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送上門來讓我打臉？
半個月後，汴京城，蔡太師府。
蔡京坐在書案後，手裡死死捏著一封從江南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密報。他的老臉黑得像鍋底，書房裡的氣氛壓抑得連只蒼蠅都不敢飛。
密報上詳細列著江南這一個月的翻天覆地。
蘇軾不僅沒在科場舞弊案里翻車，反而踩著實務科舉一戰封神。他派去的御史劉安被當眾打臉，灰溜溜地滾回了汴京。
更讓蔡京肝疼的是那場糧價風暴。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書院山長江臨，竟然搞了個見都沒見過的「預售麥契」。
這招直接把江南世家坑得連底褲都不剩，硬生生從他們手裡颳走了三百萬貫巨款！
現在，整個江南的糧食命脈已經被那個狗屁「大宋江南糧食儲備銀行」一把捏住。這師徒倆聯手，直接在江南圈出了個針插不進的鐵桶陣。
「一群飯桶！全是送人頭廢柴！」
蔡京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硯台直接翻倒，墨汁四濺。下首站著的幾個心腹官員嚇得一哆嗦，大氣都不敢出。
「劉安那個蠢貨！讓他去查舞弊，他倒好，被人反手套路！我蔡京的臉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了！」蔡京咬牙切齒地罵著。
一個穿著緋色官服的官員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拱手：「太師息怒。劉安是蠢，但這江臨的手段確實邪門。下官找了戶部最老的幾個帳房看那『麥契』的玩法，愣是沒人能看懂他是怎麼把世家掏空的。」
「看不懂就給老夫去查！」蔡京怒罵，「江南是朝廷的錢袋子！現在這錢袋子掛在了一個白丁的褲腰帶上，你們讓我怎麼跟官家交代！」
另一個官員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太師……下官還收到風聲。前幾日有一筆五十萬貫的巨款，通過皇城司的密道直接進了官家的內帑。名目是……江南金融改革紅利。」
蔡京動作一頓，死死盯住那個官員，突然冷笑出聲。
「五十萬貫？進了內帑？」蔡京直接氣笑了，「好個江臨，好個蘇軾！拿江南世家的錢，去給官家交保護費！官家收了這筆錢，自然會對他們在江南折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借花獻佛玩得夠絕！」
蔡京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心念急轉。這五十萬貫一交，皇帝那就是蘇軾的榜一大哥。想在朝堂上明著彈劾蘇軾，皇帝絕對會打太極。
「明槍不行，那就放暗箭。」蔡京停下腳步，冷哼一聲，「他們不是搞了個銀行嗎？號稱有三百萬貫準備金？這麼大塊肥肉，老夫就不信他帳面上乾乾淨淨，一文錢的貪墨都沒有！」
他猛地轉頭，盯住那名緋色官服官員。
「王大人，你是戶部侍郎。老夫親自向官家保舉你為欽差，下江南巡視鹽鐵茶糧。帶上戶部最精明的帳房，去杭州給老夫狠狠地查這個銀行！只要揪出半點帳目不清的實錘，老夫就能在朝堂上弄死蘇軾！」
王侍郎渾身一震，立刻跪地表忠心：「下官領命！定把那江臨的底褲都查個底朝天！」
「記住，暗中取證，拿到實錘直接拿人！」蔡京咬著牙一字一頓，「要是查實江臨有謀逆斂財之舉，不用請旨，直接就地正法！」
……
杭州城，大宋江南糧食儲備銀行總部。
這裡由經世書院外院改造而成，今天大堂里可謂是人聲鼎沸。無數百姓和散戶排著長龍，攥著銅錢和糧食來換那張薄薄的「存糧票」。
李格非一襲青衫，站在長長的櫃檯後，遊刃有餘地指揮著手下夥計，外加那幾個被收編的世家前家主核對帳目。
林家主現在穿著一身灰布短打，脖子上搭著條毛巾，正陪著笑臉給一個老農推銷業務。
「老伯，您存這十石麥子，一年後除了本金，我們還額外給您半石的利息。這叫年化收益，您穩賺不賠！票子您收好，認票不認人！」
