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火樘:我很欣慰(萬字大章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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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火樘:我很欣慰(萬字大章求訂閱)

  陵魚伯部老者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徑直朝著西面而去。

  至於梟陽族兵北上……,關他屁事。

  小部落打架,沒意思。

  懸空的飛舟很快在小塔的攻擊下防禦全破,一道道身影從高空墜落了下來,有些還沒有落地就已經碎裂成塊。

  轟隆!

  飛舟也隨之墜落到地上。

  一群梟陽族兵衝上前去,將飛舟和碎裂的屍骨整理了起來,拖到了莯猖的面前。

  「看樣子是陵魚伯部的年輕武者。」

  通過破碎的屍骨和衣袍,幾頭梟陽辨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陵魚部再厲害也管不到咱們,繼續進兵。」

  莯猖吩咐了一句。

  這時,牧山陸開口說道:「莯萬夫長,這艘飛舟怎麼分配?」

  「飛舟如今已經破損,等修好再說吧。」

  莯猖側臉看了一眼牧山陸,冷冷說道:「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抓人族。」

  牧山陸不再言語,它只帶來了一千族兵,這次北上的上萬族兵中,莯猖帶來了七千之眾。

  誰的兵多誰說了算。

  「莯鰍,你的斥候呢,前面引路,咱們直搗山中人族部落的族地。」

  莯鰍走上前來。

  「萬夫長,山中的人族狡猾如狐,上次他們就靠著山勢之利不斷侵擾我族族兵。

  大人要萬般小心才是,免得被他們鑽了空子。」

  莯鰍說完,還看了虬熊和牧鱘兩眼。

  「大人,莯族長說的不錯,山中人族太過狡猾,一定會在山中埋伏咱們。」

  「哼!」

  莯猖冷哼一聲,「爾等怎麼來到北地荒原後,膽子變得如此之小,我都懷疑莯龍稱讚你們的話是不是誇大了。」

  「山野小部能有多少實力?」

  「只要敢露面,我麾下的兒郎一定將他們的腦殼捏碎。」

  得,聽到莯猖這麼說,莯鰍閉上了嘴巴。

  「莯掌過來,將飛舟暫且抬下去,等抓完人族再來修補。」

  很快,三頭鱷龍就被牽了上來,幾頭梟陽將飛舟扛起放在了並列的鱷龍背上。

  「進山!」

  ……

  山中,火擎遠遠的望著進山的梟陽族兵。

  「去告訴山柏和火甲,盯住剛剛墜落的飛舟,看看能不能找機會弄過來。

  一群黑熊羆樣的丑東西,哪裡懂什麼飛舟,這東西還得交給咱們廟祧。」

  「另外,告訴大家有把握再出手,打不過就跑。」

  ……

  梟陽族兵開始進山,長長的隊伍行走在山嶺間。

  「錚!」「錚!」

  「有巨弩!」

  騎在鱷龍上的莯鰍,唰的一下就側身趴在了鱷龍肚皮一側。

  虬熊、牧鱘反應也不慢,都將身子縮了起來。

  領頭的莯猖抽出了一桿長槍,將襲來的巨箭打掉,手中長槍化為一頭流光,朝著山頭上洞穿而去。

  轟隆!

