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血肉苦弱，科技飛升！不讓種田者死
第141章 血肉苦弱，科技飛升！不讓種田者死！（爆更，求月票）
現代世界，朱日河，時空門處！
一輛輛重型卡車排成隊列，引擎低沉地咆哮，接二連三地消失在巨大的湛藍色光門之中。
車隊裡，一輛半掛卡車的偽裝網被戰士們掀開，露出層層迭迭的鐵籠。
幾十隻從峨眉山捕來，早就培訓了很久的猴子們擠在籠中，金色的瞳孔里滿是茫然與恐懼，它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
隨著車輛發動，光門在眼前迅速放大，猴群瞬間炸開了鍋，尖銳刺耳的叫聲響成一片。
可惜，冰冷的鋼鐵囚籠是它們無法逾越的天塹。
緊隨其後的，是裝滿了牛、羊和白皮豬的貨車，空氣中瀰漫著牲畜特有的騷味。
這些都是運往異世界的新一批活體實驗材料。
有的用於基因改良，篩選更優良的肉質或產奶量。
有的則直接送上實驗台，驗證各種前沿的生物科技。
它們的最終歸宿，無外乎兩個——成為基地人員的盤中餐，或是在焚化爐里化為高效的農用化肥。
科技的進步離不開無數生靈的幫助。
感謝它們奉獻自己的生命，讓人類的生物科技變得更好。
異世界的科研項目實在太多，東大的那群研究狂人，幾乎把能想到的課題都立了項。
瘋狂的實驗進度對生物耗材的消耗極大。
這也直接導致各類耗材的成本在短期內飆升了五成。若不是官方強行壓價，這個數字只會更誇張。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科學團隊可是瘋狂尋找替代品，之前從三哥那邊搞來的橫河猴都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一些泛濫地區的猴子自然被多次收押……
不遠處的裝甲車內，鄧達康閉著眼，任由那股熟悉的天旋地轉，還有撕裂的感籠罩全身。
他的視野再一次扭曲成一團混亂的色塊，隨即陷入短暫的黑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反覆揉捏。
當眨巴著眼睛的鄧達康視覺再次恢復清晰，窗外的景象已經截然不同。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礦石混合泥土的氣味，空氣雖然冷冽，但鄧達康的精神卻為之一震。
那種若有若無，玄之又玄，腦子仿佛能感覺到一個新世界的感覺，又回來了！
「哈，我鄧漢三又回來啦！」
這句台詞在鄧達康的喉嚨里滾了又滾，最終還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都快六十的人了，他得穩重。
要是在這群小年輕面前這麼喊一嗓子，自己這「鄧教授」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他抬手摸了摸頭上那頂其貌不揚的頭盔，這玩意兒是科學家們再一次優化的，能屏蔽異世界的精神魔法，關鍵時刻能救命的裝備。
「小張，感覺怎麼樣？」鄧達康看向駕駛位上的年輕戰士。
「報告鄧教授，這次穿越比上次好多了！」戰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漸漸適應了這種眩暈感。」
「那就好。我這次也感覺到比之前更輕鬆了些！」
「去三號實驗區，也不知道陳道長他們正在做什麼呢。」
「好嘞！」
小張駕駛著車子，運送鄧達康去目的地。
裝甲車的車門剛一打開，一股混雜著消毒水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一道壯碩的身影目光往這裡看了下，隨後發出了聲響。
「鄧教授！」
王虎看見鄧達康，眼睛亮起。
他提著個裝滿材料的箱子走來，抵近後才反應過來，連忙放下箱子，啪地一下敬了個軍禮。
鄧達康臉上帶著笑，伸手在他結實的肩膀上拍了拍。
「行了，這才十幾天不見就又壯了一圈？異世界的食材這麼養人？」
「嘿嘿，鄧教授，異界食材真的很好！」
「提著的什麼東西？」
「給幾位道長準備的材料。」王虎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您是不知道，這些天我們除了日常訓練，就是給幾位道長當小白鼠，那日子過的，簡直是……」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憋了半天，蹦出來一句：「相當精彩！」
鄧達康被他逗樂了：「怎麼個精彩法？」
「天天被抽血！」王虎鬱悶的回答，臉上帶著怨氣，「我們現在都是移動的血包。」
鄧達康聽著，臉上的笑意更深。
這些戰士們鬧脾氣的細節，是書信上乾巴巴的報告所無法體現的。
他因傷勢無奈返回現代世界，雖然遠程掌握著大致情況，但這些鮮活的人和事親自告訴自己，才是最寶貴的信息。才能讓他根據團隊狀態，調整科研任務。
說話間，戰士們已經開始從卡車上卸下各類貨。
一個個被特殊材料包裹的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抬下。
王虎見狀，立刻就要上前：「鄧教授，我來搭把手！」
「去吧。」鄧達康擺擺手，自己則背著手，慢悠悠地朝實驗樓走去。
他這把老骨頭就不去添亂了，年輕人有的是力氣。
還沒等他走到門口，實驗樓的門就開了，幾位穿著道袍的身影快步走了出來，為首的正是陳道長。
「哈哈……鄧居士，你可算回來了！貧道這幾天可是望眼欲穿啊！」
陳道長滿臉褶子的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
一番簡單的寒暄後，陳道長便將身後的年輕人拉了過來。
「這是劣徒，還有我最看重的弟子，王也。」
鄧達康的目光在王也身上停頓了一下。
這年輕人眼神清亮，站姿挺拔，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只是那眼底的好奇和審視，一點也沒藏住。
王也確實在打量鄧達康。
一副厚厚的眼鏡，身形乾瘦，除了滿頭白髮，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公園裡隨處可見的遛彎大爺，平平無奇。
師傅怎麼會對這麼一個普通的老頭如此推崇？
他有些想不明白。
「你們的試錯總結點子很好，我看了，方法很好，非常具備科學實驗精神。」鄧達康先開了口，聲音溫和有力，「等到那本《異世界符籙試錯與應用大全》整理出來，不光惠及玄門，我們所有的戰士都能受惠。到時候武當居功至偉，大家都會記著你們的情。」
「鄧居士，是《武當科學制符試錯大全》！」陳道長不好意思的糾正。
鄧達康微微一怔，隨後笑著點頭：「對，武當科學制符試錯大全，嗯，好名字！既能點題，也能展示武當重要性。」
這讚賞的話分量極重，陳道長臉上的笑容愈發真摯。
這不僅是誇獎，更是官方承諾啊。
「走，先回實驗室吧，我想聽聽咱們最近忙出來了什麼成果。」
眾人走進實驗室，裡面比外面更加寬敞，牆上掛滿白板，上面用各種顏色的記號筆畫滿了數學符文和公式。
這些都是這幾天來王也道長研究和試錯後整理出來的總結報告。
鄧達康沒等陳道長介紹，徑直走到一塊白板前，上面畫著一個極其繁複的五雷咒結構圖。
陳道長看到這個，心想著鄧教授如何評價他們最近的成果。
鄧達康盯著看了半晌，忽然指著其中一個材料配方。
「陳道長，符籙多次失敗的原因是不是跟材料的一些合成特性有關係啊？」
「啊？」
「為什麼非要至剛至陽的材料？你們採用的諸多材料化學反應太過剛猛的！不知道剛則易折嗎？」
陳道長猛地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精光。