林家主笑得比當年當大善人時還真誠。沒轍啊，江臨定的KPI，被投訴一次扣半個月工錢，干不好還得被「優化」，一家老小全指望這口飯呢。
就在這熱火朝天的時候，銀行大門外突然爆發出一陣雜亂的呵斥聲。
一隊穿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差役蠻橫地衝散排隊的人群，殺氣騰騰地闖進大堂。
領頭之人一身便服，卻仰著下巴，滿臉寫著高人一等的傲氣。正是從汴京殺來的戶部侍郎兼欽差王大人。
他輕蔑地掃視了一圈大堂，冷聲喝道：「誰是這兒管事的？」
李格非眉頭微皺，從櫃檯後繞出來，拱了拱手：「在下李格非，本行行長。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王大人冷笑一聲，滿眼不屑：「行長？草台班子也敢自立名頭！本官乃朝廷欽差，奉旨巡視江南錢糧！有人實名舉報你們這家黑店非法斂財、貪墨稅款！來人，清場封門！所有帳本全部帶回驛站嚴查！」
這話一出，排隊的百姓瞬間炸了鍋。
「查封？那我們剛存進去的錢糧咋辦啊！」
「官爺，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啊……」
大堂眼看就要演變成擠兌踩踏的亂局。李格非卻深吸一口氣，站得筆直。山長早就給他交過底，朝廷絕對會來找茬。
「欽差大人，我們銀行是杭州知州衙門蓋了大印的官辦機構。」李格非直視對方，「大人想查帳，我們掃榻相迎。但你要是強行封門，引發全城民變，這個鍋……大人你背得動嗎？」
王大人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刁民！拿民變來壓我？本官帶著聖旨，這江南的天還輪不到你們做主！給我封！」
差役們立刻拔出水火棍，準備強行砸爛櫃檯驅趕人群。
「我看誰敢動一步！」
一聲清脆冷冽的嬌喝從大門外炸響。
趙靈均一身惹眼的紅色勁裝，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皇城司禁軍大步踏入。她手裡握著馬鞭，看死人一樣盯著王大人。
王大人看到皇城司那身行頭，心跳漏了一拍，但仗著欽差身份硬著頭皮頂上：「皇城司？本官奉旨查案，怎麼，皇城司想越權干政？」
趙靈均冷笑一聲，徑直走到他面前：「王侍郎，官威不小啊。你想查案隨便查，但封門？絕無可能。這裡的帳本關係到江南百萬百姓的飯碗，今天大門一關，明天江南就會鬧饑荒。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以『圖謀不軌、煽動暴亂』的罪名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王大人氣得血壓飆升：「你……你這是抗旨不尊！」
「抗旨不尊的帽子太大，我們可戴不下。」
一聲慵懶的哈欠聲從後堂慢悠悠飄了出來。江臨趿拉著布鞋，手裡盤著個紫砂壺，一副沒睡醒的死出溜達出來。
「大清早的，在這狗叫什麼。」江臨走到趙靈均身旁，斜眼瞥了王大人一眼，「欽差是吧？想看帳本是吧？行啊，格非，把庫房裡的帳本全搬出來，讓欽差大人一次性看個爽。」
江臨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查不出毛病的話，王大人今天得親自在書院門口，給排隊的百姓磕個響頭。」
王大人看著江臨這副無法無天的做派，臉都綠了。
「好！好得很！本官今天就讓你死個明明白白！把帳本全搬去後堂！戶部的先生們，給本官一筆一筆地摳！但凡查出少了一文錢，本官立刻摘了你們的腦袋！」
江臨無所謂地擺擺手：「慢走不送，記得多喝點水，別算盤打冒煙了。」
看著王大人帶著幾個吹鬍子瞪眼的老帳房氣勢洶洶地殺進後堂，李格非還是忍不住有點虛，湊到江臨耳邊。
「山長……那可是戶部吃了幾十年皇糧的頂尖帳房，真沒問題嗎？」
江臨伸手重重拍了拍李格非的肩膀，笑得格外欠揍。
「格局打開。我做出來的那套複式記帳法，別說大宋戶部的老登，就是把漫天神佛請下來，他們看了也得給我抓瞎。更何況，我還給他們留了個巨大的『驚喜』在帳本里呢。」
