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你猜斯內普現在什麼心情？
第349章 你猜斯內普現在什麼心情？
生氣的納威大聲說道：「當然是因為沃恩新的研究，他在嘗試創造一種萬能的魔藥溶劑————我看雜誌上一些點評是這麼說的，總之，如果他成功，據說以後的魔藥熬製流程會大幅度簡化，許多熬製過程繁瑣的魔藥，學習難度也會大幅降低。」
「是，我學習很差，但那不代表我不想學，羅納德；韋斯萊，只是因為我記性不好，學了總是會忘，而不是像你一樣，明明有條件好好學習，卻總是荒廢，還以此為傲嘲笑別人！」
老實人突然脾氣爆發，還是挺嚇人的。
哈利和羅恩被納威吼得大氣都不敢喘，眼睜睜看著他大聲說完，端起餐盤離開，似乎不想和他們再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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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的雜誌————」
「留著給你們看吧，如果我是你們，我會很用心地關注沃恩的一舉一動，明明你們是和他關係最近的人，卻連他在做多麼偉大的事都不知道！」
納威氣呼呼地離開了。
哈利和羅恩面面相覷。
剛剛納威的怒吼，引來了周圍人的注視，尤其是納威主動離開，看起來像是哈利和羅恩聯手欺負了他一樣。
短暫的安靜過後，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哈利和羅恩很尷尬，面面相覷一會兒，終究頂不住那麼多目光，灰溜溜拿個幾個麵包，帶著《非凡魔藥》雜誌溜了。
離開禮堂，遠離了人群，羅恩才嘴硬嘟囔：「我又沒說什麼，那麼大脾氣幹嘛，我懷疑他被沃恩洗腦了，比如在他腦瓜里植入了思想什麼的，今年只要和沃恩有關的話題，他就像個大爆爆，一碰就炸。」
哈利沒有附和，沉默了下，才說道：「你確實過分了點，羅恩，你不應該嘲笑納威。
「」
羅恩表情有點掛不住：「嘿，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事實就是我們的問題。」回想剛剛自己的內心活動，哈利也有點後悔，說道：「等納威氣消了，找機會給他道個歉吧！」
「我才不去！」羅恩板起臉。
哈利不以為意：「中午的時候去吧，以納威的記憶力，到中午他應該就忘記生氣了。」
沒在意羅恩是不是同意，哈利邊走邊翻開雜誌，想看看上面刊登的沃恩的論文，到底說了什麼，讓納威那麼激動，竟然冠以「偉大」。
「」
旁邊羅恩也湊了過來。
但兩人根據目錄翻到沃恩的論文頁面，才掃了幾行字，就暈頭轉向，第一次懷疑起自己到底識不識字。
為什麼每個字母都認識，連在一起卻什麼都看不懂？
「核糖體？肽鏈？福靈劑對無形概率」的有形干涉機制？螺旋運動？低能量陷阱？
蛋白質的穩定三維構象？變形術對分子空間取向與布局的干涉實驗？」
哈利第一次發現，自己從小到大說的英文，有一天居然會陌生到如此程度。
入目的到處都是看不懂的單詞，還有更多看不懂的各種符號（分子式）。
所幸，沃恩似乎考慮到了普遍連麻瓜小學學位都沒有的巫師們，閱讀論文的難度。
在論文的後面，還有一篇由赫敏署名發表的，針對沃恩論文相關概念的通俗化概述。
概述後面，甚至還有《非凡魔藥》編輯進一步的魔法式的解讀評論。
頭暈腦脹的兩人，選擇先看看編輯的解讀。
開篇第一句，就把他們震到了：
【這是篇本世紀，乃至下個世紀魔藥學最偉大的論文，沒有之一！】
