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聯手的計緣和夢魘真君【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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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聯手的計緣和夢魘真君【求月票】

  「前輩,是……是您?!」

  計緣眼神閃躲,心境更是有些複雜難明。

  因為就在眼前這人用他原本聲音說話的那一瞬間,計緣就已經聽出了他的身份。

  仇千海的老賊師父——夢魘真君。

  計緣知道他在這羅剎海核心區,也知道自己早晚能再見到他。

  但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會在剛進來的時候就遇見了。

  巧合?

  這他媽的未免有些太巧了吧。

  這讓計緣對鬼使的話,愈發懷疑,它真管不了這核心區?

  若是管不了,為何這核心區也算是羅剎海。

  它給的金鬼令還能直接開門進來。

  所以它將我直接送到夢魘真君的面前,是什麼意思。

  是要讓他乾死我?

  真要這樣的話,這鬼使怕是想多了,元嬰初期而已……我一口九幽焚壽釀下去,就已經是元嬰中期了。

  要不,真趁現在殺了他?

  念頭一生,計緣心跳都有些加快了。

  若是能救下仇千海,這五十年壽命,計緣還是願意拼的。

  就是不知道殺了他之後,是不是果真如仇千海說的那般,他也會出事……

  計緣在打量著夢魘真君。

  夢魘真君又何嘗不是在打量著計緣?

  能活著出現在這羅剎海核心區的,就沒一個是傻子。

  所以夢魘真君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意圖,早就被眼前這計緣看穿了。

  他想殺了計緣。

  他剛剛就在考慮,要不要幹這件事了。

  因而對於此計緣所表露出來的那一絲殺意……就算再淡再淡,他也的的確確是感受到了。

  只不過感受到了之後,他心中也是陡然一驚。

  『這計緣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感受到了我的修為後,竟然還敢有殺我的想法……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手裡的的確確有能針對元嬰修士的手段,甚至還有把握殺死對方!』

  夢魘真君看著他,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聲音略帶一絲感慨的說道:「是我,不過有些可惜啊……」

  「哦?」

  計緣眼神微動,「不知前輩可惜何事?」

  「可惜我在這裡邊蹉跎數十日,卻一無所獲,我……著實是不敢冒險。」

  夢魘真君長嘆了口氣。

  「以前輩的修為實力,怎麼的也算不上是冒險吧。」

  計緣陪笑道。

  「非也。」夢魘真君搖搖頭,「不敢冒險的原因不是這個,主要是我若身死的話,我那乖徒兒……也就是你那好兄弟仇千海也會出事,一屍兩命,所以著實是不敢冒險的。」

  夢魘真君似有所指的說道。

  計緣一時也不知作何回答。

  但先前仇千海說過這話,現在夢魘真君自己也開口說了這話,這就讓計緣覺得,這大概率……就是真的。

  他若不主動解開仇千海身上的禁制,那麼他死,仇千海多半也就會跟著死亡。

  可沒曾想夢魘真君卻忽地湊前了些,甚至能說是湊到他近前,一臉狐疑的說道:

  「你……是不是想乾死我?!」

  突如其來的言語將計緣嚇了一跳,他近乎瞬間就明白了。

  自己心中的想法,被看穿了!

  他身形往後退了幾步,佯裝抬起手來撓撓頭,尷尬笑道:

  「前輩說笑了,您是仇千海的師父,是我的前輩,我怎麼可能有這心思。」

  夢魘真君就這麼看著他,也不說話,一言不發。

  計緣無奈,只好雙手一攤,無奈笑道:

  「晚輩現在不過結丹中期,充其量能跟結丹巔峰掰掰手腕,前輩可是元嬰修士,晚輩哪能跟您相提並論。」

  聽到這話,夢魘真君忽地笑了。

  他身形往後飄回了原先的位置,整個人身上的那股侵略性極強的氣勢也便收了回去。

  但就算如此,計緣心中也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前輩……為何發笑?」

  「計小子,沒記錯的話,你當年和仇千海出自一個地方而沒被宗門收走,想來也是個偽靈根吧?」

  夢魘真君似是轉移了話題。

  「正是。」

  計緣不知他到底想表達什麼,但就事論事的話,他還是點了點頭。

  「偽靈根走到現在……不容易吧。」夢魘真君在計緣身前來回踱步,「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你那遠在蒼落大陸的師父,應當是出事了吧?」