蔡京坐在書案後，手裡死死捏著一封從江南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密報。他的老臉黑得像鍋底，書房裡的氣氛壓抑得連只蒼蠅都不敢飛。
密報上詳細列著江南這一個月的翻天覆地。
蘇軾不僅沒在科場舞弊案里翻車，反而踩著實務科舉一戰封神。他派去的御史劉安被當眾打臉，灰溜溜地滾回了汴京。
更讓蔡京肝疼的是那場糧價風暴。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書院山長江臨，竟然搞了個見都沒見過的「預售麥契」。
這招直接把江南世家坑得連底褲都不剩，硬生生從他們手裡颳走了三百萬貫巨款！
現在，整個江南的糧食命脈已經被那個狗屁「大宋江南糧食儲備銀行」一把捏住。這師徒倆聯手，直接在江南圈出了個針插不進的鐵桶陣。
「一群飯桶！全是送人頭廢柴！」
蔡京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硯台直接翻倒，墨汁四濺。下首站著的幾個心腹官員嚇得一哆嗦，大氣都不敢出。
「劉安那個蠢貨！讓他去查舞弊，他倒好，被人反手套路！我蔡京的臉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了！」蔡京咬牙切齒地罵著。
一個穿著緋色官服的官員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拱手：「太師息怒。劉安是蠢，但這江臨的手段確實邪門。下官找了戶部最老的幾個帳房看那『麥契』的玩法，愣是沒人能看懂他是怎麼把世家掏空的。」
「看不懂就給老夫去查！」蔡京怒罵，「江南是朝廷的錢袋子！現在這錢袋子掛在了一個白丁的褲腰帶上，你們讓我怎麼跟官家交代！」
另一個官員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太師……下官還收到風聲。前幾日有一筆五十萬貫的巨款，通過皇城司的密道直接進了官家的內帑。名目是……江南金融改革紅利。」
蔡京動作一頓，死死盯住那個官員，突然冷笑出聲。
「五十萬貫？進了內帑？」蔡京直接氣笑了，「好個江臨，好個蘇軾！拿江南世家的錢，去給官家交保護費！官家收了這筆錢，自然會對他們在江南折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借花獻佛玩得夠絕！」
蔡京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心念急轉。這五十萬貫一交，皇帝那就是蘇軾的榜一大哥。想在朝堂上明著彈劾蘇軾，皇帝絕對會打太極。
「明槍不行，那就放暗箭。」蔡京停下腳步，冷哼一聲，「他們不是搞了個銀行嗎？號稱有三百萬貫準備金？這麼大塊肥肉，老夫就不信他帳面上乾乾淨淨，一文錢的貪墨都沒有！」
他猛地轉頭，盯住那名緋色官服官員。
「王大人，你是戶部侍郎。老夫親自向官家保舉你為欽差，下江南巡視鹽鐵茶糧。帶上戶部最精明的帳房，去杭州給老夫狠狠地查這個銀行！只要揪出半點帳目不清的實錘，老夫就能在朝堂上弄死蘇軾！」
王侍郎渾身一震，立刻跪地表忠心：「下官領命！定把那江臨的底褲都查個底朝天！」
「記住，暗中取證，拿到實錘直接拿人！」蔡京咬著牙一字一頓，「要是查實江臨有謀逆斂財之舉，不用請旨，直接就地正法！」
……
杭州城，大宋江南糧食儲備銀行總部。
這裡由經世書院外院改造而成，今天大堂里可謂是人聲鼎沸。無數百姓和散戶排著長龍，攥著銅錢和糧食來換那張薄薄的「存糧票」。
李格非一襲青衫，站在長長的櫃檯後，遊刃有餘地指揮著手下夥計，外加那幾個被收編的世家前家主核對帳目。
林家主現在穿著一身灰布短打，脖子上搭著條毛巾，正陪著笑臉給一個老農推銷業務。
「老伯，您存這十石麥子，一年後除了本金，我們還額外給您半石的利息。這叫年化收益，您穩賺不賠！票子您收好，認票不認人！」
林家主笑得比當年當大善人時還真誠。沒轍啊，江臨定的KPI，被投訴一次扣半個月工錢，干不好還得被「優化」，一家老小全指望這口飯呢。
就在這熱火朝天的時候，銀行大門外突然爆發出一陣雜亂的呵斥聲。
