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年級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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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一年級結束

  眼見又搜出一堆作弊道具,麥格教授臉色越發陰沉:「我再強調一遍,任何在考試中作弊的行為,都將帶來嚴重後果,甚至會被強制退學……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別怪我沒有警告過你們!」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越來越多的人撩起袍子,讓沃恩大開眼界。

  人群中,哈利和羅恩瞪大眼睛:

  「他們都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

  「為什麼沒人告訴過我們?」

  兩人前面,西莫苦著臉,依依不捨地掏出一瓶沒有標籤,成分可疑的魔藥,一邊回答:「你們整天和格蘭傑在一起,誰敢跟你們說?你瞧,格蘭傑看著都快要氣炸了!」

  赫敏確實很惱火,她最討厭這種歪門邪道,結果人群里,格蘭芬多卻是檢出作弊道具最多的學院!

  麥格教授同樣心情很差。

  倒是負責搜檢的沃恩,在這個插曲中還保持著不錯的心情,小巫師們為了作弊大開腦洞,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讓他目不暇接,也不知道這群傢伙是從哪淘來的。

  可惜,諸般小心思根本沒發揮出用場,就被扼殺在考場外。

  因為攜帶作弊道具的人比較多的關係,第一場考試開場延遲了幾分鐘,但總得來說,一切還算順利。

  早上9點15分,一、二年級分別被安置進作為考場的大教室當中,這處封閉了整年的區域,使本就悶熱、焦慮的夏日空氣,顯得越發沉悶壓抑。

  相比起已經有選修課的高年級,一、二年級總共只有七門必修課,第一天上午考魔咒學,下午考變形學,都分筆試和實踐,筆試固定1小時的時間,實踐沒有嚴格規定,按照主考教授的要求成功施咒即可。

  開考發下防作弊羽毛筆和羊皮紙後,沃恩就不再關注其他小巫師,專注地做完題目,然後交卷。

  負責監考的弗立維教授,目光從卷面上掃過,露出一絲笑容:「韋斯萊先生,我很高興看到你沒有荒廢學業,精彩的解答,對本學年所學咒語都有相當成熟的觀點,讓我印象深刻……好吧,接下來是實踐,我相信你一定能通過,但流程如此,必須得走完!」

  他眨眨眼開著玩笑,將監考工作拜託給麥格教授,而他自己,則帶沃恩來到另一間教室。

  空曠的教室里,擺著一顆鳳梨,實踐考試的內容,就是使用魔咒,操控這顆鳳梨跳著踢踏舞走過一張書桌。

  弗立維教授沒有因為沃恩魔咒水平更高,而擅自加大考試難度,用他的話來說,沒有必要。

  「所有教授都知道你的實力已經遠遠超越年齡,如果不是你剛入學一年,我和其他教授一定聯名推薦你越級。」

  「霍格沃茨也能越級嗎?」

  「很少見,是的,曾經有過,但已經是很多年前,真要操作起來比較麻煩,因為不符合規定,但是,如果強行壓制你的學習進度,對你對其他學生都不公平……不過那都是明年或者後年的事,現在,讓我們先完成魔咒學實踐考試。」

  於是,沃恩操控鳳梨跳了一曲踢踏舞,為了演出效果,他甚至用鳳梨的葉子變出一雙舞鞋,以使這顆水果能擊打出清晰的節奏。

  弗立維教授聽得如痴如醉,當場給了滿分!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考場裡出來的。

  他的大腦一片混沌,思維空白的就像剛開始掌握大腦封閉術時期。

  從第一天的魔咒學和變形學開始,他的腦子就被迫進入這種狀態,第二天上午的草藥學也不輕鬆。

  倒是黑魔法防禦術課,因為教授「失蹤」的緣故,大家輕鬆過關——臨時考官凱特爾伯恩教授,敷衍地抓來幾隻弗洛伯毛蟲,要求大家制服它們。

  這種魔法部勉強給一個「X」,生性懶散,有一把青草就能吃到睡著的神奇動物,無害到甚至制服它都不用魔法,只需一拳頭。

  但也許好運氣都被黑魔法防禦術課用光了,今天上午的魔藥課,哈利感覺如進地獄。

  無論筆試還是實踐,斯內普全程站在他身後,他頸後的皮膚,幾乎能感覺到斯內普的呼吸!

  期間的毒舌和挑刺,自然是避免不了的。

  所幸,這樣煎熬的日子終於結束了!