「對啊！我們之前就想著使用至剛至陽的材料製作五雷咒，居然沒想到五行中合？」
「坎為水，水能生木，木能生雷，以水性柔勁調和雷霆的剛猛，不僅能穩定，威力說不定還能再上一個台階！教授，您真是……」
他激動得話都說不全了，看向鄧達康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旁邊的王也，嘴巴微微張開，徹底呆住了。
他眼中的那個「普通小老頭」，只是看了一眼他們研究了十幾天都毫無頭緒的難題，就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核心問題。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老頭，這分明是一位學究天人的大宗師啊！
鄧達康笑了笑，扶了扶眼鏡，目光轉向一臉震驚的王也。
「小伙子，別把道法想得太玄。在我看來，符籙是公式，咒語是指令，法力是能量的運轉。」
「按照你們年輕人說的，異世界的魔法釋放是唯心的。你們叫做心勝於物，超凡入聖。」
「但在我看來，一切唯心主義的成果，都可以通過科學的角度來解析。」
相比於心勝於物，超凡入聖的唯心學說，鄧達康更相信血肉苦弱，科技飛升！
王也聽到鄧達康說出如此小說化的名詞，心中很是佩服對方。
鄧達康不知道幾位道長的內心想法，還在繼續說道：「魔法雖然詭異莫測，但尊崇很多物理跟微觀物理原理。」
「老祖宗的智慧加上我們現代的科學理論相互結合。也只有如此，才能在這片新世界，為我們人族，殺出一條通天大道來。」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更具衝擊力的誘餌。
「現在，有沒有興趣研究下如何降低你們道家各類神咒的釋放難度，增大成功率的實驗？」
鄧達康的話像一道道驚雷，在陳道長和王也的腦海里炸開。
王也還好，人年輕，對現代科學早有接觸，只是從未想過能和自家傳承千年的道法跟科學實驗能夠扯上關係。
他感覺自己之前想的東西，太過片面了。
而陳道長整個人看向鄧教授的目光，變得更熾熱了！
看著師徒二人的模樣，鄧達康笑了笑，沒有繼續在這個深奧的問題上糾纏。
他知道，思想的慣性，還有思想的鋼印，都需時間來慢慢消融。
他轉過身，朝大家說道：「來，看看我這次帶了點新玩具。王虎，搬東西！」
「好！」
旁邊的王虎後撤，將剛才帶過來的銀白色的金屬箱子展示出來。
「到這裡來打開。」
「好！」
王虎回答著話，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箱子放在實驗台上，發出一聲悶響。
鄧達康上前直接在箱體側面的感應區按了一下。
咔噠~
箱蓋自動彈開，露出裡面整齊碼放著的幾個造型奇特的金屬頭環。
除了偷換，還有大批量裸露線路被單獨擺放。
這些東西讓陳道長他們看的頭暈目眩的。
這玩意雖然外表不咋地，但大家看到後，第一時間感覺這玩意是高技術含量的東西。
它們充滿了粗狂的賽博朋克科幻感。
「這是……」陳道長湊了過來，眼中滿是好奇。
「研究院特意研製的好東西，可以通過貼式跟植入人體內部的信號傳輸器，特定的增強腦波信號。」
鄧達康拿起一個頭環零件給幾位道長觀看。
「異世界想要釋放魔法，需要不少的前置條件。」
「我通過收集大家最近一段時間的開荒資料，分析認為魔法，尤其是心靈魔法實際上是一種定向的、高強度的腦波共振。」
根據最近科學團隊的調查，這個世界的某些施法者存在很可能就是通過那些紅葉白皮的人臉樹。
這些樹木構建了一個巨大的生物信號網絡，對野獸還有有機生命體進行廣域的心靈操控。
「那些精靈的腦部松果體，還有他們的頭髮，都具備跟新世界魔法粒子建立某種連結的能力。」
「這個異世界的人能用魔法，是因為他們一直在這個世界成長和發育。無數年來，他們的身體早就發生了變異和強化。」
「按理說咱們也應該可以具備魔法能力，就是咱們的基因跟器官需要特定強化才行！好了，我話說完了，大家有什麼要補充的沒？」
「鄧教授，您說的這些裝備只需要帶上後，就能增強自咱們自身魔法能力了？」
鄧達康點頭：「是的！」
異世界的生物是靠著無數年的適應後進化出來的。
人類在這裡沒那麼多時間，只能使用不太成熟的科技強化這一能力。
鄧達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魔法不能無中生有地創造法力，這些裝備能將增強你們和魔法共振的頻率。」
「如果完善的裝備，我認為腦中默念咒語，然後就能以最好的裝備和這個世界的魔法粒子產生某些共鳴。」
「可惜這些東西技術還不完善！」
王虎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憋出來一句：「教授，您的意思是……這玩意兒就跟遊戲裡加法術強度的裝備一樣？戴上就能讓道長們的符籙威力變得更大？」
「哈哈哈，小王這個比喻不錯。」鄧達康被逗樂了，「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我讓團隊設計該裝備的時候，就是想著大幅提升全體人類的施法的效率和威力。」
陳道長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死死盯著那個頭環，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這……這要是真的，我們武當派……不，我們整個人族的實力都能邁上一大步啊！」
「是啊，不過大家別高興得太早。」鄧達康給他潑了盆冷水，「這還是半成品，信號識別和過濾都存在問題，直接上人的風險太大。萬一信號放大出錯，把融合能量變成某些爆炸能量，那樂子可就大了。」
他指了指外面還在卸的貨：「我這次順便申請了一批特殊的『志願者』來幫我們踩雷。」
王虎好奇地問：「啥志願者？」
鄧達康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笑容。
「一批經過了嚴格腦波反應訓練的……實驗猴。」
「峨眉山的！」
用猴子來測試道法符籙？
這畫面太美，他們實在有點不敢想。
鄧達康沒理會他們的震驚，目光落在了王也身上，那個被他一句話點醒五雷咒的年輕人。
「小王道長。」
他緩緩開口，拋出了一個讓王也心臟猛地一跳的提議。
「等猴子們測試穩定了，有沒有興趣……第一個試試，用意念，而不是用符紙和硃砂製作一些道家神咒啊？」
——
現代世界，魔都！
林立在魔都的日子過得相當愜意。
從異世界帶過來的頂尖美食，在這裡他可以可勁的造。
因為自己『運氣逆天』抽中的酒店，他最近放縱般欣賞黃浦江上的美景。
現代都市獨有的喧囂，讓他感到無比歡樂。
不過這個歡樂只過了幾天就消散了不少。
吃吃喝喝雖然有意思，但是搞事情更加有意思。
前些鍾夢瑤多次問詢沙雕動畫的事情。
林立知道自己是時候要開始搞沙雕動畫了。
他與官方之間隔著一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
你知道我有牌，我也知道你在看，但誰也不能先破壞。
這種微妙的平衡下，林立必須要一個給官方適度傳遞信息的渠道，又不能讓自己被控制，還需要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會離開的信號。
父母留下的幾十萬遺產並不多，在魔都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很快就要被消費掉。
現在的他實力太弱，去異世界冒著生命危險撈金，不僅危險，而且很容易死。
投影分身寶貴，思來想去，找些牛馬來為自己分憂解難，並且通過動畫給開荒隊提供異世界重要的信息，非常划算。
