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族人在外,族令有所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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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族人在外,族令有所不受

  在開始的時候,炙炎還是想要讓各部伯主來當鎮兵的,可炙炎伯部這麼多躍躍欲試的族人,哪怕把族人委任成百夫長也安排不下。

  准神藏境戰力都快破千了,各個都能當鎮兵,自家的族人都安排不開,更沒有各部伯主的位置了。

  大殿內的諸部伯主,大都用眼神悄悄掃視著還端著酒杯的其他伯主。

  「好酒。」

  巨沙伯主在剩下人遲疑的時候,快速的將酒杯飲下。

  在此之前,南疆四部的長洹、咫水、千湖、潛山的伯主都已經將酒飲下。

  見巨沙伯主飲酒之後,巨荒伯主抬手也將酒水飲下,九陽、千澤、霞山伯主看到自己要成殿內焦點了,也將酒飲了下去。

  一時間,大殿內大家都很體面。

  這場景其實也在沈燦預料之中,雍邑的人族內部腐朽太重,膽氣不再,想要重聚,唯有經歷血火洗禮。

  在這場大宴之後,薊山伯主加上南疆四部伯主一路南下,準備開啟對讙頭族的征伐。

  天目山關城。

  面前千里的巨城上,往南遠眺可以看到一片無垠的淺水區。

  讙頭族一雙翅膀善於控水,特別是族人匯聚在一起後,還能掀動水漫巨岳之勢。

  當年在雍山伯侯的時代,讙頭族是被人族打服過一次,當時逼得讙頭族定下了盟約。

  可隨著時間推移,盟約早就被撕裂。

  讙頭族各部每一次祭祀,都會抓捕大量的人族作為祭品。

  薊山、長洹等五位伯主抵達天目山關後,就看到一座座龐大的高爐已經建立起來,正在股股往外冒著黑煙,正在打造一批戰船。

  這批戰船是為了接下來進攻讙頭族做準備的,這麼多人匯聚在一起,兵甲、吃食哪能都徵調自家的,都要從讙頭族那裡獲取才是。

  關城、大殿。

  薊山伯主五位伯主達到後,也沒有歇著,就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起來,看看怎麼個打法。

  「兩千萬人,從來都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咫水伯主開口,指著大殿中的一副地圖說道,「你看咱們先打這幾部中的哪一個?」

  地圖上標註了近水之地的讙頭族族地,之前覆滅了幾個離人族比較近的讙頭族支脈。

  可這些覆滅的讙頭族支脈,其實對於整個讙頭族來說,並沒有多大影響,頂多算是點皮毛。

  要打就得打疼他們。

  至於說滅掉讙頭族,幾位伯主還沒有那個氣魄。

  在幾位伯主看來,能將讙頭族打疼,緩解一下南疆之地被讙頭族侵蝕的壓力,就已經了不得了。

  畢竟,對於讙頭族的實力他們還是了解的,極有可能同樣有五階。

  只不過人家喜歡水澤,方才沒有跑陸上來。

  若非如此,他們南疆四部也不可能抵擋住讙頭族的進攻。

  甚至說白了,和他們征伐多年的讙頭族,不過是讙頭族族群的一小部分。

  「薊老弟,你看要不要召集鎮兵、統領級別人來議一議?」

  長洹老伯主精神矍鑠,仿佛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老哥,你確定?」

  薊山伯主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之前徵兵的時候,這幾位可都在炙炎伯部,都是委託長老回部落徵調的族兵。

