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大家都感覺賺發啦!審訊女精靈(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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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大家都感覺賺發啦!審訊女精靈(萬字,求訂閱)

  年輕的戰士渴望功勳。

  安康本是第一批次進入異世界的戰士,是精銳。可惜他運氣不好,還沒待一天,就因為被亡靈法師攻擊受傷,而無法上戰場!

  部隊輪休的時候聽聞戰友講述異世界戰鬥的情況,心中超級渴望戰鬥。

  待在後方養傷的日子,對一個渴望戰場的戰士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渾身都快長毛了,只有從戰友口中聽到前線的消息,才能讓他感覺自己還沒被拋下。

  「這等激烈無比的大場面,你不親自去參與,會遺憾一輩子!」

  老張一說起這個,眼睛都在放光。

  「那亡靈天災簡直無邊無際!那場面,你是沒見著,老子的胳膊因為開槍,都感覺被震碎了!」

  「我當時黑夜打他們的時候也差點震壞了肩膀!」安康如此心想著,但沒主動說,只是聽著戰友們說話。

  旁邊床上一個斷了胳膊的年輕戰士也興奮地補充:「是啊!安康,還是現場打仗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著。

  等說到魔法的時候,老張問詢:「安康,鄧教授沒事吧?」

  「鄧教授身體很好的!」他將鄧教授趴在桌上,對著一些東西念念有詞的背影告知眾戰士。

  眾人又是一陣說鄧教授的好話。

  說這次任務比較危險,鄧教授的情報是這次勝利的關鍵。

  安康聽著鄧教授這次起到的作用,居然敢直面施法者,用力地點頭,胸口那道癒合的傷疤下,心臟滾燙。

  犧牲,戰績,功勳。

  這些詞彙交織在一起,讓他熱血沸騰,又讓他對逝去的戰友感到沉痛。

  他攥緊了拳頭,感受著肌肉重新凝聚的力量。

  他受夠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他要回去!回到戰場,回到戰友們身邊,用自己的槍,去告訴那些異世界的怪物,誰才是這片土地的新主人!

  就在這時,老張突然擠眉弄眼地撞了撞他的肩膀,壞笑道:「對了,安康,聽說你小子喜歡獸耳娘?」

  「胡說八道什麼!那些精靈是敵人,他迎接我的絕對是子彈,而不是善意!」安康的臉唰一下就紅透了,脖子都梗了起來。

  「喲,子彈哦,哪裡發射的子彈啊?~你怕是不知道那些女精靈是多麼漂亮吧?!」

  「嘿嘿嘿……」

  病房裡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笑聲。

  ——

  不遠處的修養室里,燈火通明。

  鄧達康剛給王虎和兩位道長布置完下一階段的制符研究方向,便一頭扎進了剛送來的新資料里。

  一份標題為《人臉樹大規模清除後,異世界邊界線變量分析》的報告,讓他眉頭緊鎖。

  報告中的數據顯示,他們每摧毀一片森林,代表著寒霜與死亡的白色凍土,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北方侵蝕過來。

  「搞什麼……」

  鄧達康揉著太陽穴,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我們是來開荒的,不是來玩塔防的!這算怎麼回事?我們辛辛苦苦推平了南邊的森林,結果北邊的冰雪世界就過來摘桃子?」

  這問題太致命了。

  開疆拓土,是為了可持續發展,是為了建立新的家園。

  如果打下來的土地不能耕種,只能變成一片死寂的冰原,那他們付出的所有犧牲,意義何在?

