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城外軍驛，王韶在此
軍驛的哨塔上，一名眼尖的士兵最先發現了山坡上走下來的兩個人影。
「什麼人？」他立刻警惕起來，大聲喝問。
驛站門口的幾名士兵也立刻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這裡是大名府外的第一道關卡，雖然平日裡沒什麼大事，但該有的警惕性一點都不少。
趙靈均和牛愛花此刻的形象實在太糟糕了。一個衣衫襤褸，臉上還帶著泥污，另一個雖然乾淨些，但一身紅衣，在這荒郊野外顯得格外扎眼。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人。
「我們是來找王韶王都頭的。」趙靈均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找我們都頭？」門口的士兵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番，眼神里充滿了懷疑，「你們是什麼人？有憑證嗎？」
「你只需通報，就說故人來訪，他自然會見我們。」趙靈均按照江臨教的說辭應道。
那士兵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敢擅自做主。王韶治軍極嚴，要是放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進去，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通報。」一個士兵說完，轉身跑進了驛站。
趙靈均和牛愛花就站在門口，忍受著其他士兵審視的目光。趙靈均心裡有些緊張，手心裡全是汗。她不知道王韶會不會認她，更不知道他願不願意相信她。
沒過多久，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龍行虎步地從驛站里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王韶。他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腰間挎著刀，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他一出現，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嚴肅了幾分。
他的目光在趙靈均和牛愛花身上掃過，當看到趙靈均那張雖然沾著泥污但依然能看出精緻輪廓的臉時，他的眼神微微一動，似乎想起了什麼。
「你們找我？」王韶的聲音低沉有力。
「王韶，是我。」趙靈均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經世書院，趙凌。」
王韶的瞳孔猛地一縮。
趙凌！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那個在書院裡總是跟在山長身邊，聰慧過人，卻又帶著幾分神秘的少年。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的這個狼狽不堪的少女，會是那個「趙凌」。
他不動聲色地對周圍的士兵揮了揮手：「你們都退下，繼續警戒。」
「是，都頭！」士兵們立刻退到了一邊。
「跟我來。」王韶對趙靈均和牛愛花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走進了驛站。
趙靈均和牛愛花趕緊跟了上去。
王韶將她們帶到自己辦公的一間小屋裡，關上了門。
「到底怎麼回事？山長呢？」王韶開門見山地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
「山長和沈括還在城裡，他們很安全。」趙靈均先讓他放了心，然後不再猶豫，從懷裡掏出那本用油布包著的帳冊，遞了過去。
「這是山長讓我們拼死帶出來的東西，是知府趙立本私開礦場，蓄養私奴，甚至……通敵叛國的鐵證！」
「什麼？」王韶臉色大變，一把接過帳冊。
他飛快地打開油布，翻看著裡面的內容。越看，他的臉色就越凝重，到最後，已經變得鐵青。握著帳冊的手，因為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屋子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混帳！畜生！」王韶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堅實的木桌被他砸得發出一聲悶響，「趙立本，他該死！這上面所有的人，都該死！」
他身上爆發出一種驚人的殺氣，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里磨練出來的軍人煞氣。趙靈均都被這股氣勢驚得後退了一步。
牛愛花卻沒什麼反應，只是默默地站著，像一尊雕像。
王韶發泄過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看著趙靈均，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你……不是趙凌。你是誰？」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少女，雖然眉眼間有趙凌的影子，但絕不可能是個男人。
趙靈均知道，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必要再隱瞞身份了。她從脖子上，解下一個用紅繩繫著的，小巧的金色令牌，放到了桌子上。
「大宋嘉寧公主，趙靈均。」
王韶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他看著那塊代表著皇室身份的令牌，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風塵僕僕的少女，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一直在等的「故人」，竟然是當朝公主！而山長，竟然帶著公主，去闖了龍潭虎穴！
山長啊山長，你這膽子，真是比天還大！
王韶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但臉上卻強行恢復了鎮定。他對著趙靈均，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末將王韶，參見公主殿下！末將護駕來遲，請公主殿下恕罪！」
「王將軍快快請起！」趙靈均趕緊扶起他，「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山長交代，讓你即刻護送我回京，將這份罪證，親手呈交父皇！」
「末將遵命！」王韶站起身，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他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腐案了，這是動搖國本的叛國大罪！多耽擱一刻，就多一分變數。
「公主殿下，你們一路辛苦，先在此稍作休整，吃點東西，換身乾淨的衣服。」王韶的安排有條不紊，「我這就去挑選最精銳的親兵，備好最快的馬。我們一個時辰後，立刻出發！」
「好！」趙靈均點了點頭。
王韶立刻叫來親兵，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侍女端來了熱水和乾淨的衣物，還有熱騰騰的飯菜。
當趙靈均洗去一身的塵土，換上了一身合身的衣裙，再看到桌上那香噴噴的白米飯和紅燒肉時，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牛愛花則沒那麼多愁善感，她坐在桌邊，已經開始風捲殘雲了。
趙靈均擦了擦眼淚，也坐了下來。她知道，從大名府到京城，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接下來的路，只會更加兇險。
她必須吃飽，必須養足精神。