，」
兩人無語對視一眼，羅恩撇嘴：「這是什麼編輯啊，要不要這麼舔？誇張的就跟納威一樣！」
哈利手肘懟了他一下，提醒他管好嘴巴。
「先看看他說了什麼吧。
兩人繼續看下去。
和沃恩晦澀的論文，以及赫敏那篇解釋各種概念，以至於顯得繁瑣冗長，名詞密集到讓人噁心的概述相比。
《非凡魔藥》編輯的這篇評論，就相對友好多了。
編輯在評論中相對簡化地介紹了一下沃恩的論文內容，比如：
沃恩要做什麼開發一款萬能魔藥溶劑，也即萬能基團。
萬能基團的本質是什麼—它不再是熬魔藥的水或油，而是一種「蛋白質機器人」，它可以主動結合藥物有效分子，乃至魔藥中的魔法元素，然後進入人體，再主動形變與人體細胞結合，將它攜帶的藥物分子、魔法元素，送入人體細胞內。
萬能基團會帶來哪些影響——
這一段似乎是編輯最為推崇的部分，他用大篇幅進行了介紹：「首先，毫無疑問，這會徹底改變魔藥學，如果韋斯萊先生成功，從此以後，新入行的藥劑師們，還有霍格沃茨，乃至世界上其他魔法高校的幸運的小巫師們，都不用再死記硬背複雜繁瑣的魔藥配方，也不用再對著冒泡的，飄著綠煙的，散發著噁心氣味的坩堝，傻乎乎地念咒、攪拌。」
「你們只需要學會韋斯萊先生未來開發完成的魔咒，按比例將藥性從材料里提取出來，丟進萬能基團混合，再念動咒語讓蛋白質機器人」第一次變形，完成藥物分子和魔法元素的結合，一瓶魔藥就誕生了！」
「整個流程簡化的就像用清潔咒整理房間，我相信沒有任何一個巫師，哪怕是小巫師，連這點都做不到————」
看到這裡，哈利和羅恩同時撓了撓臉，然後兩人又擡頭望望對方，默契的沒有開口，繼續看下去：「————同時，韋斯萊先生的這項研究，用麻瓜科技和魔法結合的方式，向我們揭示了微觀環境下的藥物動力學的可拓展思路，藥物的運動和作用方式，不一定是傳統那樣低效而被動的，它可以變得主動且高效。」
「最重要的是，韋斯萊先生發現生命的最基本成分，一種叫胺基酸的東西，它們組合而成的蛋白質，具備捕捉魔力元素」的三維構象，換言之，曾經我們認為源自靈魂，觀測不到的魔力，其實是可以被觀測，是有物質媒介的。」
「在審核論文過程中，儘管不少藥劑師同行由於各種原因，對韋斯萊先生的研究報以質疑、反對的態度，但在這方面，所有藥劑師都予以認可，因為韋斯萊先生的研究將可能徹底解決一個困擾藥劑師們幾千年的尷尬難題。」
「過去，我傲慢的同行們總是宣稱魔藥能解決一切難題，但一個持久的問題其實一直在打他們的臉無所不能的魔藥，為什麼不能補充魔力？」
「為什麼呢？當然是在韋斯萊先生之前，沒有人觀測到過它，一個東西你看都看不到，又該怎麼補充它呢？而魔力對於巫師有多重要，這是不需要詢問的事情，我相信沒有任何一個巫師，會嫌棄自己魔力儲備過於豐富！」
這位叫達摩克利斯；貝爾比的編輯，似乎是沃恩的忠實擁躉————至少在評論里，他表現出的是這個樣子。
他一邊用辛辣的言辭，嘲諷「藥劑師同行們」，一邊對沃恩的研究和論文大肆吹捧。
文章的後半部分，他重新點題開篇第一句，他認為沃恩的論文到底有多「偉大」：「————這個研究是革命式的，我知道，也許有人會惡毒地說，達摩克利斯；貝爾比已經被沃恩；韋斯萊馴化了，我在這裡可以坦誠地說，是的，我被馴化了，因為相比那群短視的蠢貨，我很清楚韋斯萊先生的研究，對現實的魔藥學究竟有多麼偉大的意義。」
「同時，我理解反對的人在想什麼，他們不是不認同韋斯萊先生的研究，而是害怕，是的，他們害怕這個研究會對現今的魔藥體系造成難以估量的衝擊，會讓他們丟掉工作，少賺迷人的金加隆。」
「有些讀者可能會疑惑，簡化魔藥流程，不是幫藥劑師們節省了工作嗎？為什麼藥劑師們會害怕？」
