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大冤種們上鉤了
西湖畔的大宋糧契交易中心開業首日，場面並沒有林家主預想的那般火爆。
老百姓對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紙上買賣」充滿防備，全在外圍看熱鬧。世家糧商們雖然心裡直痒痒，但一個個賊精，都在持幣觀望，誰也不願當出頭鳥。
林家主大馬金刀地坐在對街茶樓二樓，瞥著交易中心門可羅雀的慘澹光景，毫不掩飾臉上的嘲弄。
「老爺，那交易中心都掛牌快兩個時辰了，愣是連個蒼蠅都沒飛進去。咱們……當真不進去摻和一腳探探虛實？」管家在一旁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試探。
林家主端起案上的秘色瓷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冷嗤一聲：「慌什麼？江臨那豎子一肚子壞水，花樣比教坊司的頭牌還多。誰知道那幾張破紙里埋了什麼見血封喉的暗器？先穩住，讓那些小商小戶先去蹚水，咱們只管看戲。」
正說著，木樓梯被踩得嘎吱作響，王家主氣喘吁吁地衝進包廂。
「林兄！要命了啊！」王家主連禮都顧不上見，一屁股癱倒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搶過桌上的紫砂茶壺，也顧不得燙，直接對嘴猛灌了一大口。
林家主嫌棄地挪了挪身子：「天塌了不成？看你這丟人現眼的樣子。」
「比天塌了還嚴重！蘇軾那個瘋狗又開始亂咬人了！」王家主一抹嘴邊的茶漬，聲音都在發抖，「州衙門剛才差役四出，滿大街貼了金印布告！說江南大旱，為防有心人囤積居奇，知州衙門強行設了糧價紅線，一斗米最高只准賣一百五十文！」
林家主霍然起身，臉黑得像鍋底：「一百五十文？他蘇軾怎麼不去搶！黑市都炒到三百文了，他上下嘴皮一碰，就想逼咱們把吃進去的肉全吐出來？」
王家主苦著一張老臉，雙手連拍大腿：「這還不算完吶！布告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說若是敢暗中抬價、陽奉陰違的，一旦查實，直接按謀逆同罪，官封糧倉，絕不姑息！」
林家主在屋裡暴躁地轉著圈，邪火直衝天靈蓋。鄉試被剃光頭的血海深仇還沒算，現在又來斷人財路。真當江南世家是吃素的？
「林兄，這可如何是好？」王家主徹底沒了主心骨。
林家主頓住腳步，重重一拍桌子：「他蘇軾不是愛限價嗎？行！咱們就給他來個釜底抽薪。通知江南路所有大糧商，即刻起，全線罷市！一粒米都不准往外賣！」
王家主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罷市？老百姓吃什麼？這要是激起民變……」
「老夫要的就是民變！」林家主冷笑連連，「等泥腿子們餓急了眼，把知州衙門給沖了，我看他蘇軾還有幾個腦袋夠砍！這江南，說到底還是咱們世家的天下！」
王家主恍然大悟，反手豎起大拇指：「高明！我這就去聯絡各家家主！」
不到半日，杭州城內大大小小的糧行出奇一致地掛上了「售罄」木牌，大門緊鎖。
百姓們揣著銅錢跑斷了腿，愣是買不出一粒米。恐慌情緒如同瘟疫般，瞬間在全城炸開。
黑市糧價更是直接原地起飛，從三百文狂飆到五百文一斗，就這還一糧難求。
……
知州衙門後堂，蘇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走起路來踩得地板震天響。
「山長！您瞧瞧您出的這叫什麼餿主意！」蘇軾指著四平八穩癱在太師椅上的江臨，痛心疾首，「您讓我發限價布告，現在好了，糧商集體罷市！外面百姓快把衙門的石獅子都擠塌了！」
江臨懶洋洋地掀起眼皮，慢條斯理地刮著茶蓋：「子瞻啊，好歹是個知州，格局打開。屁大點事，慌什麼？」