  回頭看了一眼教室里半透明的,昏昏沉沉的賓斯教授,哈利甩甩頭。


  魔法史是最後一門考試,它和天文學都不需要實踐,因此集中在第三天的下午。

  隨著回答完奇葩的自動攪拌坩堝發明歷史,走出考場,也標誌著,考試徹底結束!

  接下來,他們有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盡情玩耍,等待成績出來。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但哈利卻一點都提不起精神,其他小巫師也和他差不多,3天考試已經榨乾了所有人的精力。

  哈利找到羅恩的時候,羅恩那頭紅髮都仿佛失去光澤,整個人無精打采地倚在走廊窗邊。

  「嘿,哈利。」

  「羅恩。」

  兩人有氣無力地互相打個招呼,然後痴呆地看著走廊里同樣痴呆的同學們,慢慢悠悠從眼前晃過。

  好一會兒,他們終於看到赫敏,但這位鐵三角一員,卻無視了兩位好朋友,而是挽著沃恩的胳膊,嘰嘰喳喳:

  「……比我想像的簡單很多,我還以為WAC的成立,會讓學校考一考1637年發布的狼人行為準則對後續狼人局勢的影響,結果卻沒有。」

  「賓斯教授很老了,他對時局的把握可能沒有那麼及時。」

  沃恩微笑:「如果真有這道題,你會怎麼回答?」

  「我會……」

  他們挽著手,討論著,從哈利和羅恩面前走過。

  兩人毫無懸念的被無視了。

  哈利:「……」

  羅恩抱住腦袋:「梅林啊,他們倆真不愧是一對兒,我永遠都理解不了,居然會有人嫌考的不夠,考試後還自己出題,還是在他們約會的時候!」

  「……這可能就是為什麼他們學習好,我們學習差……呃,我們要不要也復盤一下?」

  「別,我想吐!」

  羅恩果斷拒絕,他不想回憶考試的內容,更不想和哈利一起回憶。

  鐵三角缺了一角,哈利和羅恩越發振作不起精神,又痴呆地坐了一會兒,直到費爾奇開始趕人,騰考場給五年級考試,兩人才晃晃悠悠走出走廊,追隨著人群的尾巴,來到陽光明媚的庭院中。

  然後穿過大門,順坡而下,走到黑湖邊。

  考試的幾天,天氣一直都很晴朗,熾烈的陽光讓蘇格蘭高地充滿了盛夏的味道,而盛夏通常是懶洋洋的。

  遠處禁林傳來知了此起彼伏的叫聲,徐徐輕風拂過黑湖,湖面波光粼粼,一隻巨大的魷魚躺在淺水灣,同樣懶洋洋地撥弄著觸手,捲起層層微瀾。

  或許是風,或許是開闊的視野,讓羅恩心情輕鬆了些,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抻直了腿,長舒口氣:「總算解脫了,開心一點哈利,想想吧,接下來一個星期我們什麼都不需要想,更不用再抱著大部頭看得頭暈腦脹,我們可以盡情玩耍!」

  哈利愣愣地問:「去哪兒玩?玩什麼?」

  「……」羅恩卡殼,他悲哀發現,自己的腦子根本沒從恐怖的複習與考試中走出來,連想像玩什麼的功能都喪失了。

  一動腦筋,就滿腦子的魔咒和題目!

  如果他能像弗雷德和喬治那樣沒心沒肺,該多好?

  那兩個同樣剛結束考試的傢伙,甚至還有心情逗弄大魷魚!

  哈利同樣看到遠處,正在淺水灣的岸邊,用樹枝逗弄魷魚觸手的雙胞胎,他呆呆望了一會兒,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羅恩回過頭的時候,注意到他的表情:「你怎麼了?一副見鬼的樣子。」

  「羅恩……弗雷德和喬治最近一直忙著剪輯,對吧?」

  「是啊。」羅恩隨口答道,「之前我們還擔心來著,不過他們好久都沒消息,剪輯應該不太順利,哼哼,麻瓜的東西哪是那麼好掌握的,我爸爸修個麻瓜汽車修了幾年……」

  哈利沒有心情聽羅恩說亞瑟與麻瓜汽車較勁的歷史,他嗓音乾澀地說道:「之前他們為了剪輯,連複習都很少出現,前面三天,每場考試完他倆都匆匆離開,但是現在……羅恩,他們居然有閒暇逗那隻大魷魚……」

  「嗯?所以呢?也許他們只是因為剛考完,放鬆一下。」

  哈利對羅恩的說法不置可否。

  很多人都說雙胞胎跳脫不著調,但在哈利的認知中,這對搗蛋鬼其實是很專注的人,尤其是在他們感興趣的事情上面。


  不做完,或者不做出成果,那兩個傢伙絕對不可能這樣悠閒!

