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渴望新戰鬥的戰士！有人此刻已瘋狂
第156章 渴望新戰鬥的戰士！有人此刻已瘋狂！（求訂閱，求月票）
異世界，距離時空門指揮中心二百餘公里處。
凜冽的寒風卷著冰碴，刮在臉上如同刀割。
重型工程車往來不絕，發出沉悶的轟鳴。
一條混合了特種抗寒材料與碎石的公路，如同一條灰色的巨龍，在蒼茫的冰原上延伸。
這條路，是為承載大運等百噸車而生的。
再過不久，這裡將會運輸各類工程器件，然後對極北之地的原油進行開採。
因為這裡太過寒冷，環境惡劣，石油工程師希望前期通過車輛，後期直接架設完善的輸油系統運回時空門附近的冶煉工廠。
油田區域最多進行基礎加工。
趙翀哈出一口白氣，瞬間凝成了冰霧。
他坐在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上，前方是剛剛鋪設完畢的路面。
說是執勤，其實就是個監工。
雖然明知道這就是變相休假，但對於好戰的趙翀來說，有點熬人了。
「隊長，開荒隊的最新簡報！」小周一路小跑過來，臉凍得通紅。
趙翀眼皮都沒抬一下，拒絕接戰術平板：「你念來聽聽，有什麼能讓咱們活動筋骨的好事沒？」
「呃……好吧！」小周劃拉著屏幕，清了清嗓子，「一號抓捕隊，在東部沼澤成功捕獲活體異界大青蛙三十隻，任務積分三十五。」
「二號收集隊，確認了灰褐毒蛇具備極高攻擊性，採集完畢，灰褐毒蛇有極高的科研價值，任務積分六百。」
「三號、四號、五號隊聯合行動，於南方森林邊緣地帶，圍捕異界駝羊群，捕獲成功，畜牧專家切片後發現駝羊群肉質極為鮮美，預計積分不低於三千……」
「……收集蚯蚓……」
趙翀聽著這些報告，眼饞得心裡直痒痒。
抓動物，采植物，整理微生物……聽著都是些雞毛蒜皮的瑣事，可那積分卻是實打實的。
開荒隊的積分意味著能換取更好的裝備，更多的資源，未來更優先選擇作戰任務的權利。
雖然現階段他們特種中隊處於積分領先狀態，但是嘛……
他們好幾天沒幹大任務了。
他們負責保護極北之地修路，抓捕長毛猛獁象的時候，遠處的特種作戰部隊則對南方森林開發。
如今他們的積分已經快要趕上趙翀中隊了。
其中一個由屠夫帶領的小隊，更是和他們只差五千多積分。
估計一次重大任務，趙翀的全體隊員就會被超越。
「停停停！」趙翀不耐煩地擺擺手，「就沒點別的？」
小周縮了縮脖子：「報告隊長，目前沒有戰鬥任務。各區域都很平穩。」
「平穩……也太平穩了啊。」
趙翀咀嚼著這個詞，感覺牙根有點發酸。
先登，奪營，斬將，陷陣！那才是軍人該幹的事，那才是最頂尖的軍功！
他們這支尖刀部隊，執行任務中，除了開頭抓了第一個精靈，打死了獅鷲獸，找到了油田……期間有收集了不少標本，但是後面的任務，在他看來就一直處於打醬油狀態。
執行完拯救冰河部落族群任務後，他們開始修路，當保鏢，最多就是抓捕下長毛猛獁象。
現在的趙翀才幾天沒作戰，都感覺到身子骨疲軟了！
「隊長，其實這樣也挺好，都說平靜中有大事，估計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執行作為重要的任務了。」小周小聲安慰道。
「希望你說的是對的！」趙翀把平板丟回給他。
小周嘿嘿笑著，將平板收好。
趙翀沒了發呆的心思。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眺望著遠方。
南方森林帶的探測並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搞定的，參謀部制定的任務是排查，穩妥推進。
確認南方沒有大威脅後，先開闢一塊試驗田，穩紮穩打的來。
最多就是多放無人偵查單位，默默搜索高價值目標。
等到南方森林帶消停些，就該輪到他們去極北之地，再會一會可愛的骨頭天災們了。
想到那些嘰嘰喳喳，超級愛從風雪中偷襲的小可愛們，他心頭火氣才順了些。
新的戰鬥，終將到來！
南方森林和北方極地，是完全兩個概念的。
南邊林子裡的精靈威脅暫時降低，不過神秘的紅葉白皮人臉樹的能力太過詭異，心靈滲透非常詭異，紙裝備又屬於消耗品，科學家們還在破解和嘗試一勞永逸呢！
怪樹和精靈們相互配合行動，動不動就給你來個心靈魔法，讓人防不勝防的。
上次獸潮襲擊的時候，要不是顧問製作的東西幫助鄧教授破解了紅葉樹的心靈魔法跟魔法控制網絡，開荒隊估計會遭遇到首次重大損失。
北邊則是純粹物理攻擊跟寒冷天氣攻擊。
大家唯一具備的特點，就是超強的電磁干擾了！
雖然亡靈天災聽著嚇人，其實就是對沒遠程攻擊的中世紀部隊有威脅罷了。
對於現代部隊而言，它們就是一堆行走的骨頭架子。
那玩意兒沒腦子，不懂得蠱惑人心，更不會跟你玩什麼虛頭巴腦的魔法。
對付它們，戰術簡單粗暴——火力覆蓋。
只要子彈管夠，炮彈給足。
再多的骨頭架子，也能給它揚了。
想到那萬炮齊發，將亡靈海轟成骨粉的壯觀場面，趙翀就忍不住一陣激動。
那才是屬於戰士的浪漫啊！
他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一陣噼啪爆響：「行吧，沒大事就是好事。讓兄弟們都警醒點，越是安生的時候，越容易出岔子。」
「是！」
——
現代世界，一間格調肅穆的會議室內。
長條會議桌的一側，坐著十幾位身著各色服飾的老者。
他們來自貓山、龍山、青城山的研究所，每一位都是跺跺腳能讓當今的山裡研究所抖三抖的人物。
此刻，這些仙風道骨的顧問們的臉色帶著怪異。
有人下意識地捻著鬍鬚，有人則端詳著桌上精緻的茶杯，眼神飄忽。
主位上，年輕的王也還在講述著讓眾顧問感到驚愕的話……
「……總而言之，一句話總結，就是製作可以凝聚靈氣粒子的特殊裝備，然後嘗試批量製作特殊裝備，用來驅趕鬼靈精怪，淨化邪惡，守護戰士們的心靈，長久保證福地安全，守衛家園……」
王也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只有官方的記錄員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擊鍵盤，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在場的顧問們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古怪。
