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服從性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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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3章 服從性測試

  【大家不覺得你們窗外,那些占領了你門外的馬路,占領了你平時遊逛的公園的狼人們,也像我一樣嗎?今天他們靜坐,你感覺有點煩躁,但又自覺沒辦法說什麼,因為他們需求是正當的,儘管和你無關,明天他們示威,你還是感覺煩躁,還是沒辦法說什麼,因為昨天你已經妥協過了,想著忍忍就能過去,然後後天,大後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就來,??????????.??????超方便 】

  【在你們一步步的退讓中,一層又一層的底線被他們突破了,你退一步,他們就進一步,接著你們就會發現,他們越鬧越厲害,卻沒有人阻止————這種時候,你會怎麼想?你會覺得,也許他們是正確的?也許我應該也加入幫助他們的行列?】

  【但是,那真是你的想法嗎?不,那是一步又一步的退讓後,沒人阻止,沒人糾錯,從而在你心底形成了他們=正確,他們=權威的觀念,如此,服從性測試完畢————

  說實話,雖然是狼人,但在看這篇文章的時候,盧平居然有種豁然開朗,「他講得好有道理」

  的感覺。

  隨之而來的,便是徹骨的寒意!

  那突然滋生的寒意,既是因為文章極具偏頗性的引導,也是因為,盧平忽然回顧了一下自己和沃恩相識的經歷。

  他都快忘了,自己最初離開位於約克郡的,破敗的隱居小屋,重新回到文明世界,不是因為當時沃恩的號召,讓他看到解決狼人問題的希望,而是因為,他害怕沃恩利用狼人作為武器。

  他對沃恩;韋斯萊最初的態度,是質疑甚至有些敵視的。

  可是現在————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完全遺忘了當時的警惕,不知不覺間,他居然成了沃恩手下最得力的助手————

  假如溯源的話,一切的改變,應該是兩人在霍格莫德第一次見面時,面對他的質問,沃恩一道飛走咒將他困在牆上。

  自信,強勢,不容反駁!

  也是從那時開始,自己的觀念被沃恩一點點扭轉了。

  如今參考一下眼前的文章,盧平有些恍然,當時的沃恩對自己,是不是也在進行服從性測試?

  多半是的————

  但手法更高明。

  沃恩輕易壓制了他的反抗,在聽到他的理由後,沒有解釋,沒有勸慰,而是安排他到當時的狼人難民營去觀察,體悟。

  沃恩讓他自己看看,狼人真正的生存環境是怎麼樣的,看看他們的艱辛和苦難。

  現在想來,那或許就是文章作者所說的,一步步試探和塑造,只不過作者提到的理論中是用看似炸裂的觀點作為誘餌,而沃恩,利用的卻是現實。

  「是啊,現實————」

  盧平苦笑一聲。

  自己現在就算醒悟又能怎麼樣呢?

  沃恩的服從性測試無疑是成功的,因為他用來測試的事件不是虛構,而是當時狼人真實的處境是一個個衣不遮體被生活逼迫得毫無尊嚴的男女,一個個營養不良瘦骨麟峋的孩子,讓盧平轉變了觀念,自願投入解放狼人的事業當中。

  當然,這不是重點。

  而是他由自身的遭遇突然想到,這次北美狼人的遊行運動,是否也是沃恩一手主導的,另一場規模浩大的服從性測試?

  以及,由此引申出的另一個只是讓人想想,便不寒而慄的問題一作為一切的起源,那兩個大半個月前,下班途中橫死的北美狼人,到底是誰殺的?