  「她沒出事,也不會出事的。」

  計緣脫口而出,沒有絲毫的猶豫。

  夢魘真君聽著計緣這語速極快的回答,忽而轉頭掃了他一眼。

  「但不管如何,他現在都不在你身邊,不是嗎?如若不然,你也不至於被顧言這等卑劣小人威脅了。」

  這點毋庸置疑,也裝不了。

  所以計緣乾脆沒說話了。

  夢魘真君則是又嘆了口氣,他雙手負後,背對著計緣,緩緩說道:

  「計小子,你……想不想結嬰?」

  結嬰二字一出,計緣心中不由一動。

  他下意識的就看了眼面板,【靈田】隨時能升級。

  5級的【靈田】不僅能產出化嬰果。

  收穫時更是有50%的概率收穫雙份作物,15%的概率收穫三份作物。

  只要運道稍微好些,大概率都能一次性收穫兩枚化嬰果了。

  他能聽出,夢魘真君應當是想釣他,但可惜,結嬰的誘惑,釣不了他計緣。

  夢魘真君自是看出了計緣心中的意動,所以他心中大定。

  「想,這自是想的,世上修士,誰人不想結嬰?」

  計緣微笑著說道。

  夢魘真君又道:「以你跟仇千海的關係,他肯定什麼都跟你說了,你想必也知道,老夫是出自陰鬼宗,因而對這羅剎海也算是有些了解……」

  「老夫知道這核心區的什麼地方,有結嬰的機緣,此機緣對我已然無用,但對你來說卻有大用,你若願意,老夫便親自帶你去取!」

  夢魘真君說著揚起手,頗有些意氣風發的說道。

  計緣看著他,心神沒有絲毫的鬆懈。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天上也不會掉餡餅。

  「說吧,前輩需要我做什麼?」計緣直接問道。

  「果然,聰明人就是快言快語。」

  夢魘真君先是誇讚了一句,隨後才說道:「簡單,就是想你幫個忙而已。」

  計緣稍作沉吟,「前輩想要我一塊圍殺骨魘老魔?」

  「不是,你這點修為能圍殺什麼。」

  夢魘真君搖頭,「非也,非也。」

  「那是什麼?」

  「只是需要你幫忙取一樣東西罷了。」

  「哦?」計緣眼神微動,這若只是去圍殺骨魘老魔都還好,還算是在計緣的預料之內,可現在……

  「前輩你想坑殺我嗎?」

  計緣依舊單刀直入。

  「不敢。」夢魘真君否認道:「仇千海是什麼性子,你比我再了解不過了,他若知道你被我害死了……他怎麼可能還會心甘情願的讓我奪舍?恐怕第一時間就自爆了吧。」

  計緣:「???」

  不是,奪舍?

  你這老賊就這麼平平淡淡的說了出來?

  「你……終於承認你是要奪舍仇千海了?」計緣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不自覺的變得有些陰惻惻的。

  「沒什麼所謂承認或者不承認吧。」

  夢魘真君聳聳肩,淡然說道:「難道我不承認,你們兄弟二人就看不出來了?只不過是我捅破了這層窗戶紙罷了。」

  「你剛想殺我,不也就是因為這個?」

  還真是……


  計緣看著神色淡然,甚至可以說是將這一切都瞭然於胸的夢魘真君,沉默半晌,最終無奈,只能以輕聲相詢。

  「前輩,有的談嗎?」

  談什麼?