他們都是在H旗下長大的，年輕時或許還對祖師爺的神通深信不疑，可隨著年歲增長，見識了飛機大炮，見識了網際網路的浩瀚，那點殘存的信念早就被唯物主義的世界觀沖刷得差不多了。
鬼神，呵呵……
年輕人，要相信科學！
你這鬼神有多大火力？
有真理武器厲害嗎？
現在，他們這些本該在山裡清修、講經、養生的老傢伙，被鄭重其事地請來，聽一個輩分差了十萬八千里的年輕人大談「特殊裝備」、「邪崇」、「護佑本心」。
這感覺……怎麼說呢？
就挺荒誕的。
會議室里的寂靜被一聲清脆的輕響打破。
一位身穿龍虎山天師袍，鬢角微霜的中年顧問忍不住了。
他將手中把玩許久的茶杯輕輕頓在桌面上，動作不重，聲音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小王也，你說的這些，我聽明白了。」
老顧問靠著椅背，目光沉靜地看著王也，語氣不急不緩，卻自有一股威嚴：「如此鄭重其事，將我等從山裡請來，總不能是憑空臆想吧？你口中的特殊裝備量產，聽上去……煞有其事。不知道，有什麼根本？」
他特意在「根本」二字上，放慢了語速。
空口白牙，就想讓他們這些在山上修身養性幾十年的老骨頭，陪著小輩過家家？
這話說到了眾人的心坎里。
「是啊，王小子。」另一位來自貓山的顧問也開了腔，話裡帶著幾分唏噓與自嘲，「畫畫這事，講究一個心誠則靈。可現在這年頭遊客請符都是掃碼搞賽博電子特殊裝備了，呵，一些居士還問包不包真……」
會議室的眾人心情複雜。
「是啊，我們自己畫的平安符，到底是祖師爺保佑，還是心理安慰，自己心裡都沒底。你這要量產……找印刷廠可比我們快多了。」
這話引得幾位老顧問嘴角抽了抽，想笑又覺得場合不對，表情愈發古怪。
面對一眾師叔祖輩分的人物，王也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對著眾人深深一躬。
「諸位師叔祖稍安勿躁。」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此事，先請王凱旋先生為大家解惑。」
一直靜立在側的王凱旋聞言，笑著走上前來。
他先是對著諸位顧問微微頷首，以示尊敬。
「各位顧問，我知道大家心裡在想什麼。」
王凱旋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怪力亂神？不瞞各位，放在一個月前，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不僅處理招搖撞騙的，前段時間還抓了個在影視城登基，企圖復辟大清的『真龍天子』，年號都取好了。」
「噗。」
有位年輕些的顧問沒忍住，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連忙低頭掩飾。
幾個原本還想開口的老顧問也把話咽了回去，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這官方的小同志，有點意思。
「大家來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簽的保密協議比我這半輩子見過的都厚，」王凱旋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想必各位心裡也清楚，這次的發現非同小可的。對於我們而言極為重要！諸位心中的疑惑，可以通過以下絕密資料得到解惑。」
「諸位，先看錄像資料吧。」
他話音一轉，不再多言，只是拿起遙控器輕輕一按。
會議室後方的大屏幕瞬間亮起，發出幽幽的藍光。
投影儀開始出現品牌log，正在啟動中！
「有些事情，百聞不如一見。」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議室，清晰而有力。
「接下來要給大家看的，是最高等級的內部影像資料。在播放之前，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王凱旋環視眾人，臉上那職業化的笑容褪去，換上一種莫名的神情。
「諸位修行一生，還請……護住道心，莫要激動。」
王凱旋說完，便在主位旁坐下，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身邊的王也。
這小子，說完話就眼觀鼻、鼻觀心，裝起了鵪鶉，可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分明是在等著看好戲。
側方的巨幅屏幕倏然亮起，一段段影像資料開始播放。
畫面始於一道穩定的，散發出湛藍色光芒、如水波般蕩漾的門。
「時空門剛開始出現的時候……」
部隊調動，人員集結……
視頻中記錄了一切。
緊接著，鏡頭切換，冰雪覆蓋的天地，湧出的無盡枯骨與腐屍。
它們有著冰藍色的眼睛，悍不畏死地衝擊著現代化軍隊的防線，槍林彈雨仿佛成了背景的點綴。
顧問們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畫面再轉，是遮天蔽日的獸潮。
其中有超大型的獅鷲獸飛翔，無盡的鳥群，難以記錄的走獸。
長著翅膀的巨蛇在空中噴吐毒霧，體型巨大的野豬野蠻衝撞，最為震撼的，就是那些改變地形，從火山口爬出來的岩漿魔龍……
一幕幕，都超出了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終於，畫面定格在一個頭戴式作戰記錄儀的視角上。
叢林中，一道矯健優雅的身影在樹梢間幾個閃爍，速度極快。
視頻停頓，一位尖耳朵、容貌俊美，有著綠頭髮的女人手中拉開一張精巧的華麗短弓。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後，記錄儀的主人猛地一震，鏡頭劇烈晃動。
「臥槽，尼瑪的，我中箭了！該死，差點被穿了！」
畫面中，士兵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支閃著微光的箭矢，箭頭深深楔進了特製的防彈護甲里，距離刺穿只差分毫。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那位龍虎山的顧問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之前還在自嘲的貓山顧問，嘴巴微微張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屏幕。