  「我們完蛋了,羅恩!」

  哈利語氣複雜地說。

  哈利一語成讖。

  第二天一大早。

  剛結束考試,生物鐘卻又一時還沒調整過來,依然像過去幾個星期一樣,清晨自動醒來,再也睡不下去的小巫師們,昏昏沉沉來到餐廳,就看到一面巨大的銀色幕布在各學院的長桌盡頭立了起來。

  幾台怪模怪樣的麻瓜機器漂浮在半空,奇形怪狀的「膠帶」和線連接著它們,而在最中心,有一台最大的機器,一束光從那機器中穿出,投射在銀白幕布上,將它照得明亮。

  巫師家庭出身的純血們不明所以,但混血們,還有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師,卻立刻認了出來。

  「那是銀幕!」

  迪安·托馬斯指著銀白幕布大叫。

  麻瓜家庭出身,總是吹噓自己應該去伊頓中學的賈斯廷·芬列里慢了一步,只能指著空中漂浮的幾台機器,大聲對身邊的赫奇帕奇們說:「是發電機、攝影機還有放映機,天吶,我還以為以後再也看不到它們!」

  他看起來很激動,沖站在銀白幕布旁的雙胞胎大聲問道:「弗雷德、喬治,你們要放電影嗎?」

  等了半天,總算等到識貨的。

  弗雷德立刻大聲回應:「說的沒錯,這位……這位……」

  「他叫什麼不重要,弗雷德。」喬治嘻嘻哈哈跳上格蘭芬多長桌,對所有望過來的小巫師高聲說:「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很久沒有看到韋斯萊雙胞胎,一定很想念吧?不瞞各位,我們也很想念大家!」

  「誰想念你們了,要搞什麼趕快啊!」

  下面不知哪個混蛋拆台,雙胞胎掃視幾圈都沒發現,索性假裝沒聽見,繼續說道:「但一切的久別都是有意義的,都是為了重逢一刻的震撼。」

  「是的,震撼,你們親愛的弗雷德和喬治,已經不再痴迷於過去小打小鬧的惡作劇,我們有了更偉大的理想,並為這理想奮鬥了整整兩個月!」

  「那無疑是很痛苦很孤獨的日子,但一如久別,痛苦和孤獨也是有意義的,最偉大的藝術,通常都在這兩者之中誕生。」

  「同學們,朋友們,請允許我們向大家展示我們辛勤的成果,由韋斯萊影業出品,哈利·波特、羅恩·韋斯萊傾情演出——」

  雙胞胎齊聲喊道:「魔法界第一部電影,《哈利波特與畫中世界》!」

  話音剛落,隨著兩人揮舞魔杖,那幾台漂浮在半空的機器,頓時運轉起來。

  銀幕上聚焦的光閃爍幾下,在餐廳禮堂陡然響起的驚呼中,哈利那熟悉的、戴著黑框眼鏡的矮小身影,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

  哈利今天起得遲了一點。

  昨天他翻來覆去折騰到很晚才睡。

  知道什麼在困擾他,一路上羅恩還在安慰:「往好的方向想想,哈利,鄧布利多到現在都沒公布試煉的事,考試都結束了,大家也都還不知道奇洛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許他根本不想讓大家知道畫中世界的事情。」

  「這是完全有可能的,梅林啊,如果大家知道伏……我是說,神秘人還活著,那……」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餐廳,剛推開門,兩人就聽到連綿驚呼還有哭叫:

  「奇洛教授!」

  「神秘人?」

  「媽媽——爸爸——」

  在那嘈雜的聲浪中,剛剛推開門的兩人,就像被石化了一樣,看著人頭攢動的人群將餐廳長桌盡頭,一面巨大的銀幕圍堵得水泄不通。

  銀幕上,灰頭土臉的「哈利·波特」站在一座石質廊橋上,與戴著兜帽的奇洛教授對峙。

  「哈利——波特!」

  毒蛇一樣的低語,從半空漂浮的音響中飄蕩出來。

  下一瞬,畫面切換,跳轉到一處龍巢。

  圍觀的小巫師們立刻鼓譟起來:

  「弗雷德!快換照片!」

  「笨蛋,電影不是照片,是膠捲,這種鏡頭切換也不是膠捲放完了,而是剪輯,是蒙太奇。」

  「我不管什麼膠捲,什麼蒙太奇,我要看哈利和神秘人,梅林的鬍子,那真的是神秘人嗎?所以上次哈利入院,是被神秘人……我的天!」


  「快看,是羅恩!」

  「還有火龍!」

  吼——

  銀幕上陡然出現的火龍放聲嘶吼,讓整個禮堂(禮堂也是餐廳)的空氣都似乎灼熱了起來。

  人群中原本還在爭吵的聲音,立刻平息下來,大家目不轉睛看著銀幕中的羅恩和火龍。

  幾句隱隱的低語,不確定地交流著:

  「羅恩說他和火龍戰鬥,才導致全身腫脹,難道是真的?」

  「可是,不是都傳說他是被火龍糞便……」

  盯著銀幕發呆的哈利,突然感到胳膊被死死攥住,轉頭,他發現羅恩臉頰跟頭髮一樣紅,嘴唇哆嗦著,滿頭大汗:

  「快,快走,哈利!」

  哈利很想笑,故意說道:「為什麼要走,我想看看你大戰火龍的英姿!」

  羅恩用力抓住小夥伴的胳膊,哀求道:「那都是我吹牛的,求求你了,走吧,沒什麼好看的。」

  見他一副快崩潰的樣子,哈利終究於心不忍,只得遺憾地和羅恩悄悄退出禮堂。

  回到走廊的時候,他們聽見禮堂里傳來巨大的,代表著嫌棄的聲浪:

  「咦——」

  羅恩更不敢呆下去了,拔腿便跑,一溜煙兒就不見了影子。

  ……

  八樓,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眼眸中的魔法靈光漸漸褪去,他搖搖頭,苦笑:「可憐的羅恩,作為你、弗雷德和喬治的弟弟,是他一生最大的不幸。」

  辦公室巨大的書櫃旁,正翻看著一本古老筆記的沃恩,頭也不抬:「放映影片可是得到你允許的,別想把自己擇出去,阿不思。」

  「我可沒有允許,我只是沒有反對。」

  「嘁!」沃恩撇嘴,懶得和這個厚臉皮的糟老頭子打嘴仗,轉移開話題:「下面觀影的反響怎麼樣?」

  「還不錯,不過,很多麻瓜出身的小巫師,延續了在麻瓜社會的認知,似乎覺得放映的就是電影,是一段虛構的故事。」

  「那正是我們的目的,目前的魔法界需要的不是突如其來的真相,真相只會讓所有人陷入恐慌,讓大家慢慢接受,才是最合適的方式。」

  鄧布利多點頭,他也認可這一點。

  隱瞞伏地魔還存在於世間的消息,無疑是不對的,魔法界不應該再繼續沉浸於目前虛假的和平表象之中。

  但貿然揭露真相,衝擊又會過大。

  所以他才會同意沃恩把試煉拍攝成影片,放給大家看,甚至導致羅恩很可能社死的龍巢「劇情」,也是這番考慮的一環——哈利和伏地魔對峙的「劇情」太刺激了,需要一段喜劇緩和一下。

