添加爆炸化合物的彈殼,將其固定在特製的夾具上,隨後拿起之前剛開過光,不應該是激活後的雕刻刀裝備。

  在畫新符這個領域,茅山的很強,但閣皂山的葛大壯的拿手手藝就是雕刻。

  要不然不會是張持雲成為炮彈特殊能量聚集雕刻師。

  他屏住呼吸,刀尖觸碰彈殼,開始雕刻第一個銳金紋路文字的筆畫。

  刀尖下傳來刺耳的摩擦聲。

  隨著刀尖摩擦,紋路漸漸成型,一旁監測電磁干擾的儀器上,數據曲線開始出現了細微跳動。

  刻到快完成的時候,葛大壯手腕一頓。

  只聽咔噠的一聲輕響,彈殼表面的紋路直接被雕刻刀劃破。

  儀器也發出一聲短促的警報,隨後數據瞬間歸零。

  「又是在關鍵時刻失敗了啊!」

  鄧達康記錄下數據。

  「剛才什麼感覺?」

  「亂竄,越畫感覺手中的刀越亂!仿佛有生命一般。」

  如果是正常雕刻,他可以忙碌一個多小時不帶停的。

  但是在炮彈上畫能量紋路的時候,總會出現一系列的干擾小問題。

  「看來傳統的東西跟這些材料還是有差異的,能量結構成型中途就崩潰,材料的適應性還是需要調整。」

  「再來嘗試一下,我的精力還很充足!」

  「好!」

  葛大壯麵不改色的將廢棄彈殼扔進一旁的回收箱,隨後拿起第二枚155炮彈的彈殼。


  這一次,他的速度明顯加快,動作行雲流水,能量紋路眼看就要一氣呵成。

  但在最後一筆即將閉合的瞬間,他的手再次出現了顫抖。

  然後整枚彈殼本該成型的紋路再一次被破壞。

  「材料排斥很嚴重啊!難道要參雜更多的精金秘銀材料?」鄧達康眉頭緊鎖。

  現代世界的材料跟異世界材料不同,這些炮彈就是使用異界材料製作的,內部蘊含細微的差距,理論上可以吸收微弱的魔法粒子。幫助人類完成武器的製作。

  葛大壯放下雕刻刀,閉目沉思片刻,隨即睜眼。

  「張師弟,念靜心咒壓下銳金之氣。」他又轉向鄧達康,「鄧教,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感覺就要成了!」

  「好。」

  隨著張持雲等繼續低聲念誦咒文,葛大壯拿起第三枚彈殼,重新舉刀。

  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快不慢,雕刻刀在彈殼上穩定地遊走,每刻下一筆,都似乎與張持雲的咒文聲形成某種共鳴。

  當最後一筆落下,能量紋路閉合的剎那,監測儀器沒有報警,反而發出了一陣清越的蜂鳴聲。

  彈殼上的紋路沒有發光發熱,而是內斂地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仿佛與彈殼本身融為一體。

  鄧達康緊盯著屏幕上那條穩定而強大的能量曲線,激動無比。

  這段時間來,大家一直在給各類特殊裝備激活。一些裝備激活的時候的能量曲邊變化都被記錄下來。

  眼前的炮彈能量曲線非常穩定。

  「成功了!能量結構穩定!等下可以裝藥了。」

  葛大壯呼出一口濁氣,放下雕刻刀,額頭上已滿是細汗。

  一名穿著防護服的研究員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夾起那枚附魔彈殼,將其放入防爆箱中。

  鄧達康緊繃的臉上終於擠出一絲笑意。他轉向葛大壯,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辛苦了。這裡就交給您了。」

