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董卓首級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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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城內,李傕府邸,氣氛有些凝重,也有些尷尬。

  剛從霸陵縣撤回來的郭汜和樊稠垂頭喪氣地站在堂下,身上鎧甲沾滿塵土,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疲憊。

  郭汜臉上那道曾被呂布方天畫戟留下的舊傷,在羞憤之下似乎又隱隱作痛起來。

  聽完兩人關於此戰的匯報,李傕猛地一拍案幾,震得上面的酒杯跳了起來,「五萬大軍,整整五萬大軍啊!去剿滅呂布區區兩千雜兵,竟然被打得大敗而歸,折損一萬餘人馬,連前鋒大將胡軫都搭進去了!你們還有何面目回來見我?有何面目去見董公在天之靈?!」

  他聲色俱厲,似乎對郭汜樊稠此番大敗非常憤怒和不滿。

  郭汜想要反駁,但事實勝於雄辯,只能悶聲道:「李兄,非是我等不盡心,實在是那呂布之勇武天下無敵,其麾下并州狼騎亦悍不畏死,我軍實在是抵擋不住啊!」

  樊稠也連忙幫腔,心有餘悸地描述呂布如何一招秒殺胡軫,如何如入無人之境般在萬軍之中追殺他,如何奪了他的帥旗,說得繪聲繪色,臉上恐懼之色絲毫不假。

  李傕聽著,臉上怒容更盛,心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他看著郭汜和樊稠那狼狽樣,尤其是郭汜那損兵折將後實力大損的窘境,內心深處反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意。

  幾人一起打進長安城,一起控制天子和朝廷。

  現在郭汜、樊稠二人兵力折損,對他李傕而言,並非全是壞事。

  如此一來,在這長安城中,他李傕便能更加牢牢地掌握大局,控制天子,操控朝廷。

  郭汜、樊稠兵力削弱,實力下降,就只能更依附於他。

  至於呂布的威脅……

  李傕撇撇嘴,並未放在心上。

  他未曾親臨戰場,無法真切體會郭汜、樊稠口中呂布(已經將各項技能都加到滿值)的恐怖。

  在他看來,這二人定是輕敵冒進,指揮失當,才被呂布僥倖贏了。

  若是由他李傕親自出馬,統領大軍,以泰山壓頂之勢堂堂正正碾過去,那呂布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定能將其擒殺,不僅能奪回董公首級,更能藉此機會名揚天下,徹底穩固他在涼州軍中的首領地位。

  不過,想歸想,李傕是絕不會輕易離開長安這個權力中心的。

  他的根基在這裡,在朝堂之上,在皇帝身邊。

  離開長安,風險太大,萬一被誰抄了後路,那才是得不償失。

  他又不像郭汜,臉上帶著呂布給的恥辱傷疤,對呂布有切齒之恨,非要除之而後快。

  於是,李傕又假意痛罵了呂布一番,什麼「三姓家奴」、「背主求榮」、「虓虎之勇,匹夫之耳」等等,罵得郭汜、樊稠二人臉色稍霽,覺得李傕還是與他們同仇敵愾的。

  罵夠了,李傕話鋒一轉,試探道:「二位將軍,如今新敗,士氣低落,但呂布此獠不除,終是心腹大患。不知二位可還有心氣,整軍再戰?若需糧草器械,我必鼎力支持!」

  郭汜和樊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和不願。

  郭汜摸了摸臉上的疤,咬牙道:「李兄,非是我不想報仇,只是如今軍中兒郎聞呂布之名而色變,短時間內,恐難再組織起有效攻勢了,需得從長計議。」

  樊稠也連忙點頭:「是啊,李車騎,呂布據守灞河、藍田縣城,背靠秦嶺、嶢關,易守難攻。即使打過灞河、攻下藍田縣城,也難以突破嶢關天險。強行征剿,傷亡太大,不如暫且休整,另尋良機。」

  李傕心裡冷笑,面上卻露出遺憾和凝重的神色:「既如此,也罷。剿滅呂布,非一日之功。只是,董公下葬之事,卻不能再拖了。」

  提到董卓,三人的神色都嚴肅起來。

  為董卓以王侯之禮風光大葬,是收攏涼州軍心、彰顯他們政治正確性的重要手段。

  郭汜恨恨道:「可董公的首級,還在呂布那廝手中!」

  李傕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硬搶不行,或可嘗試交換。」

  「交換?」郭汜、樊稠一愣。

  「不錯。」李傕捋了捋短須,「長安城中,不是還關押著不少呂布的并州舊部和他們的家眷嗎?這些人與我等非是一條心,留在城中,還要浪費糧食看守,提防其作亂,如同當初那些蜀兵一般。不如,用他們去換回董公的首級!」


  郭汜皺眉:「這……豈不是資敵?」

  李傕嗤笑一聲:「些須殘兵敗將和婦孺,都被折磨得不輕,不少人都落下了殘疾,即使回去也沒幾人能繼續當兵了。用他們換回董公首級,令其得以全屍下葬,安穩軍心,孰輕孰重?況且,呂布驟得這些累贅,糧食消耗更大,或許更能拖垮他。」

  樊稠想了想,覺得有理:「李車騎此計大妙!既能換回首級,又能清除城內隱患。」

  郭汜雖然覺得便宜了呂布,但眼下他確實無力再戰,能用這些「包袱」換回董卓首級完成政治任務,也算是個辦法,便也點頭同意。

  三人又商議了一番細節,決定立刻選派能言善辯之士為使者,前往呂布軍中洽談交換條件。

  翌日,灞河南岸,呂布軍大營。

  中軍大帳內,呂布正與張遼、郝萌、魏續等人商議軍務,主要是整編新降的俘虜和消化此次大勝的成果。

  系統提示的擊殺喪屍獎勵和淨化喪屍收益讓呂布底氣十足,正在規劃下一步的發展。

  忽然,親兵來報:「將軍,營外有自稱長安李傕、郭汜派來的使者求見。」

  帳內眾人頓時停下交談,目光都看向呂布。

  呂布眉頭一挑,與張遼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有些意外。

  剛打完仗,對方派使者來做什麼?

  勸降?不可能。

  議和?也不太像。

  「帶進來。」呂布沉聲道。

  不多時,一名穿著文士袍,頭戴進賢冠,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被帶了進來。

  他面色微微發白,努力保持著鎮定,但眼神中還是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畢竟,這裡是剛剛大敗郭汜五萬大軍的虎狼之穴。

  使者拱手行禮,姿態放得很低:「在下李參,奉車騎將軍李公、後將軍郭公之命,特來拜見溫侯。」

  呂布端坐不動,淡淡問道:「李傕、郭汜派你來,所為何事?」

  使者李參深吸一口氣,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道:「溫侯明鑑。日前灞河之戰,實乃一場誤會。郭將軍亦是念及舊主董公之仇,一時激憤,方有此行。如今兩家罷兵,車騎將軍與後將軍以為,僵持下去,於雙方皆無益處。」

  他頓了頓,偷偷觀察了一下呂布的臉色,見對方沒什麼表情,才繼續道:「聞聽溫侯手中,尚有董公之首級。董公雖有不是,然人死罪消,且曾位極人臣。車騎將軍等念及舊情,不忍見董公身首異處,無法全屍下葬,故願以長安城中現存之并州將士及其家眷,交換董公首級,令董公得以王侯之禮入土為安,不知溫侯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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