  沒有農業的拓荒,根基不穩,終究是鏡花水月。

  鄧達康的指尖在桌面上煩躁地敲擊著,腦中無數念頭碰撞。

  許久,他終於下定決心,拿起筆,在文件上寫下了自己的判斷。

  「推測南方森林的精靈應該是生命和諧派,他們因為我們的進入而產生了應激反應!雖然對方有展露大量第一,但我們最好以和平接觸、戰略合作為主,同步研製針對性防禦體系。針對對方的神明!」

  「北方寒冷勢力,定義為絕對敵對!必須以徹底滅絕為目標,直至其退縮到安全線以外!但需穩紮穩打,仔細嘗試。確認異世界的環境不會因為滅亡亡靈,而徹底失衡。」


  寫完這幾行字,鄧達康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他剛想伸個懶腰,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修養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李衛國沉著一張臉,站在門口,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

  鄧達康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把手裡的文件藏起來,動作滑稽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鄧教授。」李衛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醫生的建議是讓你臥床靜養,不是讓你在這裡加班加點。」

  「李總,我……」鄧達康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我就是隨便看看,整理一下思路,沒搞研究,絕對沒搞。」

  李衛國嘆了口氣,走進來,親手給他倒了杯熱茶,放到他手邊。

  「鄧教授,我知道你心系前線,但你也要相信你的同事,相信前線的戰士們。」

  李衛國語氣緩和下來,「你為這個團隊付出的已經夠多了,現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才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持。」

  鄧達康端起茶杯,點了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李衛國看著他,忽然壓低了聲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你可得養足了精神,說不定什麼時候,上級那邊的電話就直接打到我這兒來,點名要表彰你這位大功臣呢!」

  鄧達康猛地瞪大了眼睛,端著茶杯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別這麼看著我。」李衛國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上級對你的身體狀況可是非常關心,我今天來,也是替領導來看望你的。」

  鄧達康怔了半晌,才緩緩放下茶杯,鄭重地道:「謝謝,謝謝組織的關心!」

  ——

  一百七十三公里外,極北凍土。

  夜色如墨,寒風卷著冰晶,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一支人類先遣隊的臨時營地里,篝火燒得正旺,驅散了些許寒意,卻驅不散戰士們心頭的警惕。

  不遠處,那個自稱冰河部落的土著營地剛剛結束了一場戰鬥後的祭奠和死亡的族人焚燒儀式。

  蒼涼的哀歌順著風飄過來,讓這片異世界的荒原更添幾分寂寥。

  「哭喪都這麼有穿透力啊,野人的精力倒是很旺盛!」

  負責警戒的小周搓了搓凍得發僵的耳朵,壓低聲音對身邊執勤的趙翀隊長說道。

  趙翀沒作聲,只是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部落的動靜。

  接觸是上面下達的命令,但沒人會把自己的小命交到一群茹毛飲血的野人手裡。

  營帳內,語言學家余啟文正對著一塊數據板,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嘴裡念念有詞,全是些古怪的音節,那是他白天剛剛從部落酋長金河那裡記錄下來的語言信息。

  野人部落的語言很粗糙,讀起來不算拗口,但不優美。

  金河,一個看上去粗獷,實則精明到骨子裡的野人部落酋長。

  他對人類展現了足夠的善意,但余啟文能感覺到,那善意是建立在人類展露出的強大武力之上的。

  帳篷外面!

  趙翀的耳機里傳來觀察哨的低語:「二號崗,發現目標,十七,不,十八人,正脫離部落,朝我們這邊摸過來了。」

  趙翀心裡一緊,立刻將望遠鏡切換到熱成像模式。

  視野中,十八個散發著熱量,體型不一的人影正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鬼鬼祟祟地靠近。

  「來活了,果然不安好心,不過怎麼就這麼點人啊?」小周罵了一句,悄無聲息地拉動了槍栓。

  「別急,」趙翀沉聲命令道,「他們沒帶武器。所有人保持靜默,等他們再靠近點,給他們來個驚喜。」

  對方的身影越來越近,動作雖然笨拙,但目的性極強。

  一百米。

  三十米。

  「開燈!」

  趙翀一聲令下,十幾盞高強度探照燈瞬間亮起,將營地前方的一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那些身影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捂著眼睛,一些人更是叫了起來。