蘇軾眼睛瞪得像銅鈴：「這叫屁大點事？民以食為天！再這麼熬下去，非逼出民變不可！」
江臨把茶盞往桌上一撂，站起身拍了拍蘇軾的肩膀：「把心放肚子裡，經世書院的食堂已經在外頭支起十口大鍋施粥了，餓不死人。至於這幫老登關門閉市，正好順了我的意。」
蘇軾懵了：「順了您的意？」
「沒毛病。」江臨理了理袖口，語氣透著絕對的掌控感，「糧價要是不炒上天，怎麼襯托出咱們『麥契』的香？他們捂盤惜售，想逼衙門低頭。殊不知，這是在趕著給自己挑風水寶地。」
江臨偏頭看向一旁安靜如雞的李格非：「格非，盤子鋪得如何了？」
李格非趕緊上前一步，眼神里透著狂熱：「回山長，一切按計劃進行。第一批麥契的盤口價，已經從兩百文硬生生拔高到了三百文一斗。並且已經放話出去，書院急收十萬石，先到先得！」
蘇軾聽得一腦門官司：「三百文？外面現糧都炒到五百文了！你們指望用三百文去收三個月後的糧，誰有病才會賣給你們？」
江臨直接氣笑了：「子瞻，你這政治頭腦是有的，但金融常識基本為零。市面上那五百文，全是恐慌情緒吹出來的泡沫。那些人精糧商比誰都清楚，三個月後秋糧一上，糧價絕對腰斬。咱們現在砸三百文鎖死未來的價格，在他們眼裡，那就是妥妥的活菩薩送錢。」
江臨踱步到屋檐下，看著天邊翻滾的烏雲，聲音降至冰點：「他們現在死捂著現貨，無非是貪得無厭等最高點。那我就親自給他們畫個天大的餅，我要讓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把家底全掏空，死死套牢在我的麥契里！」
話音剛落，錢多多像個肉球似的，滿頭大汗地滾進後堂。
「山長！知州大人！」錢多多激動得大腿都在打擺子，「大冤種們上鉤了！林家那老登帶著世家全票人馬殺到了交易中心，揚言要一口吞下咱們十萬石的麥契盤口！」
江臨撣了撣衣擺不存在的灰塵，閒庭信步地往外走：「走吧子瞻，帶你去開開眼。今天，本山長要給這幫江南土財主，結結實實地上滿一整堂現代金融降維打擊課。」
老百姓對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紙上買賣」充滿防備，全在外圍看熱鬧。世家糧商們雖然心裡直痒痒，但一個個賊精，都在持幣觀望，誰也不願當出頭鳥。
林家主大馬金刀地坐在對街茶樓二樓，瞥著交易中心門可羅雀的慘澹光景，毫不掩飾臉上的嘲弄。
「老爺，那交易中心都掛牌快兩個時辰了，愣是連個蒼蠅都沒飛進去。咱們……當真不進去摻和一腳探探虛實？」管家在一旁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試探。
林家主端起案上的秘色瓷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冷嗤一聲：「慌什麼？江臨那豎子一肚子壞水，花樣比教坊司的頭牌還多。誰知道那幾張破紙里埋了什麼見血封喉的暗器？先穩住，讓那些小商小戶先去蹚水，咱們只管看戲。」
正說著，木樓梯被踩得嘎吱作響，王家主氣喘吁吁地衝進包廂。
「林兄！要命了啊！」王家主連禮都顧不上見，一屁股癱倒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搶過桌上的紫砂茶壺，也顧不得燙，直接對嘴猛灌了一大口。
林家主嫌棄地挪了挪身子：「天塌了不成？看你這丟人現眼的樣子。」
「比天塌了還嚴重！蘇軾那個瘋狗又開始亂咬人了！」王家主一抹嘴邊的茶漬，聲音都在發抖，「州衙門剛才差役四出，滿大街貼了金印布告！說江南大旱，為防有心人囤積居奇，知州衙門強行設了糧價紅線，一斗米最高只准賣一百五十文！」
林家主霍然起身，臉黑得像鍋底：「一百五十文？他蘇軾怎麼不去搶！黑市都炒到三百文了，他上下嘴皮一碰，就想逼咱們把吃進去的肉全吐出來？」