  「是該見見。」咫水伯主人過中年,看上去比較壯碩。

  「咱們沒在的時候,炙炎已經整編了族兵,現在要開打了,怎麼能不見見。」

  「傳令下去,讓鎮兵、統領今晚來大殿。」

  臨近傍晚,關城內一道道流光衝著大殿的方向而來。

  獸吼聲不斷響起,蒼鸞鳥、青毛犼、青甲玄龜、三尾青狐等等眾多看上去血脈神異的荒獸,帶著火光、風芒、水波等各式波動,划過半空。

  動靜很大。

  大殿內,等候鎮兵、統領到來的幾位伯主,神識蔓延而出,就看到了大殿外人影涌動。

  雖說在炙炎伯部的時候,剝奪了各部神藏伯主的統兵職權,可各部依舊有不少天脈武者留下來。


  特別是南疆四部,他們各部因為常年和讙頭族交手,各部常年維持著數十萬常備軍。

  在收到徵召命令的時候,派來的也是各部精銳,由族內一位神藏級鎮兵,外加數量不等的統領帶著過來。

  此刻,四部鎮兵、統領也都來了。

  不過,他們早就見識過了炙炎伯部鎮兵、統領級武者的數量,可幾位伯主不知道啊。

  大殿外的空地上,趴滿了各類大大小小的荒獸,還有一艘艘造型統一的飛舟。

  作為背靠巨岳山脈的部落,修煉到天脈九重的武者,除了少數不喜歡戰獸的族人外,其他人抓捕的戰獸,各個都血脈不凡,都有著晉升神藏的可能。

  血脈弱的,直接都祭了五臟廟了。

  一頭頭血脈各異的荒獸散發著荒莽之氣,互相低沉嘶吼。

  「走吧,大殿內坐不下,咱們直接在外面開會吧。」

  薊山伯主出聲喚醒了長洹四位伯主,先一步朝外走去。

  眾人列陣而立,前面都是准神藏境,一共一百六十三人,後面則是天脈九重,數量……

  「拜見執行長老!」

  「稟執行長老,天目山大營共有鎮兵級武者五百九十七人,統領級武者一萬三千九百三十六人。」

  「現到鎮兵級武者兩百三十三人,統領級武者六千兩百四十七人。」

  長洹等幾位伯主掃過了一圈後,在列陣的人群中掃到了自家族人。

  鎮兵、統領級武者,加起來約莫有兩百三十來人,被炙炎伯部的武者裹的嚴嚴實實。

  「沒在關城的鎮兵、統領級武者,已經組隊進入了讙頭族族地查探。」

  開口的武者是炙炎伯部的神藏武者炎宋。

  天目山大營兩千萬族兵,都不夠族內武者分的,一大部分武者都衝進了水域內。

  就算是這樣,整個天目山大營內,獲得統兵之權的鎮兵級武者也就兩百,統領級武者兩千。

  這其中來自其他伯部的鎮兵有十三位,統領有兩百二十餘位。

  這麼多人,有很多人不喜歡帶兵,可更多的人是沒有戰兵可帶。

  堂堂天脈九重總不能去搶萬夫長的位置吧,族內天脈五六七八重的族人,還指望著這些位置,獲得戰功兌換資源好晉升天脈九重呢!

  長洹伯主緩緩收回眸光,這麼富裕的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薊山老弟,你說這仗該怎麼打?」