  長槍破空,扎入了山巒之中,破碎的巨弩聲響起。

  巨弩後面的山柏側過身子,若不是有巨弩擋著,這一槍很有可能扎在他的身上。

  喘息了一下後,他快速兩腳跺下,將壞掉的巨弩徹底剁碎,轉身往身後的彎弧狀山洞滑道中鑽去。

  在離開的剎那間,還反手往後扔出了一團巫藥粉末。

  山下。

  一道道巨弩裹挾著呼嘯聲,直接扎入了梟陽族兵隊伍中,斜著在隊伍中貫穿出一條條血路。

  「給我將這些地老鼠抓下來!」

  前後兩輪數十枝巨箭,帶走了最少兩百餘頭梟陽族。

  反應過來的梟陽武者,直接騎著鱷龍沖向了緩坡,有些陡峭的地方直接放箭。

  居高臨下容易打,抬頭往上射箭什麼就難受了。


  一頭天脈境的梟陽武者衝上了山頭,一腳踹塌陷了岩壁,進去之後一股巫藥粉隨風散起,猛地嗆了它一口。

  往裡看,山洞裡面早就沒人了。

  它往後走了一半的路,就感覺身上有點痒痒,不由得撓了起來。

  「萬夫長,人族逃了。」

  「他們在山上挖了地洞,真是一群地老鼠。」

  四面八方不斷有煙塵升騰起來,一座座山洞、地洞、通道被散開的梟陽族找到,當即就一個接一個的轟塌。

  ……

  「莯鰍,帶著你們的族人上前,將前路兩側的山巒都給我翻一遍。」

  莯猖轉頭,指了指莯鰍三人。

  莯鰍無奈招呼族人開始上前,三部的梟陽族兵開始在山間散開。

  「這樣不行,咱們的族兵都散開了,不得被人族暗箭殺乾淨。」

  莯鰍在前面走著,牧鱘在一側悄悄開口。

  「從一進山我就感覺不對,炙炎部的人族這是在故技重施,除非咱們把山都掀了,不然恐怕還會和上次一樣吃虧。」

  「我有什麼辦法,你沒看到這莯猖雖和我有同源血脈,還驅趕我如犬彘。」

  莯鰍心中也很惱怒,好歹是有同源血脈,驅趕牧鱘和虬熊就算了,連它這個親戚也當狗用。

  因為莯鰍三部的族兵在前面開路,後續行軍變得慢了下來。

  「錚錚錚!」

  這時,巨弩的錚鳴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在後方。

  十多座巨弩齊動,十幾支巨箭從梟陽族兵後方的山上激射而下。

  「噗噗噗!」

  巨箭連續從梟陽族兵的身體中穿過,慘叫聲連連,血水滾落山野。

  「我要將你們的腦袋擰下來!」

  當即有梟陽族千夫長,領著族兵朝著巨弩的方向衝去。

  它們也學乖了,衝上山的時候都是分散開的。

  「廢物,將山給我圍上,你們這樣往上沖,人族早就跑了!」

  梟陽族兵分成了兩隊一左一右衝出,要將山上的炙炎族兵包圍起來。

  「走!」

  眼看梟陽反應這麼快,領頭的桓林一招手,大家扛起巨弩就沿著山脊往遠處跑去。

  「放箭!」

  山下的梟陽也將巨弩拉了出來,開始朝著山脊的位置放巨箭。

  「下山!」

  桓林招手朝著山下而去,等到他們跑到山下的時候,兩側圍上來的梟陽族兵已經衝過來了。

  不過,桓林他們並沒有在意,朝著前方的山谷衝去。

  「咻咻!」

  鱷龍踏步,山地震動,追上來的梟陽族兵開始放箭。

  「錚錚!」

  追兵隨著恆林他們追入山谷,可巨弩的錚鳴又一次響起。

  山谷的兩側,巨箭、破甲箭噼里啪啦的招呼了過來。

  前面玩命狂奔的桓林哈哈大笑起來,扒掉自己身上的箭,毫不停留的繼續往遠處跑。

  招呼了梟陽族兵一頓箭雨的人族族兵,毫不戀戰,沿著早就安排好的路,撒丫子跑路。

  山谷口,留下了一頭鱷龍屍體,還有幾頭受了重傷,身上扎著巨箭,另外還有三十多頭梟陽族兵伏屍地上。

  嗷嗷發怒的聲音響徹山谷。

  ……

  「人呢,我問你們人呢!」

  莯猖看著人族沒有抓回來,還折損了幾十頭梟陽族兵的千夫長,眸光有些凌厲。

  「萬夫長,這些人族太狡猾了,根本就不和咱們交手,射完箭就跑,和薊地的人族完全不同。」

  「北地這些人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一群地老鼠!」

  莯猖怒叱,「帶著你的兵巡視族兵後翼,不要再讓人族摸上來。」

  「錚!」

  莯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錚鳴響起,巨箭又一次襲來。


  它憤怒抓過面前千夫長的長槍,投擲了出去,將巨箭擊落在兵陣之外。

  遠處山頭放箭人一閃而逝,瞬間就消失不見。

  「萬夫長,這些人族在這裡早有準備,連山洞都挖出來了。」

  「這樣下去,咱們走到人族族地,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族侵擾。」

  「去把莯鰍喊過來。」

  前面領著族人巡山的莯鰍,騎著鱷龍快步來到了莯猖面前。

  「之前莯龍萬夫長是怎麼對付這些人族的?」

  莯鰍低著頭,眼珠子一轉,「萬夫長,之前這些人族也沒有挖山洞,也沒有這麼多巨弩,萬夫長命人很快就驅散了。」

  莯猖不再看莯鰍,轉頭看向了牧陸山、虬飛槐兩人。

  「兩位一言不發,可是在看我笑話。」

  「莯萬夫長,這次任務你是頭領,我們倆只聽命行事。」

  虬飛槐開口,進山才沒多久,就死了幾百族人了,這裡的人族明顯是有所準備。

  這種時候,還是聽莯猖的好。

  牧陸山也是一樣。

  莯猖現在也明白過來,為啥這北上獵糧的任務交給它了。

  該死的莯龍害它。

  還有面前這個有血脈聯繫的莯鰍,嘴裡實話不多。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不管怎樣,人族必須抓。

