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我的主人可能有點畜生（感謝追讀）
譜瑟不喜歡這種同階戰鬥，因為一不小心就會翻車。
身為一條惡龍，他更喜歡越階戰鬥，並且等級相差越多越好。
當然，譜瑟肯定會是等級高的一方，而敵人是等級低的一方，作戰方式最好還是偷襲。
這樣的戰鬥方式更為穩妥。
至於這種方式會不會過於無恥，那是生者應該考慮的事，而不是一條死去的屍體。
等到譜瑟的實力越來越強，甚至晉升傳奇，自然會有吟遊詩人下場為他辨經。
然而藍龍體內的自負，獨屬於惡龍的驕傲，在沒有利益衝突下，又導致他不會對弱者發起挑戰。
在他的觀念里，惡龍身為多元宇宙中的頂級獵食者，就應該不斷向強者不斷的進行對抗。
在雛龍的階段，譜瑟不會主動招惹強者作死。
他也沒能力離開卡薇瑪斯的身邊，除了與格林干架，也沒有辦法驗證自己的實力。
現在成長為幼龍，這段時間同階、或是相差一階的碎岩魔蟲只是一個開始。
他要主動向周圍尋找能挑戰的獵物，判斷自身的極限程度。
反正有著【高貴的龍】，譜瑟除了即死效果，也不擔心會受傷。
「果然，比起無恥的威名在這個各物質位面傳響，我果然還是想在眾多種族的心中留下殘暴的名頭。」
「雖然無恥沒有什麼不好，但作為一名擁有遠大目標的惡龍，殘暴的讚譽明顯更加好聽啊！」
譜瑟收攏雙翼，被布魯斯帶著落在妖精的花圃的北方，一座不知名大山下的天然礦坑。
他嗅到了硫磺與鐵鏽混雜的腥氣，還有狗頭人特有的、帶著霉味的酸腐氣息。
下方是一處處被碎石半掩的小小的礦道入口，地底下被硬生生鑿出無數蛛網般的甬道。
黑黢黢的洞口像野獸蟄伏時眯起的眼，坑洞邊上積著一層又一層厚厚的礦渣。
青灰色的碎石間混雜著沒有價值的的雲母片，幾處塌陷的地方積著渾濁的水窪。
潮濕的空氣里還飄著細碎的礦塵，隱約能聽見下方傳來沉悶的蠕動聲。
沒頭腦的狗頭人沒有察覺到危險，興奮的圍著譜瑟轉了一圈，然後汪汪的沖向礦道的入口。
譜瑟沒有阻止。
布魯斯歡快地鑽進了礦道，不一會，礦道內重新變得安靜。
譜瑟蓄勢待發，豎瞳眯起，悠悠的觀察著礦洞裡的變化。
「嗚汪——」
很快，礦道內重新有了動靜，重新有了布魯斯的腳步聲。
歡快的奔跑變成了雜亂無章的蹬踏，還夾雜著驚慌失措的叫喊。
譜瑟有了一個預感，這一趟行程估計不會讓他滿意了。
不過片刻，那道矮小的身影就像顆被拋出來的石子，從礦道入口滾了出來。
布魯斯身上的粗布袍子被劃得破爛不堪，沾滿了石屑和暗黃色的黏液，原本油亮的鱗片耷拉著。
就在他的身影堪堪衝出洞口的剎那，礦道深處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岩層碎裂聲。
一隻通體覆蓋著銀灰色晶石甲殼的魔蟲用那對鐮刀般的口器，蠻橫地鑿開擋路的岩壁鑽了出來。
目標正是逃掉的狗頭人。
魔蟲鎖定了布魯斯這個逃竄的獵物，速度極快的一衝。
在獵物自以為獲得光明之後，將這隻狗頭人重新拖向更加絕望的地獄。
布魯斯的腳在礦渣上打滑，他拼命地想要朝著譜瑟的方向爬。
可那條後腿根本使不上力氣，或者說力氣遠遠不夠，這樣的速度對後面的獵食者來說太慢了。
碎岩魔蟲的身影已經近在咫尺，那對鐮刀似的口帶著濃烈的腥氣沖向他的後頸。
他甚至能感受到魔蟲口器上的鋸齒擦過鱗片時，那股冰冷的、足以撕裂皮肉的寒意。
他要死了。
就像埋藏在地底的族人一樣。
在臨死之前，布魯斯想起族裡的老薩滿說過，狗頭人是泥土裡的螻蟻，是強者嘴邊的點心。
那些爬到地面上的族人，要麼被更兇猛的魔物啃噬，要麼被路過的冒險者當成練手的靶子，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他們一輩子都在挖洞、藏躲、爭搶那些別人不屑一顧的碎礦。
可現在連地底也被徹底占據，面對這些強大的魔獸，一樣連活下去的資格，要看強者的臉色。