有真理武器厲害嗎？
真理武器是真理武器。
而魔法跟靈氣則是另外一種全新的力量。
現在，答案就擺在眼前。
這一箭，就是另一個世界的「真理」。
視頻並未就此結束，王凱旋切換了下一段。
畫面中，一位士兵忽然聳立當場，眼神發呆。
另一名戰友衝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紙，猛地拍在他背上。
那紙，在場所有顧問都認得。
——淨心用的紋路！
雖然畫得歪歪扭扭，但那硃砂的痕跡，那紙張的結構，錯不了！
紙貼上的瞬間，原本狂亂的人眼神從迷茫恢復清明。
「呼……好了，我沒事了。」
隨後，便是對冰河部落的人類交流和接觸的畫面了。
那些笑容燦爛，面孔和西方人很類似，有著黑頭髮，但滿口黃牙，說著人類聽不懂話的野人，讓眾人都沉默了。
還有對一些精靈的審訊的視頻，一些獅鷲獸屍體的視頻……
隨後，屏幕暗了下去。
會議室里針落可聞。
「咕咚。」
不知是誰，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剛才那個……是淨心用的吧？」一位顧問聲音乾澀地開口，帶著一絲顫抖。
「是……是的。」另一人回應，語氣里滿是恍惚，「祖師爺傳下來的東西……它真的有用？」
這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會議室。
「什麼叫真的有用？這簡直是祖師爺顯靈了啊！」
「一個新世界？一個有魔法、有超凡的世界？」
「怪不得！怪不得要簽那麼多保密協議！」
貓山的張持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是激動又是懊惱：「祖師爺在上，弟子有罪，弟子該死啊！」
「王助理！」龍虎山的中年人則猛地站起身，雙眼放光，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沉穩，「視頻里的陳老道是不是在異世界進行道法研究呢？」
「那個陳老潑皮！我就說他前段時間怎麼溜得那麼快，原來是得了這種天大的機緣！」
「王助理，我們什麼時候能過去？我要親手驗證道法真偽！」
「對！我們必須過去！」
一群平日裡仙風道骨的老顧問，此刻激動得像是看到糖果的孩子，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衝進屏幕里。
王凱旋抬手虛按，示意大家安靜。
「可以，」他點了點頭，給了眾人一個肯定的答覆，隨後話鋒一轉，「不過，在異界的鄧教授和陳顧問他們眼下有一個緊急任務，需要各位顧問在後方先行協助，完成一批特殊裝備的製作。」
「製作特殊裝備？」
話音剛落，顧問們的熱情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王助理，你這不是開玩笑嗎？」
「是啊！施展超凡力量的前提是要有可以讓人吸收的天地靈氣，我們這方世界，靈氣枯竭，你讓我們怎麼製作特殊裝備？這跟讓鐵匠空手打鐵有什麼區別？」
「沒有靈氣，我們就是一群懂點養生知識的普通老頭子！必須去異世界，我們才能發揮作用！」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態度堅決。
求道幾十年，從未感知到超凡力量。
武當的陳顧問估計進去沒多久就感知到了異世界的力量，憑什麼他們就不行？
留在這裡，開什麼玩笑！
留在這裡浪費時間，就是犯罪啊。
武當那個陳老潑皮都能在那邊混得風生水起，他們這些頂樑柱過去了，豈不是能把先祖流傳的八大體系都給搞出來？
必須去！現在就去！
「諸位顧問，我知道你們著急，但著急不是辦法，這是鄧教授跟陳顧問他們吩咐的。」
王凱旋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滴水不漏的說道：「陳顧問剛到異世界時，對曾經古籍，古典之事，還有各類特殊能量也是一知半解，心態隨著看到了大量的真是存在的東西後而發生轉變，後來堅定了鑽研之心，這才成功製成了具備特殊能量跟防護的裝備、道具。」
「我相信，以諸位顧問的能力，肯定也能做到！我這邊還有緊急公務，就先失陪了。你們有什麼疑惑，和王也小顧問交流即可。」
王凱旋說完，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對著王也使了個眼色，轉身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議室。
一群老顧問想攔，卻發現人家步子邁得又快又穩，態度堅決得像塊石頭，轉眼就沒了影。
一時間，幾十道灼灼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屋裡唯一剩下的「負責人」——王也身上。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當場當妖精給煉了。
「咳咳……各位師叔、師伯、師叔祖，聽我一言！」
王也頭皮發麻，心裡把王凱旋罵了八百遍，但臉上卻擠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這種被整個前輩們圍觀的場面，刺激，太刺激了！
他慌亂過後，居然開始了興奮。
「師傅有幸為國效力，被選為第一批抵達異界，我深感榮幸。不過他老人家過去之後，心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諸位長輩！」
王也聲情並茂地開了口。
「師傅常說，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各位前輩面前就是班門弄斧。他早就想請大家過去了，但……哎……」
王也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我很難辦」的表情。
「前段時間，不是出了個釋大和尚的事嘛，上頭對咱們著些搞特殊研究的，心裡有點打鼓。大家被召集後不是什麼消息也不知道嗎？這就是因為上級不想讓更多山里研究所人士了解這個了。」