  「此地距離人族族部還有多遠?」

  「很遠……」

  莯鰍低著頭輕輕嘟囔了一下。

  「多遠!」

  莯猖語氣一下子高昂,眼珠子瞪得滾圓。

  這才剛進山就被偷襲,要是到了人族族地,它帶的這些族兵不得被弄死一大半。

  老是這樣被人族偷襲,這麼多族兵哪能受得了。

  這仗還怎麼打,人還抓不抓了。

  該死的莯龍!

  本以為指望這場北上手拿把攥的任務,積攢晉升都將的功勳。

  現在倒好,該怎麼盤算收尾了。

  「把你三部族兵都在四周散開,全速趕往人族部落族地!」

  很快,梟陽族兵的陣型大變。

  莯鰍、虬熊、牧鱘三部的族兵散開在四面,形成一個東西有三里寬,南北也有四里的散漫前進陣型。

  莯猖帶來的精銳族兵,就在這個陣型的中間。

  這下莯猖帶來的族兵是安穩了許多,外圍散開的莯鰍三部族兵可就倒霉了。

  山中各處潛藏的炙炎族兵,一看這陣型都有些懵,梟陽散的也太分散了。

  拉弓搭箭瞄準。

  一氣呵成。

  放箭後也不管釘沒釘到外圍的梟陽族兵,撒腿就跑。

  若有梟陽族兵追上來,就引著進遠處埋伏圈。

  來回幾次後,外圍的梟陽族兵一個個若驚弓之鳥,放眼望去土黃、嫩綠的山野間,一個炙炎族兵都看不到。

  可走著走著,遠處不起眼的石頭,草皮就突然掀開了,跳出來給它一箭後,撒腿就跑。

  「傳令,加速前進,都它媽的跑起來!」

  「莯掌帶鱷龍兵巡視外圍,碰到的人族通通給我大卸八塊!」

  「還有,把草木灰都給我掀起來,使勁給我扇風。」

  ……

  很快,梟陽族兵賣力的掀動煙塵,所過之處塵土飛揚,草木灰翻騰。

  十多里外。

  一座低矮的南北走向的起伏山巒上,不斷有人族扛著巨弩部件跑過來,快速的將巨弩組裝好,藏在山脊後面。

  火擎、山柏、羅岐等第一批族內的千夫長武者,都在這處山頭上,望著遠方滾滾而來的煙塵。

  「行了,告訴沒有過來的巨弩兵不用過來了,現在準備好的巨弩兵聽我的命令,用最快的速度連放三次巨箭,然後就跑!」

  「山柏,羅岐你們兩人帶人從兩側偷襲,給巨弩兵的離開爭取一些時間。」

  雖說族內說了巨弩在危急情況下可以放棄,可這麼多巨弩火擎有些捨不得。


  「差不多了,它們的斥候過來了。」

  「準備,放!」

  ……

  當煙塵從山外經過的時候,山脊背後的炙炎族兵,幾個人一隊,將巨弩架在身上,以身子為固定,對準了山下幾里外的煙塵。

  一道道巨弩穿空而行,衝進了煙塵之中。

  噗!噗!噗!

