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殘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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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想法就是小姐遇害了,可是她找遍了周圍的各個角落,都沒有找到小姐的蹤跡。她本來是想要跟先生說的,但是由於太害怕,害怕大過於理智,她選擇了逃避。

  總之她最後跑了。

  連夜跑回了家。

  並在當地把電話卡給換了,那個時候,她躲在昏暗的出租屋裡,縮在床上,瑟瑟發抖,腦子裡全是殺人償命的事情。

  她覺得,如果小姐遇害了,那她就是第一嫌疑人,她沒什麼文化,到時候肯定會被抓起來的,她不能坐牢,因為她還有孩子要養,她秉承著這個念想,在小縣城度過了一年又一年。

  但是因為那件事情,把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些年,每每睡覺,她都會夢到小姐,夢到小姐站在她的床邊,對她說為什麼要跑為什麼要害她。

  這些質問的噩夢久久纏著她,讓她終日都惶恐不安。

  導致她這些年睡眠質量完全下降,經常會在半夜醒來,然後就睡不著了。

  最近幾年好了很多,那件事情被她隱藏在了內心深處,如果不想的話,那她就不會記起來。

  然而今天,再次看到江先生,內心的愧疚和不安又浮現出來,她來到江言書的面前,九十度鞠躬,聲音嘶啞,上氣不接下氣地對他重複的道歉。

  江言書聽到這個消息,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也曾經設想過這個結果,但是沒想到親自聽到這句話,心還是痛了。

  雖說他設想過他的蓉蓉已經不在人世了,但是他還是執著地認為她並沒有去世,她只是不小心迷路了,忘記回家的路了。

  「你、你當時看清楚了嗎?」

  江言書聲音沙啞,眼眶裡蓄滿了淚,他艱難地看向嚴嫂。

  宋清竹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其實也很不好受。

  雖說這件事跟她沒有一點關係,但是她卻像是能感同身受一樣,感受到其中的傷心。

  任誰的親人不明不白的消失,任誰都會難受。

  嚴嫂抽泣著,她抹了抹臉,聽到江言書的問話,她猶豫了一下,仔細地想了想。

  「我看到有血跡。」嚴嫂慢慢地說,「那個血跡已經幹了。」

  江言書眉頭緊皺,滿臉的痛苦。

  他無聲地糾結了一番,最後重新整理情緒。

  現在再追究也沒用了,他現在只想找到蓉蓉,不管她是死是活,總要有一個交代。

  江言書冷靜下來之後,聲音沉穩平和。

  「還有其他的嗎?除了看到血跡,還看到什麼?」

  嚴嫂絞盡腦汁想,她這些年日子過得很不好,但是她不抱怨,因為這都是她應得的,如果當初她及時告訴了江先生,或許還能找到小姐,如果她……然而那時的她已經慌了神,看到血跡,第一反應就是,小姐已經遭遇不測了。

  小姐對她很好,她卻做出了逃兵的行為。

  這讓她這些年內心很糾結和難捱。

  如果可以的話,她當初肯定會選擇告訴江先生。

  這樣才不愧對小姐對她的好。

  可惜一切都不能重來。

  那個場景她一輩子都忘不掉,因為那是她經歷過最難忘的事情。

  她的大腦在慢放那個場景,周圍的風景以及其他的東西。

  忽然,一個輪胎印躍然紙上。

  她止住了抽泣,睜大雙眼,激動地對江言書說:「輪胎!有輪胎的印!我突然記起來了,輪胎印裡面有血跡!我當時就在想,為什麼沾滿血跡的地方有很深的黑色印子,現在想起來,那就是輪胎印。」

  江言書努力保持鎮定,垂眸,眉頭緊皺,如果嚴嫂說的是真的話,假設那灘血跡是蓉蓉的,那麼按照她描述的場景,應該是有人開車把蓉蓉給撞了。

  然而那個地方並沒有路邊監控,他根本無處查找。

  如果蓉蓉是被車撞了,那他也找不到肇事車輛,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更找不到線索了。

  那麼,那個人究竟把蓉蓉帶去哪裡了?

  江言書的心在顫抖,身體在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期待了很久的結果,本來以為找到嚴嫂,就能找到蓉蓉,然而卻得到一個蓉蓉疑似離開的消息,這樣的結果他不接受!他覺得他的蓉蓉絕對不會去世,她那麼愛他,那麼愛這個家,怎麼會拋下他們呢?


  而且她當時還懷著孩子,他都來不及看那個孩子一眼……

  看到江言書眼裡晶瑩的淚光,宋清竹看得很難受,本來以為會有好消息,沒想到卻是這樣的消息,讓她也堵得慌。

  「江叔叔,你沒事吧?」

  宋清竹猶豫了一下,擔憂地問。

  江言書垂在身側的手哆嗦了一下,聽到宋清竹的話,他雙眼無神,不再是舞台上那個容光煥發的江大師了,此刻他就是一個失去妻子和孩子的落魄丈夫和爸爸。

  宋清竹也很難受,想安慰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過了許久,他才回答,「沒事。」

  嚴嫂捂住臉,淚水止不住地流。

  「江先生,是我對不起你和小姐啊,都怪我,如果當時我跟著小姐一起去就好了,當時如果我沒有跑,沒有逃避的話,那小姐肯定能找到。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們。」

  嚴嫂想要下跪,被她的兒子給扶住,她的兒子在一旁聽到這件事,心裡也不是滋味,原來這麼多年來的躲躲藏藏,都是因為這件事。

  難怪他從初中開始就要不停地換學校,每次換得學校都很偏僻。他也不懂,而他從小到大,也沒有朋友,因為他覺得朋友並沒有用,因為他遲早要轉學的。

  「清竹,我們走。」

  江言書用了很大的力氣,努力讓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中其實是在怨嚴嫂的,要是她能提供線索的話,他也不至於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滿世界的巡演,每次看到和蓉蓉相似的,他就像是魔障了一樣,會跟在那人的身後,最終失望而歸。

  他走得很快,像是要儘快逃離這裡。

  宋清竹聞言,回頭看了看嚴嫂,她已然站不住了,胳膊被她的兒子給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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