「但是呢，是我師傅拍著胸脯，據理力爭，說別的門派不好講，但咱們覺悟高，還都敬列祖列宗，沒搞遺忘祖宗的事情，骨子裡就刻著忠義二字，絕不可能背叛！」
這話一出，幾個脾氣急的顧問臉色稍緩。
貓山的張持雲卻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陳老潑皮能有這覺悟？他沒在背後說我們壞話就不錯了。」
眾人心裡都清楚陳顧問的德性，在山上的特殊研究所內挺好面子，也挺能爭的。
不過王也這番話說得漂亮，給足了面子，大家也不好當場發作。
甭管真假，好聽話總比冷臉強。
「行了，小王也，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張持雲不耐煩地擺擺手，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別扯那些沒用的了，直接說小陳到底要我們幹什麼？」
說完話後，張持雲又對眾人說道：「諸位，既然上級態度明確，我們再爭些有的沒有，沒用的！不如早點把官方吩咐的幹完，早點進入異世界。」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剛才王凱旋態度明確，他們跟官方掰手腕完全沒意義的。
早點完成陳顧問跟那個鄧居士的任務，早點去異世界研究之前師祖們的一些丹方才是正經事！
「好嘞！」
王也心中鬆了口氣，然後熟練的打開了帶來的平板電腦，調出一份文件，選擇投影播放。
「鄧居士跟師傅說的話倒是很簡單，簡單來說就是請各位師叔祖們用異世界運回來的材料，在我們這邊，製作特殊裝備。」
「你讓我們用這邊的法子造那邊的特殊裝備？這能成嗎？咱們世界可是沒有多少靈氣的啊！」
「對啊，之前你不是說咱們祖傳的特殊裝備，在異世界都沒用嗎？」
「小王也，這不是胡鬧嗎？如果異世界有靈氣，那麼製作特殊裝備，註定是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引動靈氣共鳴才行吧。咱們這個世界沒有靈氣，就算禮儀再正，心態再虔誠，那也是白搭啊！」
此刻留在這裡的都是研究所的同行。大家可以暢所欲言！
不管之前的歷史上特殊研究所是不是可以釋放超凡力量，曾經多麼輝煌，多麼如何，現如今的手段，是真沒落了。
大家可都知道幾千年前的那點事情的。
搞點玄之又玄的心學，他們還可以。
搞真正的特殊力量，他們真的是兩眼一抹黑啊。
我真的做不到！
「諸位師叔祖請放心，鄧教授認為大概率能成。」王也連忙解釋，「鄧教授提出了一個理論，叫科學制符。」
他清了清嗓子，學著鄧教授的語氣說道：「異世界的材料，本身就相當於一塊塊充滿了電的電池。而我們的特殊裝備跟消耗品道具，就是一張張精密無比的電路圖。」
「異世界的一些超凡材料到了咱們這裡後會直接失去電能，在我們這裡雖然無法給電池充電，但我們完全可以把這些滿電電池，按照電路圖組裝起來！」
「我們所需要的，不是憑空生出能量，而是用我們傳承千年的手法，用我們的心神意念，去焊接這條線路，然後在異世界進行適當的激活。」
這番新奇的理論，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電池？
電路圖？
雖然聽著古怪，但……好像有點道理？
張持雲眉頭緊鎖，他比別人想得更深：「就算你這個說法成立，可材料呢？我們傳下來的硃砂、桃木、紙，每一樣都有講究。現在換成那些異世界亂七八糟的東西，萬一出了岔子，誰負責？」
「這個，師傅和鄧教授肯定考慮的。」
王也神秘一笑，轉身從旁邊拎過來一個沉重的金屬手提箱。
「咔噠」一聲，箱子打開。
一瞬間，滿室寂靜。
所有顧問的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了箱子裡的東西。
一塊巴掌大的木頭，紋路看著和樹木很相似，但內部脈絡卻如同鮮血一般，被陽光照耀，散發著肉眼可見的柔和微光。
各類分開的橙紅色、墨色，還有各類顏色的粉末和晶體。
還有一管用特殊容器密封的暗紅色液體，明明是靜止的，卻給人一種正在奔騰不息的錯覺。
「這是異世界的紅葉白皮人臉樹的枝幹，蘊含了特殊能量，可以調動魔法、靈能的東西。」
「這是魔晶石的粉末，硃砂粉，相比於現代世界的硃砂，它更有意思！」
「還有這個，」王也指著那管液體，一字一頓地說道，「各類異世界的動物血液，剛取出來的，沒超過三個小時，超棒的特殊能量活化導引劑。」
「這個，精靈的血液，好不容易才搞到的！」
「咕咚。」
張持雲的喉結狠狠地滾動了一下，他死死盯著那塊木頭，腦海里回想著這玩意抵抗住幾發飛彈的直接轟炸。
他眼中哪還有半分懷疑和不耐，只剩下痴迷和渴望。
幾十年的尋道，幾十年的枯寂，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真正的方向。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聲音乾澀沙啞。
「這東西……能讓我摸摸吧？」
——
後勤有統籌總部辦公室。
李衛國正齜牙咧嘴地舒展著筋骨。
夜裡九點，燈火通明。
他這把老骨頭連軸轉了幾個月，每天都需要多活動活動。
醫生吩咐他要多多休息，注意心臟安全，要不然真怕哪天就直接猝死在椅子上了。
「加班的命，苦啊！」
李衛國嘟囔一句，做完一套廣播體操，又一絲不苟地按起了眼保健操，緊繃的眼周肌肉傳來一陣酸爽。
他需要儘快讓身體恢復狀態，投入到下一場戰鬥中。
續上一杯滾燙的熱茶，他剛坐下，一封新郵件就彈了出來。
是關於異世界通道的管道工程。
那幫調派過阿里的土木專業的老哥玩命加班，分工探測，前期工作非常喜人。
一些地區已經開始了施工。不過有幾個區域地質複雜，施工難度極大，時間和預算都得往上追加。
錢，李衛國跟上面都不在乎，但時間拖不起。
他在文件里重重批下幾個字：保證質量，不計成本！
處理完這樁事，他才點上一根煙，煙霧繚繞中，神情稍緩。
咚咚咚。
「進。」
王凱旋抱著一摞文件走了進來，眼圈和李衛國有一拼。
「還沒下班？」李衛國抬了抬眼皮。
「李總，那些特殊邀請的顧問們還有從貓山、龍山調來的研究人員都安頓好了。我看您這還亮著燈，就過來看看。」王凱旋把文件輕輕放在桌角，「順便催您早點休息。」
「再頂一個鐘頭。」李衛國掐指算了算，「十點，準時滾去休息。」
「行，那您注意身體，我就在外面，有事您叫我。」
王凱旋轉身要走，被李衛國叫住了。