  身軀被洞穿的聲音接連響起,煙塵可以阻擋視線,卻阻擋不了巨弩的破襲。

  山上的巨弩兵按照吩咐,連放三支巨箭後,扛起巨弩就往後跑。

  「給我圍上去!」

  這次莯猖真的怒了,一隊隊族兵沖了出來,按照命令朝著巨弩所在山包圍過去。

  可這群人剛剛衝出煙塵,迎頭就是一陣破甲箭雨,一道道猛衝的身影迎頭被重擊倒地。

  「分開跑!」

  放箭之後的炙炎族兵分別朝著遠處群山跑去,見狀,梟陽族兵也散開了數十支隊伍追了上去。

  特別是鱷龍兵,速度很快就追上了一部分炙炎族兵。

  可大部分炙炎族兵越跑越散,往往三兩人湊在一塊,跑著跑著就跳進了山洞,這使得追擊的梟陽族兵也得分散開尋找。

  一時間,四面八方的群山中,到處都是打鬥的場景。

  混亂持續到了夜幕降臨。

  「萬夫長,飛舟沒了。」

  莯猖已經命令人安營紮寨,用鱷龍圍成了一圈,莯鰍三部又一次被擋在了營地外,散開在外面警惕。

  聽到手下人的稟告,莯猖感覺腦殼疼。

  它能成為萬夫長,是因為在薊地和人族早就打了不知道多少場了,立下了實打實的戰功,但如此難纏的人族還是第一次碰到。

  「這麼回事?」

  莯猖強壓著怒火開口問道。

  「狡猾的人族趁著之前的混亂,打扮成了我族的樣子,將飛舟拖走了。」

  「什麼?」

  莯猖氣笑了,一把將報訊的族兵拎了起來。

  「你是告訴我,人族是大搖大擺進來的?」

  「你們這群廢物,之前不是叫囂著要屠盡北地人族嗎!

  「錚!」

  不等莯猖怒完,又是一道破空聲,營地內的梟陽族兵聞聲一驚。

  「噗」的一聲,巨箭扎入了鱷龍體內,吃痛的鱷龍暴躁起來,開始橫衝直撞。

  莯猖再也忍不住,抓起大槍就沖了出去。

  「我要撕碎這群人族!」

  「北地人族,狡詐如狐。」

  牧山陸望著消失在夜幕下的莯猖開口,「這次任務看來有點懸了,人族不分晝夜,不分時刻的搞偷襲,這仗沒辦法打了。」

  「這是什麼法,薊地從來都沒有碰到過。」

  虬飛槐的神色也很是凝重。

  在薊地的時候,兩軍對壘,雖說有時候也會有計謀,可這樣的打法聞所未聞。

  這些散在群山間的人族,規模很小,哪怕是它們圍住不少,可實際上戰果很少。

  反觀現在,本族族兵們一個個都被偷襲搞怕了。

  就算是它們這些統領,現在心也惶惶,天脈六重也怕巨弩啊。

  誰知道人族在這山中挖了多少坑,掘了多少地洞。

  斥候跑出去根本不管用,出的去回不來。

  莯猖吃癟它們高興,可眼前這場景也不是它們想要看到的。

  任務完不成,它們回去也要受懲罰。

  咻咻!