  自然是談談,能不能別奪舍仇千海,選擇換個人奪舍。

  「再說吧。」

  夢魘真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顯然,這問題讓他頗為不喜,或者說頗為不爽。

  計緣無奈,只能沉默。

  「走吧,我先帶你去取了助你結嬰的那件寶貝再說。」

  夢魘真君說著縱身而起,在這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隨後筆直向北而去。

  他也沒強行帶走計緣,就這麼一副吃定了的模樣,自顧離去。

  計緣看著他的背影,終究只能嘆氣跟上。

  夢魘真君真若想動手,別說現在這樣,就算是計緣跑了,他都能強行抓回來。

  某種程度上來說,計緣現在初到核心區,對著裡邊的情況跟兩眼一抹黑也差不多。

  夢魘真君作為真正的陰鬼宗弟子,對這核心區顯然是有一定了解的,計緣想著自己現在跟著他……就跟有個嚮導差不多。

  見計緣遁身跟上,夢魘真君也就放緩了速度。

  直到讓計緣跟上,他才出聲笑問道:「怎的,你的那件奇寶不拿出來使使了?」

  先前還在羅剎城,兩人見面的時候,計緣就是用逐電瞬息出現到了夢魘真君旁邊。

  「消耗太大,能不用就不用吧。」

  在這老賊面前,藏肯定是藏不住的。

  所以計緣只好坦白告知。

  「呵呵。」

  回答也不出夢魘真君所料。

  「敢問前輩,究竟是什麼忙,需要晚輩幫忙的?」

  計緣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手段,是能被夢魘真君相中的,搞不懂,所以他就只能問。

  「呵呵,不急,等我先幫你取到這樣寶物了再說。」

  夢魘真君笑呵呵的說道。

  ……所以他這是想先讓我欠他人情了,然後再讓我幫他?

  可他拿捏住了仇千海的性命,完全沒必要如此多此一舉的。

  計緣想不通……或者可能是他也需要去那個地方一趟吧。

  「你對結嬰一事,了解多少?」

  夢魘真君的聲音在計緣識海之中響起。

  他收起心中遐思,轉而認真說道:「碎丹而元嬰出,這一步極為兇險,但依舊可嘗試為之,但下一步心魔劫……才是最為兇險的一關,結嬰者,十之八九都是隕落在了心魔劫下。」

  「不錯。」

  夢魘真君點頭道:「心魔劫自元嬰出,能直擊你心中最為柔軟,最為脆弱之處……」

  說著他便笑笑。

  「簡而言之,你最怕什麼,這心魔劫便會給你來什麼,不管你平日裡遮掩有多好,藏的有多深,心魔劫都能將你的那點小心思挖出來。」

  夢魘真君說著還做了個抓手的姿勢,「再無限放大,直擊你的神魂。」

  「這人間修士千千萬,誰還沒點跨不過去的心關了?」

  「或是坐觀年少時的心歡終老,亦或是面對父母老去時的無力,亦或是看著手足好友,摯愛道侶在自己面前隕落……很多的,而這些,都將成為心魔劫的養料。」

  「所以說,這年紀越大之人想要結嬰就越難,因為他們經歷的多,心魔劫的養料也就越多……但這點也不盡然,有些老賊閱盡千帆,心中安然,反倒更能度過這心魔劫。」

  夢魘真君絮絮叨叨的說著,計緣聽的尤其認真,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經驗。

  「所以這結嬰有兩大難關,一是碎丹,二就是心魔劫。」

  「那不知前輩給我尋的這寶物,是有助於度過哪個難關的?」

  計緣問道。

  「心魔劫。」

  夢魘真君直接說道:「這羅剎海內曾經生長有一株『虛空聖心蓮』,雖然早已經被採摘了,但依舊有一顆蓮子遺留了下來,等拿到那顆蓮子,你度心魔劫的時候服下去,能護佑你心境。」


  他說著掐指一算。

  「應當能把你度過心魔劫的概率,提高個三成吧。」

  ……這麼高?!