反正林立篤定官方再怎麼著，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這個「特殊線人」活活的餓死街頭吧？
幾天後，一棟價格打折價的辦公室被他租了下來，招牌掛得明目張胆——「時空穿越工作室」。
工作室主營文化影視與娛樂作品，兼經紀，電影製作跟發行。
明明是個注資幾十萬的小工作室，經營的內容卻離譜的多。
關鍵營業執照還被工商的給通過了。
一天後，幾個剛畢業沒多久，眼神里還帶著光的動畫與短視頻萌新製作人，被林立月1.5萬實習期薪資給招了進來。
實習期三個月，三個月後合格直接給社保，並且有項目分成，這樣的條件對企業頂尖人才肯定不行，但是對於剛出社會的萌新非常具備吸引力。
第一次工作室會議上，林立坐在老闆椅上，清了清嗓子。
「各位，現在是流量為王的時代，我這邊有渠道，有人脈，搞個大的絕對能成。」
他手指在桌上輕輕一點，神情故作嚴肅。
「我要做一部動畫，搞笑沙雕風格的，名字就叫《鋼鐵洪流開荒異世界》！」
新來的牛馬們看著老闆，想要看老闆的腦迴路到底想的是什麼。
林立繼續拋出設定：「故事的開頭很簡單，某天，魔都的警局憑空出現了一道時空門……」
他將自己在異世界看到的冰山一角，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什麼亡靈天災，騎著戰馬的騎士，會搓火球的魔法師，殘忍的女精靈，可以操控獸潮的傢伙……
他一股腦地全丟了出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像是主筆編劇的年輕人，兩眼放光。
等到林立說完後，輪到員工提問的時候，一個有輕微搶著髮型的人扶了扶眼鏡，問道：「老闆，這個世界觀設定很宏大，有沒有長期的伏筆規劃？比如後續的劇情發展，世界觀如何，勢力多少，種族多少，星球多大，到底有多少明線，暗線。我們好提前布局，完善劇本。」
林立當時就有點懵。
我哪知道那麼多！
我就是靠著爹媽給的遺產，獲得了可以連結異世界的時空門。
之前帶著雄心壯志過去溜達兩圈，然後一次比一次死的慘。
如果不是他靈機一動，讓大部隊過去，他到現在估計連百分之10的探索度都搞不到。
「老闆，這個警局為什麼會有傳送門？有什麼特殊意義嗎？就是單純的展開點，主角是那些警局的人嗎？這樣審核很容易擦邊的！」
另一個負責美術的姑娘也跟著問。
聽著這些話，林立表面穩如老狗，大腦飛速運轉。
眼珠子一轉，林立身體微微後仰，擺出一副「你們還太年輕」的深沉姿態。
「問得好，這正是我要說的。」
「擦邊之類的大家不用擔心，題材很安全。我有人脈的。」
「你們以為這只是一個簡單的異世界嗎？不，這個世界極度危險，魔法與科技糾纏，神明與信徒的信仰高度捆綁，甚至……」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甚至還有來自其他星系的外星文明，在覬覦著這個世界的本源！」
「我要的是沙雕搞笑，是熱血沸騰，是外星文明入侵後的碾壓！！！！」
幾個萌新員工倒吸一口涼氣。
會議室里，前一秒還因沙雕搞笑而熱血沸騰的氣氛，在林立說出「外星文明」四個字後，瞬間冷卻了下來。
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寫滿了同一個詞——太不靠譜了。
戴黑框眼鏡的主筆名叫周奇，他覺得自己剛通過應聘，為了更長久的上班，有必要挽救一下這個聽上去就很容易撲街，且有可能胎死腹中的項目，以及自己的一萬五的月薪。
他不想失去這個好不容易獲得的新工作。
他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眼鏡，斟酌著開口：「老闆，您剛才說的世界觀……又是外星文明，又是神明覬覦的，格局非常宏大的……！但您又要我們做成沙雕搞笑風格，這兩種調性會不會……有點衝突？」
負責美術的姑娘也跟著點頭，小聲附和：「是啊，嚴肅的背景配上無厘頭的劇情，很容易做成四不像的，觀眾不買帳的。」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林立，像是在看一個精神分裂的甲方。
林立卻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隨後整個人癱在老闆椅里，一副懶散的模樣。
「嚴肅？誰要嚴肅了？」他打了個哈欠，「嚴肅的東西有人看嗎？現在的年輕人上班累得跟條狗似的，下班就圖一樂呵。要的就是這種反差感！」
他越說越起勁：「你們想啊，一個背負著星球興亡命運的聖光騎士，人生最大的煩惱卻是今天的土豆燉牛肉里土豆放多了，這不好笑嗎？」
「一個立志毀滅世界的遠古巨龍，被管理局的人以「市區內禁止飛行」為由，罰款二百五，這不沙雕嗎？」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幾個年輕人腦中已經有了畫面，嘴角不自覺地開始抽搐。
好像……是有點意思。
眼看把員工們帶進了自己的節奏，林立正決定再加一把火的時候，周奇再一次見縫插針地提出自己的憂慮。
「老闆果然是老闆，想的就比我們的周到。老闆，那我們動畫的核心主線是什麼？總得有個推動劇情的目標吧？」
「主線？」林立喝了一口水，「種田！給我往死里種田！」
「動畫片的核心思想很簡單——任何阻礙兔子搞基建、開荒、種田的，不管你是巨龍還是精靈，是神明還是惡魔，統統打倒，拉去當化肥！」
林立站起身，在會議室里踱步，語氣激昂。
「我們的沙雕動畫就是種田和搞笑日常動畫！」
「咱們要個口號，口號就是——犯我農場者，雖遠必誅！什麼魔法帝國的禁咒，什麼神明降下的天罰，在我們鋼鐵洪流的工程車隊面前，都得給種地讓路！誰敢不讓兔子種田，就把誰種到地里去！」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得幾個員工外焦里嫩。
但不得不承認，這個主題……又沙雕又熱血，簡直是精準地踩在了當代年輕人的爽點上！
總算有了個明確的方向，周奇和同事們對視一眼，感覺這項目……好像又能搶救一下了。
「好了，主題就這麼定了。」林立坐回椅子上，大手一揮，「抓緊製作，搞成周播最好了，品質嘛……就照著那個《凡人修仙傳》來就行了。」
「……」
會議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林立。
拿一個初創的沙雕動畫，去對標國內最頂級的3D動畫番劇？
老闆，您是不是對成本和品質這兩個詞有什麼誤解？
周奇的嘴巴張了張，艱難地組織語言：「老闆……《凡人》那個級別的，一集的成本可能……是天文數字。」
「造價多少？」
「今年的年番一年至少為5600萬，單集成本高達70萬，頂尖的至少為150萬！」
林立：「……」
他想了想下，又說道：「短視頻，咱們工作室的終極目標是凡人修仙傳品質，前期先讓工作室盈利再說。」
「前期嘛，直接熊貓圖二維沙雕動畫即可。」
眾人這才鬆了一塊氣。
老闆的想法天馬行空，還好沒有徹底瘋狂。
「公司現階段的資金不是不夠充足嘛……所以公司為節約成本，工作室需要更多的人手，便宜的，耐用的都要。」
「你們回學校論壇里發個帖，找幾個沒畢業的學弟學妹來兼職，把那些不重要的活兒外包出去嘛。」
眾人心中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瞬間被這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嘴上沒毛，辦事不老。
這老闆說話做事不靠譜，關鍵還具備一些資本家的嘴臉——摳門！
