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綁匪:求求你別死,我要當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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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我現在餓得頭暈眼花,根本想不起那醬料的配方是加蜂蜜還是加麻油了。

  」蘇軾嘆了口氣,一臉遺憾:「若是寫錯了,豈不是誤導天下食客?」

  獨眼龍死死盯著蘇軾,喉結上下滾動。他看了一眼手裡那乾巴巴的燒餅,突然覺得那就是豬食。

  片刻後,獨眼龍猛地把燒餅往地上一摔,轉頭對大漢說:

  「大哥,你看著他,我去巷口那家王記切二斤醬牛肉,再買只燒雞來!媽的,聽得老子饞蟲都出來了!」

  大漢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蘇軾那人畜無害的笑臉,最終點了點頭:「快去快回!別讓少爺知道了!」

  蘇軾看著獨眼龍飛奔而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老師說得對,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

  半個時辰後。

  當王文軒怒氣沖沖地帶著幾個家丁來到私牢時,他預想中的畫面是這樣的:

  蘇軾被吊在樑上,皮開肉綻,痛哭流涕地跪在他腳下求饒,發誓再也不寫那個該死的郭靖。

  然而,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私牢里燈火通明。

  蘇軾正盤腿坐在稻草堆上,手裡抓著一隻肥得流油的雞腿,吃得滿嘴是油。

  而在他面前,原本負責看守的兩個綁匪,正像兩個乖巧的小學生一樣蹲在地上,手裡捧著劣質酒碗,聽得如痴如醉。

  「……話說那洪七公,雖然只有九根手指,但那降龍十八掌一出,真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第一掌,亢龍有悔,講究的是有餘不盡……」蘇軾一邊啃雞腿,一邊比劃著名招式。

  「蘇公子,那第二掌呢?」滿臉橫肉的大漢急切地問道,甚至還貼心地給蘇軾倒了一碗酒。

  「第二掌嘛……」蘇軾故意賣了個關子,「那是飛龍在天,需得居高臨下,借勢而發。」

  「混帳!」

  一聲尖銳的咆哮打破了這其樂融融的氛圍。

  王文軒站在牢門口,氣得渾身發抖,臉都綠了。他指著裡面的場景,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彈琵琶:「你們……你們在幹什麼?!」

  兩個綁匪嚇了一跳,手裡的酒碗「啪」地掉在地上。他們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好像是在綁架,不是在聽書。

  蘇軾卻絲毫不慌。

  他慢條斯理地咽下嘴裡的雞肉,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後抬頭看向王文軒,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絲驚喜。

  「哎呀,王大少,你來得正好!」

  蘇軾從懷裡掏出那張寫滿了字的草紙,興奮地指著王文軒:「我正如火如荼地構思反派角色『完顏洪烈』的心理活動,正愁沒有參照物呢。」

  「你看你現在這個表情——憤怒中帶著三分嫉妒,嫉妒中又夾雜著七分無能狂怒,這簡直就是活生生的素材啊!」

  王文軒只覺得胸口一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素材?你拿本少爺當素材?」王文軒氣極反笑,面容扭曲,「好!好得很!既然你想寫,那我就讓你寫個夠!來人!給我上刑!我要打斷他的手,看他還怎麼寫!」

  身後的幾個家丁如狼似虎地沖了上來,手裡拿著夾棍和烙鐵。

  剛才還聽得津津有味的兩個綁匪有些猶豫,但礙於王文軒的淫威,也只能硬著頭皮去開牢門。

  面對寒光閃閃的刑具,蘇軾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但他並沒有退縮。

  他緩緩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冠,身上那股子嬉皮笑臉的勁兒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讀書人的浩然正氣。

  「王文軒,你敢動我?」

  蘇軾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我是當朝狀元,天子門生。你今日若動我一根手指頭,便是藐視皇權,按律當誅九族!」

  他目光如電,掃過那些拿著刑具的家丁:「你們也是。助紂為虐,毆打朝廷命官,也是死罪。你們只有一條命,王家保得住你們嗎?」

  家丁們的腳步猛地一頓。

  狀元?

  他們只知道這胖子是個寫書的,沒想到竟然是狀元公?


  在大宋,文官的地位極高,殺一個狀元,那可是要捅破天的!

  「別聽他胡說!」王文軒見手下動搖,歇斯底里地吼道,「這裡是王家的地盤,神不知鬼不覺!把他弄殘了,誰知道是我們幹的?給我打!出了事本少爺擔著!」

  「擔著?」

  蘇軾冷笑一聲,重新坐回稻草堆上,翹起二郎腿,恢復了那副無賴模樣:「你擔得起嗎?而且實話告訴你,山長肯定能猜到是你們王家綁架的我。」

  「若是明日我沒回去更新,全汴京城的讀者都會知道,綁架郭大俠作者的,就是你們這群『完顏洪烈』的走狗!」

  「而且……」蘇軾指了指那兩個聽書的綁匪,「剛才這兩位壯士已經答應我了,只要我不死,就在書里給他們安排個『丐幫八袋長老』的角色,流芳百世。你們若是動手,就是斷了他們的成名路。」

  那兩個綁匪一聽,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雖然他們不懂什麼是八袋長老,但「流芳百世」這四個字,對這群生活在陰溝里的爛人來說,誘惑力太大了。

  場面一時僵住了。

  王文軒看著這群畏首畏尾的手下,又看了看那個把他氣得肝疼的蘇軾,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他明明是綁匪,為什麼感覺被綁架的是他自己?

  ……

  與此同時,經世書院。

  江臨正坐在藤椅上,手裡把玩著一盆剛剛送來的菊花。

  菊花開得正艷,但在花盆的泥土裡,卻插著一根做工精緻的金簪。那是樊樓花魁琴操的貼身之物。

  「山長。」

  錢多多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滿頭大汗:「查到了!琴操姑娘送來的這盆花,是樊樓後巷『王記花圃』特有的品種。而且那金簪的尖端,沾了一點特殊的紅泥。」

  江臨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金簪上的紅泥。

  「紅泥……腥臭味……」

  江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汴京城南,甜水巷盡頭,以前是個殺豬場,後來廢棄了,被王家買下來做了倉庫。那裡地勢低洼,常年積水,泥土呈紅色。」

  江臨站起身,將金簪隨手插回花盆裡,整理了一下衣袖。

  「走吧。」

  他的聲音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江臨動怒的前兆。

  「去把我們的狀元郎接回來。順便……教教王家那位大少爺,什麼叫真正的『反派死於話多』。」

  錢多多看著江臨的背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知道,今晚的汴京城,怕是又要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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