  這老賊要是沒哄我的話,那這蓮子的作用的確是有點猛啊。

  計緣聽著有些半信半疑。

  「放心,等你拿到之後你就知道它的效果了。」

  夢魘真君看出了計緣心中的疑慮,微笑道:「算了,你的速度太慢了,跟我來吧。」

  言罷,他邊主動施展遁光帶上計緣,兩人化作一道土黃色的流光破空遠去。

  ……土系,還在這黃沙地上邊。

  這夢魘真君還真就是占盡了便宜啊。

  計緣心中思量,同時也沒絲毫放鬆警惕,至少神識是緊緊牽引著儲物袋內的九幽焚壽釀,大有一言不合就要來一口的想法。

  如此一路向北飛行了約莫大半天的時間,計緣所見場景除了這漫天黃沙還是這漫天黃沙。

  其間若不是夢魘真君換了好幾個方向,他甚至都要以為兩人是不是墜入什麼法陣裡邊了。

  「快到了,一會你拿著這個,將那蓮子吸引出來,我再用陣法困住它的行蹤,不然的話,以咱倆的修為手段,想拿下它都不容易。」

  夢魘真君說著將一玉瓶丟給了計緣,「使用之前,記得穿上你的噬靈甲,將身體的靈氣完全隔絕,但凡有一丁點的泄露,這蓮子都不會出來的。」

  計緣看著手裡的玉瓶。

  「這蓮子,竟然有了自己的意識?」

  「虛空聖心蓮完整的時候,是逼近五階的靈植,你說呢?」

  夢魘真君反問道。

  「若不是恰好你有這噬靈甲,能隔絕身體的一切法力靈氣,我就算是想拿都拿不到。」

  「那看來此物還真是與我有緣了。」

  計緣不好意思的笑笑,同時他也在用自己的神識不斷檢查著周遭環境。

  但不管他怎麼尋找,都沒找到像是有藏寶的地方。

  於是他心中愈發警覺。

  ……這老賊要我拿著這東西去當誘餌,他在旁邊布陣。

  到時抓的究竟是蓮子,還是我?

  可現在都已經上了賊船,要是又不去的話……也罷,乾脆先把這蓮子拿到手再說,真要動手,到時再動手也一樣。

  這老賊現如今仗著屍王的身體也不過元嬰初期,布下的陣法就算再強,也不過四階陣法,我有破妄神瞳在,這陣法對我來說就恍若無物。

  計緣心中暗忖。

  夢魘真君停下身形,再伸手指著遠處的一處連綿沙丘。

  「看見了嗎,那枚蓮子的活動範圍,便在那一帶,老夫先去將陣法布下,等一天後,你再穿著噬靈甲過來。」

  聽著這話,計緣忍不住問道:「既如此,直接將這玉瓶丟進陣法裡邊不就好了?為何要在下深入陣法?」

  「呵,噬靈甲能隔絕你身上的法力,但卻隔絕不了你這個人,蓮子看到活人了才會出來。」夢魘真君冷笑道。

  「這是為何?」

  「因為這玩意喜歡吃人。」

  喜歡吃人的蓮子……計緣一時也有些好奇了起來。

  不過自己除卻這些手段外,還是個鍛筋境後期的體修,這蓮子就算真的吃人,一時也拿不下我。

  「老夫先過去了。」

  夢魘真君說完,便丟下計緣,直接自己一個人走了。

  等他遁身來到那一片沙丘上空的時候,手裡也便出現了一個土黃色的陣盤。

  陣盤上邊還懸著八面陣旗。

  計緣神識鎖定,就這麼仔仔細細的看著。

  「的確是個土系的四階陣法,看著陣紋流轉,還是個困陣……倒是跟他說的一般無二。」

  只不過夢魘真君除卻是個元嬰修士外,還是個四階陣師,這點倒是讓計緣有些意外。

  「不過先前骨魘老魔能將那四階陣師的傳承借給我參閱,說明他多半也是個四階陣師……這倆師徒,當真是一脈相承啊……不過這麼算下來,日後我多半也是個四階陣師。」

  計緣心中難免想到。


  而等著夢魘真君布下陣法後,他便遠遠退出去二十里,尋了處沙丘,沒入其中一里地,躲藏在沙丘內部,一動不動的貓著了。

  見他這副謹慎的態度,也讓計緣心中認真起來。

  如此過去一天時間,夢魘真君的聲音倏忽在他識海響起。

  「差不多了,你穿上噬靈甲進去便是。」

  計緣也沒說話,就這麼默默站起身。

  噬靈蜂從他腰間的靈獸袋中飛出,一隻只的落到他身上,最終化作一套貼身的黑甲。

  「嘖,又是奇寶又是這上古馭蟲術的,你小子身上的機緣倒真不小啊。」

  夢魘真君還有空感慨道。

  上古馭蟲術這事,計緣也專門問過沐雪瑤,主要便是他能將噬靈蜂化作噬靈甲這事……現在的馭蟲術早已沒有了這能力。

  據說只有一些上古傳承下來的功法裡邊才有,但這也只是傳說。

  一個名為「馭蟲化器」的傳說。

  傳說只要能登上奇蟲榜的奇蟲,都代表著一種器,但具體是什麼,卻不得而知。

  直到計緣身上穿著的噬靈甲被人認了出來。

  他也沒理會夢魘真君的言語,身化遁光來到這陣法外邊,他便選擇了步行進入。

  陣法無形,若不是計緣先前眼睜睜地看著夢魘真君在此地布下過陣法,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已經步入了陣法之中。

  待他入陣一個時辰後,確定沒什麼問題了,他這才將手中的瓶塞拔開。

  計緣原本會以為,這瓶子裡邊散發出來的會是什麼荷花一樣的清香。

  但誰曾想,拔去瓶塞後散發出來的,竟然是一股烤肉的香味。

  ……這蓮子,真他媽吃人啊?!