  「呼—」

  盧平長出口氣,不敢再深想下去。

  他梳洗一番,出門,準備去對角巷或者其他有北美狼人示威的地方去看看,看看那邊局勢到底怎麼樣。

  最近在報紙上,他嗅到了一些不太妙的苗頭,特別是那篇認為狼人遊行是服從性測試的文章,幾乎擺明了指責北美狼人的遊行運動居心叵測。

  糟糕的是,這種論調假如沒人提也就罷了,一旦在輿論上出現,便不可避免被有心人注意和利用。

  身兼狼人和巫師雙重身份,也是少有的,在霍格沃茨學習過,與巫師群體深入接觸過的人,盧平很清楚過去的普世觀念里,巫師對待狼人究竟持有什麼樣的態度。

  巫師們本來就對狼化症非常恐懼,C成立到現在,除了狼毒藥劑的功效有目共睹,也是因為目前和平環境盛行的,追求「平權」的政治正確風潮。


  魔法界政策性的歧視狼人不是一天兩天,而是持續了近千年,從巫師議會時代便開始,到目前為止,魔法部的狼人註冊法案,對於狼人究竟是「人」還是「獸」,都沒有一個清晰的定義。

  平權,是今人為先人贖罪。

  但心甘情願自抽耳光贖罪的人,能有多少比例呢?

  盧平覺得,C成立以來,那些支持的,中立的巫師,恐怕大多數是出於羞恥心理,不敢明著反對罷了。

  包括這次北美狼人遊行活動,沉默的大多數,恐怕也是那種羞恥心理的延續。

  但是,沒有人會無止境的羞恥下去,畢竟這種心理本身是負面的,它浸泡著愧疚、悔恨等等負反饋。

  任何負反饋都存在一個閾值和承受極限。

  一旦突破閾值和極限,他們發現自己的愧疚彌補不了問題,解決不了爭端,無法填補內心的空虛,恐怕就會發展成另一個極端——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盧平不知道,那篇給北美狼人遊行活動,貼上居心叵測標籤的文章,會不會就是突破閾值和極限的因素。

  但在他看來,文章顯然在試圖提供一個反制狼人問題的,具備一定合理性的理由。

  這個理由不需要事實清晰,邏輯縝密。

  只要它的提出,看起來像那麼回事,足以讓一些人找到輸出情緒的藉口,就足夠了!

  盧平很害怕局勢真的如他所憂慮的那樣發展。

  雖然現在遊行的是北美狼人,按理說,和英格蘭狼人沒有關係,他不需要如此操心。

  但事實上,狼人之外的群體可不在乎這個,什麼北美狼人,英格蘭狼人,在他們看來都是狼人,根本沒有區別!

  走出居住的公寓樓的時候,盧平在庭院看到了小巴納爾,他眉頭微皺。

  自加入C以來,他就不喜歡小巴納爾這個人,可能是幼年經歷所致,小巴納爾在他們這些第一批追隨沃恩的狼人中,一直都是觀點最激進,對於政治和社會活動最積極的那個。

  最糟糕的是,由於資歷很「老」,除了沃恩之外,沒人能制衡他。

  同一批追隨者中,威廉;懷特立場中立,性格圓滑,只要別人不打擾他的工作,他誰都不願意得罪。

  詹姆斯;布朗倒是性格堅毅,有原則,但他志不在管理,他生平最大的遺憾就是被父母感染狼化症,沒有接受過系統性的魔法教育,追隨沃恩後,便一門心思鑽研魔法,平常根本看不到人。

  以至於,盧平有時想壓制小巴納爾,都找不到幫手。

  相反,小巴納爾身邊的力量還在不斷壯大————

  盧平看著庭院人群中,那個站在小巴納爾身邊的男人,馬修————一個曾經是格雷伯克爪牙,投靠沃恩後,很快就受到沃恩賞識,地位快速攀升的傢伙。

  看了兩眼,盧平便轉身準備離開,雙方分歧越來越嚴重,他不是太想和他們照面。

  但剛走出兩步,他就聽到馬修叫自己:「萊姆斯,請等一下,我正想找你呢!」

  「————你說會長先生找我?」

  狼人社區外的一條小巷裡,盧平詫異地望著馬修。

  馬修點點頭:「是的,通過安置在禁林巨狼部落的哨點,送回來的消息,先生讓你去見他一面,他有事吩咐————我也會陪同。」

  「什麼事?」

  馬修瞥了盧平一眼,答道:「和狼毒藥劑有關————還有什麼要確定的嗎?」

  他語氣變得生硬。

  盧平知道,對方是在對自己詢問的行為表達不滿,小巴納爾那批人,對沃恩有著堪稱盲目的信任和崇拜。

  自己剛剛雖然只是多問了一句,但也觸動了對方敏感的神經。

  ——

  他沒有在意,腦筋自顧轉動起來。

  狼毒藥劑?