「小王，等等。」他摁滅了菸頭，身體微微前傾，「玄門那邊的老顧問們，沒鬧什麼情緒吧？」
(本章完)
異世界，距離時空門指揮中心二百餘公里處。
凜冽的寒風卷著冰碴，刮在臉上如同刀割。
重型工程車往來不絕，發出沉悶的轟鳴。
一條混合了特種抗寒材料與碎石的公路，如同一條灰色的巨龍，在蒼茫的冰原上延伸。
這條路，是為承載大運等百噸車而生的。
再過不久，這裡將會運輸各類工程器件，然後對極北之地的原油進行開採。
因為這裡太過寒冷，環境惡劣，石油工程師希望前期通過車輛，後期直接架設完善的輸油系統運回時空門附近的冶煉工廠。
油田區域最多進行基礎加工。
趙翀哈出一口白氣，瞬間凝成了冰霧。
他坐在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上，前方是剛剛鋪設完畢的路面。
說是執勤，其實就是個監工。
雖然明知道這就是變相休假，但對於好戰的趙翀來說，有點熬人了。
「隊長，開荒隊的最新簡報！」小周一路小跑過來，臉凍得通紅。
趙翀眼皮都沒抬一下，拒絕接戰術平板：「你念來聽聽，有什麼能讓咱們活動筋骨的好事沒？」
「呃……好吧！」小周劃拉著屏幕，清了清嗓子，「一號抓捕隊，在東部沼澤成功捕獲活體異界大青蛙三十隻，任務積分三十五。」
「二號收集隊，確認了灰褐毒蛇具備極高攻擊性，採集完畢，灰褐毒蛇有極高的科研價值，任務積分六百。」
「三號、四號、五號隊聯合行動，於南方森林邊緣地帶，圍捕異界駝羊群，捕獲成功，畜牧專家切片後發現駝羊群肉質極為鮮美，預計積分不低於三千……」
「……收集蚯蚓……」
趙翀聽著這些報告，眼饞得心裡直痒痒。
抓動物，采植物，整理微生物……聽著都是些雞毛蒜皮的瑣事，可那積分卻是實打實的。
開荒隊的積分意味著能換取更好的裝備，更多的資源，未來更優先選擇作戰任務的權利。
雖然現階段他們特種中隊處於積分領先狀態，但是嘛……
他們好幾天沒幹大任務了。
他們負責保護極北之地修路，抓捕長毛猛獁象的時候，遠處的特種作戰部隊則對南方森林開發。
如今他們的積分已經快要趕上趙翀中隊了。
其中一個由屠夫帶領的小隊，更是和他們只差五千多積分。
估計一次重大任務，趙翀的全體隊員就會被超越。
「停停停！」趙翀不耐煩地擺擺手，「就沒點別的？」
小周縮了縮脖子：「報告隊長，目前沒有戰鬥任務。各區域都很平穩。」
「平穩……也太平穩了啊。」
趙翀咀嚼著這個詞，感覺牙根有點發酸。
先登，奪營，斬將，陷陣！那才是軍人該幹的事，那才是最頂尖的軍功！
他們這支尖刀部隊，執行任務中，除了開頭抓了第一個精靈，打死了獅鷲獸，找到了油田……期間有收集了不少標本，但是後面的任務，在他看來就一直處於打醬油狀態。
執行完拯救冰河部落族群任務後，他們開始修路，當保鏢，最多就是抓捕下長毛猛獁象。
現在的趙翀才幾天沒作戰，都感覺到身子骨疲軟了！
「隊長，其實這樣也挺好，都說平靜中有大事，估計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執行作為重要的任務了。」小周小聲安慰道。
「希望你說的是對的！」趙翀把平板丟回給他。
小周嘿嘿笑著，將平板收好。
趙翀沒了發呆的心思。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眺望著遠方。
南方森林帶的探測並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搞定的，參謀部制定的任務是排查，穩妥推進。
確認南方沒有大威脅後，先開闢一塊試驗田，穩紮穩打的來。
最多就是多放無人偵查單位，默默搜索高價值目標。
等到南方森林帶消停些，就該輪到他們去極北之地，再會一會可愛的骨頭天災們了。
想到那些嘰嘰喳喳，超級愛從風雪中偷襲的小可愛們，他心頭火氣才順了些。
新的戰鬥，終將到來！
南方森林和北方極地，是完全兩個概念的。
南邊林子裡的精靈威脅暫時降低，不過神秘的紅葉白皮人臉樹的能力太過詭異，心靈滲透非常詭異，紙裝備又屬於消耗品，科學家們還在破解和嘗試一勞永逸呢！
怪樹和精靈們相互配合行動，動不動就給你來個心靈魔法，讓人防不勝防的。
上次獸潮襲擊的時候，要不是顧問製作的東西幫助鄧教授破解了紅葉樹的心靈魔法跟魔法控制網絡，開荒隊估計會遭遇到首次重大損失。
北邊則是純粹物理攻擊跟寒冷天氣攻擊。
大家唯一具備的特點，就是超強的電磁干擾了！
雖然亡靈天災聽著嚇人，其實就是對沒遠程攻擊的中世紀部隊有威脅罷了。
對於現代部隊而言，它們就是一堆行走的骨頭架子。
那玩意兒沒腦子，不懂得蠱惑人心，更不會跟你玩什麼虛頭巴腦的魔法。
對付它們，戰術簡單粗暴——火力覆蓋。
只要子彈管夠，炮彈給足。
再多的骨頭架子，也能給它揚了。
想到那萬炮齊發，將亡靈海轟成骨粉的壯觀場面，趙翀就忍不住一陣激動。
那才是屬於戰士的浪漫啊！
他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一陣噼啪爆響：「行吧，沒大事就是好事。讓兄弟們都警醒點，越是安生的時候，越容易出岔子。」
「是！」
——
現代世界，一間格調肅穆的會議室內。
長條會議桌的一側，坐著十幾位身著各色服飾的老者。
他們來自貓山、龍山、青城山的研究所，每一位都是跺跺腳能讓當今的山裡研究所抖三抖的人物。
此刻，這些仙風道骨的顧問們的臉色帶著怪異。
有人下意識地捻著鬍鬚，有人則端詳著桌上精緻的茶杯，眼神飄忽。
主位上，年輕的王也還在講述著讓眾顧問感到驚愕的話……
「……總而言之，一句話總結，就是製作可以凝聚靈氣粒子的特殊裝備，然後嘗試批量製作特殊裝備，用來驅趕鬼靈精怪，淨化邪惡，守護戰士們的心靈，長久保證福地安全，守衛家園……」
王也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只有官方的記錄員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擊鍵盤，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在場的顧問們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古怪。
他們都是在H旗下長大的，年輕時或許還對祖師爺的神通深信不疑，可隨著年歲增長，見識了飛機大炮，見識了網際網路的浩瀚，那點殘存的信念早就被唯物主義的世界觀沖刷得差不多了。