對啊，這不是好事嗎？為什麼會害怕？
哈利和羅恩感覺，這位貝爾比先生，簡直洞察了自己的內心。
他們饒有興趣地看向下一段落：「因為很簡單，流程簡化後的魔藥，將大幅降低學習門檻，曾經，我那些傲慢的同行們是魔藥學這門學科的絕對權威，他們壟斷了魔藥製造、銷售等一系列的主導權，顧客、
店鋪，都只是他們斂財鏈條上的工具，而現在，韋斯萊先生將打破這個局面！」
「如我前面所說，當韋斯萊先生開發出他論文中描述的，包含分子圖、變形指令、功能指令的魔咒，魔藥會變得像施法一樣簡單，這也代表著，任何巫師都可以熟練地製造魔藥。」
「人人都是藥劑師，那麼，藥劑師的威權，還會存在嗎？」
魔藥革命？
如此宏大的詞彙，讓哈利和羅恩有些不知所措，大清早的，早餐還沒吃完呢，怎麼就有種做夢的感覺？
但達摩克利斯；貝爾比在文章中講得很通俗，即使兩人這樣的學渣也能看懂，那所謂「萬能基團」一旦研發完成，魔藥製作會變得有多便捷。
兩人擡起頭，互相對視一眼。
「呃，以後魔藥會像施咒一樣？」
「至少這個貝爾比是這麼說的。」
「————念個咒語就能熬出藥劑，不用考慮藥材是用刀切還是揉碎，而是直接提取其中的藥性，也不用考慮藥物添加的順序，每個步驟順時針幾下，逆時針幾下，更不用掐著時間看顏色變化，稍不注意就失敗？」
說著說著，哈利那厚厚鏡片下的眼睛，就明亮起來。
和他同樣神態的羅恩，連連點頭，再次強調：「是的，文章里是這麼說的！」
魔藥真的會變得如此便捷嗎？
哈利神情有些恍惚，回想起在禮堂里納威的話，感嘆道：「如果是真的，那麼難怪納威會說沃恩偉大————」
真正學過魔藥的人，才知道這門學科有多折磨人。
高年級學長學姐們戲謔地稱魔藥學是煎熬學，就像它最典型的步驟一樣，藥材得煎得熬，學習過程也是又煎又熬，宛如地獄！
一、二年級只涉及初級藥劑，學習難度還算簡單的，中級和高級魔藥才叫可怕。
去年和今年，哈利上魔藥課的時候，經常見到為準備OL、NE兩項考試的五年級和七年級學長學姐們，縮在地牢廢棄教室改造成的魔藥室里昏天黑地複習的場景：
由於很多藥材儲存需要避光避熱，魔藥室光線通常很暗淡，連壁爐都不許點，只有一兩個魔火火盆提供一點照明。
就在那樣昏暗的環境中，學長學姐們背誦著高級魔藥那繁雜到可怕的配方、步驟、儀式————背到兩眼發直，面目痴呆。
乍一看仿佛某種違法活動現場。
實操的時候更是糟糕，一群長袍邋遢，頭髮油膩的傢伙攪著氣泡翻滾的坩堝，伴隨綠的紫的紅的煙霧升騰，各種可怕的氣味混合在一起。
若有麻瓜誤闖進去，指定會被嚇死。
每次那些可憐傢伙結束複習，去餐廳用餐，從身邊路過的時候，哈利都能聞到他們身上被醃入味的味道—有次魔藥課上，斯內普毫不留情地諷刺說，那叫失敗的味道！
哈利無法想像究竟要失敗多少次，才會把自己醃入味————反正從一年級開始，在他認知中，魔藥就是一門極難的學科。
他一度已經放棄幾年後，自己OL魔藥考試能及格的妄想了，更別提NE通過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才能繼續上進階課程，然後參加終極巫師等級考試。
身旁，羅恩似乎也被文章帶動了情緒，顯得有些亢奮，鼻尖的雀斑紅紅的，用驕傲的口氣說道：「沃恩肯定能成功！」
「我以為你會繼續嘴硬，盼望他失敗呢！」哈利取笑好友。
羅恩沖他翻個白眼：「我只是討厭他，不代表我會反對他的一切，更別說他研發出魔藥咒語，受益的也是我們，反正他一個魔藥大師又不需要這些————反正，雖然沃恩是個混蛋，但從小到大，他從不吹牛，一向說到做到。」
兩人繼續看著文章。
名叫達摩克利斯；貝爾比的藥劑師兼編輯，對沃恩論文中的理論和實驗思路了解很透徹，顯然不是第一天接觸沃恩的相關理念。
