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開學就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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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世書院,正堂

  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石板上,將影子拉得老長。

  為期三天的「無規則考核」終於落下了帷幕。

  三百名考生,如今只有四個昂首挺胸地站在堂前,手裡各自攥著那個紅色的錦囊。

  剩下的二百九十多人,則垂頭喪氣地站在外圍,有的鼻青臉腫,有的滿身泥濘,還有的衣衫不整,看著像是剛從難民營逃出來的。

  江臨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盞熱茶,神色悠閒。

  蘇軾、曾鞏和蘇轍三位「助教」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名冊,負責記錄。

  江臨看著面前這四個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三百人報名,十二個錦囊,最後只有四個人拿到了。

  剩下八個去哪兒了?

  據統計:被野狗叼走了一個,被大風吹進汴河裡兩個,被考生搶來搶去最後撕碎了三個,還有一個被當成垃圾扔進了泔水桶……

  蘇軾在旁邊憋著笑,湊到江臨耳邊小聲問:「先生,這也太慘了點。要不要補錄幾個?」

  江臨瞪了他一眼:「四個就四個,寧缺毋濫。我要的是精英,不是湊數的。」

  「好了。」江臨放下茶杯,目光掃過那四個「勝利者」,又看向外圍那些垂頭喪氣的失敗者:「錦囊拿到的,就算是成功加入本書院了。沒拿到的,也別急著走,說說你們都經歷了什麼。」

  江臨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我想聽聽,你們是怎麼把自己玩死的。」

  這下可炸了鍋了。

  第一個站出來的考生,滿臉委屈,眼圈都紅了:「山長!您那線索太坑人了!我拿到的是『金明池畔尋龍脈』,我以為錦囊埋在地下,就……就帶了把鐵鍬翻牆進去了。」

  「然後呢?」蘇軾好奇地問。

  「然後就被禁軍抓了啊!」那考生哇地一聲哭出來,「關了一晚上大牢,還是我爹花錢把我贖出來的!說我意圖破壞皇家風水!」

  第二個考生更慘,一臉憤憤不平:「我沒去挖地,我是花錢買的線索!黑市上有人賣『內部消息』,花了老子二十貫!結果打開那個臘丸一看,裡面紙條上寫著四個字——『恭喜上當』!」

  「噗——」蘇軾沒忍住,剛喝進嘴裡的茶噴了曾鞏一身。

  第三個考生舉起手,一臉絕望:「我追一隻鴿子追了三條街,鞋都跑丟了。好不容易追上了,發現那鴿子腿上的紙條寫著:『此路不通,請換隻鴿子追』……」

  全場爆笑。

  最離譜的是第四個,這哥們衣衫不整,眼窩深陷,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樣子。

  「我……我進了樊樓找線索。」他聲音虛弱,「結果錦囊沒找到,不小心進了姑娘們的包廂……然後……然後沒錢結帳,被扣了一晚上刷盤子抵債,手都泡白了!」

  蘇軾一拍桌子,瞪大了眼睛:「好傢夥!別人在考試,你在逛窯子?!」

  「不是窯子!是……是陪酒!雅集!」那人漲紅了臉辯解。

  笑聲差點把屋頂掀翻。

  笑過之後,江臨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靜:「行了,笑話看夠了,該干正事了。」

  他拿起名冊,看著那四個通過考核的「幸運兒」,開始分班。

  「沈括,你能從水流推斷錦囊位置,腦子好使,善于格物致知。去『格物班』,專門研究物理、化學、製造。」

  「王韶,你敢從三層樓跳下來,膽子夠大,身手也不錯。去『軍略班』,以後帶兵打仗用得上。」

  「章惇,你的手段,我都聽說了。連攔十七人,只取三張條子,心夠狠,手夠黑,腦子也夠清楚。去『政務班』,朝堂上那些髒活累活,適合你干。」

  最後,輪到了趙靈均。

  「趙凌,你靠『人脈』進了開封府,拿到了最難拿的一個錦囊。人脈也是實力的一種,你也去『政務班』。」

  江臨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不過,你的『人脈』到底是什麼來頭,我很好奇。能讓開封府的門官把你當祖宗供著,這可不是一般的『親戚』啊。」

  趙靈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先生說笑了,就是個看門的遠房表叔。」

  江臨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只是在名冊上「趙凌」二字旁邊,輕輕點了一個墨點。


  分班剛剛結束,眾人還沒來得及互相恭喜。

  突然,大門外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拍門聲。

  「砰!砰!砰!」

  「開門!快開門!江山長!別躲在裡面不出聲!」

  蘇軾嚇了一跳,趕緊跑到門口探頭一看,臉瞬間綠了,轉頭對江臨喊道:「完了!先生!討債的來了!」

  還沒等蘇軾關門,大門就被一股大力撞開了。

  樊樓的胖掌柜一馬當先沖了進來,手裡揮舞著一塊綠色的碎瓦片,氣勢洶洶:

  「江山長!賠錢!你的學生踩碎了我的琉璃瓦!西域進口的!八片!八十貫!」

  他話音剛落,後面又擠進來一個穿著官服的胖子,滿頭大汗:

  「江山長!我是金明池的管事!您的學生翻牆進皇家園林,踩死了我三條錦鯉!那可是官家御賜的!一條一百貫!三百貫!」

  緊接著,相國寺的大和尚也敲著木魚擠了進來:「阿彌陀佛,貴院的學生踩壞了菜園子裡的籬笆,還碰掉了佛祖金身的腳趾頭……修復費,五十貫,善哉善哉。」

  最後,還有一個鼻青臉腫的傢伙理直氣壯地伸出手:「我!賣消息的!被你們學生打了!醫藥費!精神損失費!二十貫!」

  蘇軾一看這人就樂了:「你不是那個騙子嗎?你還有臉來?」

  那人梗著脖子:「騙子也有人權!打人就是不對!」

  負責管帳的錢多多躲在角落裡,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快要冒火星了。算到最後,他的臉越來越白,最後甚至帶上了一絲絕望的青色。

  蘇軾湊過來,幸災樂禍地戳了戳他:「怎麼樣?咱們這次招生賺了多少?」

  錢多多的手一抖,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像蚊子哼哼,帶著哭腔:「加上之前樊樓包場的開銷,再扣掉這些賠償……咱們倒欠三百貫。」

  剛入學的沈括和王韶面面相覷,心想這書院該不會剛開張就要倒閉了吧?

  樊樓掌柜見沒人說話,氣焰更甚,叉著腰指著江臨:「江山長,你倒是說句話啊!這錢你到底賠不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臨身上。

  江臨依舊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茶,然後輕輕放下了茶杯。

  他站起來,徑直走到樊樓掌柜面前,伸出兩根手指,從他手裡夾過那塊被視若珍寶的碎瓦片。

  江臨舉起瓦片,對著窗外的陽光看了看。

  渾濁,發綠,裡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氣泡,透光度極差。

  「就這?」

  江臨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這玩意兒……也配叫寶貝?」

  樊樓掌柜一聽就炸了,跳著腳喊道:「你懂什麼!這是西域進口的琉璃!是大食國的貢品工藝!全汴京就我家有!你賠不起就直說,別侮辱我的瓦!」

  「啪!」

  江臨手一松,那塊碎瓦片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塊充滿雜質、燒制火候不到位的破爛琉璃,也敢賣十貫一片?」

  他重新轉向那群目瞪口呆的債主,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諸位,這帳,我不賠了。」

  全場譁然。

  樊樓掌柜氣得臉上的肉都在抖:「你說什麼?!你想賴帳?!讀書人還要不要臉了!」

  「急什麼。」

  江臨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眼神銳利如刀:「一個月。給我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後,我會造出一種東西,比你們視若珍寶的琉璃通透十倍,漂亮百倍。」

  他指著樊樓掌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到時候,你們會求著我把東西賣給你們。」

  「至於這破爛琉璃……到時候,它會變得一文不值,扔在大街上都沒人撿。」

  樊樓掌柜氣得直哆嗦,指著江臨的手指都在顫抖:「你、你……你吹牛!這可是西域秘方!你一個月能造出來?你以為你是神仙啊!」

  江臨轉身坐回太師椅,端起茶杯,對著那群債主做了個「送客」的手勢:「諸位,一個月後再來。到時候,若是東西造不出來,這帳,我經世書院翻倍賠給你們。但要是到時候你們不想要錢了,想求著我買貨……」

  江臨冷笑一聲:「可別怪我不給面子。」

  討債大軍走了,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臉上寫滿了將信將疑。

  正堂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錢多多從角落裡鑽出來,抱著算盤,聲音還在發顫:「先生……您說的那個玻璃……真的能賺錢?能還清三百貫?」

  沈括也湊過來,眼睛亮得嚇人:「先生,您剛才說的……是真的嗎?咱們真能造出那什麼『玻璃』?」

  江臨看著這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傢伙,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豈止是賺錢。」

  他放下茶杯,眼中閃爍著寒光:「我要讓全汴京的權貴,把他們家底都掏出來,搶著把錢往咱們口袋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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