  「站住!不許動!」

  戰士們齊聲大吼,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來人,氣勢十足。


  等看清了來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全是女人。

  她們身上裹著厚重的獸皮,臉上和手上塗滿了防凍的魚油,在燈光下泛著油膩的光。

  常年的風霜在她們臉上刻下了深深的溝壑,身形粗壯結實,與其說是女人,不如說是女戰士來得更貼切。

  幾個戰士面面相覷,小聲嘀咕起來。

  「女人來送死的?」

  「她們一定能讓你斷子絕孫的,不要小瞧她們。」

  那幾個部落女人在短暫的驚慌後,居然又開始往前走。

  趙翀眉頭一皺,不再猶豫。

  「砰!」

  他朝天開了一槍,清脆的槍聲在寂靜的雪原上炸響,傳出很遠。

  這下,她們終於停下了。

  「等等!讓我來!」

  帳篷的帘子被猛地掀開,余啟文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沖了出來,他一邊跑一邊對著設備喊道:「別開槍!她們聽不懂咱們的話!」

  他衝到陣前,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平板上的一個按鈕。

  一陣電流聲後,一個經過處理的、混合著機械與人聲的古怪語言從擴音器里傳出:「站住!靠近!擊殺!」

  這幾個簡單的詞彙是余啟文一下午的成果,充滿了警告意味。

  部落的女人們立刻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站在原地,不敢再動。

  為首的一個女人,看上去最為高大,她畏懼地看了一眼戰士們手裡的槍,然後目光落在了余啟文身上。

  她忽然張開嘴,用同樣粗糲的語言說了句什麼。

  余啟文立刻將設備對準她。

  數據板上的聲紋飛速跳動、分析、比對……

  幾秒後,一行翻譯好的文字顯示在屏幕上,旁邊的戰士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只見上面寫著——

  「你們,誰最強?我們想和你們生崽。」

  翻譯結果出來的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戰士們端著槍,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戒備、兇狠,逐漸轉變為驚愕、茫然,最後定格在一種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神情上。

  小周湊到趙翀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哼:「啥情況?上門提親來了嗎?」

  趙翀的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沒搭理他,但眼神里的緊繃悄然鬆弛,換上了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最懵的還是余啟文。

  他一個搞語言研究的學者,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

  他低頭看著平板上那行字,又抬頭看看對面那群體格壯碩、眼神直勾勾的女人,嚴重懷疑自己的翻譯軟體是不是出了什麼故障。

  生崽?跟我們?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為首的那個部落女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她又往前踏了一步,嘴裡嘟囔著。而目光在趙翀和小周這些持槍的戰士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菜市場挑揀最肥壯的牲口。

  「別動!」

  戰士們條件反射地又把槍口抬高了幾分。

  「別開槍!都別開槍!」

  一個焦急的吼聲從遠處的黑暗中傳來,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正是部落酋長金河。

  他顯然是被剛才的槍聲驚動了,看到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有點慌了。

  金河衝到那群女人面前,用部落的語言大聲呵斥著什麼,然後轉身對著余啟文,雙手合十,不停地比劃,嘴裡發出急切的聲音。

  余啟文連忙舉起平板進行翻譯。

  斷斷續續的詞句出現在屏幕上,拼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這群女人都在白天的戰鬥中失去丈夫、親人,兄弟、亦或者兒子。

  按照冰河部落的習俗,為了種族的延續,寡婦有權在當晚就去尋找部落里最強壯的男人,鑽進他的帳篷,以求獲得後代和庇護。

  在她們看來,能用光照亮黑夜,用一聲雷引爆天空的人類,無疑是這片雪原上最強大的存在,是神明的僕人!