  想著,他又嘆口氣:「只是可惜羅恩,犧牲很大……」

  沃恩不置可否:「你小看了羅納德。」

  …………

  整整一天,哈利都避著人走。

  尤其是餐廳那邊,雙胞胎一直在放映「電影」,熱情的觀眾幾乎將整個一樓占領。

  羅恩也消失了,自從早上離開餐廳後,他就不見了影子,哈利試著偷偷返回寢室,也試過去海格小屋,都沒有找到他。

  然後傍晚時分,他又忽然現身——

  哈利發現羅恩的時候,他正站在庭院裡,一反早晨的羞恥,昂首挺胸,環視周圍簇擁著他調侃嬉笑的小巫師們。

  「沒錯,我確實遭遇了一些不堪回首的事情,但那是因為我遇到的危險根本不是學生能夠解決的……你!如果你遇到一頭火龍,你會怎麼做?」

  被羅恩指著鼻子的高年級學生,愣了愣。

  羅恩根本不等他回答:「你的魔咒能夠奈何火龍的鱗片嗎?還是說你的腿比它的翅膀更快?又或者,你有什麼魔法能擋住火龍吐息?」

  連串的質問,讓那個高年級學生臉色陣紅陣白。

  火龍是XXXXX級神奇動物,一頭火龍,通常要好幾個成年巫師才能制伏,他還是個學生,即便臉皮再厚,也不敢說自己能戰勝火龍。

  只得強行辯解:「至少我不會為了生存下去,沒有尊嚴的去幫一頭火龍清理……」

  「迂腐!」


  不等高年級學生說完,羅恩大吼打斷他的話:「無用的勇氣只是愚蠢,火龍有巫師的道德觀嗎?沒有,它就是一頭野獸,它攻擊你是為了生存,同樣,你面對它進行反擊、逃跑、討好,也都只是單純的生存策略,與你的尊嚴、思想無關!」

  「真不知道你受得是什麼教育,生存難道是可恥的嗎?」

  一番大義凜然的話,說得那個格蘭芬多高年級學生兩眼亂飄,本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一時間卻又說不出所以然。

  周圍看熱鬧的小巫師們,也聽得一愣一愣的,嬉笑的表情漸漸消失,原本的輕視也收斂起來——

  雖然聽不懂,但大受震撼!

  羅恩把腦袋昂得越發高了,幾乎在用鼻孔看人:「是的,我為火龍清理過糞便,我一點都不覺得羞恥,還很驕傲——因為面對一頭暴躁的火龍,我沒有死,而是通過知識、智慧、機敏,成功活了下來,我想問問你們,有誰能做到?」

  周圍鴉雀無聲。

  幾個小巫師,甚至已經開始用崇拜的目光看著羅恩,比如納威!

  遠處,鬼鬼祟祟關注著庭院情況的哈利,也驚訝地張大嘴巴。

  這……

  這還真是他未曾設想的展開方式……

  別說哈利,連鄧布利多都沒想到,他以為會社死的羅恩,在當天夜晚就成了格蘭芬多的明星人物!

  夜晚,他找來沃恩談論正事的時候,還特意感嘆:「我一直都以為韋斯萊先生比較……憨厚,沒想到他也這麼會變通,會詭辯。」

  沃恩搖頭:「那不是詭辯,羅恩確實是那麼想的。」

  「嗯?」

  「怎麼說呢……」沃恩想了想,「他被我和弗雷德、喬治欺負了這麼多年,你知道,那是很大的心理壓力,所以羅恩很早就學會從另一種角度解讀一件壞事,而且,他對自己的解讀深信不疑!」

  「……」

  這段話槽點太多,鄧布利多一時竟不知從哪說起。

  搖搖頭,他沒再繼續糾結,說起正事:「伊法魔尼那位約西亞·波特代表,今天已經正式向魔法部遞交邀請函,邀請你在8月1日,前往北美進行交流訪問。」

  「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和威森加摩都已同意,邀請函明天就會轉送到霍格沃茨。」

  「看來那位波特先生,聽進了我上次的建議,對我進行了一番細緻調查,WAC7月底舉行第一次全體會議,他則把邀請日子放在8月1日……我想,邀請函上一定沒寫我的頭銜吧?」