  薊山伯主遲疑了一下,說道:「要不撿大個的打?」

  就這陣仗,直接殺進讙頭族,直奔玄潭淵得了。

  ……

  讙頭水域。

  一片被水澤浸泡了不知道多久的人族部落遺址,堆砌房舍的巨石都已經泛黑,上面附著滿了螺殼。

  炎金背著大戟,站在一處石頭房子頂上,手中是一張獸皮卷,這是一副地圖。

  他目前腳下的位置,就在地圖上標註著。

  地圖來自長洹四部,可惜四部的精準地圖也就處於淺水區域,再往裡面地圖就不怎麼精準了。

  也就是說,到了這個位置再往裡,地圖就不精準了。

  「頭,四周只有幾個讙頭族小分支,最強的連天脈六重都沒有。」

  一道身影從水中躥了出來,來到了炎金面前,身上的氣息赫然是天脈九重。

  「聚人,咱們繼續前進。」

  炎金招呼了一聲,之前在族內還沒有來南疆的時候,他還想著爭奪一個統領之位。

  可沒想到來到南疆後,他發現情況和在族內想像的並不一樣。

  准神藏級別的戰力,實際上足以當神藏鎮兵了。

  可南疆匯聚的族兵,一個個都在開山,低階天脈很少,除了長洹四部匯聚的戰兵比較精銳外,其他伯部簡直就是在濫竽充數。

  這些伯部,直接徵調附庸部落的族兵來湊數,有些人自備的兵器十分差勁,幾十年前炙炎就不用了。

  現實和想像不同,炎金當即也不想當鎮兵了,反正天關內的「戰兵」也不夠分的,直接就帶著一部分族內兄弟,殺入了讙頭族水域。


  和他這般有想法的族內兄弟姐妹,可太多了,好在水域廣袤,足夠大家分開折騰。

  很快,四十多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一艘潛水龜殼船從遠處深水區域出現。

  龜殼船不過七丈大小,打開後,跳出一個身穿巫袍的身影。

  「兄弟們,開船了,我感覺咱們再不動手,連熱乎的湯都喝不上了。」

  黑色的巫袍穿在古真身上顯得有點滑稽,明明是一個巫師,背上反而背著一柄劍。

  「快走吧,近處水域的讙頭族大點的部落就這麼幾個,咱們再不走就真撈不上了。」

  古真在潛水船上上躥下跳,招呼著大家趕緊上船,他的巫劍已經急不可待了。

  炎金看了看天,從巫囊中摸出了第一代傳訊巫器大黑石。

  「葉族姐,要不干一票大的?」

  沒多久,大黑石中有了回應。

  「哪有大的,這幫畜生下手太快了,一點也不知道讓著點。」

  隨後,炎金接著傳訊道:「近水不夠分的,咱們往裡面走走,你看讙頭族的天葉島怎麼樣,聽說還有礦。」

  此刻,在數千里外另外一片水域,炎葉望著面前和狗啃過一樣的讙頭族族地,一條腿直接跨在石頭上,扛著大黑石和炎金交流著。

  「天葉島,這地名……非我莫屬啊,就它了。」

  「你我多召喚幾個同族,天葉島怎麼也是個礦脈,極有可能有神藏中期,甚至神藏後期武者。。」

  「有沒有,試試不就知道了!」

  「成!」

  炎葉斷了和炎金的聯繫後,又分別從巫囊中取出了三塊大黑石。

  一番交流後,她也招呼了一聲。

  沒一會,四面八方匯聚來超過六十多位英姿颯爽的女武者。

  「大姐。」

  「大姐,咱們接下來去哪!」

  炎葉從手中撈起自己巫器錘扛在肩頭,「既然附近搶不到好吃的,咱們就去裡面搶。」

  「走!」

  ……

  天葉群島,有一座水行源石礦脈,生活在這裡的是讙頭族的天葉分支。

  整個族群,有族人兩百萬左右。

  這座礦脈開採的時間很久了,最早的時候還是人族先一步開採的,後來讙頭族從東邊天澤而來,一步步從人族手中搶了過來。

  雖說,從人族手中搶了過來,可挖礦的還是人族。

  雖說開採的礦脈七成需要上繳祖地,可天葉支脈的讙頭族,依舊靠著這座礦脈誕生了九位神藏武者,連神藏中期都有三位。

  可惜神藏後期難晉,源石礦脈內的源力,不足以讓神藏中期再進一步。

  此刻,天葉群島百里外水域,一道道身影從水中躥起,張開了龐大的翅膀凌空而起。

  呼啦啦的就湊成了一百零八位蒼鸞大鳥,朝著天葉群島飛去。

  水中,有二十一道身影望著大鳥遠去,每一道身影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氣息。

  年輕氣盛,或是模樣神俊,或是壯碩如山,或是身姿高挑。

  「要是沒有神藏後期武者,咱們就第一時間動手。」

  石荀抓著一柄長槍,其上吞吐著青光,整個人和水澤相融。

  在他們二十一道身影之外,灑落的族人身影密密麻麻,一群天脈武者此刻聽著要打神藏,不但沒有絲毫的驚愕,反而是按耐不住的興奮。

  「嘿,咱們有七百九十人,我可是有一面戰旗的,神藏後期要不碰一碰?」

  體魄不變身就有八尺高的炎龐,雖說體魄天賦比田單長老差點,可他卻得到了遠超田單的培養。

  炎龐的話引來了眾人的白眼。

  「牲口你找死你自己去,我可不干。」炎葉當即打斷,「咱們是為了礦脈,可不是來送命的。

  真要有神藏後期,咱們倒是可以多招呼一些族中兄弟姐妹過來。」

  「行了,都散開吧,要有神藏後期出現,就分開跑,去下一個目標點集合。」

  ……


  此刻,一百零八位炙炎天脈九重族人,已經飛到了天葉群島中間上空,選定了一處島嶼。

  在千丈之上的高空,下面看的人就像是一片黑點鳥群。

  有一群鳥飛過,太正常了,以至於讙頭族人剛開始並沒有注意。

  「一擊之後,立刻釋放煙霧四下遁走,會有族人接引咱們離開。」

  領頭的族人又吩咐了一聲,話語傳到每一位族人耳中。

  呼呼!