  所以,她們來了。


  聽完翻譯,趙翀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無聲地向後揮了揮手。

  戰士們會意,雖然沒放下槍,但緊繃的姿態都鬆弛了下來,不少人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咳,」余啟文清了清嗓子,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他對著翻譯器,儘量用委婉的外交辭令說道:「尊敬的金河酋長,非常感謝你們的……厚愛。但是,我們部落的習俗和你們不一樣,我們沒有這個傳統。」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些依舊眼巴巴望著這邊的女人,補充道:「不過,作為朋友,我們願意提供一些幫助。」

  趙翀心領神會,對身後命令道:「小周,去,把咱們儲備的牛肉罐頭和壓縮餅乾搬幾箱出來,送給她們。」

  「嗯,牛排也準備一些!」

  很快,幾箱貼著標籤的軍用物資跟牛排被搬了過來。

  女人們看著那些方方正正的鐵盒子,雖然不情願離開,但在金河的連聲呵斥下,還是接過了食物。

  她們的眼神里有失望,但更多的是對食物的渴望。

  最後,她們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一場足以引發流血衝突的誤會,就這麼戲劇性地結束了。

  余啟文轉向金河,笑著通過翻譯器說:「酋長,食物只是一時的。明天天亮後,我們可以談談更長遠的合作。比如,我們幫你們建造更堅固的住所,你們提供我們需要的本地信息,我們還可以給你們提供穩定的物資。」

  金河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精明的神色一閃而過,他連連點頭,嘴裡說著表示感謝和同意的話。

  ……

  這份標題為《關於冰河部落深夜求偶事件的緊急報告》很快被發送回了後方指揮部。

  指揮大廳里,本該嚴肅的氣氛被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打破。

  作戰總指揮蘇明瑾端著一杯濃茶,看著大屏幕上被重點標註出來的「想生崽」那句翻譯,也是忍俊不禁。

  「這幫小子的桃花運倒是好。」一個參謀打趣道。

  蘇明瑾喝了口茶,笑意從臉上斂去,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問向旁邊的技術主管。

  「對了,下午送來的基因分析報告,結果怎麼樣了?」

  技術主管立刻調出另一份文件,數據和圖譜瞬間占滿了屏幕。

  「報告總指揮,結果已經出來了。」

  他指著屏幕上一個醒目的數值,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我們和這個世界的人類,基因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整個指揮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串數字上。

  蘇明瑾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盯著屏幕,一字一句地問道:「這,意味著什麼?」

  技術主管深吸一口氣,給出了那個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結論。

  「意味著,我們和他們之間,不存在任何生殖隔離。」

  「可惜野人部落的都比較野蠻。」

  相比於野人部落,戰士們更喜歡精靈一族。

  那些女精靈才是非常美麗的生物。

  可惜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們對人類抱有很大的惡意。

  ……

  指揮部一百七十三公里外。

  天色剛蒙蒙亮,冰河部落的族人就被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驚醒。

  他們爬出帳篷,畏懼地望向天空。幾隻巨大的「鐵鳥」正盤旋在營地上空,用粗壯的繩索將一個個方方正正的鐵皮房子和叫不出名字的機械吊裝下來,精準地安放在指定的空地上。

  戰士們已經開始了緊張而有序的作業,金屬碰撞聲和口令聲此起彼伏。

  余啟文站在部落眾人面前,身後跟著幾名抱著物資箱的戰士。

  他通過一個可攜式擴音器,將翻譯好的話語清晰地傳達給每一個人。

  「金河酋長,以及冰河部落的朋友們。從今天起,我們將在這裡建造一座堅固的城堡。」

  「只要你們願意和我們一起勞動,遵守我們的規矩。建成之後,城裡將有你們的房子,溫暖、堅固,能抵禦任何風雪。」

  「我們還會提供食物、衣服和工具。你們的部落,將在這裡得到延續和新生。」


  金河和他身後的族人們聽得目瞪口呆。

  溫暖堅固的石頭房子?

  充足的食物?

  他們祖祖輩輩都在和嚴寒與飢餓搏鬥,過得很悽慘,甚至為此信仰寒神,直到最近被放棄!