看著員工們臉上那副遇人不淑的便秘表情，林立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像只引誘人墮落的惡魔。
「看你們那是什麼表情？我不是讓你們白幹活。」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你們去拉人，把外包價格給我壓到最低。比如市場價一萬的活兒，你們五千塊找學弟學妹搞定了，省下來的這五千，兩千五歸公司，另外兩千五……你們幾個自己分了，當項目獎金。」
「我的要求很簡單，就要市場上同樣價位的質量即可。」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變了。
幾雙眼睛裡，剛剛的鄙夷和無奈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狼一樣的綠光。
月薪一萬五打底，拉人降成本後，他們還有高額提成？
這哪是黑心老闆，這分明是送財童子啊！
「老闆您放心！」周奇第一個拍著胸脯保證，「我這就聯繫我們動畫學院的導師，他手底下有的是活好多錢又少的優秀學生！」
「我們學校的短視頻社團，個個都是剪輯肝帝，保證物美價廉！」
一時間，員工們群情激奮，紛紛下承諾。
林立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道：「去吧，給我把那些未來的牛馬都拉過來。記住，我們的動畫片的征途是星辰……不對，是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自此，這個名為「時空穿越工作室」的草台班子，在金錢的驅動下，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周奇他們拿著林立隨手畫的幾張草圖和口述的大綱，熬夜完善了幾集劇本。
交給林立觀看，隨後林立大筆一揮，撥給對方1萬塊製作巨款。
隨後，周奇則用一千塊大洋的「巨款」，在前期就成功忽悠來幾個還沒畢業的學弟學妹，讓他們為這個名為《鋼鐵洪流開荒異世界》的沙雕動畫，編撰後續那充滿愛與和化肥的故事。
金錢的刺激是無窮的。
時空穿越工作室這台草台班子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能量。
幾天功夫，一部糅合了外包與自製的沙雕動畫便新鮮出爐。
周奇看著那粗糙中帶著一絲詭異魔性的成品，心裡七上八下，硬著頭皮撥通了林立的電話。
「老闆，片子做好了，您要不要過來審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林立懶洋洋的聲音，背景里還夾雜著遊戲音效。「不用，直接投上去就行。」
周奇一愣，「啊？真不看一眼？萬一……」
「放心，絕對爆！」
林立的語氣不容置疑，說完便掛了電話。
聽著忙音，周奇和圍在旁邊的一眾牛馬面面相覷，心徹底涼了半截。
他們累死累活搞出來的東西，老闆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傳吧，還能怎麼辦。」周奇嘆了口氣，將名為《鋼鐵洪流開荒異世界》的視頻上傳到了抖音。
果不其然，第一天的數據慘不忍睹，播放量堪堪破百，工作室就貢獻了幾十個。
而評論區，更是只有幾個機器人帳號留下的「已閱」。
工作室里一片愁雲慘澹，幾個被忽悠來的學弟已經開始思考下一家公司了。
他們這個工作室任職的履歷，以後估計都不能寫。
當天深夜，他們卻不知道鍾夢瑤早就聯繫相關人員，將這部動畫的名字和工作室信息，轉發進了一個私密聊天組裡。
第二天一早，負責後台數據，兼任宣發+保潔+人事的小王揉著眼睛，習慣性地刷新了一下頁面。
下一秒，他手裡的雀巢咖啡差點掉在地上。
「臥槽！周哥！你們快來看！」
只見後台數據跟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播放量從三位數直接跳到了六位數，而且還在瘋狂增長！
點讚數更是突破了一萬大關！
評論區也炸了鍋。
「這是什麼神仙動畫？兔子開著挖掘機干翻了巨龍？」
「犯我農場者，雖遠必誅！這口號太特麼上頭了！」
「拉去當化肥哈哈哈哈，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劇情？」
更讓他們眼紅的是，視頻後台的打賞金額，已經累計到了一個讓他們呼吸急促的數字。
「兩天就直接收入了7萬塊，這次咱們幾個的工月工資和房租都夠了。看來咱們不用想著跑路了！」
「發了，我們發了！老闆說會給咱們百分之五的提成。這次我可以購買一些膠了。」
幾個員工激動地抱在一起，幾日積累的疲憊和忐忑一掃而空。
金錢，永遠是最好的強心劑。
消息傳到林立這邊後，林立直接說百分之五的獎勵不變，大家繼續製作系列動畫。並且多招募幾人，不讓大家一人兼任多職了。
工作室的四五個小萌新幹勁十足。
下午的時候，周奇正在上廁所。
「師兄，我感覺這玩意兒好像也沒什麼技術含量啊，不就是老闆提了個點子，剩下的都是我們幹的嗎？如果咱們創業，我感覺也能起飛！」
「就是，憑什麼老闆就動動嘴皮子拿大頭，咱們累死累活喝口湯？咱們應該要漲薪！」工作室負責剪輯的立刻打趣附和。
雖然是搞笑的話，但聽到這個的周奇感覺到了不妥。
他思考了良久，想著林立的話，隨後在無人的時候撥通了對方電話。
「老闆，這次動畫火了！但是……公司里有些人覺得，是他們的功勞，想……」周奇斟酌著詞句，沒把「單飛」兩個字說出口。
正在玩耍的林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輕笑一聲：「跳槽？不用擔心，他們還嫩著呢！版權跟故事早就被我註冊好了。他們的合同也有限制的。」
「這次你表現不錯，給你5000塊獎金。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對了，我已經跟抖音的高層聯繫好了，後面的流量會持續傾斜，你們只管把內容做好就行。」
周奇腦子嗡的一聲。
抖音高層？
老闆果然有這種人脈！
他腦海里回憶起林立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年輕的老闆深不可測。
他連忙點頭哈腰地表示明白。
第二天，他又把這個「內部消息」通過其他方式，分享給了工作室的同事們。
一些生出了小心思的人聽到這話，臉上的得意和野心瞬間凝固。
眾人都不是超級無知的萌新，他們現在連積蓄都不足呢。
那點小聰明在絕對的人脈和資源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本以為抓住了風口，沒想到自己只是風口上被吹起來的豬，而放風箏的那根線，一直牢牢攥在老闆手裡。
眾人心中那點不該有的念想，瞬間被碾得粉碎了。
「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哎！」
「這個世界最為真實的人情世故終歸是血脈！哎……咱們現在還是好好的當打工仔吧！」
無數的雄心壯志因為林立漫不經心的話而破產。
這些時空穿越工作室的萌新隨後開始了當牛馬的日子。
時空穿越工作室的視頻就跟有魔力一般，很快就播放量爆火。
靠著鍾夢瑤之前提示的一些信息，短視頻流量變現跟沙雕動畫帶貨的一番操作，時空穿越工作室很快就扭虧轉盈。
沒有人注意到東大的民間一間小文化工作室推出了一個爆款的事情。
就算他們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在意。
事不密則失，一些高度秘密前期絕對的藏著掖著。
誰能想到這個沙雕動畫片的背後，是一整個異世界開荒團隊的奮鬥呢？
就算是一些情報人員看到了這個沙雕動畫片，也不會將其當做具備秘密的東西。