  霎時間,一百零八位族人從高空俯衝而下,身上的血氣開始涌動起來,並且快速的連成一片血氣汪洋。

  匯聚的血浪翻湧間,形成了陣陣轟鳴之音。

  這動靜,終於讓下面的讙頭族武者察覺,一個個抬頭望向了天穹。

  有鳥襲擊!

  轟隆!

  一百零八位族人匯聚而成的血浪,衍生出一頭兩百丈大小的蒼鸞之像,從高空就這樣朝著下方墜落而下。

  這一刻,光芒照亮了天葉群島的中間最大的島嶼。

  從發現襲擊到攻擊落地,也不過剎那間的事情。

  轟隆隆!

  血氣蒼鸞帶著轟鳴之音砸落而下,本就不過兩百里方圓的島嶼,猛地一顫。

  轟隆隆!

  血鸞墜地,霎時間的定格後,島嶼中心就像是有火山噴發了一般,整個島嶼發生了大地震。

  一道道寬大的裂痕中,湧出了爆裂的能量,開始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島上生活的讙頭族,一個接著一個被爆裂能量吞噬,大水從島內裂痕中湧出,接著又有水從島外水澤往內倒灌。

  轟隆隆!

  巨浪開始在島嶼四周形成,開始沖刷附近其他島嶼。

  咻咻咻!

  剎那間,天葉群島內就衝出了七道身影,有兩位朝著崩裂的島嶼中心衝去。

  「哪裡走!」

  剩下的身影,則朝著動手的炙炎族人衝去。

  然而,剛剛衝到天穹,方圓百里之內煙霧乍起,一顆顆巫囊在高空中炸開,形成了翻湧的煙塵。

  一眾神藏武者,追了個寂寞。

  隔日。

  轟隆隆!

  天葉群島又一次捲起了狂風,飛沙走石、大澤倒灌間,又一座島嶼在滔滔大水中崩塌。

  憤怒的天葉支脈武者衝上天穹,想要追殺炙炎族人,可惜跑到天穹後,又被瀰漫的煙霧遮蔽了雙目。

  「這群該死的大鳥,從哪裡來的!」

  「我族可沒有抓過鳥!」

  天葉脈主憤怒咆哮,「將人散出去,給我找,是鳥就需要有陸地棲身,我就不信它們橫跨十萬里來沒事找事!」

  第三天,一大早就起霧了。

  水澤之地本就霧大,這一次霧氣更是整個籠罩了天葉群島。

  啾!啾!啾!

  熟悉又陌生的連聲高亢的啼鳴,一下子讓安靜的天葉群島醒了過來。

  沉睡的讙頭族人,一個個慌忙的起身想要離開島嶼。

  一旦島嶼崩裂,捲起來的大水漩渦,哪怕是它們擅長水行,有時候也無能為力。

  轟隆隆!

  一道墨色匹煉從中間島嶼上升起,一下子劃開了數百丈的霧氣,天葉脈主憤怒咆哮。

  與此同時,早就分散藏匿在其他島嶼上的神藏武者,紛紛衝上了天穹,準備要捕獵大鳥。

  天葉支脈四長老,翅膀扇動,一縷水光亮起,其中閃爍出數不清的人面鳥狀巫文。

  突然間,它感覺自己衍生出來的水波,被一股狂風吹皺了。

  不好!

  四長老當即心神狂震。

  吼!