  一時間,計緣也是愈發打起了精神,甚至連腰杆都不自覺的挺直了。

  四周響起的,只有呼嘯的風,以及打在噬靈甲上發出「嗤嗤」聲響的黃沙,計緣盤坐在地,一動不動,任由這黃沙將自己掩埋。

  神識警惕四周的他,什麼也沒瞧見。

  足足過去了兩天時間,計緣為了防止自己被掩埋,都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身形墊高了三次。

  終於,在第三天,他感知到了一絲異動。

  倒不是說是神識發現的,而是他耳朵聽見了一絲不一樣的聲音。

  就像是老鼠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老鼠在這沙地裡邊打洞,正在快速的超自己逼近。

  來了!

  神識窺探不到,耳朵卻能聽到。

  不用多說,必定就是那顆蓮子來了……也不知道吃人的蓮子長什麼樣。

  計緣心中雖然緊張的提起,但是表面依舊雲淡風輕,好似什麼都沒感覺到。

  聲音依舊在不間斷的響起,而且越來越明顯,說明這蓮子正在從地底快速逼近……計緣已經做好了閃身避開的準備。

  如此緊張的度過了兩個呼吸時間,計緣左耳微動。

  「沙沙——」

  「嗖——」

  起先像是有什麼東西擠開沙漠,從地底鑽了出來,隨後這東西便直直朝著計緣撲了過來,速度奇快無比。

  計緣感覺這短距離爆殺的速度,都能比得上鍛筋境中期時候的自己了。

  短距離的這爆發速度,尋常的結丹後期修士怕都反應不過來吧?

  該死!

  這老賊果然是想置我於死地!

  它快,計緣更快!

  眼見著這一口就要落到計緣頭頂,將他整顆頭顱一口咬下了,他身形竟是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咔嚓——」

  一聲尖銳刺耳的咬合聲在計緣先前待過的位置響起,他明明已經看見了這玩意,但是神識依舊看不見。

  這玩意……還真就是一隻土黃色的碩鼠,體型明明看著只有人的手臂長,但一張嘴巴卻巨大,張開後完全能將人的頭顱一口咬下,而且張開的巨嘴裡邊,滿是鋸齒一般的獠牙。

  ……不是,夢魘老賊,你他娘的告訴我,這是顆蓮子?!

  計緣心中念頭剛起,但卻根本來不及說話,這碩鼠就又已經掠了過來。


  空中一道土黃色的絲線閃過,計緣亦是遁走。

  但這次他就有準備了,他蔓延出去的神識找到夢魘真君,在他識海裡邊怒喝道:「來了!!」

  也不知夢魘真君這老賊是真沒發現,還是假沒發現。

  直到收到計緣的傳訊了,他才後知後覺的說道:「什麼?!」

  但計緣都已經傳訊過來,他就不好再隱藏,他身形從地底竄出,再一步邁出,仿佛一道長虹貫日,從遠處瞬息便到了這陣法上空。

  當他看到計緣被碩鼠一次次追殺,卻每次都能躲過時,眼神之中難免閃過一絲感嘆和驚訝。

  「小友當真是好手段。」

  也就在這夢魘真君動用法力過來的那一瞬間,這碩鼠就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當即抽身遁入地底,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夢魘真君卻是不緊不慢的取出陣盤。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說話間,這片廣袤的沙丘上空便陡然現出一道土黃色的光幕,光暈流轉間,整個黃沙鋪就的地面都有著一道道陣紋脈絡浮現。

  ……四階陣法,可是能當做一般宗門的護宗大陣。

  現在夢魘真君布下的這四階陣法雖然簡陋,但他催動之下,計緣也是感覺到了一絲四階大陣的神威。

  地面出現一道道陣紋後,計緣浮空掠起,俯視望去。

  只見這地面不斷有著光圈亮起,每一處地方亮起之際,地底好似都有著什麼東西掠過,但隨著亮起的光圈越來越多,那東西的移動速度也就越來越慢了。

  碩鼠,要被捉住了?