「轟隆——」
青藍色的雷電驟然從譜瑟口中噴薄而出，熾熱的光裹挾著雷霆般的轟鳴，瞬間將碎銀魔蟲籠罩。
晶石甲殼在高溫下發出刺耳的爆裂聲，銀灰色的碎片混著融化的漿液四處飛濺。
魔蟲悽厲的嘶鳴被殘暴的吞噬，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化作了一堆冒著黑煙的焦炭。
餘燼落在布魯斯的後頸，燙得他猛地一顫，卻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冰冷的死亡寒意。
他僵在原地，渾濁的眼睛裡還凝著未散的絕望。
譜瑟甩了甩尾巴，翼膜收起時帶起一陣風，吹散了瀰漫的硝煙。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狗頭人，豎瞳里沒有半分憐憫，沒有絲毫的解釋。
比如，為什麼似乎察覺到洞中的危險，卻沒有進行任何提醒。
相反的，布魯斯反而還要面對譜瑟的質問：「鱗崽子，告訴我，你口中的族人在哪裡？」
惡龍的目光落在狗頭人的身上，那是一種冰冷的，殘忍的，打量貨物一般的眼神。
仿佛他的回答不滿意，又或者是沒有了利用價值，那麼他就會遭到無情的拋棄一樣。
沒錯，一個狗頭人的家族可以挖礦，可以為巨龍提供食物，有著不錯的價值。
可一個狗頭人的存在又有什麼用？
完全沒有用，甚至有可能是拖累罷了。
這個可以預料到的結果，讓布魯斯全身冰冷，陷入了恐慌。
現在他的家族大部分已經被碎岩魔蟲吞噬，還有一部分不知所蹤，他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他可能要被主人拋棄了。
布魯斯的身體抖得像篩糠，頭埋得更低，額頭抵著冰冷的礦渣，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族……族人……大部分都被礦道里的魔蟲啃乾淨了……」
「剩下的……剩下的早就逃散了……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他不敢抬頭看譜瑟的眼睛。
他能想像到惡龍眼中的不耐與輕蔑，能猜到自己接下來的下場。
要麼被隨手拍死，要麼被丟回礦道餵魔蟲，和那些族人一樣，連骨頭都剩不下。
礦坑的風卷著硝煙味吹過，譜瑟的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得布魯斯幾乎窒息。
過了許久，才聽見惡龍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考量：「逃散了？」
「布魯斯，你想不想報仇？」
布魯斯當然想復仇，可是一條惡龍會為沒有價值的僕從，對那些碎岩魔蟲進行報復嗎？
布魯斯不知道結果，心中的怨恨讓他點了點頭：「想。」
「那麼好吧！」譜瑟指著山下雜亂無章的亂堆的礦渣，「不要進礦洞，朝著這些礦洞群的邊緣一直向北奔跑，速度要快，將那些傢伙全部都引誘出來！」
如果速度不夠，那麼肯定會被捕獵的碎岩魔蟲直接吞掉。
「啊！我嗎？」
譜瑟瞪了他一眼：「你不去，難道我去啊？你還想不想報仇了？」
可是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那我可以不報仇嗎？」
「不行，不可以。」
布魯斯感覺自己的新主人，可能有點畜生。
身為一條惡龍，他更喜歡越階戰鬥，並且等級相差越多越好。
當然，譜瑟肯定會是等級高的一方，而敵人是等級低的一方，作戰方式最好還是偷襲。
這樣的戰鬥方式更為穩妥。
至於這種方式會不會過於無恥，那是生者應該考慮的事，而不是一條死去的屍體。
等到譜瑟的實力越來越強，甚至晉升傳奇，自然會有吟遊詩人下場為他辨經。
然而藍龍體內的自負，獨屬於惡龍的驕傲，在沒有利益衝突下，又導致他不會對弱者發起挑戰。