鬼神，呵呵……
年輕人，要相信科學！
你這鬼神有多大火力？
有真理武器厲害嗎？
現在，他們這些本該在山裡清修、講經、養生的老傢伙，被鄭重其事地請來，聽一個輩分差了十萬八千里的年輕人大談「特殊裝備」、「邪崇」、「護佑本心」。
這感覺……怎麼說呢？
就挺荒誕的。
會議室里的寂靜被一聲清脆的輕響打破。
一位身穿龍虎山天師袍，鬢角微霜的中年顧問忍不住了。
他將手中把玩許久的茶杯輕輕頓在桌面上，動作不重，聲音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小王也，你說的這些，我聽明白了。」
老顧問靠著椅背，目光沉靜地看著王也，語氣不急不緩，卻自有一股威嚴：「如此鄭重其事，將我等從山裡請來，總不能是憑空臆想吧？你口中的特殊裝備量產，聽上去……煞有其事。不知道，有什麼根本？」
他特意在「根本」二字上，放慢了語速。
空口白牙，就想讓他們這些在山上修身養性幾十年的老骨頭，陪著小輩過家家？
這話說到了眾人的心坎里。
「是啊，王小子。」另一位來自貓山的顧問也開了腔，話裡帶著幾分唏噓與自嘲，「畫畫這事，講究一個心誠則靈。可現在這年頭遊客請符都是掃碼搞賽博電子特殊裝備了，呵，一些居士還問包不包真……」
會議室的眾人心情複雜。
「是啊，我們自己畫的平安符，到底是祖師爺保佑，還是心理安慰，自己心裡都沒底。你這要量產……找印刷廠可比我們快多了。」
這話引得幾位老顧問嘴角抽了抽，想笑又覺得場合不對，表情愈發古怪。
面對一眾師叔祖輩分的人物，王也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對著眾人深深一躬。
「諸位師叔祖稍安勿躁。」
他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此事，先請王凱旋先生為大家解惑。」
一直靜立在側的王凱旋聞言，笑著走上前來。
他先是對著諸位顧問微微頷首，以示尊敬。
「各位顧問，我知道大家心裡在想什麼。」
王凱旋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怪力亂神？不瞞各位，放在一個月前，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們不僅處理招搖撞騙的，前段時間還抓了個在影視城登基，企圖復辟大清的『真龍天子』，年號都取好了。」
「噗。」
有位年輕些的顧問沒忍住，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連忙低頭掩飾。
幾個原本還想開口的老顧問也把話咽了回去，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這官方的小同志，有點意思。
「大家來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簽的保密協議比我這半輩子見過的都厚，」王凱旋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想必各位心裡也清楚，這次的發現非同小可的。對於我們而言極為重要！諸位心中的疑惑，可以通過以下絕密資料得到解惑。」
「諸位，先看錄像資料吧。」
他話音一轉，不再多言，只是拿起遙控器輕輕一按。
會議室後方的大屏幕瞬間亮起，發出幽幽的藍光。
投影儀開始出現品牌log，正在啟動中！
「有些事情，百聞不如一見。」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議室，清晰而有力。
「接下來要給大家看的，是最高等級的內部影像資料。在播放之前，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王凱旋環視眾人，臉上那職業化的笑容褪去，換上一種莫名的神情。
「諸位修行一生，還請……護住道心，莫要激動。」
王凱旋說完，便在主位旁坐下，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身邊的王也。
這小子，說完話就眼觀鼻、鼻觀心，裝起了鵪鶉，可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分明是在等著看好戲。
側方的巨幅屏幕倏然亮起，一段段影像資料開始播放。
畫面始於一道穩定的，散發出湛藍色光芒、如水波般蕩漾的門。
「時空門剛開始出現的時候……」
部隊調動，人員集結……
視頻中記錄了一切。
緊接著，鏡頭切換，冰雪覆蓋的天地，湧出的無盡枯骨與腐屍。
它們有著冰藍色的眼睛，悍不畏死地衝擊著現代化軍隊的防線，槍林彈雨仿佛成了背景的點綴。
顧問們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畫面再轉，是遮天蔽日的獸潮。
其中有超大型的獅鷲獸飛翔，無盡的鳥群，難以記錄的走獸。
長著翅膀的巨蛇在空中噴吐毒霧，體型巨大的野豬野蠻衝撞，最為震撼的，就是那些改變地形，從火山口爬出來的岩漿魔龍……
一幕幕，都超出了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終於，畫面定格在一個頭戴式作戰記錄儀的視角上。
叢林中，一道矯健優雅的身影在樹梢間幾個閃爍，速度極快。
視頻停頓，一位尖耳朵、容貌俊美，有著綠頭髮的女人手中拉開一張精巧的華麗短弓。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後，記錄儀的主人猛地一震，鏡頭劇烈晃動。
「臥槽，尼瑪的，我中箭了！該死，差點被穿了！」
畫面中，士兵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支閃著微光的箭矢，箭頭深深楔進了特製的防彈護甲里，距離刺穿只差分毫。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那位龍虎山的顧問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之前還在自嘲的貓山顧問，嘴巴微微張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屏幕。