  營地四周,不斷有羽箭的破空聲響起,整的眾多族兵聽到聲音,下意識的就想要躲。

  夜幕下,還傳來了莯猖的暴喝聲,還有梟陽族兵的慘叫聲。

  兩個時辰後,莯猖回來了,手中大槍上還掛著一具殘缺的屍骨。

  「錚!」

  遠方,又有一聲巨弩的聲音響起。

  這次莯猖沒有再發怒衝出去。

  就這樣吧,毀滅吧,它悶頭蹲坐下來,眼神泛著綠光,十分的駭人。


  ……

  十多里外。

  一艘殘破的飛舟被十幾道腳步有些怪異的身影扛著,快速的在山間狂奔。

  「快點快點,免得梟陽追上來,你看這上面的巫文,廟祧看到指定高興。」

  「沒想到這些梟陽笨頭笨腦的,咱們這樣進去都沒發現。」

  「廟祧說得對,對付這些傢伙不能光用拳頭,還要帶一點點智…對,是靈智。」

  「不對吧,我記得廟祧說的是腦子。」

  「算了,管他靈智還是腦子,管用就行。」

  火甲從梟陽皮衣中跳了出來,這些梟陽皮衣可是族內專門用獸皮精心仿製的,就是為了更好的偷襲梟陽。

  內部骨架很大,族人穿上完全能撐開。

  「行了,脫掉皮衣,咱們跑的更快。」

  「黎明之前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不然大白天扛著這麼大個的飛舟太顯眼了。」

  「阿甲,你還真把飛舟給搞出來了?」

  途中,不斷有族人在山野中出沒,順道還會打個招呼。

  火甲嘿嘿一笑,「兄弟們,打梟陽用點腦子。」

  「兄弟我先給廟祧送寶貝去了。」

  火甲的話迎來了一群人的低聲叫罵。

  ……

  另外一個方向,有炙炎族兵扛著巨弩,將巨弩粗大的獸筋捲起,猛地放開。

  錚鳴聲在夜幕下響徹山巒,回音震盪。

  東南西北的方向,不斷有族人這樣放空弦,放完了就跑。

  對了,放完了還不算,還會伴隨著慘叫聲。

  「啊!」

  「啊!」

  慘叫聲在山間迴蕩。

  「快叫,大點聲!」

  「沒吃飯啊!」

  火菟靠在岩壁上,警惕地看著周圍,順手踢了一下身邊的族人。

  「大點聲,叫慘一點。」

  「叫的像梟陽一點。」

  幾道身影選擇的地方,剛好對著梟陽紮營的方位。

  「啊!」

  「千夫長,不行了,嗓子都叫啞了,換別人吧,我還是去和梟陽對陣。」

  「就是,梟陽沒見到幾個,光在這裡叫喚,回去不得讓族人笑死。」

  「廢什麼話,快點叫,晚上在炕上不是一個個叫的挺歡實的嘛,現在大點聲。」

  火菟挨個踢著每一個人,每踢一腳,就有人叫喚一聲。

  「還有,聽著弓弦聲點。」

  「千夫長,這是什麼打法?」

  火菟撓了撓頭,想了想也沒想明白,但感覺這樣會讓梟陽很不快樂。

  「管他什麼打法,再叫兩聲,咱們換地方。」

  ……

  聲聲慘叫聲中,一隊梟陽族武者抓著火把,朝著大營的方向走去。

  一直靠近到了鱷龍環繞的區域。

  一壇又一壇獸油砸在鱷龍身上,接著火就起來了。

  身上著火的鱷龍發出了咆哮,開始中營地橫衝直撞起來。

  「人族偷襲了!」

  放火的幾頭『梟陽』大吼一聲,朝著遠方跑去。

  梟陽族開始混亂起來。

  「人族,去死!」

  莯猖凌空而起,踩在一頭頭梟陽族的身上,沖向了著火的鱷龍,一槍將其扎死,又沖向了點火的『梟陽』武者。

  幾隊膽大假扮梟陽的族兵早就散開,可還是晚了一步。

  錚錚!

  好在這時巨弩破空聲響起,巨箭朝著這個方向襲來,大盛的火光為巨弩指明了目標。

  之前為了防備偷襲,梟陽圍聚而成的營地中,火把並不多。

  不然的話,炙炎族兵也不可能混進來,就是借著昏暗看不清楚,才能摸到鱷龍身邊。

  巨弩是在十里外的高山上放出的,動手的也是天脈級戰力的各附庸部族長。


  巨弩上的獸筋都被拉的泛白了,錚鳴聲刺耳無比。

  「該死的,那傢伙怎麼不出來了!」

  火擎隱藏在大營附近的土坑內,他盯著的正是梟陽族的萬夫長。

  從一進山,他就看出來這三頭梟陽萬夫長實力強橫,比自家族長還要強大。

  要是能集中巨弩來一波集中攻擊,先把領頭的幹掉就好了。

  可惜領頭的萬夫長就衝出來一次,等他調集巨弩過來,人又回去了。

  ……

  黎明時分。

  巨弩弓弦的錚鳴聲,此起彼伏的慘叫聲,終於在天將亮的時候沒有了動靜。

  一頭頭梟陽瞪著大眼睛,四周觀察著,想要看看又有哪個倒霉鬼被暗箭戳死了。

  武者幾天不睡覺都沒有問題,可在這種緊張感被拉滿,需要時刻警惕被偷襲的環境中,哪怕一天都是折磨。

  巨弩弓弦每一次響起,好多梟陽都感覺自己筋在顫。

  ……

  炙炎部落。

  火樘站在族地遠眺,炙炎族兵已經進入山林,他一夜都沒有睡,等候著前面族兵的回稟,也不知道打得怎麼樣了。

  他需要根據前面戰局,安排後續的戰鬥,是在族地這裡再埋伏一波梟陽,還是說進山中去打。

  阿燦說化整為零後,就不要布置什麼打法,讓族人自己去想辦法,愛怎麼打就怎麼打。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一次族兵實力又提升不少。

  因此,火樘也就沒有過多參與具體的安排,將事情都交給了火擎、火慕、山柏等人。

  只要大家謹記打不過就跑,梟陽追就跑,就算有損失也不會太大。

  對於族兵的損失,火樘也早有心理準備。

  打仗哪有不受傷陣亡的,炙炎需要的是一支百戰精兵。

  「啾!」

  等到了天大亮的時候,一隻青羽雀才貼著近地面不高的地方,飛進了族地。

  火夔將雀爪中的竹筒拿了下來,裡面有好多張裁剪好的獸皮紙。。

  「快看看梟陽部到哪了,是不是快要到族地了?」

  火樘雖說沒有動彈,可還是著急的開口問道。

  「族長,還早呢!」

  火夔看了一眼傳來的消息,道:「梟陽進山第一天就被堵住了,想要過來族地還得至少兩天。」

  火樘抓過獸皮紙,看著上面的戰報,頓時喜不自勝。

  「族長,這個……火擎說要你調血海衛給他,他要獵殺梟萬夫長,將梟陽族兵擋在山林之外。」

  火夔又展開另一張獸皮紙。

  火樘愣了一下。

  是,出去的時候讓大家看著打,不要拘束。

  但這也太沒拘束了點。

  他留在族地又挖坑,又埋獸油的,怎麼感覺要用不到了。

  「還有,陵魚伯部的飛舟被梟陽部打下來了。

  火甲帶人摸進梟陽營地,將這艘飛舟給偷出來了,現在正在送回來的路上。」

  火夔後面的話將火樘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陵魚飛舟?怎麼回事?」

  怎麼放開了打,都打到陵魚伯部身上了?