  現在,這些神明般的戰士,竟然願意給予他們一個真正的家?

  金河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看了一眼那些巨大的鐵鳥和忙碌的戰士,又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衣衫襤褸、滿眼期盼的族人。

  他讓人取出魚油,雙手舉起來送給對方。

  他在用部落最莊重的禮節,表達了他的感激。

  人類接受了他的善意!

  隨後,一場轟轟烈烈的基建工程就此拉開序幕。

  趙翀則干起了更接地氣的活兒。

  他在營地中央劃出一片空地,讓戰士們擺開物資。

  琳琅滿目地物資被擺放好,讓冰河部落的人看的驚奇連連。

  玻璃杯、不鏽鋼飯盒、尼龍繩、打火機,甚至還有可樂和花花綠綠的糖。

  「來來來,冰河部落的老鄉們,都過來看一看瞧一瞧啊!」趙翀清了清嗓子,學著家鄉廟會上的吆喝,雖然對方聽不懂,但那股熱鬧勁兒卻傳遞了過去。

  「萬物換萬物啊!甭管是石頭片子還是獸皮爛骨頭,只要我們瞅得上,就能換吃的換喝的!」

  金河部落的人起初還很懵,搞不清這些神使大人要做什麼。

  一個膽大的年輕人,用一柄磨製粗糙的黑曜石匕首,試探性地指向了一瓶可樂。

  負責兌換的戰士小周會意,笑著擰開瓶蓋。

  「呲——」

  深褐色的液體冒著氣泡,一股香甜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年輕人接過可樂,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這……這是何等的神仙飲品!

  交易的閘門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族人們瘋了一樣沖回家,把所有自認為值錢的東西都翻了出來。

  鑲嵌著魚牙的獸皮大衣、磨得發亮的各色骨頭、祖傳的黃金塊、從南方佬那裡重金換來的鐵器……

  一個壯漢用一塊人頭大的狗頭金,換走了一整箱可樂,抱著箱子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一個女人用一串據說是從冰層深處挖出的,散發著微光的石頭,換走了一面能清晰照出自己模樣的鏡子,對著鏡子又哭又笑。

  戰士們強忍著內心的狂喜,維持著一副「我們就是來搞文化交流」的嚴肅表情,心裡卻已經樂開了花。

  「報告趙隊!黃金初步估計超過五十公斤了!」

  「趙隊!這玩意兒能量反應異常,輕得不像話,可能是……秘銀!」

  「隊……隊長,他們用這個換了一箱壓縮餅乾……」一個戰士捧著幾塊看起來平平無奇,卻溫潤如玉的獸骨,手都在抖。

  趙翀背著手,面色沉靜的點頭,仿佛眼前這些足以讓後方研究基地瘋狂的戰略物資,都只是些尋常土特產。

  他淡淡地點了點頭:「嗯,不錯。告訴兄弟們,別小氣。可樂不夠就上方便麵,方便麵不夠,把我的自熱小火鍋也拿出來!對了,玻璃珠子呢,玻璃珠子也準備好!」

  部落的人覺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用一些沒用的石頭、骨頭和裝飾品,換來了神仙才能享用的美食和巧奪天工的器物,這群神使真是太慷慨,也太傻了。

  而趙翀和戰士們則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只用了一些廉價的工業品,就換來了地球上早已枯竭或根本不存在的稀有資源。

  這讓不少人想到了地球上,幾百年前的那些殖民者。

  他們估計也和他們一樣,用廉價無比的物資換取這些在主流世界珍貴無比的貴金屬。

  此時此刻,雙方都覺得自己賺大了,營地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交易接近尾聲,趙翀親自檢查著戰利品。