  一聲虎嘯,煞氣驚天,漫天霧氣突然就被一頭展翅大虎撞開。

  「哪來的虎嘯!」

  天葉脈主的咆哮聲響起。

  「脈主,救……」

  四長老望著突然出現的大虎,一下子從數百丈外就奔到了近前。

  它的翅膀快速的合攏,四面八方的水汽匯聚到了其身前,形成了一座數丈大小的水行護盾,

  可血色大虎洶湧而來,虎爪都沒有抬起,一頭就撞碎了水行護盾,擋在四長老身前的一對翅膀,直接被撞入了胸膛內部。

  咔嚓!

  骨頭碎裂聲響起,他被撞飛出去,砸入了下方一處島嶼的邊緣。

  「殺!」

  漫天狂風捲起,瀰漫在天葉群島上的霧氣,突然間就朝著同一個方向捲去。

  三百炙炎武者列陣在水面,領頭的炎龐手握戰旗一桿,雖只有兩丈來高,卻在舞動間響起了獵獵之音。

  這是族內剛打造出的鎮兵戰旗。

  上百年來,炙炎伯部打造過很多巫器,唯有戰旗、戰鼓最難打造。

  咔嚓!

  隨著炎龐舞動戰旗,他手中戰旗捲起了四面八方的霧氣後,竟然傳出來咔咔崩裂的聲音。

  其內數不清的巫文,急速綻放出耀眼奪目的光芒。

  見狀,炎龐一驚,他之所以能得到戰旗,是因為剛打造出的戰旗需要檢驗。

  沒想到,第一次上戰場,就崩了。

  驚愕的炎龐,雙手當即握住了戰旗,渾身血氣捲起,高昂的戰意升騰。

  「殺!」

  身後三百炙炎天脈九重武者,殺音同時匯聚而出。

  戰旗在咔咔的碎裂聲中,衍聚出一片融合了戰意的晶瑩血氣,如一道長河一樣就沖向了高空中的讙頭族神藏中期武者。

  本就隨時準備攻擊的讙頭族大長老,感受到血色長河疾馳而來的剎那,張開了嘴巴,仿佛有龍吟響起。

  一縷縷藍色的蜿蜒水紋從它口中吐出,朝著血色長河撞去。

  血色長河頃刻間就淹沒了藍色水紋,一下子就撞入了大長老的身上,爆開了一團血花。

  隨著,漫天霧氣散去,讙頭族也終於看清楚了進攻它們的身影。

  一群飛禽走獸。

  更有一艘艘飛舟急速穿行在四周,徘徊在島嶼四面八方,伺機而動。

  這些人都飛著,追哪一個?

  天葉脈主環望一圈,他們安排的七位族中長老,算上他還站著的就剩兩人。

  還不等他再開口,就看到有五道身影,朝著他的方向殺來。

  另外有五道身影朝著剩下的二長老殺去。

  「找死!」

  天葉二長老憤怒咆哮,掏出一口水藍色的寶弓,輕輕拉動弓弦,就朝著迎著它來炙炎族人打去。

  「我來!」

  領頭的炎金,雙手握住大戟,舉戟擎天,朝著襲來的箭光劈下。

  轟隆!

  一聲,大戟錚鳴作響,當場崩裂出一道缺口,箭光『噗』的一聲就洞穿了炎金肩頭。

  力量從被洞穿的肩頭侵襲入體內,向其他地方肆虐而去,炎金當場化為一頭四丈七尺的大虎戰體,整個從高空墜落下去。

  昂!

  可在水面炸開水花後,接著炎金又重新沖天而起,虎肩的位置大片血肉炸開,他長嘯一聲。

  「哈哈……鳥人你不行啊!」

  憤怒一擊的二長老,看到炎金拖著傷勢又從水底衝上來了,當場氣的有點發暈。

  有點搞不清楚,到底誰才是神藏中期。

  「小畜生,老夫送你上路!」

  可等二長老再開弓的時候,其他四位準神藏級的炙炎族人,已經形成了四象戰陣,將二長老給罩上了。

  另外一邊的天葉脈主,則是享受到了五人戰陣的待遇。

  眼看僅剩的兩大神藏武者被戰陣拖住,其餘的炙炎族人紛紛沖了上來,開始列陣從周遭偷襲起來。

  水面上的讙頭族人憤怒咆哮,一個個扇動著翅膀,開始掀動漫天狂潮,可巨浪再怎麼滔天,始終夠不到天穹上的身影,反而還要受到來自天穹上的打擊。

  ……

  天葉群島的礦脈島上,此刻駐守在這裡讙頭族人,哪裡還顧得了鎮壓人族礦奴。


  一個個憤怒的扇動著翅膀,用著各式各樣的手段,用弓箭、用投槍、用石頭朝著天穹砸去。

  礦脈島一處處洞窟內,露出了一道道人族身影,這裡的礦洞潮濕無比。

  戰鬥造成的波動讓不少碎石滾落下來,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屍骸和白骨,到處都有著紫黑色的血漿痕跡。