  隨後,火樘開口說道:「飛舟直接送進山交給阿燦,想來阿燦會喜歡。」

  「族長,血海衛要不要調出去?」

  「調出去。」火樘開口,「我倒要看看這些傢伙沒我看著,能整出什麼花來。」

  炙炎部落起於微末,缺少的底蘊太多了,族人的培養沒有比和異族交手更快更好的方式了。

  直面梟陽,這是對自身意志,腦瓜子的考驗。

  一個個歷練出來,日後就能獨鎮一方。

  幹掉幾頭梟陽算什麼,火樘真正欣喜的原因是族人的成長。

  再說了,他留在族地這裡幹啥,本來按照預定就是給梟陽最後一擊的。

  現在梟陽過不來,只能說梟陽實力不行。

  他在後面兜底,族人願意怎麼打就怎麼打。


  如今沒有後顧之憂,真要是打不過,群山萬壑哪裡都可以藏身。

  再說了,從第一次渚水之戰後,族內就一直準備著和梟陽的再次交手,各種物資準備了很多。

  足夠讓族人放開了歷練一番。

  ……

  第二日。

  眼睛冒著綠光的莯猖,抓著長槍站在鱷龍背上,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一頭頭梟陽都不敢靠近,走的時候也都是繞著走。

  梟陽族兵再次出發,走的是一字長蛇陣,綿延數里。

  外側有數十支數量不等的隊伍,在兩側反覆遊走,一旦發現人族就撲上去。

  還集中了幾十頭鱷龍,將巨弩用獸皮繩綁在了鱷龍背上。

  這讓人族雖說在搞偷襲,可巨箭再想一串數十位族兵的概率就減小了。

  為了防備再出現一排巨弩的情況,斥候也散布到了十里之外。

  一旦發現前面有合適用巨弩偷襲的地方,就會命族兵先行一步占據。

  一路前行了大半天,雖說偶爾也會被偷襲,可比前一天好多了。

  ……

  西北方向,十幾位炙炎族兵在火延的帶領下,爬上了山巔。

  一行人都背著一個獸皮袋子,找到了風口後拉開距離站好了。

  火延感應了一下風向,剛剛好。

  「發信號吧,讓族人都避開點。」

  三支響箭呼嘯著升空,響徹四方。

  「倒!」

  隨後一行人將獸皮袋子解開,迎著風將袋子中的藥粉灑了出去。

  山風捲起,從西北方向吹來,茫茫藥粉一下子就被吹了起來,化為一片灰濛濛的霧氣朝著東南方向而去。

  風潮吹過十多里,很大一部分吹到了行進中的梟陽族兵身上。

  剛開始有梟陽族兵打噴嚏,梟陽族都不在意,山野間草木灰很多,煙塵大,大家都灰頭土臉的,被嗆到打噴嚏很正常。

  可隨著時間推移,就有梟陽感覺不對了,開始伸手撓在肌體上。

  和人族甲冑穿的整齊不同,梟陽體魄比人族還壯碩,露出的脖頸、腋窩、手腕等地方也大。

  越來越多的梟陽族兵開始抓撓自己,數量達到了總數的四分之一。

  有些梟陽族兵看同族都在撓,也有些忍不住撓了起來。

  莯猖也感覺到了癢,歪著頭在脖頸處撓了幾下,一下子就察覺到不對。

  「這風有問題。」

  打噴嚏的聲音此起彼伏,撓痒痒的人更是將兵器都夾在腋窩下。

  作為天脈七重天的武者,莯猖運轉血氣一下子就消除掉了身上的痒痒,可對族兵來說卻不行。

  「他媽的,這群人族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都是什麼招數!」

  不但莯猖在罵,另外兩位萬夫長也在罵。

  就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人見不到,路上到處都是坑。

  打完了就跑,到處偷襲,夜裡也不讓你安生,薊地的人族難道和北地的人族不是一個族群?