  很快,他的目光忽然被一堆雜物中的一塊黑灰鐵牌吸引。

  鐵牌不過巴掌大小,材質應該是鋼鐵而成,上面刻畫的並非冰河部落的圖騰,而是一種略顯粗獷的畫。


  畫看起來是一個身穿獸皮的人類手持斷裂銀鏈的畫面。

  他拿起牌子,入手冰涼,看到背面居然有類似字母的文字。

  趙翀頓時瞳孔放大:「這個東西是哪裡換的?」

  「是個受傷的野人男性給的!我看著奇怪,問詢對方是哪裡來的,對方說是自己殺了個南方佬,然後搶來的!」

  趙翀嘴角微抽,隨後拿起對講機:「余教授,我是趙翀。我們好像發現了異世界的文字了。」

  …………………………

  異世界的夜色,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幕,緩緩籠罩下來。

  今夜的天色很好,電磁干擾比較少,至於暴風雪,更是一點也沒。

  指揮部內,此刻卻亮如白晝。

  空氣中有伺服器機組低沉的嗡鳴,和鍵盤時不時響起的清脆敲擊聲。

  蘇明瑾、滿旅長、傅旅長,還有一位剛從後方調來的刑偵專家,幾人並肩站立,目光全都聚焦在中央主屏幕上。

  屏幕里,一個單獨的囚室被清晰地呈現出來。

  那名被俘虜的女精靈安妮絲,正蜷縮在角落。

  一頭綠色長髮仿佛失去光澤,略顯黯淡地鋪在地上,尖俏的耳朵無力地耷拉著,整個人透著一股精神上的萎靡。

  為了關押她,工程部隊在短短几小時內就搭建起了這座可以最大限度屏蔽內外電磁信號的特製牢房,徹底斷絕了她與外界聯繫的一切可能。

  「這小東西還挺能扛。」滿旅長抱著胳膊,嗓門壓得很低,但依舊顯得粗聲粗氣,「關了十幾個鐘頭了,不少戰士耗費了她的魔法力量,此刻除了看著蔫了點,一聲不吭。」

  「老滿,注意用詞。」傅旅長瞥了他一眼,「這是目前我們掌握的唯一活體智慧生物樣本,價值無可估量。」

  旁邊的刑偵專家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她的心理防線正在被消磨。長時間的感官剝奪和環境隔離,是審訊前最好的準備工作。余教授的翻譯器那邊怎麼樣了?」

  一名技術兵立刻回應:「正在進行最後的語言模型整合……報告,剛剛整合完畢!對話翻譯機準備就緒,可以開始審訊!」

  話音剛落,另一名通訊兵猛地站了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一些。

  「報告!趙翀隊長,前線基建營地又有重大發現!」

  蘇明瑾精神一振,立刻回頭:「什麼發現?」

  「文字!趙隊說……他們好像發現了這個世界的文字!」通訊兵的臉都漲紅了,「是從冰河部落換來的一塊鐵牌子上找到的!」

  「圖片!」蘇明瑾的聲音簡短而有力。

  「是!」

  下一秒,主屏幕上安妮絲的影像瞬間被切換。

  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牌,被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穩穩捏著,占據了整個畫面。

  鐵牌的鏽跡和古樸的刻痕,在高清攝像頭下纖毫畢現。

  指揮部里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鐵牌的一面,刻著一個身穿獸皮、面目猙獰的咆哮人類,他手中高舉著一條斷裂的鎖鏈。

  另一面,則是一些排列整齊、似曾相識的文字。

  「老李,你來看!」蘇明瑾立刻朝語言專家招手。

  被稱為老李的語言專家快步上前,扶著眼鏡湊到屏幕前,眼神瞬間就變了:「這……這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字母體系。你們看,這裡有類似字母的結構,但旁邊這個,又明顯是象形符號的簡化……哈,這是一種表意文字和拼音文字的混合體!」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幾乎要戳到屏幕上:「能發展出這種複雜度的文字,其背後必然有一個結構完整、歷史悠久的文明在支撐!這絕不是原始部落能創造出來的!」