估計就有一些撲街作者會倚靠動畫片來收集靈感，進行二次創作。
(本章完)
現代世界，朱日河，時空門處！
一輛輛重型卡車排成隊列，引擎低沉地咆哮，接二連三地消失在巨大的湛藍色光門之中。
車隊裡，一輛半掛卡車的偽裝網被戰士們掀開，露出層層迭迭的鐵籠。
幾十隻從峨眉山捕來，早就培訓了很久的猴子們擠在籠中，金色的瞳孔里滿是茫然與恐懼，它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
隨著車輛發動，光門在眼前迅速放大，猴群瞬間炸開了鍋，尖銳刺耳的叫聲響成一片。
可惜，冰冷的鋼鐵囚籠是它們無法逾越的天塹。
緊隨其後的，是裝滿了牛、羊和白皮豬的貨車，空氣中瀰漫著牲畜特有的騷味。
這些都是運往異世界的新一批活體實驗材料。
有的用於基因改良，篩選更優良的肉質或產奶量。
有的則直接送上實驗台，驗證各種前沿的生物科技。
它們的最終歸宿，無外乎兩個——成為基地人員的盤中餐，或是在焚化爐里化為高效的農用化肥。
科技的進步離不開無數生靈的幫助。
感謝它們奉獻自己的生命，讓人類的生物科技變得更好。
異世界的科研項目實在太多，東大的那群研究狂人，幾乎把能想到的課題都立了項。
瘋狂的實驗進度對生物耗材的消耗極大。
這也直接導致各類耗材的成本在短期內飆升了五成。若不是官方強行壓價，這個數字只會更誇張。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科學團隊可是瘋狂尋找替代品，之前從三哥那邊搞來的橫河猴都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一些泛濫地區的猴子自然被多次收押……
不遠處的裝甲車內，鄧達康閉著眼，任由那股熟悉的天旋地轉，還有撕裂的感籠罩全身。
他的視野再一次扭曲成一團混亂的色塊，隨即陷入短暫的黑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反覆揉捏。
當眨巴著眼睛的鄧達康視覺再次恢復清晰，窗外的景象已經截然不同。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礦石混合泥土的氣味，空氣雖然冷冽，但鄧達康的精神卻為之一震。
那種若有若無，玄之又玄，腦子仿佛能感覺到一個新世界的感覺，又回來了！
「哈，我鄧漢三又回來啦！」
這句台詞在鄧達康的喉嚨里滾了又滾，最終還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都快六十的人了，他得穩重。
要是在這群小年輕面前這麼喊一嗓子，自己這「鄧教授」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他抬手摸了摸頭上那頂其貌不揚的頭盔，這玩意兒是科學家們再一次優化的，能屏蔽異世界的精神魔法，關鍵時刻能救命的裝備。
「小張，感覺怎麼樣？」鄧達康看向駕駛位上的年輕戰士。
「報告鄧教授，這次穿越比上次好多了！」戰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漸漸適應了這種眩暈感。」
「那就好。我這次也感覺到比之前更輕鬆了些！」
「去三號實驗區，也不知道陳道長他們正在做什麼呢。」
「好嘞！」
小張駕駛著車子，運送鄧達康去目的地。
裝甲車的車門剛一打開，一股混雜著消毒水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一道壯碩的身影目光往這裡看了下，隨後發出了聲響。
「鄧教授！」
王虎看見鄧達康，眼睛亮起。
他提著個裝滿材料的箱子走來，抵近後才反應過來，連忙放下箱子，啪地一下敬了個軍禮。
鄧達康臉上帶著笑，伸手在他結實的肩膀上拍了拍。
「行了，這才十幾天不見就又壯了一圈？異世界的食材這麼養人？」
「嘿嘿，鄧教授，異界食材真的很好！」
「提著的什麼東西？」
「給幾位道長準備的材料。」王虎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您是不知道，這些天我們除了日常訓練，就是給幾位道長當小白鼠，那日子過的，簡直是……」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憋了半天，蹦出來一句：「相當精彩！」
鄧達康被他逗樂了：「怎麼個精彩法？」
「天天被抽血！」王虎鬱悶的回答，臉上帶著怨氣，「我們現在都是移動的血包。」
鄧達康聽著，臉上的笑意更深。
這些戰士們鬧脾氣的細節，是書信上乾巴巴的報告所無法體現的。
他因傷勢無奈返回現代世界，雖然遠程掌握著大致情況，但這些鮮活的人和事親自告訴自己，才是最寶貴的信息。才能讓他根據團隊狀態，調整科研任務。
說話間，戰士們已經開始從卡車上卸下各類貨。
一個個被特殊材料包裹的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抬下。
王虎見狀，立刻就要上前：「鄧教授，我來搭把手！」
「去吧。」鄧達康擺擺手，自己則背著手，慢悠悠地朝實驗樓走去。
他這把老骨頭就不去添亂了，年輕人有的是力氣。
還沒等他走到門口，實驗樓的門就開了，幾位穿著道袍的身影快步走了出來，為首的正是陳道長。
「哈哈……鄧居士，你可算回來了！貧道這幾天可是望眼欲穿啊！」
陳道長滿臉褶子的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
一番簡單的寒暄後，陳道長便將身後的年輕人拉了過來。
「這是劣徒，還有我最看重的弟子，王也。」
鄧達康的目光在王也身上停頓了一下。
這年輕人眼神清亮，站姿挺拔，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只是那眼底的好奇和審視，一點也沒藏住。
王也確實在打量鄧達康。
一副厚厚的眼鏡，身形乾瘦，除了滿頭白髮，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公園裡隨處可見的遛彎大爺，平平無奇。
師傅怎麼會對這麼一個普通的老頭如此推崇？
他有些想不明白。
「你們的試錯總結點子很好，我看了，方法很好，非常具備科學實驗精神。」鄧達康先開了口，聲音溫和有力，「等到那本《異世界符籙試錯與應用大全》整理出來，不光惠及玄門，我們所有的戰士都能受惠。到時候武當居功至偉，大家都會記著你們的情。」
「鄧居士，是《武當科學制符試錯大全》！」陳道長不好意思的糾正。
鄧達康微微一怔，隨後笑著點頭：「對，武當科學制符試錯大全，嗯，好名字！既能點題，也能展示武當重要性。」
這讚賞的話分量極重，陳道長臉上的笑容愈發真摯。
這不僅是誇獎，更是官方承諾啊。
「走，先回實驗室吧，我想聽聽咱們最近忙出來了什麼成果。」
眾人走進實驗室，裡面比外面更加寬敞，牆上掛滿白板，上面用各種顏色的記號筆畫滿了數學符文和公式。
這些都是這幾天來王也道長研究和試錯後整理出來的總結報告。
鄧達康沒等陳道長介紹，徑直走到一塊白板前，上面畫著一個極其繁複的五雷咒結構圖。
陳道長看到這個，心想著鄧教授如何評價他們最近的成果。
鄧達康盯著看了半晌，忽然指著其中一個材料配方。
「陳道長，符籙多次失敗的原因是不是跟材料的一些合成特性有關係啊？」
「啊？」
「為什麼非要至剛至陽的材料？你們採用的諸多材料化學反應太過剛猛的！不知道剛則易折嗎？」
陳道長猛地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精光。
「對啊！我們之前就想著使用至剛至陽的材料製作五雷咒，居然沒想到五行中合？」