有真理武器厲害嗎？
真理武器是真理武器。
而魔法跟靈氣則是另外一種全新的力量。
現在，答案就擺在眼前。
這一箭，就是另一個世界的「真理」。
視頻並未就此結束，王凱旋切換了下一段。
畫面中，一位士兵忽然聳立當場，眼神發呆。
另一名戰友衝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紙，猛地拍在他背上。
那紙，在場所有顧問都認得。
——淨心用的紋路！
雖然畫得歪歪扭扭，但那硃砂的痕跡，那紙張的結構，錯不了！
紙貼上的瞬間，原本狂亂的人眼神從迷茫恢復清明。
「呼……好了，我沒事了。」
隨後，便是對冰河部落的人類交流和接觸的畫面了。
那些笑容燦爛，面孔和西方人很類似，有著黑頭髮，但滿口黃牙，說著人類聽不懂話的野人，讓眾人都沉默了。
還有對一些精靈的審訊的視頻，一些獅鷲獸屍體的視頻……
隨後，屏幕暗了下去。
會議室里針落可聞。
「咕咚。」
不知是誰，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剛才那個……是淨心用的吧？」一位顧問聲音乾澀地開口，帶著一絲顫抖。
「是……是的。」另一人回應，語氣里滿是恍惚，「祖師爺傳下來的東西……它真的有用？」
這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會議室。
「什麼叫真的有用？這簡直是祖師爺顯靈了啊！」
「一個新世界？一個有魔法、有超凡的世界？」
「怪不得！怪不得要簽那麼多保密協議！」
貓山的張持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是激動又是懊惱：「祖師爺在上，弟子有罪，弟子該死啊！」
「王助理！」龍虎山的中年人則猛地站起身，雙眼放光，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沉穩，「視頻里的陳老道是不是在異世界進行道法研究呢？」
「那個陳老潑皮！我就說他前段時間怎麼溜得那麼快，原來是得了這種天大的機緣！」
「王助理，我們什麼時候能過去？我要親手驗證道法真偽！」
「對！我們必須過去！」
一群平日裡仙風道骨的老顧問，此刻激動得像是看到糖果的孩子，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衝進屏幕里。
王凱旋抬手虛按，示意大家安靜。
「可以，」他點了點頭，給了眾人一個肯定的答覆，隨後話鋒一轉，「不過，在異界的鄧教授和陳顧問他們眼下有一個緊急任務，需要各位顧問在後方先行協助，完成一批特殊裝備的製作。」
「製作特殊裝備？」
話音剛落，顧問們的熱情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王助理，你這不是開玩笑嗎？」
「是啊！施展超凡力量的前提是要有可以讓人吸收的天地靈氣，我們這方世界，靈氣枯竭，你讓我們怎麼製作特殊裝備？這跟讓鐵匠空手打鐵有什麼區別？」
「沒有靈氣，我們就是一群懂點養生知識的普通老頭子！必須去異世界，我們才能發揮作用！」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態度堅決。
求道幾十年，從未感知到超凡力量。
武當的陳顧問估計進去沒多久就感知到了異世界的力量，憑什麼他們就不行？
留在這裡，開什麼玩笑！
留在這裡浪費時間，就是犯罪啊。
武當那個陳老潑皮都能在那邊混得風生水起，他們這些頂樑柱過去了，豈不是能把先祖流傳的八大體系都給搞出來？
必須去！現在就去！
「諸位顧問，我知道你們著急，但著急不是辦法，這是鄧教授跟陳顧問他們吩咐的。」
王凱旋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滴水不漏的說道：「陳顧問剛到異世界時，對曾經古籍，古典之事，還有各類特殊能量也是一知半解，心態隨著看到了大量的真是存在的東西後而發生轉變，後來堅定了鑽研之心，這才成功製成了具備特殊能量跟防護的裝備、道具。」
「我相信，以諸位顧問的能力，肯定也能做到！我這邊還有緊急公務，就先失陪了。你們有什麼疑惑，和王也小顧問交流即可。」
王凱旋說完，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對著王也使了個眼色，轉身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議室。
一群老顧問想攔，卻發現人家步子邁得又快又穩，態度堅決得像塊石頭，轉眼就沒了影。
一時間，幾十道灼灼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屋裡唯一剩下的「負責人」——王也身上。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當場當妖精給煉了。
「咳咳……各位師叔、師伯、師叔祖，聽我一言！」
王也頭皮發麻，心裡把王凱旋罵了八百遍，但臉上卻擠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這種被整個前輩們圍觀的場面，刺激，太刺激了！
他慌亂過後，居然開始了興奮。
「師傅有幸為國效力，被選為第一批抵達異界，我深感榮幸。不過他老人家過去之後，心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諸位長輩！」
王也聲情並茂地開了口。
「師傅常說，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各位前輩面前就是班門弄斧。他早就想請大家過去了，但……哎……」
王也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我很難辦」的表情。
「前段時間，不是出了個釋大和尚的事嘛，上頭對咱們著些搞特殊研究的，心裡有點打鼓。大家被召集後不是什麼消息也不知道嗎？這就是因為上級不想讓更多山里研究所人士了解這個了。」
「但是呢，是我師傅拍著胸脯，據理力爭，說別的門派不好講，但咱們覺悟高，還都敬列祖列宗，沒搞遺忘祖宗的事情，骨子裡就刻著忠義二字，絕不可能背叛！」
這話一出，幾個脾氣急的顧問臉色稍緩。