  難道沃恩的第二版藥劑研發出來了嗎?

  想著,雖然因為之前那篇文章的關係,內心對沃恩的感情變得複雜,但盧平心裡還是陡然升起一絲振奮。

  不管沃恩暗地裡什麼打算,但有一點是不容質疑的一沃恩的狼毒藥劑改變了狼人的命運!

  在北美的時候,盧平曾聽沃恩隨口聊過對於狼毒藥劑2.0的設想,他也很期待這第二版藥劑的問世。


  「什麼時候出發?去哪?」

  「現在,目的地霍格莫德,到時我會在霍格莫德等你,你自己去見先生。」

  「我自己?」盧平愕然,「你等我是什麼意思,他不在霍格莫德?」

  「不知道,先生只說了一個詞,打人柳,他說你會明白的。」

  聽到打人柳,盧平一瞬間怔住。

  他確實明白。

  但他不明白的是,沃恩為什麼會知道?

  秘密泄露造成的驚愕,還有那印象無比深刻的單詞,所勾起的回憶,盧平陷入沉默。

  馬修也沒在意對方的變化,對他來說,他只需要執行韋斯萊先生的命令就可以了。

  其他的,他不想,也不應該好奇。

  兩人離開狼人社區,沿著街道往另一邊走,這不是閒逛,而是在找公共壁爐說來可笑,這處位於曼徹斯特的狼人社區,從年初就開始建立了,作為整個曼徹斯特大區巫師人口最密集的社區,成立大半年以來,魔法部半點在這裡搭建飛路網的計劃都沒有。

  以至於狼人巫師出行,要麼搭乘騎士公交車,要麼,就是尋找那個滿城市亂竄的,唯一一個擁有飛路網授權的公共壁爐。

  大概20分鐘後,馬修在3個街區之外,終於找到了它,它偽裝成了一個麻瓜流動廁所,還是收費的那種,一個人20便士————

  偽裝成廁所的壁爐,本身被施了麻瓜驅逐咒和混淆咒,因為倒也沒有麻瓜注意到,有兩個男人一起走進了流動廁所。

  進入後,又付出每人5銅納特的費用,上方的水箱蓋板打開,露出裡面消耗了一半的飛路粉。

  兩人一人抓了一把,面對從馬桶里冒出的碧綠的火,互相尷尬望了一眼。

  尬了一會兒,馬修主動說道:「我先走吧,豬頭酒吧怎麼樣?」

  霍格莫德沒有公共壁爐,只能借用在飛路網登記的店鋪的壁爐,豬頭酒吧算是馬修最熟悉的場所,畢竟以前的他是個黑巫師,也只有豬頭酒吧允許他這種人進入,便下意識選了那個地方。