  他身後,茅山派的張持雲和其他幾位輔助的人也齊齊對葛大壯行了一禮,神情肅穆,既有敬佩,也有一絲擔憂。

  隨後,鄧達康領著眾人,毫不拖泥帶水地迅速撤離。

  隨後,防彈的合金防護門開始關閉。

  偌大的實驗室內,瞬間只剩下葛大壯和一名穿著特製防護服的彈藥安裝員。

  氣氛一下子安靜得有些壓抑。

  鄧達康等人也想留下來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但他們不敢。

  這東西在與現代工業品結合時,穩定性實在堪憂。

  不久前的時候,葛大壯用紙張畫東西的時候出現了意外,那玩意雖然沒爆炸,卻憑空燃起火焰,差點把半個工作檯給燒穿。

  為了絕對安全,後續最危險的彈藥組裝環節,必須將人員減到最少。

  只有等積累了足夠多的成功經驗,摸索出一條萬無一失的規程,才有可能考慮流水線生產。

  「王工,可以開始了。」葛大壯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被稱作王工的彈藥安裝員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平時膽子不小,但這會兒額角已經滲出了細汗。

  他小心翼翼地推著一輛小車上前,車上分門別類地放著蘊含魔法能量的高能爆炸物,還有各種精密構件。

  他的動作極為嫻熟,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可當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那枚雕刻著特殊能量紋路的炮彈外殼時,還是忍不住頓了一下。

  這玩意兒,摸上去跟普通的炮彈沒什麼區別,但王工總覺得它像個活物,正睜著一隻看不見的眼睛在盯著自己。

  「莫慌,我在此給你誦經。」

  葛大壯不知何時已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口中開始低聲念誦起安神靜心的咒語。

  那咒音不高,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特的安定力量,讓王工莫名煩躁的心緒平復了不少。

  他不再猶豫,開始將模塊化的爆炸物和傳動構件,一件件地裝入彈殼內。

  「咔噠。」

  每安裝好一個部件,他都會下意識地瞥一眼旁邊監控靈氣粒子濃度的儀器。


  那上面代表穩定的綠色指示燈,是他此刻唯一的心理慰藉。

  不遠處的另一台熱成像儀也時刻對準炮彈,一旦出現任何異常的能量聚集或溫度變化,刺耳的警報會立刻響徹整個基地。

  萬幸,一切順利。

  當最後一個底火部件被嚴絲合縫地旋入炮彈尾部,王工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防護服下的後背早已濕透。

  他咧開嘴,衝著葛大壯豎了個大拇指,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沙啞。

  「成了!」

  葛大壯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

  「王工,技術過硬啊。」

  「嗨,剛才我這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王工擦了把汗,「幾位顧問,什麼時候測試這炮彈?」

  葛大壯看著眼前這枚堪稱藝術品的炮彈,外部的能量紋路與冰冷的金屬外殼完美融合,不見絲毫突兀。

  「我亦不知。」他搖了搖頭,語氣卻很平靜,「方才銘刻之時我給那覺靈氣運轉順暢,紋路與彈體相合已是吉兆了。炮彈的威能究竟如何,能否引動天地間的銳金之氣,產生更大的破壞力,終須實證。」

  王工盯著炮彈,心裡五味雜陳。

  他只希望這玩意兒能一舉成功,最好威力大到能把天都捅個窟窿,這樣他就不用再受這種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折磨了。

  兩人又等了片刻,確認所有儀器數據都穩定在安全範圍內。

  隨後,王工將這枚重達近五十公斤的特製炮彈,穩穩地放入一旁的爆炸防護泄壓收納室中。

  隔離門關閉,儀器開啟,炮彈將在這裡靜置觀察一段時間。

  如果它沒有鬧脾氣,自己無緣無故的爆炸。那麼接下來,就是所有人翹首以盼的實彈測試。

  整個彈藥研究室,無數雙眼睛正通過屏幕盯著這間小小的收納室。期待著新的實驗能夠成功。

  就在隔壁的鄧達康盯著監控屏幕,直到那枚特製炮彈的所有讀數都穩定在綠色安全區,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心頭那塊懸了半天的大石頭,總算能放下了。

  葛大壯那邊的活兒是技術和玄學的巔峰對決,他一個搞醫學的純屬門外漢,幫不上忙,只能幹看著揪心。

  現在階段性成果有了,他得去看看自己擅長的東西了。

  之前聯繫安康去做實驗,也不知道那小子治療完了沒有。

  他對幾位交流一番,自己出了門,王虎則快速將停在門口的三輪小電驢開過來。

  「走!」

  「嘀嘀——」

  王虎擰動電門,小電驢哼著歡快的調子,載著他朝生命科學研究所的方向駛去。

  基地的路修得平整,就是寒風太過刺骨。

  忙碌快一天的鄧達康緊繃的神經也鬆快了不少。

  人還沒到研究所門口,就看到一輛剛停穩的重型運輸車上,跳下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吳勝利。