貓山的張持雲卻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陳老潑皮能有這覺悟？他沒在背後說我們壞話就不錯了。」
眾人心裡都清楚陳顧問的德性，在山上的特殊研究所內挺好面子，也挺能爭的。
不過王也這番話說得漂亮，給足了面子，大家也不好當場發作。
甭管真假，好聽話總比冷臉強。
「行了，小王也，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張持雲不耐煩地擺擺手，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別扯那些沒用的了，直接說小陳到底要我們幹什麼？」
說完話後，張持雲又對眾人說道：「諸位，既然上級態度明確，我們再爭些有的沒有，沒用的！不如早點把官方吩咐的幹完，早點進入異世界。」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剛才王凱旋態度明確，他們跟官方掰手腕完全沒意義的。
早點完成陳顧問跟那個鄧居士的任務，早點去異世界研究之前師祖們的一些丹方才是正經事！
「好嘞！」
王也心中鬆了口氣，然後熟練的打開了帶來的平板電腦，調出一份文件，選擇投影播放。
「鄧居士跟師傅說的話倒是很簡單，簡單來說就是請各位師叔祖們用異世界運回來的材料，在我們這邊，製作特殊裝備。」
「你讓我們用這邊的法子造那邊的特殊裝備？這能成嗎？咱們世界可是沒有多少靈氣的啊！」
「對啊，之前你不是說咱們祖傳的特殊裝備，在異世界都沒用嗎？」
「小王也，這不是胡鬧嗎？如果異世界有靈氣，那麼製作特殊裝備，註定是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引動靈氣共鳴才行吧。咱們這個世界沒有靈氣，就算禮儀再正，心態再虔誠，那也是白搭啊！」
此刻留在這裡的都是研究所的同行。大家可以暢所欲言！
不管之前的歷史上特殊研究所是不是可以釋放超凡力量，曾經多麼輝煌，多麼如何，現如今的手段，是真沒落了。
大家可都知道幾千年前的那點事情的。
搞點玄之又玄的心學，他們還可以。
搞真正的特殊力量，他們真的是兩眼一抹黑啊。
我真的做不到！
「諸位師叔祖請放心，鄧教授認為大概率能成。」王也連忙解釋，「鄧教授提出了一個理論，叫科學制符。」
他清了清嗓子，學著鄧教授的語氣說道：「異世界的材料，本身就相當於一塊塊充滿了電的電池。而我們的特殊裝備跟消耗品道具，就是一張張精密無比的電路圖。」
「異世界的一些超凡材料到了咱們這裡後會直接失去電能，在我們這裡雖然無法給電池充電，但我們完全可以把這些滿電電池，按照電路圖組裝起來！」
「我們所需要的，不是憑空生出能量，而是用我們傳承千年的手法，用我們的心神意念，去焊接這條線路，然後在異世界進行適當的激活。」
這番新奇的理論，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電池？
電路圖？
雖然聽著古怪，但……好像有點道理？
張持雲眉頭緊鎖，他比別人想得更深：「就算你這個說法成立，可材料呢？我們傳下來的硃砂、桃木、紙，每一樣都有講究。現在換成那些異世界亂七八糟的東西，萬一出了岔子，誰負責？」
「這個，師傅和鄧教授肯定考慮的。」
王也神秘一笑，轉身從旁邊拎過來一個沉重的金屬手提箱。
「咔噠」一聲，箱子打開。
一瞬間，滿室寂靜。
所有顧問的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了箱子裡的東西。
一塊巴掌大的木頭，紋路看著和樹木很相似，但內部脈絡卻如同鮮血一般，被陽光照耀，散發著肉眼可見的柔和微光。
各類分開的橙紅色、墨色，還有各類顏色的粉末和晶體。
還有一管用特殊容器密封的暗紅色液體，明明是靜止的，卻給人一種正在奔騰不息的錯覺。
「這是異世界的紅葉白皮人臉樹的枝幹，蘊含了特殊能量，可以調動魔法、靈能的東西。」
「這是魔晶石的粉末，硃砂粉，相比於現代世界的硃砂，它更有意思！」
「還有這個，」王也指著那管液體，一字一頓地說道，「各類異世界的動物血液，剛取出來的，沒超過三個小時，超棒的特殊能量活化導引劑。」
「這個，精靈的血液，好不容易才搞到的！」
「咕咚。」
張持雲的喉結狠狠地滾動了一下，他死死盯著那塊木頭，腦海里回想著這玩意抵抗住幾發飛彈的直接轟炸。
他眼中哪還有半分懷疑和不耐，只剩下痴迷和渴望。
幾十年的尋道，幾十年的枯寂，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真正的方向。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聲音乾澀沙啞。
「這東西……能讓我摸摸吧？」
——
後勤有統籌總部辦公室。
李衛國正齜牙咧嘴地舒展著筋骨。
夜裡九點，燈火通明。
他這把老骨頭連軸轉了幾個月，每天都需要多活動活動。
醫生吩咐他要多多休息，注意心臟安全，要不然真怕哪天就直接猝死在椅子上了。
「加班的命，苦啊！」
李衛國嘟囔一句，做完一套廣播體操，又一絲不苟地按起了眼保健操，緊繃的眼周肌肉傳來一陣酸爽。
他需要儘快讓身體恢復狀態，投入到下一場戰鬥中。
續上一杯滾燙的熱茶，他剛坐下，一封新郵件就彈了出來。
是關於異世界通道的管道工程。
那幫調派過阿里的土木專業的老哥玩命加班，分工探測，前期工作非常喜人。
一些地區已經開始了施工。不過有幾個區域地質複雜，施工難度極大，時間和預算都得往上追加。
錢，李衛國跟上面都不在乎，但時間拖不起。
他在文件里重重批下幾個字：保證質量，不計成本！
處理完這樁事，他才點上一根煙，煙霧繚繞中，神情稍緩。
咚咚咚。
「進。」
王凱旋抱著一摞文件走了進來，眼圈和李衛國有一拼。
「還沒下班？」李衛國抬了抬眼皮。
「李總，那些特殊邀請的顧問們還有從貓山、龍山調來的研究人員都安頓好了。我看您這還亮著燈，就過來看看。」王凱旋把文件輕輕放在桌角，「順便催您早點休息。」
「再頂一個鐘頭。」李衛國掐指算了算，「十點，準時滾去休息。」
「行，那您注意身體，我就在外面，有事您叫我。」
王凱旋轉身要走，被李衛國叫住了。
「小王，等等。」他摁滅了菸頭，身體微微前傾，「玄門那邊的老顧問們，沒鬧什麼情緒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