  怎麼同樣是人族,北邊的人怎麼這麼卑鄙狡詐。

  防不勝防啊。

  相比於捏死的幾百個偷襲者,看看帶來的梟陽精銳族兵吧。

  這可是在薊地,連伯部兵陣都衝過的強大戰士,都給整的一個個精神暴躁,雙眼通紅。

  ……

  專打撓癢的!

  本來因為找不到偷襲機會的炙炎族兵,看到有些在外巡視梟陽族兵撓起了痒痒,這下終於明白傳達的命令是啥意思了。

  「巫殿真會研究。」

  一個個將自己遮的嚴嚴實實,並且還準備了藥水的炙炎族兵,再次尋找到了偷襲的機會。

  整個梟陽行軍陣型再次亂成了一團,箭聲、弩聲,還有遠處一隊隊人族小規模的武者隊伍出現。

  就像是游弋在外的小蛇,你不追就上來纏著你,你一追撒丫子就跑。


  你停止追擊,又回來了。

  如此,反覆拉扯。

  追追打打,打打追追。

  有時梟陽族急眼了,憤怒的追著不放,可人族跑著跑著繞過一片山崗,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廣袤山野間。

  這麼大的地方,到處都是地洞,大坑,你找去吧。

  不找,沒一會炙炎族兵又蹦出來了,在遠方放冷箭。

  ……

  莯猖憤怒,他想燒山,燒死這些狡猾該死的人族。

  可山已經被金烏燒過了。

  只要能到了人族族地,這些偷襲都將無用。

  而且如此頻繁偷襲更證明了人族是在拖延時間,好讓族人往山中遷徙。

  突然,莯猖一個激靈,突然想明白過來。

  人族能偷襲,它也能!

  人族越是不想讓它前進,它就更要衝過去。

  很快,一支梟陽族兵被抽調了出來,約莫一千五百之數。

  沒辦法,大多數梟陽都在撓痒痒,藥粉附著在身體上,一直撓的渾身皮毛都滲血。

  和血沾染後,反而更癢了,連帶著渾身躁動不安。

  看著族兵這樣的慘狀,莯猖憤怒大吼,「該死的人族只會搞偷襲,耍手段,是時候這些狡猾人嘗嘗我梟陽族的厲害,讓他們的親族為他們的舉動付出血的代價。」

  莯猖看向了牧山陸和虬飛槐,這兩個傢伙點了點頭,眼中同樣露出了殺機。

  莯猖騎著鱷龍,反覆在選出來的族兵中穿行,大聲叫喊著。

  「跟我直接殺向人族炙炎族地,用這些卑鄙偷襲者的親人來洗刷這兩日的恥辱!」

  「殺殺殺!」

  ……

  「報,前面發現人族武者列陣過來。」

  「什麼?」

  莯猖一愣,隨即猙獰一笑,「好好好,終於出來了。」

  「有多少?」

  「約莫兩千人!」

  「才兩千人?」

  莯猖一握長槍,「那就先用這兩千人族的血肉飽餐一頓,再殺向他們的族部!」

  「殺殺殺!」

  一頭頭梟陽聽到莯猖的話,眼中也露出了殺機,這兩日可憋屈死它們了。

  在薊地,從來沒有這樣過。

  竟然被北地的一些山野人族,偷襲成這般模樣,如今莯猖振臂一呼,所有憋屈都化為殺機被釋放了出來。

  莯猖三人騎著鱷龍沖在前面,跟隨的梟陽族兵手腳並用。

  一時間,一千多頭如大猩猩一樣的漆黑身影,化為洪流沖向了人族族兵列陣的方向。

  眼看莯猖帶人走了,莯鰍、虬熊、牧鱘三個湊到了一起。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人族那麼多巨弩,天脈七重又不是刀槍不入,我看懸了。」

  「上次渚水大虧你們不記得了,這裡的人族和薊地的完全不一樣。」

  「我說咱們怎麼辦?」

  「準備跑啊,就咱們這些族兵在渚水都打不過,留在山中不是等死嗎?」

  「族內要是責問起來。」

  「那不是有陵魚伯部的飛……飛舟在哪不重要,反正大家都看到了陵魚飛舟被擊落了,我懷疑這裡的部落得到了陵魚伯部的支援。」

  「有道理,我記得傳聞陵魚祖地就在這片區域。」

  「上次渚水大戰人族都有那麼多巨弩,現在連巫藥粉都有了,天知道還藏了什麼招式,這些手段,要是沒和陵魚有牽扯,我都不信。」

  「伯部出手,敗了也正常。」

  「找機會往回溜吧。」

  ……

  看到梟陽族內衝出來人只有千餘頭,火擎心中放心了許多。

  巫殿的好玩意還真管用,撓的讓人渾身潰爛,戰力大減。

  「田統領、石統領,我調用巨弩輔助你們,獵殺梟陽萬夫長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火擎給火樘要的是血海衛,可火樘連血咒衛一併派了過來。