  只是對方此刻的臉色,比剛從煤窯里爬出來還難看,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頹喪氣場。

  鄧達康眉頭一跳,直接拍了拍王虎,讓其將小電驢往路邊一甩。

  「王虎,停車去!」

  他自己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老吳,怎麼這副德行?科研不順利?」

  剛從現代世界回來的吳勝利,眼眶下是濃重的黑眼圈,他看到鄧達康,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垃圾桶,苦澀地點了點頭,一開口嗓子都啞了。

  「順利個屁!遺蹟里發現的那個巨人DNA,問題太多了。媽的,邪門壞了!」

  一聽這話,鄧達康頓時來了精神。

  「邪門?怎麼個邪門法?」

  「唉,一言難盡。」吳勝利煩躁地擺擺手,「走,去我辦公室說。我把文件發你一份,你也是生命科學系統內的,看了就知道我最近到底經歷什麼了。」

  他走路的時候,看到有小石頭,一腳將其踢到旁邊的凍土中,咬牙切齒地補道:「操!我感覺我這幾十年學的生物學,都他娘的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這話的分量可不輕。


  要知道吳勝利可是生命科學領域的大佬,他都搞不明白,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鄧達康心頭一震,沒再多問,拍了拍吳勝利的肩膀,兩人並肩走向他的辦公室。

  期間,他示意王虎自己去打聽安康的實驗情況,他明顯對吳勝利口中的邪門發現更感興趣。

  上次在戰場遺蹟里,發現了那種擁有先進文明、卻又瘋狂迭甲的高大類人戰士,整個開荒隊的生命科學圈子都炸了鍋。

  所有人都覺得,這妥妥是異世界國特獎級別的世紀考古大發現。

  吳勝利為了進行一些高敏感度的測試,特地帶了部分樣本返回現代世界。

  這麼多天過去,看樣子是有了結果,只是這結果……好像有點驚悚。

  進了吳勝利的辦公室,吳勝利輕車熟路地找出茶葉給自己和鄧達康泡上。

  吳勝利則一屁股陷進椅子裡,將隨身攜帶的數據平板放到桌上。

  「你自己看,第三、第七、第十九號分析報告。」

  鄧達康端著茶杯湊過去,粗略的掃了幾眼後,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這……標本的雙螺旋結構那麼不穩定嗎?」

  「是啊,奇怪的基因排序,但偏偏卻很強!」吳勝利苦惱的撓著頭,「基因鏈的物質成分太尼瑪的複雜了,我們的儀器解析後,發現那些巨人的基因就和屎山代碼一樣,無數無序的遺傳信息都在裡面……就如同誰強行融合的一樣……」

  他越說越激動,站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我們嘗試了所有方法去分析它,結果發現那個巨人的DNA結構似乎是有某種加密保護技術。」

  「如此科技文明,按理說應該是掌握了造物主級別的科技,卻偏偏使用極為古怪的……嗯,在我看來完全是極為落後的動力甲防護自身。」

  「對方就跟個消耗品一樣!」

  吳勝利盯著鄧達康,眼睛裡布滿血絲。

  「我們甚至推測這些巨人應該是某些文明機構批量克隆生產的殺戮兵器。」

  「老鄧,你告訴我,那個神秘文明都掌握了跟神學一般的科技了,為什麼還要使用那麼原始的攻擊手段?」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鄧達康看著的數據板上滾動的各類信息。

  鄧達康眉頭緊鎖,看著吳勝利讓自己看的數據,臉上的表情從好奇,到震驚,最後化為一種極致的狂熱。

  他放下茶杯,拿起那個數據板,像是捧著什麼絕世珍寶。

  「這玩意兒技術含量很高的……如果你研究透徹了,諾貝爾都是小意思,國特獎輕鬆給你,不……我認為要把整本生物教科書的封面,都給換成你的大頭貼。」

  吳勝利被他這副樣子氣笑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換個屁!這技術太猛了,不是咱們當前能夠研究透徹的。教科書還沒換掉,我先進精神病院了!」