「坎為水，水能生木，木能生雷，以水性柔勁調和雷霆的剛猛，不僅能穩定，威力說不定還能再上一個台階！教授，您真是……」
他激動得話都說不全了，看向鄧達康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旁邊的王也，嘴巴微微張開，徹底呆住了。
他眼中的那個「普通小老頭」，只是看了一眼他們研究了十幾天都毫無頭緒的難題，就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核心問題。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老頭，這分明是一位學究天人的大宗師啊！
鄧達康笑了笑，扶了扶眼鏡，目光轉向一臉震驚的王也。
「小伙子，別把道法想得太玄。在我看來，符籙是公式，咒語是指令，法力是能量的運轉。」
「按照你們年輕人說的，異世界的魔法釋放是唯心的。你們叫做心勝於物，超凡入聖。」
「但在我看來，一切唯心主義的成果，都可以通過科學的角度來解析。」
相比於心勝於物，超凡入聖的唯心學說，鄧達康更相信血肉苦弱，科技飛升！
王也聽到鄧達康說出如此小說化的名詞，心中很是佩服對方。
鄧達康不知道幾位道長的內心想法，還在繼續說道：「魔法雖然詭異莫測，但尊崇很多物理跟微觀物理原理。」
「老祖宗的智慧加上我們現代的科學理論相互結合。也只有如此，才能在這片新世界，為我們人族，殺出一條通天大道來。」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更具衝擊力的誘餌。
「現在，有沒有興趣研究下如何降低你們道家各類神咒的釋放難度，增大成功率的實驗？」
鄧達康的話像一道道驚雷，在陳道長和王也的腦海里炸開。
王也還好，人年輕，對現代科學早有接觸，只是從未想過能和自家傳承千年的道法跟科學實驗能夠扯上關係。
他感覺自己之前想的東西，太過片面了。
而陳道長整個人看向鄧教授的目光，變得更熾熱了！
看著師徒二人的模樣，鄧達康笑了笑，沒有繼續在這個深奧的問題上糾纏。
他知道，思想的慣性，還有思想的鋼印，都需時間來慢慢消融。
他轉過身，朝大家說道：「來，看看我這次帶了點新玩具。王虎，搬東西！」
「好！」
旁邊的王虎後撤，將剛才帶過來的銀白色的金屬箱子展示出來。
「到這裡來打開。」
「好！」
王虎回答著話，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箱子放在實驗台上，發出一聲悶響。
鄧達康上前直接在箱體側面的感應區按了一下。
咔噠~
箱蓋自動彈開，露出裡面整齊碼放著的幾個造型奇特的金屬頭環。
除了偷換，還有大批量裸露線路被單獨擺放。
這些東西讓陳道長他們看的頭暈目眩的。
這玩意雖然外表不咋地，但大家看到後，第一時間感覺這玩意是高技術含量的東西。
它們充滿了粗狂的賽博朋克科幻感。
「這是……」陳道長湊了過來，眼中滿是好奇。
「研究院特意研製的好東西，可以通過貼式跟植入人體內部的信號傳輸器，特定的增強腦波信號。」
鄧達康拿起一個頭環零件給幾位道長觀看。
「異世界想要釋放魔法，需要不少的前置條件。」
「我通過收集大家最近一段時間的開荒資料，分析認為魔法，尤其是心靈魔法實際上是一種定向的、高強度的腦波共振。」
根據最近科學團隊的調查，這個世界的某些施法者存在很可能就是通過那些紅葉白皮的人臉樹。
這些樹木構建了一個巨大的生物信號網絡，對野獸還有有機生命體進行廣域的心靈操控。
「那些精靈的腦部松果體，還有他們的頭髮，都具備跟新世界魔法粒子建立某種連結的能力。」
「這個異世界的人能用魔法，是因為他們一直在這個世界成長和發育。無數年來，他們的身體早就發生了變異和強化。」
「按理說咱們也應該可以具備魔法能力，就是咱們的基因跟器官需要特定強化才行！好了，我話說完了，大家有什麼要補充的沒？」
「鄧教授，您說的這些裝備只需要帶上後，就能增強自咱們自身魔法能力了？」
鄧達康點頭：「是的！」
異世界的生物是靠著無數年的適應後進化出來的。
人類在這裡沒那麼多時間，只能使用不太成熟的科技強化這一能力。
鄧達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魔法不能無中生有地創造法力，這些裝備能將增強你們和魔法共振的頻率。」
「如果完善的裝備，我認為腦中默念咒語，然後就能以最好的裝備和這個世界的魔法粒子產生某些共鳴。」
「可惜這些東西技術還不完善！」
王虎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憋出來一句：「教授，您的意思是……這玩意兒就跟遊戲裡加法術強度的裝備一樣？戴上就能讓道長們的符籙威力變得更大？」
「哈哈哈，小王這個比喻不錯。」鄧達康被逗樂了，「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我讓團隊設計該裝備的時候，就是想著大幅提升全體人類的施法的效率和威力。」
陳道長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死死盯著那個頭環，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這……這要是真的，我們武當派……不，我們整個人族的實力都能邁上一大步啊！」
「是啊，不過大家別高興得太早。」鄧達康給他潑了盆冷水，「這還是半成品，信號識別和過濾都存在問題，直接上人的風險太大。萬一信號放大出錯，把融合能量變成某些爆炸能量，那樂子可就大了。」
他指了指外面還在卸的貨：「我這次順便申請了一批特殊的『志願者』來幫我們踩雷。」
王虎好奇地問：「啥志願者？」
鄧達康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笑容。
「一批經過了嚴格腦波反應訓練的……實驗猴。」
「峨眉山的！」
用猴子來測試道法符籙？
這畫面太美，他們實在有點不敢想。
鄧達康沒理會他們的震驚，目光落在了王也身上，那個被他一句話點醒五雷咒的年輕人。
「小王道長。」
他緩緩開口，拋出了一個讓王也心臟猛地一跳的提議。
「等猴子們測試穩定了，有沒有興趣……第一個試試，用意念，而不是用符紙和硃砂製作一些道家神咒啊？」
——
現代世界，魔都！
林立在魔都的日子過得相當愜意。
從異世界帶過來的頂尖美食，在這裡他可以可勁的造。
因為自己『運氣逆天』抽中的酒店，他最近放縱般欣賞黃浦江上的美景。
現代都市獨有的喧囂，讓他感到無比歡樂。
不過這個歡樂只過了幾天就消散了不少。
吃吃喝喝雖然有意思，但是搞事情更加有意思。
前些鍾夢瑤多次問詢沙雕動畫的事情。
林立知道自己是時候要開始搞沙雕動畫了。
他與官方之間隔著一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
你知道我有牌，我也知道你在看，但誰也不能先破壞。
這種微妙的平衡下，林立必須要一個給官方適度傳遞信息的渠道，又不能讓自己被控制，還需要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會離開的信號。
父母留下的幾十萬遺產並不多，在魔都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很快就要被消費掉。
現在的他實力太弱，去異世界冒著生命危險撈金，不僅危險，而且很容易死。
投影分身寶貴，思來想去，找些牛馬來為自己分憂解難，並且通過動畫給開荒隊提供異世界重要的信息，非常划算。
反正林立篤定官方再怎麼著，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這個「特殊線人」活活的餓死街頭吧？