生氣的納威大聲說道：「當然是因為沃恩新的研究，他在嘗試創造一種萬能的魔藥溶劑————我看雜誌上一些點評是這麼說的，總之，如果他成功，據說以後的魔藥熬製流程會大幅度簡化，許多熬製過程繁瑣的魔藥，學習難度也會大幅降低。」
「是，我學習很差，但那不代表我不想學，羅納德；韋斯萊，只是因為我記性不好，學了總是會忘，而不是像你一樣，明明有條件好好學習，卻總是荒廢，還以此為傲嘲笑別人！」
老實人突然脾氣爆發，還是挺嚇人的。
哈利和羅恩被納威吼得大氣都不敢喘，眼睜睜看著他大聲說完，端起餐盤離開，似乎不想和他們再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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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給你們看吧，如果我是你們，我會很用心地關注沃恩的一舉一動，明明你們是和他關係最近的人，卻連他在做多麼偉大的事都不知道！」
納威氣呼呼地離開了。
哈利和羅恩面面相覷。
剛剛納威的怒吼，引來了周圍人的注視，尤其是納威主動離開，看起來像是哈利和羅恩聯手欺負了他一樣。
短暫的安靜過後，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哈利和羅恩很尷尬，面面相覷一會兒，終究頂不住那麼多目光，灰溜溜拿個幾個麵包，帶著《非凡魔藥》雜誌溜了。
離開禮堂，遠離了人群，羅恩才嘴硬嘟囔：「我又沒說什麼，那麼大脾氣幹嘛，我懷疑他被沃恩洗腦了，比如在他腦瓜里植入了思想什麼的，今年只要和沃恩有關的話題，他就像個大爆爆，一碰就炸。」
哈利沒有附和，沉默了下，才說道：「你確實過分了點，羅恩，你不應該嘲笑納威。
「」
羅恩表情有點掛不住：「嘿，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事實就是我們的問題。」回想剛剛自己的內心活動，哈利也有點後悔，說道：「等納威氣消了，找機會給他道個歉吧！」
「我才不去！」羅恩板起臉。
哈利不以為意：「中午的時候去吧，以納威的記憶力，到中午他應該就忘記生氣了。」
沒在意羅恩是不是同意，哈利邊走邊翻開雜誌，想看看上面刊登的沃恩的論文，到底說了什麼，讓納威那麼激動，竟然冠以「偉大」。
「」
旁邊羅恩也湊了過來。
但兩人根據目錄翻到沃恩的論文頁面，才掃了幾行字，就暈頭轉向，第一次懷疑起自己到底識不識字。
為什麼每個字母都認識，連在一起卻什麼都看不懂？
「核糖體？肽鏈？福靈劑對無形概率」的有形干涉機制？螺旋運動？低能量陷阱？
蛋白質的穩定三維構象？變形術對分子空間取向與布局的干涉實驗？」
哈利第一次發現，自己從小到大說的英文，有一天居然會陌生到如此程度。
入目的到處都是看不懂的單詞，還有更多看不懂的各種符號（分子式）。
所幸，沃恩似乎考慮到了普遍連麻瓜小學學位都沒有的巫師們，閱讀論文的難度。
在論文的後面，還有一篇由赫敏署名發表的，針對沃恩論文相關概念的通俗化概述。
概述後面，甚至還有《非凡魔藥》編輯進一步的魔法式的解讀評論。
頭暈腦脹的兩人，選擇先看看編輯的解讀。
開篇第一句，就把他們震到了：
【這是篇本世紀，乃至下個世紀魔藥學最偉大的論文，沒有之一！】
，」
兩人無語對視一眼，羅恩撇嘴：「這是什麼編輯啊，要不要這麼舔？誇張的就跟納威一樣！」
哈利手肘懟了他一下，提醒他管好嘴巴。
「先看看他說了什麼吧。
