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每天二十文加饅頭,全城災民都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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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京西郊,災民營。

  和幾天前那片死氣沉沉,充滿了絕望和麻木的景象不同,此刻的營地里,到處都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數千名災民,在韓縝、周遠等書院學生的組織下,分成了不同的施工隊。

  有的在平整土地,有的在搭建窩棚,有的在挖掘溝渠,有的在編織草蓆。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汗水,但眼神里,卻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因為他們不再是坐著等死的乞丐,而是靠自己雙手掙錢吃飯的工人。

  每天二十文錢,管兩頓扎紮實實的白面饅頭。這樣的待遇,在災年,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營地的中央,一個巨大的粥棚已經搭好。但這裡發的不是粥,而是工錢。

  錢多多帶著幾個帳房先生,坐在桌子後面,一手拿著名冊,一手拿著算盤,忙得是不可開交。

  「張三,木工隊,今日滿勤,工錢三十文,簽字畫押!」

  「李四,土方隊,今日缺勤半天,工錢十文,下次再偷懶,就別幹了!」

  秩序井然,一絲不苟。

  不遠處,趙靈均帶著幾個女眷,正在一個臨時的醫療點,幫著沈括帶來的幾個郎中,給生病的災民分發草藥,處理傷口。

  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公主的架子,穿著一身普通的麻布衣服,臉上雖然有些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而太學那邊,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陳東和王甫等人,也學著江臨的樣子,在營地的另一頭,設立了一個賑災點。

  他們通過家族的關係,也募集到了一筆錢糧。但他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開棚施粥。

  結果,第一天,就出事了。

  數千飢餓的災民,看到白花花的米粥,瞬間就瘋了。他們一擁而上,擠翻了粥鍋,打翻了桌子,為了搶奪灑在地上的米湯,甚至發生了踩踏和鬥毆。

  陳東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是屁滾尿流,差點被瘋狂的人群給撕碎。

  最後,還是聞訊趕來的牛愛花,帶著一隊人,用斬馬刀拍翻了幾個帶頭鬧事的刺頭,才勉強控制住了局勢。

  經此一役,太學的「武辯」,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陳東等人也徹底沒了心氣,每天只是派人過來,象徵性地發點糧食,然後就躲在城裡,再也不敢來災民營了。

  勝負,已然分曉。

  江臨站在營地外的一處高坡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蘇軾站在他身旁,感慨萬千。

  「山長,我終於明白,您為什麼說『實踐出真知』了。陳東他們讀的書,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多,但面對真正的現實,卻如此不堪一擊。」

  江臨笑了笑,不置可否。

  「子瞻,你覺得,我們贏了嗎?」

  「當然贏了!」蘇軾不假思索地說道,「無論是文辯還是武辯,太學都輸得體無完膚。現在整個汴京城,都在稱頌經世書院的『實學』,太學的門檻都快被退學的人給踩爛了。」

  「不。」江臨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我們只是贏了面子,還沒贏里子。真正的敵人,可不是陳東那群書呆子。」

  他眺望著汴京城的方向,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

  「那條躲在陰影里的毒蛇,差不多也該坐不住了。」

  ……

  荊王府。

  趙曦面色陰沉地坐在書房裡,聽著手下的匯報。

  「王爺,江臨的《格物算學啟蒙》已經賣瘋了,現在汴京城裡的孩子,都在學他的算學。」

  「王爺,江臨在災民營搞的『以工代賑』,大獲成功,連官家都在朝堂上,公開表彰了他。」

  「王爺,歐陽修和司馬光,為了要不要在太學裡增設『算學』一科,吵得不可開交。支持歐陽修的官員,越來越多了。」

  每聽到一條消息,趙曦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江臨這個他眼中的「鄉野村夫」,就已經在汴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聲望,如日中天。


  他的影響力,已經從民間,滲透到了朝堂。

  最讓他感到恐懼的是,江臨所做的一切,都站在「為國為民」的道德制高點上,讓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攻擊的藉口。

  相反,他自己,卻因為那個該死的「紫色印記」,投鼠忌器,處處被動。

  那天從磚窯回來後,他用遍了所有方法,甚至真的找來了新鮮的豬血,把自己關在密室里搓洗了一夜,可那詭異的紫光,依舊頑固地留在他指縫間,若隱若現。

  這就像一柄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他寢食難安。

  他知道,這是江臨給他的警告。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讓江臨這麼發展下去,他遲早會把整個大宋的天,都給翻過來。到時候,別說他這個王爺,就是龍椅上那位,恐怕都得看江臨的臉色行事。

  「江臨……必須死。」

  趙曦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機。

  既然明面上動不了你,那就只能用暗地裡的手段了。

  他對著角落的陰影里,沉聲說道:「去,把『影子』叫來。」

  片刻之後,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袍里,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書房中央。

  「王爺。」黑袍人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趙曦的聲音冰冷刺骨,「我要江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做得乾淨點,不要留下任何和王府有關的痕跡。」

  「是。」黑袍人沒有多問一句,身形一閃,便再次融入了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趙曦看著空蕩蕩的書房,眼神變幻不定。

  光是殺了江臨,還不夠。

  經世書院現在已經成氣候了。殺了江臨,只會讓他成為一個被神化的「殉道者」,反而會讓他的學說,流傳得更廣。

  必須想個辦法,把經世書院,也一起搞臭。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案上的一份名單上。

  那是江臨書院裡,那群權貴子弟的名單。

  韓縝,周遠,李格非……

  一個個名字,在他眼前划過。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周遠」這個名字上。

  周遠的父親,是參知政事周博彥。此人,一向膽小怕事,趨炎附勢。吳、蔡倒台後,他第一個跳出來劃清界限,又第一個花重金把兒子送進經世書院,向江臨示好。

  這種人,最是軟弱可欺。

  趙曦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他有了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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