幾天後，一棟價格打折價的辦公室被他租了下來，招牌掛得明目張胆——「時空穿越工作室」。
工作室主營文化影視與娛樂作品，兼經紀，電影製作跟發行。
明明是個注資幾十萬的小工作室，經營的內容卻離譜的多。
關鍵營業執照還被工商的給通過了。
一天後，幾個剛畢業沒多久，眼神里還帶著光的動畫與短視頻萌新製作人，被林立月1.5萬實習期薪資給招了進來。
實習期三個月，三個月後合格直接給社保，並且有項目分成，這樣的條件對企業頂尖人才肯定不行，但是對於剛出社會的萌新非常具備吸引力。
第一次工作室會議上，林立坐在老闆椅上，清了清嗓子。
「各位，現在是流量為王的時代，我這邊有渠道，有人脈，搞個大的絕對能成。」
他手指在桌上輕輕一點，神情故作嚴肅。
「我要做一部動畫，搞笑沙雕風格的，名字就叫《鋼鐵洪流開荒異世界》！」
新來的牛馬們看著老闆，想要看老闆的腦迴路到底想的是什麼。
林立繼續拋出設定：「故事的開頭很簡單，某天，魔都的警局憑空出現了一道時空門……」
他將自己在異世界看到的冰山一角，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什麼亡靈天災，騎著戰馬的騎士，會搓火球的魔法師，殘忍的女精靈，可以操控獸潮的傢伙……
他一股腦地全丟了出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像是主筆編劇的年輕人，兩眼放光。
等到林立說完後，輪到員工提問的時候，一個有輕微搶著髮型的人扶了扶眼鏡，問道：「老闆，這個世界觀設定很宏大，有沒有長期的伏筆規劃？比如後續的劇情發展，世界觀如何，勢力多少，種族多少，星球多大，到底有多少明線，暗線。我們好提前布局，完善劇本。」
林立當時就有點懵。
我哪知道那麼多！
我就是靠著爹媽給的遺產，獲得了可以連結異世界的時空門。
之前帶著雄心壯志過去溜達兩圈，然後一次比一次死的慘。
如果不是他靈機一動，讓大部隊過去，他到現在估計連百分之10的探索度都搞不到。
「老闆，這個警局為什麼會有傳送門？有什麼特殊意義嗎？就是單純的展開點，主角是那些警局的人嗎？這樣審核很容易擦邊的！」
另一個負責美術的姑娘也跟著問。
聽著這些話，林立表面穩如老狗，大腦飛速運轉。
眼珠子一轉，林立身體微微後仰，擺出一副「你們還太年輕」的深沉姿態。
「問得好，這正是我要說的。」
「擦邊之類的大家不用擔心，題材很安全。我有人脈的。」
「你們以為這只是一個簡單的異世界嗎？不，這個世界極度危險，魔法與科技糾纏，神明與信徒的信仰高度捆綁，甚至……」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甚至還有來自其他星系的外星文明，在覬覦著這個世界的本源！」
「我要的是沙雕搞笑，是熱血沸騰，是外星文明入侵後的碾壓！！！！」
幾個萌新員工倒吸一口涼氣。
會議室里，前一秒還因沙雕搞笑而熱血沸騰的氣氛，在林立說出「外星文明」四個字後，瞬間冷卻了下來。
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寫滿了同一個詞——太不靠譜了。
戴黑框眼鏡的主筆名叫周奇，他覺得自己剛通過應聘，為了更長久的上班，有必要挽救一下這個聽上去就很容易撲街，且有可能胎死腹中的項目，以及自己的一萬五的月薪。
他不想失去這個好不容易獲得的新工作。
他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眼鏡，斟酌著開口：「老闆，您剛才說的世界觀……又是外星文明，又是神明覬覦的，格局非常宏大的……！但您又要我們做成沙雕搞笑風格，這兩種調性會不會……有點衝突？」
負責美術的姑娘也跟著點頭，小聲附和：「是啊，嚴肅的背景配上無厘頭的劇情，很容易做成四不像的，觀眾不買帳的。」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林立，像是在看一個精神分裂的甲方。
林立卻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隨後整個人癱在老闆椅里，一副懶散的模樣。
「嚴肅？誰要嚴肅了？」他打了個哈欠，「嚴肅的東西有人看嗎？現在的年輕人上班累得跟條狗似的，下班就圖一樂呵。要的就是這種反差感！」
他越說越起勁：「你們想啊，一個背負著星球興亡命運的聖光騎士，人生最大的煩惱卻是今天的土豆燉牛肉里土豆放多了，這不好笑嗎？」
「一個立志毀滅世界的遠古巨龍，被管理局的人以「市區內禁止飛行」為由，罰款二百五，這不沙雕嗎？」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幾個年輕人腦中已經有了畫面，嘴角不自覺地開始抽搐。
好像……是有點意思。
眼看把員工們帶進了自己的節奏，林立正決定再加一把火的時候，周奇再一次見縫插針地提出自己的憂慮。
「老闆果然是老闆，想的就比我們的周到。老闆，那我們動畫的核心主線是什麼？總得有個推動劇情的目標吧？」
「主線？」林立喝了一口水，「種田！給我往死里種田！」
「動畫片的核心思想很簡單——任何阻礙兔子搞基建、開荒、種田的，不管你是巨龍還是精靈，是神明還是惡魔，統統打倒，拉去當化肥！」
林立站起身，在會議室里踱步，語氣激昂。
「我們的沙雕動畫就是種田和搞笑日常動畫！」
「咱們要個口號，口號就是——犯我農場者，雖遠必誅！什麼魔法帝國的禁咒，什麼神明降下的天罰，在我們鋼鐵洪流的工程車隊面前，都得給種地讓路！誰敢不讓兔子種田，就把誰種到地里去！」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得幾個員工外焦里嫩。
但不得不承認，這個主題……又沙雕又熱血，簡直是精準地踩在了當代年輕人的爽點上！
總算有了個明確的方向，周奇和同事們對視一眼，感覺這項目……好像又能搶救一下了。
「好了，主題就這麼定了。」林立坐回椅子上，大手一揮，「抓緊製作，搞成周播最好了，品質嘛……就照著那個《凡人修仙傳》來就行了。」
「……」
會議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林立。
拿一個初創的沙雕動畫，去對標國內最頂級的3D動畫番劇？
老闆，您是不是對成本和品質這兩個詞有什麼誤解？
周奇的嘴巴張了張，艱難地組織語言：「老闆……《凡人》那個級別的，一集的成本可能……是天文數字。」
「造價多少？」
「今年的年番一年至少為5600萬，單集成本高達70萬，頂尖的至少為150萬！」
林立：「……」
他想了想下，又說道：「短視頻，咱們工作室的終極目標是凡人修仙傳品質，前期先讓工作室盈利再說。」
「前期嘛，直接熊貓圖二維沙雕動畫即可。」
眾人這才鬆了一塊氣。
老闆的想法天馬行空，還好沒有徹底瘋狂。
「公司現階段的資金不是不夠充足嘛……所以公司為節約成本，工作室需要更多的人手，便宜的，耐用的都要。」
「你們回學校論壇里發個帖，找幾個沒畢業的學弟學妹來兼職，把那些不重要的活兒外包出去嘛。」
眾人心中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瞬間被這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嘴上沒毛，辦事不老。
這老闆說話做事不靠譜，關鍵還具備一些資本家的嘴臉——摳門！
看著員工們臉上那副遇人不淑的便秘表情，林立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像只引誘人墮落的惡魔。