  盧平點點頭,身為曾經的鳳凰社成員,他知道豬頭酒吧的真實情況,自然沒有意見。

  隨著飛路粉投入火中,這間擠了兩個男人的流動廁所,閃過兩次綠光,再次陷入寂靜,等待著新的顧客光顧。

  遙遠的霍格莫德,豬頭酒吧,陡然膨脹的綠火中,盧平跌跌撞撞鑽了出來,一邊咳嗽,一邊打量周圍的環境。

  酒吧還是他記憶里那樣低矮、逼仄、陰暗。

  擺放的還算整齊的桌椅板凳,一如盧平印象里那樣積著油灰和厚厚的包漿,似乎從十多年前開始,就從未打掃過。

  四面牆壁也是記憶里那樣,到處殘留著被蠟燭和火盆燻烤過的痕跡。

  應該是時間沒到夜裡,酒吧沒有客人,空空蕩蕩的,只有還算整潔的吧檯後,站著一個留了長長鬍鬚,身材高大魁梧的老巫師,慢條斯理擦拭著酒杯。

  看了他一眼,盧平正要說什麼,老巫師頭也沒擡,不耐煩地提前說道:「你的同伴在外面等你,不管喝不喝,回來記得點一杯酒,朗姆酒或者威士忌都可以,黃油啤酒不行。」

  「為什麼?」盧平下意識問。

  「壁爐使用費,不願意就滾遠點!」

  「————

  好吧,還是熟悉的臭嘴,熟悉的味道————

  盧平很清楚,這位豬頭酒吧的店主,其實是個好人,當初在鳳凰社裡,兩人也算並肩戰鬥過,關係還不錯的,此刻態度之所以如此惡劣,可能是防備馬修。

  他沒多說什麼,沖對方點點頭,走出酒吧。

  馬修確實等在外面,見他出來,看似隨意地問道:「你認識裡面那位老闆?」

  盧平面色如常:「算是吧,上學的時候比較調皮搗蛋,在他店裡闖過禍。」

  「哦————我總是忘記,你也是從霍格沃茨畢業的來著。」

  「你不也是嗎?」

  「是啊————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不過霍格莫德好像沒發生什麼變化,依然是熟悉的街道布局,熟悉的店鋪————當初最喜歡的蜜蜂公爵,三把掃帚————就是不知道,城堡有沒有變————」

  盧平不知道因為什麼,馬修好像突然有點多愁善感了。


  他也不在乎,隨口說道:「C不是在禁林的巨狼部落設立了辦事處嗎,小巴納爾負責這件事,你可以向他申請去巨狼部落工作,從禁林可以很方便接近城堡去看一看。」

  看了他一眼,馬修微微搖頭,一邊跟著他往村子邊緣走,沉默了會兒,才忽然反問:「你覺得那種回到城堡的方式,是我們應該選擇的道路嗎?」

  嗯?

  一語雙關啊!

