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文丑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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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百敢死隊持盾上前,護著弓弩手仰射呂布。

  但呂布超強的感知和反應、敏捷,箭矢均被他撥飛。即使有箭矢射在明光鎧上,也無法破防,呂布搭橋速度不減。

  一刻鐘後,大橋鋪至南岸。

  文丑知大勢已去,拔刀吼道:「諸君,隨某決一死戰!」

  他當先衝下河灘,準備與呂布決一死戰。

  高台上床弩對準了文丑所率親兵發動。

  「嗖!嗖!嗖!」

  三支巨箭破空。

  文丑揮刀格擋,擊飛一支。第二支射中戰馬,戰馬倒地。第三支貫穿左肩,將他帶下馬背。

  「將軍!」親兵急救。

  此時大橋貫通。

  呂布一馬當先,衝過橋面。赤兔馬如紅色閃電,踏橋而過,直衝南岸。

  趙雲、張繡、關羽、張飛、樂進等將率騎兵跟上。

  文丑掙扎站起,拔出肩頭箭矢,血流如注。他撿起長刀,面對衝來的呂布,毫無懼色。

  「呂布!來戰!」

  呂布策馬沖至,畫戟劈下。

  文丑舉刀格擋。

  「鐺!」

  長刀應聲而斷。

  畫戟余勢不減,劈在文丑胸甲上。

  甲裂,骨碎。

  文丑瞪大眼睛,低頭看了看傷口,又抬頭看向呂布,嘴唇動了動,終究未言。

  屍身緩緩倒地,胸腔裂開,內臟流了一地。

  「文丑將軍死了!」

  袁軍潰散,或降或逃。

  呂布勒馬,掃視戰場:「收降俘虜。」

  此役,文丑及五百餘袁軍戰死,余者千五百人皆降,呂布軍傷亡不足十。

  界橋之戰,不到一個時辰結束。

  呂布下馬,走到文丑屍體前,沉默片刻。

  「厚葬。」他道。

  親兵領命收屍。

  荀彧策馬過橋:「主公,根據俘虜招供,袁紹剛離開清水河不久,咱們是紮營休息,還是繼續追擊?」

  呂布抬眼望南,冷聲道:「留樂進率500人打掃戰場、收攏降卒,其他人跟我追,袁紹不死,河北難安。」

  他翻身上馬,對眾人道:「繼續追擊袁紹,務必在其渡黃河前,將其擒殺!」

  數千騎兵再次上馬,如黑色洪流,跟著呂布向南涌去。

  ……

  界橋東南方向三十餘里,信鄉邑。

  這座位於清河國郡治甘陵縣西北部的鄉鎮,原是西漢信鄉縣舊城,現撤銷了縣制,變為鄉邑。

  此時,正因一群不速之客而顯得格外擁擠。

  邑中唯一的驛舍已被完全占據,院內外駐紮著數百名風塵僕僕的騎兵,戰馬拴在院外樹上,低頭嚼著乾草,邑城外還有上千袁軍。

  驛舍正屋內,袁紹正坐在榻上,由侍女服侍著脫去沾滿塵土的靴子。他面色蠟黃,眼窩深陷,連續數日的逃亡已耗盡這位四世三公袁家長子的氣力。

  「主公,喝些熱湯。」親兵端來一碗粟米粥。

  袁紹接過,手卻微微顫抖。

  自鄴城出逃以來,他幾乎沒吃過一頓安穩飯,睡過一個安穩覺。呂布如影隨形的追擊,讓他每一刻都如芒在背。

  「報——」

  悽厲的喊聲從院外傳來。

  一名驛騎連滾帶爬衝進正屋,單膝跪地,喘息如牛:「主公,界、界橋失守,文丑將軍……文丑將軍戰死了!」

  「哐當——」

  陶碗從袁紹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粟粥濺了一地。

  「你說什麼?」袁紹猛地站起,卻因腿腳發軟又跌坐回榻上,「文丑,戰死了?」

  驛騎哭道:「是,呂布率軍追至界橋,文將軍拆橋據守,可呂布在河北岸壘起二十餘丈高台,以投石機、床弩轟擊我軍。不到一個時辰,我軍陣型大亂,呂布又搭橋渡河。文將軍率敢死隊阻敵,被呂布一戟斬殺!」

  屋內一片死寂。


  田豐、沮授、許攸等謀士面色慘白,侍立的親兵們更是渾身顫抖。

  文丑,河北四庭柱之一,袁紹麾下最勇猛的大將,竟連呂布一合都接不住?

  「呂布現在何處?」沮授急問。

  「已過界橋,正整頓兵馬,看樣子,要繼續追擊我們。」驛騎道,「文將軍據河阻敵,也不過拖延了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

  從界橋到此地三十餘里,騎兵急行,不到兩個時辰便能趕到。

  「主公!」田豐急道,「必須立刻動身,呂布一人雙馬輕裝疾行,我軍帶著家眷輜重,速度遠不及他。若再耽擱,恐被追上!」

  袁紹渾身發抖,不是怕,是怒,是絕望。

  他握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鄴城一日即破,顏良死;我讓麴義在紫山谷口設伏阻敵,他卻不戰而降;文丑據守界橋,又一個時辰戰死。難道,天真的要亡我袁本初?」

  「主公,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沮授上前,「請立即下令,輕裝簡從,直奔黃河!只要渡過黃河,進入青州與長公子匯合,尚有轉機!」

  許攸也勸:「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袁紹看向窗外。

  院中停著十餘輛馬車,車上裝著從鄴城帶出的金銀細軟、文書典籍,還有他的妻妾子女。劉夫人、袁尚等家眷,此刻都在驛舍廂房中休息。

  若輕裝簡從……

  「傳令。」袁紹咬牙,聲音嘶啞,「所有馬車、輜重,全部丟棄。能騎馬的,隨某騎馬走。不能騎馬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掙扎:「分些財物給他們,讓他們,各自逃命吧。」

  「主公!」田豐驚道,「家眷豈能丟棄?」

  「不然如何?」袁紹猛地轉頭,眼中布滿血絲,「帶著馬車,日行不到百里。呂布騎兵日行兩百里,要不了多久便能追上!到時候,所有人都得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劉氏、尚兒,都能騎馬。其他妾室、僕從……生死有命。」

  命令下達,驛舍內外一片混亂。

  「主公,妾身不會騎馬啊!」

  「主公,帶上我們吧!」

  「父親,母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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