「看你們那是什麼表情？我不是讓你們白幹活。」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你們去拉人，把外包價格給我壓到最低。比如市場價一萬的活兒，你們五千塊找學弟學妹搞定了，省下來的這五千，兩千五歸公司，另外兩千五……你們幾個自己分了，當項目獎金。」
「我的要求很簡單，就要市場上同樣價位的質量即可。」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變了。
幾雙眼睛裡，剛剛的鄙夷和無奈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狼一樣的綠光。
月薪一萬五打底，拉人降成本後，他們還有高額提成？
這哪是黑心老闆，這分明是送財童子啊！
「老闆您放心！」周奇第一個拍著胸脯保證，「我這就聯繫我們動畫學院的導師，他手底下有的是活好多錢又少的優秀學生！」
「我們學校的短視頻社團，個個都是剪輯肝帝，保證物美價廉！」
一時間，員工們群情激奮，紛紛下承諾。
林立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道：「去吧，給我把那些未來的牛馬都拉過來。記住，我們的動畫片的征途是星辰……不對，是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自此，這個名為「時空穿越工作室」的草台班子，在金錢的驅動下，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周奇他們拿著林立隨手畫的幾張草圖和口述的大綱，熬夜完善了幾集劇本。
交給林立觀看，隨後林立大筆一揮，撥給對方1萬塊製作巨款。
隨後，周奇則用一千塊大洋的「巨款」，在前期就成功忽悠來幾個還沒畢業的學弟學妹，讓他們為這個名為《鋼鐵洪流開荒異世界》的沙雕動畫，編撰後續那充滿愛與和化肥的故事。
金錢的刺激是無窮的。
時空穿越工作室這台草台班子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能量。
幾天功夫，一部糅合了外包與自製的沙雕動畫便新鮮出爐。
周奇看著那粗糙中帶著一絲詭異魔性的成品，心裡七上八下，硬著頭皮撥通了林立的電話。
「老闆，片子做好了，您要不要過來審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林立懶洋洋的聲音，背景里還夾雜著遊戲音效。「不用，直接投上去就行。」
周奇一愣，「啊？真不看一眼？萬一……」
「放心，絕對爆！」
林立的語氣不容置疑，說完便掛了電話。
聽著忙音，周奇和圍在旁邊的一眾牛馬面面相覷，心徹底涼了半截。
他們累死累活搞出來的東西，老闆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傳吧，還能怎麼辦。」周奇嘆了口氣，將名為《鋼鐵洪流開荒異世界》的視頻上傳到了抖音。
果不其然，第一天的數據慘不忍睹，播放量堪堪破百，工作室就貢獻了幾十個。
而評論區，更是只有幾個機器人帳號留下的「已閱」。
工作室里一片愁雲慘澹，幾個被忽悠來的學弟已經開始思考下一家公司了。
他們這個工作室任職的履歷，以後估計都不能寫。
當天深夜，他們卻不知道鍾夢瑤早就聯繫相關人員，將這部動畫的名字和工作室信息，轉發進了一個私密聊天組裡。
第二天一早，負責後台數據，兼任宣發+保潔+人事的小王揉著眼睛，習慣性地刷新了一下頁面。
下一秒，他手裡的雀巢咖啡差點掉在地上。
「臥槽！周哥！你們快來看！」
只見後台數據跟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播放量從三位數直接跳到了六位數，而且還在瘋狂增長！
點讚數更是突破了一萬大關！
評論區也炸了鍋。
「這是什麼神仙動畫？兔子開著挖掘機干翻了巨龍？」
「犯我農場者，雖遠必誅！這口號太特麼上頭了！」
「拉去當化肥哈哈哈哈，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劇情？」
更讓他們眼紅的是，視頻後台的打賞金額，已經累計到了一個讓他們呼吸急促的數字。
「兩天就直接收入了7萬塊，這次咱們幾個的工月工資和房租都夠了。看來咱們不用想著跑路了！」
「發了，我們發了！老闆說會給咱們百分之五的提成。這次我可以購買一些膠了。」
幾個員工激動地抱在一起，幾日積累的疲憊和忐忑一掃而空。
金錢，永遠是最好的強心劑。
消息傳到林立這邊後，林立直接說百分之五的獎勵不變，大家繼續製作系列動畫。並且多招募幾人，不讓大家一人兼任多職了。
工作室的四五個小萌新幹勁十足。
下午的時候，周奇正在上廁所。
「師兄，我感覺這玩意兒好像也沒什麼技術含量啊，不就是老闆提了個點子，剩下的都是我們幹的嗎？如果咱們創業，我感覺也能起飛！」
「就是，憑什麼老闆就動動嘴皮子拿大頭，咱們累死累活喝口湯？咱們應該要漲薪！」工作室負責剪輯的立刻打趣附和。
雖然是搞笑的話，但聽到這個的周奇感覺到了不妥。
他思考了良久，想著林立的話，隨後在無人的時候撥通了對方電話。
「老闆，這次動畫火了！但是……公司里有些人覺得，是他們的功勞，想……」周奇斟酌著詞句，沒把「單飛」兩個字說出口。
正在玩耍的林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輕笑一聲：「跳槽？不用擔心，他們還嫩著呢！版權跟故事早就被我註冊好了。他們的合同也有限制的。」
「這次你表現不錯，給你5000塊獎金。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對了，我已經跟抖音的高層聯繫好了，後面的流量會持續傾斜，你們只管把內容做好就行。」
周奇腦子嗡的一聲。
抖音高層？
老闆果然有這種人脈！
他腦海里回憶起林立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年輕的老闆深不可測。
他連忙點頭哈腰地表示明白。
第二天，他又把這個「內部消息」通過其他方式，分享給了工作室的同事們。
一些生出了小心思的人聽到這話，臉上的得意和野心瞬間凝固。
眾人都不是超級無知的萌新，他們現在連積蓄都不足呢。
那點小聰明在絕對的人脈和資源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本以為抓住了風口，沒想到自己只是風口上被吹起來的豬，而放風箏的那根線，一直牢牢攥在老闆手裡。
眾人心中那點不該有的念想，瞬間被碾得粉碎了。
「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哎！」
「這個世界最為真實的人情世故終歸是血脈！哎……咱們現在還是好好的當打工仔吧！」
無數的雄心壯志因為林立漫不經心的話而破產。
這些時空穿越工作室的萌新隨後開始了當牛馬的日子。
時空穿越工作室的視頻就跟有魔力一般，很快就播放量爆火。
靠著鍾夢瑤之前提示的一些信息，短視頻流量變現跟沙雕動畫帶貨的一番操作，時空穿越工作室很快就扭虧轉盈。
沒有人注意到東大的民間一間小文化工作室推出了一個爆款的事情。
就算他們知道了，估計也不會在意。
事不密則失，一些高度秘密前期絕對的藏著掖著。
誰能想到這個沙雕動畫片的背後，是一整個異世界開荒團隊的奮鬥呢？
就算是一些情報人員看到了這個沙雕動畫片，也不會將其當做具備秘密的東西。
估計就有一些撲街作者會倚靠動畫片來收集靈感，進行二次創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