  「對了,DNA發現只是開胃菜,你往後翻,看看骨骼成分報告。」

  鄧達康依言划動屏幕,目光飛速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下一秒,他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骨骼主體為人類……但含有陶瓷和多種稀有金屬元素?」

  「對!」吳勝利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洩口,瘋狂吐槽,「骨頭裡長金屬太不正常了!正常的生物是通過攝入食物,富集身體所需元素。可那個巨人骨骼裡面的金屬和陶瓷的分布結構,精密得像是人為設計的複合材料!」

  「這根本不是自然演化的產物!這也是我懷疑對方是殺戮戰士的另一個分析。」

  鄧達康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了一張骨骼的斷層掃描圖。

  那是一塊標記著類人胸骨局部圖。

  它完全沒有正常生物胸骨成根的排比結構,而是一整塊緻密的、光滑、幾乎沒有縫隙的骨板。

  「這塊胸骨樣本我們做了模型推演,即便是咱們的軍用步槍在三十米距離進行射擊測試都無法擊穿。」吳勝利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顫音。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靜。

  堅不可摧的骨骼,如同屎山一般的DNA代碼。

  鄧達康感覺自己的認知邊界,正在被這些冰冷的數據一下下地野蠻撞擊。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生物散熱問題很嚴重。」鄧達康的目光從數據板上抬起,直視吳勝利,「胸腔是臟器集中的地方,產熱量巨大。這麼一塊幾乎沒有任何縫隙的骨板封死,熱量怎麼散出去啊?」

  「問得好!」吳勝利痛苦地揉著太陽穴,「我也想知道!可我們只有一具殘缺的上半身,沒有頭顱,沒有完整的循環系統和呼吸系統樣本!鬼知道它們是怎麼解決散熱的!這東西的基因改造太徹底了,和人相似,卻又處處透著不同,完全和人類是兩個物種!」

  說到這,吳勝利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像是要澆滅心裡的火。

  「而且,這和我們之前在另一個遺蹟發現的長毛巨人完全不同。所有的證據都表明,這兩種巨人,壓根就不是一個物種!」

  長毛巨人?

  披甲巨人?

  不是一個物種?

  巨人戰場遺蹟?

  幾個關鍵詞在鄧達康腦中迅速串聯,一個驚人的猜測浮出水面。

  「老吳,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鄧達康的聲音有些乾澀,「在非常遙遠的古代,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就是那兩種巨人,它們之間爆發了一場戰爭?」

  吳勝利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鄧達康,緩緩點了點頭。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論。我們挖掘的遺蹟泥土樣本里,提取到了大量屬於長毛巨人的DNA組織,兩種完全不同的高等生物DNA,同時出現在一個古戰場上……交戰的可能性很大!」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一場發生在一萬多年前的殘酷巨人戰爭摧毀了長毛巨人的文明,而那些擁有生物黑科技的披甲巨人應該取得了勝利。

  鄧達康的內心掀起一陣波瀾,他仿佛看到了萬年之前,天崩地裂的戰場上,兩種龐然大物搏殺的宏偉景象。

  鄧達康的指尖在冰涼的屏幕上停下,隨後一個新的疑問撕開了一道口子。

  「勝利者為什麼要遺棄同伴的屍體?」

  按理說越是文明的部隊,對戰士生命的保護越發重要。

  戰場上收斂戰友屍體更是常見的事情。

  吳勝利正要開口說話,鄧達康卻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單手握著茶杯,小拇指下意識地在杯壁上輕輕敲擊。

  「老吳,你說……這事會不會和我們在極北之地發現的那個「一號戰場遺蹟」有關係?」

  「一號戰場?」吳勝利愣了一下,顯然他的思緒還陷在生物學的泥潭裡,沒跟上鄧達康的跳躍。

  「對,就是時空門西北,翻過山脈,靠近極北冰海的那個鬼地方。」

  鄧達康的語速不快。

  「之前咱們無人機飛過去測試過,還沒靠近呢,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直接揉成了廢鐵。帶著生命信號監測器的軍犬到了一定地方,狗影子,還有佩戴的設備全部消失,狗也再沒回來過,像是被那片空間整個給吞了。」