  計緣目光跟著那亮起的光圈不斷移動,最後當那光圈在一處沙丘頂部亮起時,這頭頂的陣法便陡然垂下一道土黃色光柱。

  陣法貫穿沙丘。

  「轟——」

  包括先前那幾個被插下陣旗的沙丘頂部,齊齊有著一道通天光柱亮起,連接陣法。

  計緣居中看去,只見這一道道光柱似是暗合某種韻律……因為所有的光柱聯合起來,計緣竟然在這空中看到了一頭下山猛虎的虛影。

  其身形出現在虛空,猛地朝前一撲。

  猶如餓虎撲食一般,將那隻被陣法拘禁起來的碩鼠,一口咬下。

  而在這猛虎撲出去的那一瞬間,計緣就已經跟上了,他身形在空中掠過,剎那間便來到了交戰之處。

  可此地陣法管控,縱使他來的再快,也都晚了。

  餓虎一口咬死了碩鼠,最後只餘下一道白光沖向天幕,最後化作一枚雪白的蓮子落到了夢魘真君的手裡。

  計緣死死的看著這一幕。

  他起先是驚詫於這碩鼠真的是蓮子所化,可下一瞬,他就知道,這老賊怕是要對付自己了。

  不能等,一刻也不能等,絕對不能讓他把自己困在這陣法裡邊。

  所以趁夢魘真君低頭查看蓮子的那一瞬間,計緣就轉過頭去,同時眉眼間也擠出了一道紫色豎眼。

  破妄神瞳之下,此間陣法破綻無所遁形。

  計緣只是一眼掃過,就看到了數個破綻。

  許是因為這老賊布陣時間太短,沒有細細操縱的緣故,以至於這陣法上邊有一處地方,竟是鮮紅一片。

  計緣收起破妄神瞳,四柄滄瀾劍自丹田內飛出。

  血殺為主,四劍合璧!

  待夢魘真君感知到這一異動的時候,手持血殺劍的計緣就已然洞破陣法,從那破綻之處飛出,來到陣法之外。

  身穿噬靈甲,手持血殺劍的他目光平靜的看著對面的夢魘真君。

  後者好似後知後覺一般,大手一揮,身下陣法便化作一柄柄陣旗,最後落回他手裡的陣盤上邊。

  他身形飛到近前,臉上笑呵呵的說道:

  「一時想著查看這蓮子是否有什麼問題,竟然忘了計緣你還在陣法裡邊,實屬抱歉,抱歉。」

  先前一開始不出手,等著自己出聲喊了才理會。

  事成之後又拿走了蓮子,將自己困在這陣法裡邊……嘖嘖嘖,老子他媽的要是手段稍有些跟不上,恐怕就已經被你坑死了吧?

  手持血殺劍的計緣這一刻還真就有了弄死這夢魘真君的想法。


  後者察覺到計緣情緒的變化,也便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轉而正聲說道:「誠然,剛剛這一關,的確有考驗你計緣的打算。」

  「畢竟老夫向來只跟強者合作,你計緣若是連這點難關都過不了,談何幫我?」

  「不過現在看來……」夢魘真君上下打量著身穿噬靈甲的計緣,嘖嘖道:「你計緣過關了,你,算是個強者。」

  言罷,他將手中這枚散發著白光的蓮子輕輕一推,便使其落到了計緣身前。

  「這枚蓮子,便當做是給你的見面禮吧。」

  計緣依舊右手持血殺劍,絲毫沒有因為夢魘真君所說的這些話,而有什麼改變,就連落到他身前的這枚蓮子,他也沒低頭看上一眼。

  只是能感覺到這蓮子上邊傳來的讓人內心安定的氣息,他左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一玉盒,將這蓮子收入儲物袋後……手中血殺劍分開,化作四柄飛劍,卻依舊懸停在身周,儘是一副隨時動手的姿態。

  「嘖嘖,還不信我?」

  夢魘真君問道。

  寶物既然到手,計緣終於開口說道:「晚輩起初自是信的,只是前輩這所行之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讓計某寒心啊。」

  「無妨,因為接下來是老夫需要你幫忙了。」夢魘真君微微笑道。

  「哦?不知到底是什麼忙?」

  計緣再度問道。

  先前幾次詢問,夢魘真君都沒說,但是這一次,他說了……也不能算是說了,他只是從自己腰間的靈獸袋內,取出了一隻奇蟲。

  是一隻蝴蝶。

  計緣也有。

  名叫——夢蝶。

  位列奇蟲榜第三十六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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