一隊穿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差役蠻橫地衝散排隊的人群，殺氣騰騰地闖進大堂。
領頭之人一身便服，卻仰著下巴，滿臉寫著高人一等的傲氣。正是從汴京殺來的戶部侍郎兼欽差王大人。
他輕蔑地掃視了一圈大堂，冷聲喝道：「誰是這兒管事的？」
李格非眉頭微皺，從櫃檯後繞出來，拱了拱手：「在下李格非，本行行長。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王大人冷笑一聲，滿眼不屑：「行長？草台班子也敢自立名頭！本官乃朝廷欽差，奉旨巡視江南錢糧！有人實名舉報你們這家黑店非法斂財、貪墨稅款！來人，清場封門！所有帳本全部帶回驛站嚴查！」
這話一出，排隊的百姓瞬間炸了鍋。
「查封？那我們剛存進去的錢糧咋辦啊！」
「官爺，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啊……」
大堂眼看就要演變成擠兌踩踏的亂局。李格非卻深吸一口氣，站得筆直。山長早就給他交過底，朝廷絕對會來找茬。
「欽差大人，我們銀行是杭州知州衙門蓋了大印的官辦機構。」李格非直視對方，「大人想查帳，我們掃榻相迎。但你要是強行封門，引發全城民變，這個鍋……大人你背得動嗎？」
王大人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刁民！拿民變來壓我？本官帶著聖旨，這江南的天還輪不到你們做主！給我封！」
差役們立刻拔出水火棍，準備強行砸爛櫃檯驅趕人群。
「我看誰敢動一步！」
一聲清脆冷冽的嬌喝從大門外炸響。
趙靈均一身惹眼的紅色勁裝，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皇城司禁軍大步踏入。她手裡握著馬鞭，看死人一樣盯著王大人。
王大人看到皇城司那身行頭，心跳漏了一拍，但仗著欽差身份硬著頭皮頂上：「皇城司？本官奉旨查案，怎麼，皇城司想越權干政？」
趙靈均冷笑一聲，徑直走到他面前：「王侍郎，官威不小啊。你想查案隨便查，但封門？絕無可能。這裡的帳本關係到江南百萬百姓的飯碗，今天大門一關，明天江南就會鬧饑荒。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以『圖謀不軌、煽動暴亂』的罪名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王大人氣得血壓飆升：「你……你這是抗旨不尊！」
「抗旨不尊的帽子太大，我們可戴不下。」
一聲慵懶的哈欠聲從後堂慢悠悠飄了出來。江臨趿拉著布鞋，手裡盤著個紫砂壺，一副沒睡醒的死出溜達出來。
「大清早的，在這狗叫什麼。」江臨走到趙靈均身旁，斜眼瞥了王大人一眼，「欽差是吧？想看帳本是吧？行啊，格非，把庫房裡的帳本全搬出來，讓欽差大人一次性看個爽。」
江臨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痞笑：「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查不出毛病的話，王大人今天得親自在書院門口，給排隊的百姓磕個響頭。」
王大人看著江臨這副無法無天的做派，臉都綠了。
「好！好得很！本官今天就讓你死個明明白白！把帳本全搬去後堂！戶部的先生們，給本官一筆一筆地摳！但凡查出少了一文錢，本官立刻摘了你們的腦袋！」
江臨無所謂地擺擺手：「慢走不送，記得多喝點水，別算盤打冒煙了。」
看著王大人帶著幾個吹鬍子瞪眼的老帳房氣勢洶洶地殺進後堂，李格非還是忍不住有點虛，湊到江臨耳邊。
「山長……那可是戶部吃了幾十年皇糧的頂尖帳房，真沒問題嗎？」
江臨伸手重重拍了拍李格非的肩膀，笑得格外欠揍。
「格局打開。我做出來的那套複式記帳法，別說大宋戶部的老登，就是把漫天神佛請下來，他們看了也得給我抓瞎。更何況，我還給他們留了個巨大的『驚喜』在帳本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