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老李,你的情況有點嚴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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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醫務室,王大龍一邊打遊戲,一邊等著李懷德上門。

  大半個小時過後,傀儡鳥發出報告,李懷德來了!

  王大龍默默把手裡的掌機換成一本醫書,十幾秒後,李懷德推開門,匆匆的走了進來。

  「小王!」

  「太謝謝你了!」

  王大龍剛剛起身,李懷德就主動上前握住了王大龍的手。

  很用力!

  聽了秘書傳的話,李懷德已經可以肯定,王大龍在會議室幫他隱瞞了病情。

  人家是有意這麼做的!

  這人情大了!

  「李廠長,您先坐,您現在的狀況不適合情緒過於激動。」

  「好好好,我聽你的。」

  李懷德依言坐下,苦笑說道:「今天要不是你,我就麻煩了啊。」

  「廠長言重,我是醫生,為病人保密本來就是分內之事。」

  「你不用多解釋,今天這個事情,哥哥我放在心裡了!」

  李懷德言語很是認真,表示他這不是客套。

  事實也的確如此。

  李懷德能成為軋鋼廠的副廠長,除了他背後有人之外,也是他自己有本事,能籠絡住一批人。

  像王大龍這樣,聰明,懂事,醫術似乎還很有兩把刷子的年輕人,怎麼也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因為心裡有事,李懷德沒怎麼廢話就直撲正題:「小王,聽你和小李說的意思,我這問題,你能治?」

  李懷德的表情明顯比之前緊張了幾分。

  王大龍沒著急給出答案,示意李懷德伸出手,再次把脈。

  姿態得做足,過程要到位。

  不然讓李懷德以為他這是雞毛蒜皮的小病,輕而易舉就可以搞定,王大龍的心血不就白費了麼?

  王大龍眉眼低垂,幽幽開口:「您這是噩夢驚悸,傷了心神啊。」

  李懷德立時精神一震,忍不住道:「你說的太對了!」

  「能治嗎!」

  問話的時候,李懷德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幾分顫抖。

  王大龍咂摸片刻,又道:「這種情況在中醫看來不是大問題。」

  「正常來講,開兩劑安神的方子,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但是,您這傷神傷的似乎有點重啊……」

  一聽這個,李懷德就差點當場落淚。

  沒人知道他這幾天是怎麼熬過來的。

  自打那天中午之後,他只要閉眼就是血呼啦差的老賈小賈。

  一開始自然是被老賈小賈單方面吊打。

  雖然明知道是在夢裡,李懷德也不斷給自己鼓勁,甚至一度勇敢的在夢裡向老賈小賈發動反擊。

  可問題是,打不過啊!

  不僅打不過,夢裡老賈小賈對他各種抓撓啃咬,感覺上就和真的一樣。

  根本無法忍受!

  甚至有時候從噩夢中醒來,他還能發現自己掐著自己脖子,要掐死自己。

  就問你怕不怕?

  李懷德真的擔心自己哪天閉上眼,再也無法睜開。

  他去了醫院,中醫讓他安神,西醫讓他鎮定。

  都沒用!

  後來李懷德在妻子的建議下,吃了那個精神問題專家給他開的特效藥,然後李懷德「踏實」了一晚上。

  一晚上被老賈小賈弄死了八十多次都不帶醒的。

  第二天藥勁兒過去,李懷德醒來好險沒直接崩潰。

  痛!真的太痛了!

  王大龍沒著急回答李懷德的問題,繼續一邊診脈,一邊低聲聊著他的病情。

  「從脈相上來看,您這情況大概持續有四天……也算五天,大概就是上周日的時候開始的,對不對?」

  「這你都能看出來?」

  「神了!真神了!」

  饒是李懷德此刻正心中悲痛,也不由為王大龍的判斷驚了一下。

  他之前去醫院檢查,都是他自己和醫生說明各種問題,各種解釋。


  解釋了人家還不信!

  結果到了王大龍這裡,一搭手,都不帶問的,直接給他說的明明白白!

  這是什麼水平?

  雖然李懷德不懂中醫,可他智商沒問題,明白就憑這一手,王大龍的水平絕對不比那些名醫差多少!

  原本李懷德對王大龍的好感主要是王大龍幫他解了圍,是一種償還人情的心態。

  現在,不說人情,單單是這麼牛逼的醫術,都值得他李懷德交好!

  同時李懷德也對王大龍解決自己的問題更加有信心了。

  「大龍,那你看我這情況應該怎麼治療?」

  李懷德忍不住再次追問,不知不覺間稱呼也換了,從「小王」變成了「大龍」。

  王大龍抬抬手,示意李懷德莫急。

  「如果是偶爾一次噩夢,那沒什麼,但您這連續幾天,且傷神傷到這個程度,這噩夢就有些古怪了。」

  「有道是心病還須心藥醫,李廠長,你方便說一下噩夢的具體內容麼?」

  對於這個問題,已經有好幾個醫生問過,李懷德倒也不為難。

  他解釋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最近每天一睡著,就能夢到兩個已經去世的人在夢裡糾纏我,但我和他們並無交集,也沒有矛盾,更談不上仇恨。」

  「一開始我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想了很久才發現,我的工作內容在未來可能會與他們的一個家屬產生利益衝突。」

  「我說的是未來!」

  「目前我們別說衝突,甚至我都沒和他們的那個家屬說過話。」

  雖然對於事情因果進行了一定的美化修飾,但李懷德臉上肉眼可見都是委屈。

  俗話說沒吃著羊肉卻惹上一身臊。

  可他李懷德連嘴巴都沒張呢,只是在心裡想想而已,結果被折騰成這樣。

  偏偏這委屈他還沒法跟人講,得自己憋著!

  除了王大龍,沒人知道李懷德這幾天有多難受。

  也就是新社會了,再加上本身是高級幹部,不然李懷德高低得在家裡貼上幾道黃符。

  王大龍心中對李懷德的比喻方式感到無語,表面上故作疑惑:「您這著實是奇怪,按理說就這麼點事,不至於成心病啊。」

  李懷德連連點頭:「可不是麼,我那個工作計劃還只是一個初步意向,只有我自己知道,別說執行,連研討都沒有。」

  「廠長,您的情況我知道有個類似的病例。」

  「那是位教書先生,因為看見了一次坦克車在路上經過,也沒發生別的,然後他就開始日日噩夢,夢裡是坦克把他壓死了。」

  「這麼折磨了半個月,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下去。」

  「他遇到了我師父,我師父治了幾次,每次都能管一段時間。」

  「可他自己就是控制不住,總是忍不住去想坦克,然後繼續噩夢,最終生生搞到心力憔悴,神衰而亡。」

  李懷德臉色發白,這情況果然與他有幾分類似啊……

  自己難道要被噩夢生生嚇死?

  那也太慘了。

  「大龍,大龍,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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