王家主苦著一張老臉，雙手連拍大腿：「這還不算完吶！布告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說若是敢暗中抬價、陽奉陰違的，一旦查實，直接按謀逆同罪，官封糧倉，絕不姑息！」
林家主在屋裡暴躁地轉著圈，邪火直衝天靈蓋。鄉試被剃光頭的血海深仇還沒算，現在又來斷人財路。真當江南世家是吃素的？
「林兄，這可如何是好？」王家主徹底沒了主心骨。
林家主頓住腳步，重重一拍桌子：「他蘇軾不是愛限價嗎？行！咱們就給他來個釜底抽薪。通知江南路所有大糧商，即刻起，全線罷市！一粒米都不准往外賣！」
王家主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罷市？老百姓吃什麼？這要是激起民變……」
「老夫要的就是民變！」林家主冷笑連連，「等泥腿子們餓急了眼，把知州衙門給沖了，我看他蘇軾還有幾個腦袋夠砍！這江南，說到底還是咱們世家的天下！」
王家主恍然大悟，反手豎起大拇指：「高明！我這就去聯絡各家家主！」
不到半日，杭州城內大大小小的糧行出奇一致地掛上了「售罄」木牌，大門緊鎖。
百姓們揣著銅錢跑斷了腿，愣是買不出一粒米。恐慌情緒如同瘟疫般，瞬間在全城炸開。
黑市糧價更是直接原地起飛，從三百文狂飆到五百文一斗，就這還一糧難求。
……
知州衙門後堂，蘇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走起路來踩得地板震天響。
「山長！您瞧瞧您出的這叫什麼餿主意！」蘇軾指著四平八穩癱在太師椅上的江臨，痛心疾首，「您讓我發限價布告，現在好了，糧商集體罷市！外面百姓快把衙門的石獅子都擠塌了！」
江臨懶洋洋地掀起眼皮，慢條斯理地刮著茶蓋：「子瞻啊，好歹是個知州，格局打開。屁大點事，慌什麼？」
蘇軾眼睛瞪得像銅鈴：「這叫屁大點事？民以食為天！再這麼熬下去，非逼出民變不可！」
江臨把茶盞往桌上一撂，站起身拍了拍蘇軾的肩膀：「把心放肚子裡，經世書院的食堂已經在外頭支起十口大鍋施粥了，餓不死人。至於這幫老登關門閉市，正好順了我的意。」
蘇軾懵了：「順了您的意？」
「沒毛病。」江臨理了理袖口，語氣透著絕對的掌控感，「糧價要是不炒上天，怎麼襯托出咱們『麥契』的香？他們捂盤惜售，想逼衙門低頭。殊不知，這是在趕著給自己挑風水寶地。」
江臨偏頭看向一旁安靜如雞的李格非：「格非，盤子鋪得如何了？」
李格非趕緊上前一步，眼神里透著狂熱：「回山長，一切按計劃進行。第一批麥契的盤口價，已經從兩百文硬生生拔高到了三百文一斗。並且已經放話出去，書院急收十萬石，先到先得！」
蘇軾聽得一腦門官司：「三百文？外面現糧都炒到五百文了！你們指望用三百文去收三個月後的糧，誰有病才會賣給你們？」
江臨直接氣笑了：「子瞻，你這政治頭腦是有的，但金融常識基本為零。市面上那五百文，全是恐慌情緒吹出來的泡沫。那些人精糧商比誰都清楚，三個月後秋糧一上，糧價絕對腰斬。咱們現在砸三百文鎖死未來的價格，在他們眼裡，那就是妥妥的活菩薩送錢。」
江臨踱步到屋檐下，看著天邊翻滾的烏雲，聲音降至冰點：「他們現在死捂著現貨，無非是貪得無厭等最高點。那我就親自給他們畫個天大的餅，我要讓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把家底全掏空，死死套牢在我的麥契里！」
話音剛落，錢多多像個肉球似的，滿頭大汗地滾進後堂。
「山長！知州大人！」錢多多激動得大腿都在打擺子，「大冤種們上鉤了！林家那老登帶著世家全票人馬殺到了交易中心，揚言要一口吞下咱們十萬石的麥契盤口！」
江臨撣了撣衣擺不存在的灰塵，閒庭信步地往外走：「走吧子瞻，帶你去開開眼。今天，本山長要給這幫江南土財主，結結實實地上滿一整堂現代金融降維打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