  那個地方,內部稱之為「生命禁區」,開荒隊進行了很多測試,任何有機體、無機體,都無法跨越那條看不見的界線。

  那裡,仿佛就是一座吞噬萬物的特殊的時空墳場。一旦抵達到某些地方,生命體就會被吞噬。

  吳勝利疲憊地搖了搖頭:「不知道,那地方太邪門了,根本拿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樣本。這事兒你得去問竇瀚文他們,看看地質組有沒有新發現。」

  「哎,我們這披甲巨人的標本太少,研究也陷入停滯狀態,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鄧達康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數據板上的披甲巨人的更多科學分析。

  看著巨人的數據,他忍不住想挖掘更多。

  「老吳,這些巨人的壽命有分析出來了嗎?」

  吳勝利聽到這個問題,再一次揉起了太陽穴。

  「壽命?哎,」吳勝利吐了口粗氣,像是認命了,往椅子上一靠,有氣無力地回答,「我們根據這具樣本的骨細胞衰變模型,還有端粒的磨損程度,做了一個反向推演。」

  「結論很離譜,我們手上的樣本在死亡的時候,生理狀態大概……相當於我們人類二十多歲的青年。」

  聽到這個,鄧達康的呼吸一滯。


  吳勝利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而根據骨骼的測試和計算,他至少活了三百年。」

  辦公室里,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嘶……」

  鄧達康再次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後槽牙都在發酸。

  「三……三百年……還是個小伙子?這技術也太牛了吧?有沒有得到更重要的線索。」

  「沒有,什麼都沒有!」吳勝利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一副要原地爆炸的樣子,「別問了!再問下去,教科書換不換我不知道,我肯定先進精神病院了!」

  「這些研究資料你也夠權限,等下我發給你郵箱。你自己去看。」

  「對了,你今天跑我這兒來到底幹嘛的?專門來等我,然後看我笑話?」

  「我來看一個傷兵朋友。」鄧達康見他這副模樣,也收起了追問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打擾你這位為科學獻身的瘋子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哦,你去吧!」吳勝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頭都不想抬。

  鄧達康出了門,走廊里清冷的燈光讓他從吳勝利辦公室那近乎凝固的空氣中緩過神來。

  「鄧教授!」

  王虎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拐角。

  鄧達康定了定神,將剛才腦子裡的驚訝壓下:「那邊情況怎麼樣?」

  「安康的身體監測報告出來了,服用修復液後沒有出現任何排異反應,細胞活性大幅提升。他本人感覺良好,已經返回休養區了。」王虎的匯報一如既往地簡潔。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鄧達康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這算是今天聽到的唯二的好消息了。

  他拍了拍王虎的肩膀。

  「行,那咱們去吃飯……嗯?你還有事?」

  「丁景明教授那邊讓我給您帶個話,說您要是和吳教授聊完了,就請過去一趟。」

  「老丁?」鄧達康點點頭,「行,走吧。」

  丁景明,基地醫療技術組的負責人之一,主導「強化修復液」項目的頂樑柱。

  當初為了確定藥劑配比,他的團隊幾乎用了數千隻峨眉山大師兄的生命來驗證藥劑。

  從一開始修復效果顯著但副作用能要人命,到如今副作用幾近於無,效果依舊強勁。

  丁景明帶著他的團隊,硬是在無數個不眠不休的夜晚中,為前線的戰士們拼出了一條生命保障線。

  丁景明的辦公區距離他所處的位置不遠。

  鄧達康抵達的時候,剛好看到丁景明費勁地從身上往下扒那套厚重的防護服,露出一張寫滿疲憊的臉。

  「老丁!」

  「喲,你可算來了。」丁景明看見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咔吧作響,「怎麼樣,有沒有搞定?」

  「初步搞定了。」鄧達康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但具體測試還沒進行。倒是老吳從現代回來,他說那個披甲巨人的骨骼壽命至少活了三百年。」