兩人繼續看下去。
和沃恩晦澀的論文，以及赫敏那篇解釋各種概念，以至於顯得繁瑣冗長，名詞密集到讓人噁心的概述相比。
《非凡魔藥》編輯的這篇評論，就相對友好多了。
編輯在評論中相對簡化地介紹了一下沃恩的論文內容，比如：
沃恩要做什麼開發一款萬能魔藥溶劑，也即萬能基團。
萬能基團的本質是什麼—它不再是熬魔藥的水或油，而是一種「蛋白質機器人」，它可以主動結合藥物有效分子，乃至魔藥中的魔法元素，然後進入人體，再主動形變與人體細胞結合，將它攜帶的藥物分子、魔法元素，送入人體細胞內。
萬能基團會帶來哪些影響——
這一段似乎是編輯最為推崇的部分，他用大篇幅進行了介紹：「首先，毫無疑問，這會徹底改變魔藥學，如果韋斯萊先生成功，從此以後，新入行的藥劑師們，還有霍格沃茨，乃至世界上其他魔法高校的幸運的小巫師們，都不用再死記硬背複雜繁瑣的魔藥配方，也不用再對著冒泡的，飄著綠煙的，散發著噁心氣味的坩堝，傻乎乎地念咒、攪拌。」
「你們只需要學會韋斯萊先生未來開發完成的魔咒，按比例將藥性從材料里提取出來，丟進萬能基團混合，再念動咒語讓蛋白質機器人」第一次變形，完成藥物分子和魔法元素的結合，一瓶魔藥就誕生了！」
「整個流程簡化的就像用清潔咒整理房間，我相信沒有任何一個巫師，哪怕是小巫師，連這點都做不到————」
看到這裡，哈利和羅恩同時撓了撓臉，然後兩人又擡頭望望對方，默契的沒有開口，繼續看下去：「————同時，韋斯萊先生的這項研究，用麻瓜科技和魔法結合的方式，向我們揭示了微觀環境下的藥物動力學的可拓展思路，藥物的運動和作用方式，不一定是傳統那樣低效而被動的，它可以變得主動且高效。」
「最重要的是，韋斯萊先生發現生命的最基本成分，一種叫胺基酸的東西，它們組合而成的蛋白質，具備捕捉魔力元素」的三維構象，換言之，曾經我們認為源自靈魂，觀測不到的魔力，其實是可以被觀測，是有物質媒介的。」
「在審核論文過程中，儘管不少藥劑師同行由於各種原因，對韋斯萊先生的研究報以質疑、反對的態度，但在這方面，所有藥劑師都予以認可，因為韋斯萊先生的研究將可能徹底解決一個困擾藥劑師們幾千年的尷尬難題。」
「過去，我傲慢的同行們總是宣稱魔藥能解決一切難題，但一個持久的問題其實一直在打他們的臉無所不能的魔藥，為什麼不能補充魔力？」
「為什麼呢？當然是在韋斯萊先生之前，沒有人觀測到過它，一個東西你看都看不到，又該怎麼補充它呢？而魔力對於巫師有多重要，這是不需要詢問的事情，我相信沒有任何一個巫師，會嫌棄自己魔力儲備過於豐富！」
這位叫達摩克利斯；貝爾比的編輯，似乎是沃恩的忠實擁躉————至少在評論里，他表現出的是這個樣子。
他一邊用辛辣的言辭，嘲諷「藥劑師同行們」，一邊對沃恩的研究和論文大肆吹捧。
文章的後半部分，他重新點題開篇第一句，他認為沃恩的論文到底有多「偉大」：「————這個研究是革命式的，我知道，也許有人會惡毒地說，達摩克利斯；貝爾比已經被沃恩；韋斯萊馴化了，我在這裡可以坦誠地說，是的，我被馴化了，因為相比那群短視的蠢貨，我很清楚韋斯萊先生的研究，對現實的魔藥學究竟有多麼偉大的意義。」
「同時，我理解反對的人在想什麼，他們不是不認同韋斯萊先生的研究，而是害怕，是的，他們害怕這個研究會對現今的魔藥體系造成難以估量的衝擊，會讓他們丟掉工作，少賺迷人的金加隆。」
「有些讀者可能會疑惑，簡化魔藥流程，不是幫藥劑師們節省了工作嗎？為什麼藥劑師們會害怕？」
對啊，這不是好事嗎？為什麼會害怕？
哈利和羅恩感覺，這位貝爾比先生，簡直洞察了自己的內心。