  「這塊鐵牌的材質呢?」蘇明瑾追問道。

  很快,前線根據便攜設備分析出的初步數據就傳了回來。

  「報告!材質鐵元素含量很高,但合金成分檢測顯示它並不能當做鋼。鍛造工藝……很奇怪,初步判斷為熱鍛錘打,但材質卻非常乾淨,應該有進行了一些特殊顏色滲透工藝。」

  滿旅長摸著下巴,嘀咕道:「趙翀這小子真是個福將。讓他去跟對方建立關係。他倒好,直接從原始人那邊搞來了令牌!」


  蘇明瑾沒理會他的玩笑,目光死死鎖定在鐵牌上那個咆哮的人類圖案,又掃了一眼分屏上安妮絲那張精緻卻毫無表情的臉。

  一個掌握著高超鍛造技術,擁有複雜文字的神秘人類文明。

  一個擁有超凡力量,被活捉的精靈?

  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蘇明瑾的腦中閃過無數念頭,隨後轉身下達了新的指令。

  「立刻!將這塊鐵牌的所有圖案、符號進行三維建模!同時,將我們從精靈安妮絲和她族人繳獲的飾品、紋路、符號,全部調取出來!」

  她了頓,聲音變得異常嚴肅。

  「進行全方位細節比對!我需要知道,這兩者之間到底有沒有共同點!確認他們是不是同一個勢力,或者是盟友!」

  蘇明瑾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轉向身旁的刑偵專家貢鵬飛:「貢專家,看來正式的交流要往後推遲了。」

  貢鵬飛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透著一股獵人般的銳利和興奮。他不是軍人,身上卻有種不輸軍人的凌厲氣場。

  「沒問題,蘇總。」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咔的輕響,「線索越多,拼圖就越完整。這只會讓我的工作更輕鬆。」

  作為警務系統最頂尖的審訊專家之一,貢鵬飛今年不到三十,精通犯罪心理學和微表情分析,履歷堪稱輝煌。

  幾天前一紙調令將他扔到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他從最初的錯愕,迅速轉變為巨大的狂喜。

  與異世界智慧生物的第一次正式接觸,由他主導。

  這是何等的光宗耀祖啊!!!

  一段時間後,眾人確認精靈族的紋飾之類的和那個鐵牌並不太一樣。

  鐵牌的製造工藝古怪,但是材質大致為鐵。

  而精靈一族主要以異世界的蠶絲,某些不知名的生物材料還有樹木製作而成。

  雙方的文字,語言估計都不一樣。

  大傢伙白高興了一場。

  「蘇總,各位指揮官,審訊的工作交給我,保證很快獲得信息。」

  貢鵬飛帶著早就準備好的資料,深吸一口氣,接過技術兵遞來的腦波反饋儀,熟練地穿戴在身上。

  他又拎起一個造型古怪的全覆蓋式屏蔽魔法跟電磁干擾的頭盔,對眾人點了點頭:「希望防精神攻擊有效。」

  審訊室內。

  蜷縮在角落的安妮絲,那對尖俏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動。

  隨後迅速抬起頭,露出一張沾染著塵土卻依舊精緻的臉。

  當看到貢鵬飛打開了門,她那雙本來清澈的眼眸,連同那一頭黯淡的淡綠色長髮,竟同時泛起一層微弱的、如同磷火般的淡綠色光芒。

  一股無形的波動,悄然朝著貢鵬飛的腦海探去。

  然而,這股波動撞上頭盔的瞬間,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貢鵬飛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她。

  感知到自己的精神連結被徹底隔斷,安妮絲眼中的光芒瞬間消散,臉色也蒼白了幾分。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無法窺探的人類,用一種帶著顫音的通用語咒罵道:「邪神的走狗!」