  丁景明正在喝水的動作一頓,差點嗆到:「多少?三……三百年?」

  他猛地咳嗽了幾聲,瞪大了眼睛:「開什麼玩笑!我們分析過的異世界長毛巨人,靠著冰河部落的口述和我們自己的基因測序,撐死了也就活到一百五十歲,那些穿盔甲的巨人壽命能翻一倍?」

  「老吳說了,跟長毛巨人壓根不是一個種族。」鄧達康補充道,看著丁景明臉上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裡莫名平衡了一點,「具體的等他發報告吧,那傢伙現在估計正抱著腦袋懷疑人生呢。」

  異世界的長毛巨人,身高腿長,渾身長毛,視力差嗅覺好,大部分還吃素,性格相對溫和。

  而戰場遺蹟里挖出來的這種披甲巨人,從骨骼形態到推測的社會結構,都透著一股純粹的戰爭兵器的味道。

  「我他媽也開始懷疑人生了。」丁景明罵了一句,把水杯重重放下,「三百歲……異世界的生命體都這麼長歲數嗎?為什麼異世界人類的DNA分析壽命都和人類差不多呢?」

  「誰說不是呢。」鄧達康嘆了口氣,「行了,不說這個了,越說越堵心。你找我什麼事?」

  「哦對!」丁景明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淨顧著震驚了。來,跟我來。」


  他帶著鄧達康走進裡間的辦公室,王虎盡職地跟在後面。

  丁景明從一個上了鎖的保險柜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你要的申請表格,我給你簽了字。」丁景明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如釋重負的輕鬆,「最近臨床實驗的修復液的各項數據非常穩定,隨時可以帶回現代世界參加臨床測試。」

  鄧達康接過文件,看著那個鮮紅的批准和文字,還有空白的名單後,他咧開嘴,笑得像個孩子。

  「謝了!老丁。」

  丁景明擺擺手,臉上的疲憊也被喜悅沖淡了不少。

  「行了,別在這兒煽情了。走,吃飯去!今天你要請客。」

  「哈哈,好說,好說!」

  基地的晚間食堂格外熱鬧。

  鄧達康點的餐似乎也格外的香甜。

  丁景明大概是餓瘋了,也不管什麼形象,筷子舞得飛快,嘴裡塞滿了異界特有的脆嫩蔬菜,含糊不清地嚷嚷:「好吃!還是咱們基地的伙食好,比現代世界那些肉強多了!」

  鄧達康胃口卻不怎麼好,只是慢悠悠地夾著一條長湖炸魚。

  魚皮金黃酥脆,魚肉鮮嫩多汁,是基地的招牌菜。

  「你怎麼吃起飯菜來娘們唧唧的?,飯不合胃口?」丁景明灌下一大口水,打了個嗝。

  「合胃口。」鄧達康點點頭,放下筷子,「想邀請名單呢!」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文件。

  「老丁,第一批臨床測試,我想讓對方來異世界測試。」

  丁景明一愣,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變得嚴肅起來:「老鄧,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權限我給你簽了,但程序還是要走的,李總那邊可盯著呢,政審不合適的可不能讓他們知道這些事情……」

  「放心,不會壞規矩的。」鄧達康打斷了他,聲音很輕,卻很沉,「是之前我手下的一個研究員。」

  丁景明沒說話了,等著他繼續。

  「叫周毅,前些年參加口罩救援的人,兩年前工作的時候被車撞了,高位癱瘓。」

  鄧達康的目光有些飄忽,仿佛看到了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年輕人。

  「那小子科研天賦很高。今年才二十七歲啊,可惜受傷後,現在意志很消沉。」

  「我明白了。」丁景明拿起水杯,將剩下的水一飲而盡,重重放下,「名字我記下了。你讓王虎把他最新的檔案和一份不涉密的情況說明發給我。臨床測試跟政審那邊過了後,第一個名額,我給他留著!」

  「謝了。」鄧達康吐出兩個字。

  他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這一次,魚肉的鮮美似乎在舌尖上活了過來。

  一個二十七歲,前途無量的年輕科學家如果能從輪椅上重新站起來,再次去擁抱他的人生。

  這比打贏一場戰役,更讓人感到振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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