他們饒有興趣地看向下一段落：「因為很簡單，流程簡化後的魔藥，將大幅降低學習門檻，曾經，我那些傲慢的同行們是魔藥學這門學科的絕對權威，他們壟斷了魔藥製造、銷售等一系列的主導權，顧客、
店鋪，都只是他們斂財鏈條上的工具，而現在，韋斯萊先生將打破這個局面！」
「如我前面所說，當韋斯萊先生開發出他論文中描述的，包含分子圖、變形指令、功能指令的魔咒，魔藥會變得像施法一樣簡單，這也代表著，任何巫師都可以熟練地製造魔藥。」
「人人都是藥劑師，那麼，藥劑師的威權，還會存在嗎？」
魔藥革命？
如此宏大的詞彙，讓哈利和羅恩有些不知所措，大清早的，早餐還沒吃完呢，怎麼就有種做夢的感覺？
但達摩克利斯；貝爾比在文章中講得很通俗，即使兩人這樣的學渣也能看懂，那所謂「萬能基團」一旦研發完成，魔藥製作會變得有多便捷。
兩人擡起頭，互相對視一眼。
「呃，以後魔藥會像施咒一樣？」
「至少這個貝爾比是這麼說的。」
「————念個咒語就能熬出藥劑，不用考慮藥材是用刀切還是揉碎，而是直接提取其中的藥性，也不用考慮藥物添加的順序，每個步驟順時針幾下，逆時針幾下，更不用掐著時間看顏色變化，稍不注意就失敗？」
說著說著，哈利那厚厚鏡片下的眼睛，就明亮起來。
和他同樣神態的羅恩，連連點頭，再次強調：「是的，文章里是這麼說的！」
魔藥真的會變得如此便捷嗎？
哈利神情有些恍惚，回想起在禮堂里納威的話，感嘆道：「如果是真的，那麼難怪納威會說沃恩偉大————」
真正學過魔藥的人，才知道這門學科有多折磨人。
高年級學長學姐們戲謔地稱魔藥學是煎熬學，就像它最典型的步驟一樣，藥材得煎得熬，學習過程也是又煎又熬，宛如地獄！
一、二年級只涉及初級藥劑，學習難度還算簡單的，中級和高級魔藥才叫可怕。
去年和今年，哈利上魔藥課的時候，經常見到為準備OL、NE兩項考試的五年級和七年級學長學姐們，縮在地牢廢棄教室改造成的魔藥室里昏天黑地複習的場景：
由於很多藥材儲存需要避光避熱，魔藥室光線通常很暗淡，連壁爐都不許點，只有一兩個魔火火盆提供一點照明。
就在那樣昏暗的環境中，學長學姐們背誦著高級魔藥那繁雜到可怕的配方、步驟、儀式————背到兩眼發直，面目痴呆。
乍一看仿佛某種違法活動現場。
實操的時候更是糟糕，一群長袍邋遢，頭髮油膩的傢伙攪著氣泡翻滾的坩堝，伴隨綠的紫的紅的煙霧升騰，各種可怕的氣味混合在一起。
若有麻瓜誤闖進去，指定會被嚇死。
每次那些可憐傢伙結束複習，去餐廳用餐，從身邊路過的時候，哈利都能聞到他們身上被醃入味的味道—有次魔藥課上，斯內普毫不留情地諷刺說，那叫失敗的味道！
哈利無法想像究竟要失敗多少次，才會把自己醃入味————反正從一年級開始，在他認知中，魔藥就是一門極難的學科。
他一度已經放棄幾年後，自己OL魔藥考試能及格的妄想了，更別提NE通過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才能繼續上進階課程，然後參加終極巫師等級考試。
身旁，羅恩似乎也被文章帶動了情緒，顯得有些亢奮，鼻尖的雀斑紅紅的，用驕傲的口氣說道：「沃恩肯定能成功！」
「我以為你會繼續嘴硬，盼望他失敗呢！」哈利取笑好友。
羅恩沖他翻個白眼：「我只是討厭他，不代表我會反對他的一切，更別說他研發出魔藥咒語，受益的也是我們，反正他一個魔藥大師又不需要這些————反正，雖然沃恩是個混蛋，但從小到大，他從不吹牛，一向說到做到。」
兩人繼續看著文章。
名叫達摩克利斯；貝爾比的藥劑師兼編輯，對沃恩論文中的理論和實驗思路了解很透徹，顯然不是第一天接觸沃恩的相關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