  盧平聽出了對方隱含的意思,他正要說什麼,就見馬修搖搖頭,停下腳步:「按照先生的意思,我就陪你到這裡,你辦完事後,到三把掃帚來找我。」

  盧平這才注意到,他們已經穿過村莊,來到邊緣。

  遠遠的,尖叫棚屋那破敗的穹頂,已經倒映眼帘。

  盧平從來沒想過,自己從霍格沃茨畢業後,有一天會再次回到尖叫棚屋,回到這座7年學習生涯中,陪伴他度過不知多少個月圓夜的避難所。

  整個村子位於霍格莫德谷地,豬頭酒吧在村子北面,尖叫棚屋則坐落在村子的最西邊。

  再往外,地勢便一路走高,變得陡峭,稍一擡頭,視野里便是無窮無盡的山巒。

  地形原因,以及許多年前流傳的恐怖故事,讓尖叫棚屋附近人跡罕至,幾乎沒有人會到這邊來。

  盧平是最熟悉尖叫棚屋恐怖故事的那個人,因為,故事的主角其實就是他。

  穿過村莊外圍,在漸趨荒涼的氛圍中走到尖叫棚屋前,仰頭望著這座破敗的建築,盧平眼中滿是感慨。

  以前,這裡沒有被冠以「尖叫」的名字。

  那時它只是個普通的舊房屋,上一任主人也許出了意外,也許是絕嗣了,總之被廢棄了,沒什麼稀奇。

  直到鄧布利多把他接到霍格沃茨。

  那個年代,狼人的名聲非常糟糕,即便偉大如鄧布利多,也不敢讓他在城堡里度過月圓夜。

  於是鄧布利多在城堡外到禁林之間的草坪上,命人種下一棵打人柳,又在打人柳下方開鑿出一條通往棚屋的地道。

  把那裡作為他滿月變身的「安全屋」。

  那時沒有沃恩;韋斯萊,沒有狼毒藥劑,變身是非常痛苦的事情,他的咆哮和尖叫,傳出棚屋,被霍格莫德的村民聽到。

  鄧布利多正好將錯就錯,將他變形時發出的叫聲,包裝成一個兇惡邪靈復仇的恐怖故事,以讓人們遠離這裡。

  久而久之,這座本來沒有名字的房子,就成了尖叫棚屋。

  許多年過去,這裡比他記憶里更加破敗,外牆皸裂遍布,四處漏風,惟有被木板縫縫補補,顯得厚重不少的大門還算完好。

  不過盧平知道,這裡被鄧布利多施了咒,那搖搖欲墜的樣子只是一層偽裝,它遠比看起來要結實。

  輕輕推開門,塵封了不知多久的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然後,盧平就聽到活潑腳步從樓上跑了下來。

  很快,兩個瘦瘦高高,長得一模一樣,滿頭紅髮,一眼就能辨認清楚的韋斯萊,在樓梯的拐角向下探出頭。

  「不好啦弗雷德,有人闖進來了!」

  「可惡,明明我們一直在村里散播當年的鬼故事,怎麼還會有人過來!」

  「我們該怎麼辦?」

  「哼哼,抓住他,囚禁,嚴刑拷打,滅口!」

  盧平:「————」

  看到雙胞胎的瞬間,盧平就認出了他們,畢竟當年他和普威特兄弟都是鳳凰社成員,雙胞胎出生的時候,普威特兄弟還沒出意外,局勢也沒後來那麼嚴峻,他,詹姆、彼得,還有————小天狼星。

  他們和普威特兄弟,一起去看望過剛誕下孩子的莫麗。

  可能是回到多年以前最熟悉的地方,許多以為已經忘卻的記憶,不斷被勾動出來。

  望著雙胞胎,盧平一時有些愣神。

  看到他的反應,雙胞胎面面相覷:「他好像不害怕?」

  「是啊,可能是我們長得太善良了?」

  「沒意思————還以為能嚇到他呢!」

  雙胞胎你一言我一語表達完失望的情緒,弗雷德拍了拍手,喚醒還在發呆的盧平:「萊姆斯;盧平先生,對嗎?」


  盧平醒過神:「呃,是的————」

  「沃恩吩咐了我們你會過來,上來吧,他在二樓左手邊第一間等你————對了,請注意關門,我們可不想村子裡察覺到有人進了棚屋,能在校外有個秘密基地,可不容易呢!」

  說罷,雙胞胎又蹦蹦跳跳回去了。

  留下盧平哭笑不得。

  他按照雙胞胎的提醒關了門,在一樓又呆了一會兒,才輕輕踏上樓梯。

  老舊的樓梯在他腳下發出哀鳴,一如許多年前,只是那時,這座承載了他許多美好回憶的地方,雖然也像眼前這樣破舊,卻一點都不冷清。

  掠奪者四人組經常到這裡來。

  不到月圓的時候,他們會以人形態,偷偷從這裡進入霍格莫德,走私糖果和惡作劇道具。

  而月圓夜,尖頭叉子、大腳板和蟲尾巴,則變成動物,在他的哀嚎聲中,陪他一起度過難熬的夜晚。

  那段歲月,人的腳印,動物的腳印,遍布這座棚屋每一塊地板,每一處階梯。

  那些印記,是無憂無慮的過往。

  而現在,一切都不見了。

  曾經的歡笑聲,也仿佛拂過耳邊的輕風,留下一瞬間輕柔的擾動,轉瞬遠離。

  揉了揉眉心,盧平搖搖頭,甩掉紛亂的思緒,走上二樓,根據雙胞胎之前的指引,來到左手邊第一間房門前,整理了下情緒,輕輕叩響。

  很快,他聽到裡面傳來一個聲音回應:「請進!」

  聲音清脆。

  是女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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