  不然,火擎的膽子也不敢這麼大。

  族內三支精銳,除了還沒有成軍的炎武卒外,另外兩支都來了。

  石鈞臉上帶著面具,只有一雙血黑交織的眸子,映照著梟陽族兵出現的方向。

  「梟陽萬夫長,交給我們,聽說他手中有一件巫器?」

  石鈞雖說冷冰冰,但田傳山還有人的喜怒哀樂,此刻還開起了玩笑。

  「才衝出一千多頭梟陽族兵,火千夫長你這兩天伺候的梟陽不錯啊,都給伺候的不能戰鬥了。」

  「一共就進來了兩萬梟陽,其中有一萬還是北遷三部的族兵,這點梟陽兵還要族長出手,那咱這炙炎上部的族長也太沒威嚴了。」

  「走吧。」

  一行三人下了山,來到了列陣的兵陣前。

  兵陣前方都是天脈級戰力的族人,包括一部分各部族長。

  火擎衣袍下手在劇烈的抖動,梟陽如黑猿一樣奔來,大地震動,威勢驚人,心神不顫那是假的。

  「殺殺!」

  一千五百餘頭梟陽沖向了列陣的炙炎族兵,衝著衝著,就看到列陣的炙炎族兵前後族兵動了動。

  突然間,一座座巨弩就扛在了肩膀上。

  「放!」

  咻咻咻!

  「散開,快散開!」

  莯猖大吼一聲,從懷中摸出了黑色的小塔,注入一團團血氣,小塔放出了血光擋在了它身前。

  巨箭穿空,很快在沖陣的梟陽族兵中,串起一道道血花。

  當第二支巨箭上弦的時候,沖陣的梟陽已經散開了,前方的鱷龍也衝到了十多丈外。

  「去死!」

  莯猖大吼一聲,手中長槍放平,想要串死一隊炙炎族兵。

  「殺!」

  田傳山領著血海衛族兵迎著梟陽族殺了上去,掩護後方的巨弩兵繼續攻擊。

  轟隆隆!

  與此同時,石鈞一步踏出,濃烈的血煞之氣升騰起來,他凌空躥起迎上了莯猖。

  「找死!」

  看到一個獨臂人族衝上來,莯猖抬手就是一槍。

  可這一槍扎空了,被獨臂的石鈞夾在腋下,石鈞一雙黑血交織的眸子泛出了血芒。

  「人族的巫器,你用的明白嗎!」

  刺耳的聲音響起,莯猖只感覺一股濃烈的煞氣和同族怨念迎面衝來,讓它的血氣和攻勢為之一滯。

  「你!」

  石鈞口中念動著晦澀的咒語,後面其他血咒衛武者,同樣念動起了咒語。

  一團團濃烈的煞氣和怨念的融合氣流,分別從血咒衛武者身上升起,湧入到了石鈞的身上。

  石鈞的氣息也在這一刻,出現了詭異的提升。

  數不清的梟陽破碎虛影,在莯猖眼中浮現。

  它的感知中,無數的梟陽在哭泣在哀嚎,驚懼為之從心底綻放而出。

  「拿來吧你!」

  石鈞一把將巫器塔抓了過來,背後數不清的破碎虛影中,有兩道血影快速的浮現,從手臂衝出扎入了莯猖胸膛。

  「呼呼!」

  隨這些破碎虛影穿過莯猖的胸膛,卷向了後面的其他梟陽武者。

  一時間,來自梟陽族的哀鴻的聲音,在打鬥中響起。

  更有一團團破碎的梟陽虛影,在眼前飛舞哭泣,引得領頭的梟陽天脈武者動作都慢了一下。

  「放箭!」

  「打領頭的!」

  火擎一把搶過一座巨弩,巨箭在他的手中射出。

  避開了石鈞貫穿了莯猖肩膀,又帶飛出去一頭神情凝滯的梟陽千夫長。

  其餘巨弩,也紛紛朝著天脈境的梟陽千夫長激射而去。

  莯猖帶領梟陽族兵的衝擊之勢,一下子被擊潰。

  ……

  炙炎族地。

  火樘抓下青羽雀帶回來的消息看了一眼。

  「傳令下去,把下面的火油、木柴都搬出來吧。」

  「客人提前回老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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