  ……

  「噗!」

  天葉脈主憤怒咆哮,手中出現了一座小塔,可還沒有出手,就感覺四面八方的水行被禁錮了。

  再抬頭,卻發現不知何時四周,浮現出了一座土黃色的土龍壁結界,將水汽隔絕了。

  施展土龍壁結界的,則是隨行的族內巫師,他們駕馭著飛舟,始終徘徊在附近。

  當水行被禁錮的剎那,天葉脈主一驚,當即就要躲閃,可卻迎來了數道神通攻擊。

  「天刑錘法!」

  「夔雷刀!」

  「玄麒掌!」

  「厚土掌!」

  「金戟……」

  ……

  一連數門大小神通,從各個方向上轟向了天葉脈主。

  作為族內的准神藏境武者,已經足以施展正常的四階神通。

  一瞬間,天葉脈主就感覺自己的肌體欲裂,它慌忙的運轉體內血氣在身上形成防護,並且將巫塔擋在身前。

  咔嚓!

  一聲輕響,天葉脈主當即慘叫,一對翅膀當場被打折,骨刺刺穿了皮肉。

  「吃俺一槍!」

  一聲咆哮,炎龐手中一桿大槍擲出,翻湧血氣跺腳擲槍的剎那,腳下的飛舟被他踩爆,整個人隨後從半空墜落下去。

  噗!

  長槍貫空,一槍扎在了天葉脈主的脖子處。

  天葉脈主雙手握住大槍,瞪大了眼睛,滿口吐著血沫掉落下去。

  聯合圍攻天葉脈主的炎葉等七位準神藏,一個個身上血色淋淋,各個都看得到撕開的血肉,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骨頭。

  此刻,他們七人狠狠的盯著炎龐落下方向。

  他媽的,搶人頭!

  ……

  當炎金、炎葉、炎龐、石荀等一眾准神藏,帶著幾百位天脈武者,圍攻天葉支脈的時候。

  整個讙頭族從近水到遠水,南北超過十幾萬里的區域內,徹底炸開了鍋。

  這些區域內,一共有堪比人族伯部的讙頭族支脈近百,小支脈更是數不清楚。

  水澤之內,到處都能看到炙炎族天脈族人的身影,他們就像是水域中的一群群街溜子,哪裡有讙頭族支脈,就往哪裡躥。

  打架的時候,也並不莽撞,不是偷襲,就是下藥,只要有利什麼方法都用。

  天目山大營。

  商討著直接進軍讙頭族腹地的幾位長老,早就派出了斥候,開始打探行軍路線。

  「報,讙頭族清水支脈被毀,殘部四散。」

  聽到稟告後,長洹脈主來到了大殿中最大的沙盤上。

  沙盤上,有一條從天目山前往玄潭淵的路子,本來想著有這麼多天脈武者,完全可以從兩千萬人中甄選精銳,直搗讙頭族老巢。

  可沒想到就是派出斥候,偵查一下路徑的功夫。

  沿途的讙頭族族地,都已經毀掉了。

  之所以說不是滅掉了,是因為進入水域的炙炎族武者,全撿的沿途個大族富的讙頭族支脈下手。

  下手的時候,還專挑神藏、天脈打,搶了資源就走。

  長洹脈主抬手間,將沙盤上的一個小旗子拔掉了。

  從天目山往南十萬里一線,沿途的十多個讙頭族四階支脈,都已經被炙炎族人搞掉了。

  當然,不僅是往南一線,想來東西兩側的區域內的讙頭族支脈,估計也被拔的差不多了。

  長洹伯主撫了撫鬍鬚,幽幽道,「這仗打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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