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戰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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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開封府衙。

  「威——武——」

  衙役們低沉而威嚴的吼聲震徹公堂,驚堂木「啪」的一聲炸響,如同平地起驚雷。

  包拯端坐於明鏡高懸匾額之下,黑臉如鐵,目光如炬。

  堂下跪著的,正是那不可一世的京西惡霸,趙通。即便到了這會兒,趙通依然腰杆挺得筆直,一臉的不耐煩,甚至還帶著幾分戲謔。

  「包大人,這一大清早的,就把趙某請來,若是沒什麼大事,趙某可要回去鬥鵪鶉了。」

  趙通撣了撣錦袍上不存在的灰塵,冷笑道,「再說了,這地契糾紛都扯了二十年了,戶部都判了我贏。您這冷飯熱炒,就不怕燙了嘴?我姐夫王侍郎若是知道了……」

  「啪!」

  又是一記驚堂木,打斷了趙通的囂張。

  包拯冷冷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死人。

  「趙通,你以為本官今日審的是地契糾紛?」

  包拯身體前傾,聲音低沉森寒,「本官今日審的,是謀財害命!是偽造官印!是欺君罔上!」

  趙通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強撐著:「包大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證據呢?」

  「你要證據?好,本官就給你證據!」

  包拯大手一揮:「呈上來!」

  第一份證據,是那份昨晚被三位金石專家重新鑑定過的假地契副本。

  「趙通,你這地契落款天聖五年,印章卻是景祐年間才推行的九疊篆。怎麼,你會法術?能讓十幾年後的官印穿越回去給你蓋章?」

  趙通臉色一變:「這……這可能是當時刻印工匠的個人習慣……」

  「還在狡辯!」

  包拯冷笑一聲,「帶人證!」

  側門打開,昨晚那個瑟瑟發抖的仵作周六,被衙役押了上來。

  周六一見趙通,嚇得直哆嗦,但看到包拯那張黑臉,又想起江臨昨天的恐嚇,立刻哭喊道:

  「大人!我招!我都招!當年孫家老爺不是急病,是被趙通灌了砒霜!是他給了我五十貫錢讓我封口的!屍骨現在還在亂葬崗,一驗便知啊!」

  「你血口噴人!」趙通尖叫起來,想衝過去踢周六,卻被衙役死死按住。

  「還沒完。」

  包拯從案頭拿起那個發霉的木盒,緩緩打開。

  一張泛黃的、蓋著「七疊篆」舊印的紅契,赫然展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從城南土地廟神像腹中取出的真地契。」包拯的聲音如同判官宣讀生死簿,「趙通,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

  所有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趙通看著那張真地契,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要咬死他的周六,終於明白大勢已去。

  謀殺、偽造官印、侵占官地……這任何一條都是死罪!

  「不……不怪我!不是我!」

  趙通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癱軟在地,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指著皇宮的方向瘋狂大喊:

  「是我姐夫!是王德用!是他讓我乾的!他說嵩山別業風水絕佳,位置隱蔽,正好用來『金屋藏嬌』,供他和京中貴人們逍遙快活!砒霜也是他給我的!我是冤枉的啊!」

  全場譁然。

  包拯眼中精光一閃。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好!既然你招供了幕後主使,畫押!」

  開封府的驚雷,瞬間引爆了整個朝堂。

  趙通的供詞被包拯第一時間送進了宮。正在垂拱殿和大臣們議事的仁宗趙禎,看完奏摺後,氣得當場摔了茶杯。

  「好一個戶部侍郎!好一個王德用!」

  仁宗怒極反笑,「朕的官員,不僅貪,還敢殺人越貨?這是把朕的大宋律法當廁紙擦了嗎?!」

  「傳旨!王德用革職查辦,下大理寺獄!趙通秋後問斬!相關涉案官員,一個不留,全部拔除!」

  雷霆手段,毫不留情。

  原本還想幫王德用說話的御史中丞唐介,看到這鐵證如山的案卷,嚇得縮回了脖子,回家就稱病不出了。

  這案子翻得太快、太狠、太絕了。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背後不僅僅是包拯的剛正,更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推波助瀾。

  那個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找齊所有證據的江臨,成了所有官員心中的噩夢。

  三日後,嵩山別業。

  江臨手裡拿著那份嶄新的地契,還有仁宗特批的文書,站在了這座占地三百畝的園林前。

  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雖然有些荒涼,但掩蓋不住這裡的依山傍水、景色清幽。

  「先生!發了!這回真發了!」

  錢多多像只撒歡的哈士奇,在園子裡跑了一圈又跑回來,氣喘吁吁地說道:

  「這地方太大了!有良田,有果園,還有現成的亭台樓閣!只要稍微修繕一下,比咱們潤州那個破院子強一百倍!」

  江臨看著遠處那片鬱鬱蔥蔥的竹林,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是個讀書的好地方。」

  「三百畝地,足夠建一個像樣的大書院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塊已經被摘下來的「趙府」匾額,淡淡道:

  「把它劈了,當柴燒。」

  「以後這裡,就姓江了。」

  與此同時,汴京城的茶樓酒肆里,關於江臨的傳說已經升級到了神話版本。

  「聽說了嗎?那個江先生,只用了一天!一天就把趙通給辦了!」

  「何止啊!聽說他會法術,能掐會算,直接算出了地契藏在神像肚子裡!」

  「趙通那個惡霸橫行了二十年,連御史都不敢惹,結果江先生一來,直接讓他腦袋搬家!連帶著戶部侍郎都倒台了!」

  「噓……小點聲。以後在街上看到穿青衫的年輕人,都客氣點。這位爺,咱們惹不起。」

  經此一役,江臨「布衣神相」、「斷案如神」的名號徹底坐實。

  那些原本還想給江臨下絆子的權貴們,此刻全都老實了。連王德用這種級別的官員都被他隨手幹掉了,誰還敢去觸這個霉頭?

  江臨坐在嵩山別業的亭子裡,喝了一口茶。

  「名聲有了,地也有了。」

  他放下茶盞,目光投向那片空曠的土地,眼中閃爍著建設者的光芒。

  「接下來,該好好規劃一下,這『大宋第一學府』,到底該建成什麼樣了。」

  正說著,錢多多匆匆跑來,手裡拿著一張燙金請帖。

  「先生!歐陽公派人送帖子來了!」

  江臨接過來一看。

  「三日後,醉翁亭文會,望先生賞光。屆時文壇名士雲集,正好為經世書院造勢。」

  落款是熟悉的三個字——歐陽修。

  錢多多撓撓頭:「歐陽公這是要幫咱們撐場子啊?」

  江臨笑了笑:「歐陽公是想借這個機會,讓天下人都知道,經世書院得到了文壇領袖的認可。」

  「不過……」

  他把請帖收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歐陽公搭台,想唱戲的卻另有其人。」

  錢多多一愣:「什麼意思?」

  江臨望著遠處的夕陽,淡淡道:

  「上次在殿上,我可是把韓琦、司馬光他們懟得下不來台。」

  「歐陽公的文會,他們一定會聞風而動。」

  「這場文會,註定是一場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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