  沃恩玩味問道。

  鄧布利多點點頭:「是的,他應該已經打聽到,你會競選WAC會長,但不確定是否真實,也許他還是認為,你有可能是我扶持的傀儡。」

  說著,老鄧失笑出聲。

  政治動物都是這個樣子,總是用他們那套僵化的邏輯對標所有事物,他們永遠都不相信,一個人在政治和權力之外,還會有其他理想和追求。

  沃恩神態平淡:「思維慣性而已,他們不是想不到我和你的合作關係,只是難以理解,偉大的鄧布利多,為什麼願意支持一個孩子?背後的利益交換又是什麼?」

  「是啊,庸碌的人,總是不能理解聰明人的遠見和默契。」老鄧嘆息,問道:「你準備怎麼回復?」

  「暫時不需要回復,等7月底WAC會議結束後,一切塵埃落定,再回函吧,順便提提我的要求。」

  「伊莎貝拉·羅齊爾?」

  「嗯,她還困在北美呢。」沃恩說著,微微皺眉,最近一段時間,他和伊莎貝拉又斷了聯繫。

  隔著廣闊的大西洋,美洲的消息本就很難傳到英格蘭,何況那邊局勢還很動盪。

  望著發愁的沃恩,鄧布利多微笑捋捋鬍子:「我還記得她,很聰明很美麗的小姑娘,又出身羅齊爾家族,難怪你……」

  「行了!」沃恩打斷他,「我和她只是朋友,她是第一個支持我魔藥理論的藥劑師,我們志趣相投,僅此而已。」

  「我又沒說什麼,討論討論嘛!」

  「滿腦子的齷齪思想。」沃恩翻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個糟老頭子,起身準備離開,「競選WAC會長的事,我已經跟狼人那邊溝通過,後面就看你的了,我想你應該明白,狼人不會承認其他人的。」

  「親愛的,你在威脅我嗎?」老鄧笑眯眯問。


  沃恩淡淡說道:「只是陳述事實。」

  鄧布利多當然知道,狼人目前只信任沃恩,即便他不想沃恩沾染權力,暫時來說,也只能認同這樣的結果。

  想著,他暗嘆口氣,「放心吧,出不了意外。」

  微微頷首,沃恩準備離開,但又想到什麼,他回過頭:「對了,想不想再做一筆交易?」

  「哦?什麼交易?」

  鄧布利多捻起一顆糖果,隨口問道。

  沃恩微笑,那雙金棕色的眼眸卻沉靜如潭水:

  「復活湯姆!」

  啪嗒!

  鄧布利多枯瘦的手指顫抖,糖果掉落。

  老鄧很快反應過來,抽出魔杖揮舞一下,讓周圍聽到沃恩的話,陡然安靜下來的畫像們沉睡過去。

  隨後,他看著沃恩,目光閃爍。

  幽靈是殺不死的,殘魂同樣如此!

  如果有可能,鄧布利多當然不願意將消滅黑魔王的重任,殘忍地寄託給哈利這樣一個孩子。

  自從去年暑假,在奎里納斯·奇洛身上察覺到伏地魔的殘魂,鄧布利多就一直在尋找各種辦法,試圖將伏地魔徹底消滅。

  他翻遍各種文獻、筆記,乃至邪惡的黑魔法。

  但都沒有用,已經死去的,無法再被殺死,就像這個世界的鐵律,至少,在當前魔法界的知識體系中是如此。

  想殺掉伏地魔,就得先讓他復活!

  這是個頗為棘手的選擇,一方面,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人,面對伏地魔這樣惡貫滿盈的魔頭,不但不能執行正義,還要承擔危險把他復活,實在是件很荒謬很憋屈的事情。

  另一方面,則是他想不到該怎麼安排伏地魔復活。

  伏地魔是個非常謹慎的人。

  去年藉助沃恩的分析,鄧布利多在阿爾巴尼亞的原始森林中,找到伏地魔遊蕩的痕跡——

  成片死去的老鼠、蛇,乃至甲蟲、蟑螂!

  它們身上都殘留著被黑魔法寄生過的跡象,觸目驚心的同時,也讓鄧布利多對伏地魔的謹慎和隱忍印象深刻。

  失去力量的黑魔王,也失去了信任他人的意願,他就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寧願孤獨地蜷縮在角落舔舐傷口,也不願將自己的虛弱暴露在任何人面前,即使是他曾經的僕人們!

  看著鄧布利多眼神迷離,沃恩繼續說道:「你一直在苦惱該怎麼安排湯姆復活吧?魔法石應該就是你去年暑假思考出來的辦法,但是在最後關頭,你猶豫了,因為那時你還沒找到湯姆為什麼沒死的答案。」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

  但沉默本身就代表著回答。

  沃恩說得沒錯,他把魔法石從尼可·勒梅那裡借來,最初的作用不是作為哈利試煉的道具。

  那時,他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翻遍藏書都找不到殺死殘魂的辦法,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讓殘魂復活,再殺掉。

  也確實如沃恩所說,借來魔法石後,他又猶豫了——

  一個顯而易見的邏輯,11年前伏地魔沒死,那麼第二次、第三次殺掉他,他很可能還是死不了。

  有什麼東西使他免遭死亡。

  也是在那時,他開始細緻觀測伏地魔和哈利的命運,並最終決定對哈利進行試煉,將魔法石作為試煉的誘餌。

  直到去年開學一個月後,也是如今天一樣的夜晚,沃恩來到他面前,對他說:

  「我們做個交易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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