  無數不在的攝像頭將這一幕拍攝,傳給了指揮部。

  指揮部內,這句咒罵並沒有翻譯出來。

  「翻譯器不能用嗎?」滿旅長眉頭一皺。

  「對方的語言和野人語言有所不同,翻譯器沒有採集對方足夠多的語言資料信息。不過女俘虜說了很多次,我們推測這絕對是罵人的髒話!」

  滿旅長這才放鬆眉頭。

  看著安妮絲的異常,不遠處的生物研究小組已經炸開了鍋。

  「發光了!她的頭髮和眼睛果然會發光!」

  一名生物學家激動地拍著桌子,「這驗證了我們的研究和發現!魔法或者說她們的特殊能力,會引起體表特徵的劇烈能量反應!後期只要注意這個,提前預防,我們就可以防備住魔法!」

  生物學家們早就將之前收集的精靈屍體進行了研究。

  對方的頭髮如此特別,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通過顯微鏡觀察發現對方的頭髮可以進行一定的光合作用。


  精靈族的髮絲結構就是妥妥的能量吸收器。

  女精靈的髮絲是中空的,有微弱的葉綠素變體,生物學家之稱成為魔法靈光元素。

  該元素推測可以吸收光譜擴展至紅外線與紫外線,能量轉化率提升效率絕對遠遠超過地球動物。

  除了這個,對方的頭髮還具備光導纖維網絡。

  對方的髮絲表面覆蓋納米級光導通道,將吸收的光能輸送至頭皮毛細血管,直接轉化為ATP供能,減少60%食物需求。

  在強光環境下,對方的頭髮呈金綠色,那是一種特殊的高效吸能模式,弱光下轉為淡綠色。

  生物學家推測精靈一族非常依賴光,這或許會導致鈣離子流失,需定期攝入礦物。

  「先別說話啊,好好看,好好觀察人類和精靈的第一次正式交流!」

  「呃,好的!」

  審訊室內。

  貢鵬飛在兩名戰士的護衛下,踏入了這片寂靜的對峙之地。

  合金欄杆的另一頭,那個名為安妮絲的女精靈蜷縮在角落,淡綠色的長髮鋪在光潔的地板上,隨意的散落著。

  「這精靈可真美啊!」

  貢鵬飛的視線與她交匯,看到她目光中有綠色出現。

  他若無其事地抬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那造型古怪的全覆蓋式頭盔。

  一個標誌性的動作讓指揮部里的蘇明瑾和滿旅長都鬆了口氣。

  「頭盔還是有效的,」蘇明瑾輕聲道,「完全沒被干擾心靈!」

  「腦波很正常!」

  滿旅長哼了一聲,臉上卻有幾分讚許:「那小子膽子也是大。」

  只見貢鵬飛並沒有走向審訊桌,而是在距離欄杆三米遠的地方停下,然後衝著身後的戰士擺了擺手。

  「給我戴上一副鐐銬。」

  戰士一愣,但還是依令行事。

  「請把我和地面固定錨點鎖在一起,」貢鵬飛的聲音通過頭盔的通訊器傳出,帶著一絲沉悶的電音,「別讓我有機會靠近關押女精靈的籠子。」

  「搞這個幹什麼?」

  指揮部里,一名負責對接貢鵬飛的軍官解釋道:「這是貢先生的要求。在過去的二十個小時裡,安妮絲曾三次嘗試精神誘導,有兩名哨兵差點就打開了牢門。貢先生這是在主動示好,同時也是對自己的物理隔絕。」

  「示好?」

  滿旅長看著屏幕里,貢鵬飛竟真的盤腿坐下,任由戰士將鐐銬鎖在他的腳踝上,另一端扣死在地板的金屬環里,眉頭擰成了個疙瘩,「示好幹嘛?這可是審訊啊!」

  貢鵬飛感覺不到眾人的驚愕,他從戰術包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儀器,讓自己臉上的笑容儘可能的燦爛。

  然後,他對著安妮絲晃了晃儀器,按動。

  一道翻譯後的聲音被他說了出來。

  「你好!朋友,我們沒有惡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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