因為，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什麼人？」他立刻警惕起來，大聲喝問。
驛站門口的幾名士兵也立刻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這裡是大名府外的第一道關卡，雖然平日裡沒什麼大事，但該有的警惕性一點都不少。
趙靈均和牛愛花此刻的形象實在太糟糕了。一個衣衫襤褸，臉上還帶著泥污，另一個雖然乾淨些，但一身紅衣，在這荒郊野外顯得格外扎眼。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人。
「我們是來找王韶王都頭的。」趙靈均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找我們都頭？」門口的士兵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番，眼神里充滿了懷疑，「你們是什麼人？有憑證嗎？」
「你只需通報，就說故人來訪，他自然會見我們。」趙靈均按照江臨教的說辭應道。
那士兵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敢擅自做主。王韶治軍極嚴，要是放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進去，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通報。」一個士兵說完，轉身跑進了驛站。
趙靈均和牛愛花就站在門口，忍受著其他士兵審視的目光。趙靈均心裡有些緊張，手心裡全是汗。她不知道王韶會不會認她，更不知道他願不願意相信她。
沒過多久，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龍行虎步地從驛站里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王韶。他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腰間挎著刀，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他一出現，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嚴肅了幾分。
他的目光在趙靈均和牛愛花身上掃過，當看到趙靈均那張雖然沾著泥污但依然能看出精緻輪廓的臉時，他的眼神微微一動，似乎想起了什麼。
「你們找我？」王韶的聲音低沉有力。
「王韶，是我。」趙靈均往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經世書院，趙凌。」
王韶的瞳孔猛地一縮。
趙凌！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那個在書院裡總是跟在山長身邊，聰慧過人，卻又帶著幾分神秘的少年。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的這個狼狽不堪的少女，會是那個「趙凌」。
他不動聲色地對周圍的士兵揮了揮手：「你們都退下，繼續警戒。」
「是，都頭！」士兵們立刻退到了一邊。
「跟我來。」王韶對趙靈均和牛愛花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走進了驛站。
趙靈均和牛愛花趕緊跟了上去。
王韶將她們帶到自己辦公的一間小屋裡，關上了門。
「到底怎麼回事？山長呢？」王韶開門見山地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
「山長和沈括還在城裡，他們很安全。」趙靈均先讓他放了心，然後不再猶豫，從懷裡掏出那本用油布包著的帳冊，遞了過去。
「這是山長讓我們拼死帶出來的東西，是知府趙立本私開礦場，蓄養私奴，甚至……通敵叛國的鐵證！」
「什麼？」王韶臉色大變，一把接過帳冊。
他飛快地打開油布，翻看著裡面的內容。越看，他的臉色就越凝重，到最後，已經變得鐵青。握著帳冊的手，因為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屋子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混帳！畜生！」王韶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堅實的木桌被他砸得發出一聲悶響，「趙立本，他該死！這上面所有的人，都該死！」
他身上爆發出一種驚人的殺氣，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里磨練出來的軍人煞氣。趙靈均都被這股氣勢驚得後退了一步。
牛愛花卻沒什麼反應，只是默默地站著，像一尊雕像。
王韶發泄過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看著趙靈均，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你……不是趙凌。你是誰？」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少女，雖然眉眼間有趙凌的影子，但絕不可能是個男人。
趙靈均知道，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必要再隱瞞身份了。她從脖子上，解下一個用紅繩繫著的，小巧的金色令牌，放到了桌子上。
「大宋嘉寧公主，趙靈均。」
王韶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他看著那塊代表著皇室身份的令牌，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風塵僕僕的少女，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一直在等的「故人」，竟然是當朝公主！而山長，竟然帶著公主，去闖了龍潭虎穴！
山長啊山長，你這膽子，真是比天還大！
王韶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但臉上卻強行恢復了鎮定。他對著趙靈均，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末將王韶，參見公主殿下！末將護駕來遲，請公主殿下恕罪！」
「王將軍快快請起！」趙靈均趕緊扶起他，「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山長交代，讓你即刻護送我回京，將這份罪證，親手呈交父皇！」
「末將遵命！」王韶站起身，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他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貪腐案了，這是動搖國本的叛國大罪！多耽擱一刻，就多一分變數。
「公主殿下，你們一路辛苦，先在此稍作休整，吃點東西，換身乾淨的衣服。」王韶的安排有條不紊，「我這就去挑選最精銳的親兵，備好最快的馬。我們一個時辰後，立刻出發！」
「好！」趙靈均點了點頭。
王韶立刻叫來親兵，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侍女端來了熱水和乾淨的衣物，還有熱騰騰的飯菜。
當趙靈均洗去一身的塵土，換上了一身合身的衣裙，再看到桌上那香噴噴的白米飯和紅燒肉時，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牛愛花則沒那麼多愁善感，她坐在桌邊，已經開始風捲殘雲了。
趙靈均擦了擦眼淚，也坐了下來。她知道，從大名府到京城，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接下來的路，只會更加兇險。
她必須吃飽，必須養足精神。
因為，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