在他的觀念里，惡龍身為多元宇宙中的頂級獵食者，就應該不斷向強者不斷的進行對抗。
在雛龍的階段，譜瑟不會主動招惹強者作死。
他也沒能力離開卡薇瑪斯的身邊，除了與格林干架，也沒有辦法驗證自己的實力。
現在成長為幼龍，這段時間同階、或是相差一階的碎岩魔蟲只是一個開始。
他要主動向周圍尋找能挑戰的獵物，判斷自身的極限程度。
反正有著【高貴的龍】，譜瑟除了即死效果，也不擔心會受傷。
「果然，比起無恥的威名在這個各物質位面傳響，我果然還是想在眾多種族的心中留下殘暴的名頭。」
「雖然無恥沒有什麼不好，但作為一名擁有遠大目標的惡龍，殘暴的讚譽明顯更加好聽啊！」
譜瑟收攏雙翼，被布魯斯帶著落在妖精的花圃的北方，一座不知名大山下的天然礦坑。
他嗅到了硫磺與鐵鏽混雜的腥氣，還有狗頭人特有的、帶著霉味的酸腐氣息。
下方是一處處被碎石半掩的小小的礦道入口，地底下被硬生生鑿出無數蛛網般的甬道。
黑黢黢的洞口像野獸蟄伏時眯起的眼，坑洞邊上積著一層又一層厚厚的礦渣。
青灰色的碎石間混雜著沒有價值的的雲母片，幾處塌陷的地方積著渾濁的水窪。
潮濕的空氣里還飄著細碎的礦塵，隱約能聽見下方傳來沉悶的蠕動聲。
沒頭腦的狗頭人沒有察覺到危險，興奮的圍著譜瑟轉了一圈，然後汪汪的沖向礦道的入口。
譜瑟沒有阻止。
布魯斯歡快地鑽進了礦道，不一會，礦道內重新變得安靜。
譜瑟蓄勢待發，豎瞳眯起，悠悠的觀察著礦洞裡的變化。
「嗚汪——」
很快，礦道內重新有了動靜，重新有了布魯斯的腳步聲。
歡快的奔跑變成了雜亂無章的蹬踏，還夾雜著驚慌失措的叫喊。
譜瑟有了一個預感，這一趟行程估計不會讓他滿意了。
不過片刻，那道矮小的身影就像顆被拋出來的石子，從礦道入口滾了出來。
布魯斯身上的粗布袍子被劃得破爛不堪，沾滿了石屑和暗黃色的黏液，原本油亮的鱗片耷拉著。
就在他的身影堪堪衝出洞口的剎那，礦道深處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岩層碎裂聲。
一隻通體覆蓋著銀灰色晶石甲殼的魔蟲用那對鐮刀般的口器，蠻橫地鑿開擋路的岩壁鑽了出來。
目標正是逃掉的狗頭人。
魔蟲鎖定了布魯斯這個逃竄的獵物，速度極快的一衝。
在獵物自以為獲得光明之後，將這隻狗頭人重新拖向更加絕望的地獄。
布魯斯的腳在礦渣上打滑，他拼命地想要朝著譜瑟的方向爬。
可那條後腿根本使不上力氣，或者說力氣遠遠不夠，這樣的速度對後面的獵食者來說太慢了。
碎岩魔蟲的身影已經近在咫尺，那對鐮刀似的口帶著濃烈的腥氣沖向他的後頸。
他甚至能感受到魔蟲口器上的鋸齒擦過鱗片時，那股冰冷的、足以撕裂皮肉的寒意。
他要死了。
就像埋藏在地底的族人一樣。
在臨死之前，布魯斯想起族裡的老薩滿說過，狗頭人是泥土裡的螻蟻，是強者嘴邊的點心。
那些爬到地面上的族人，要麼被更兇猛的魔物啃噬，要麼被路過的冒險者當成練手的靶子，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他們一輩子都在挖洞、藏躲、爭搶那些別人不屑一顧的碎礦。
可現在連地底也被徹底占據，面對這些強大的魔獸，一樣連活下去的資格，要看強者的臉色。
「轟隆——」
青藍色的雷電驟然從譜瑟口中噴薄而出，熾熱的光裹挾著雷霆般的轟鳴，瞬間將碎銀魔蟲籠罩。
晶石甲殼在高溫下發出刺耳的爆裂聲，銀灰色的碎片混著融化的漿液四處飛濺。
魔蟲悽厲的嘶鳴被殘暴的吞噬，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化作了一堆冒著黑煙的焦炭。
餘燼落在布魯斯的後頸，燙得他猛地一顫，卻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冰冷的死亡寒意。
他僵在原地，渾濁的眼睛裡還凝著未散的絕望。
譜瑟甩了甩尾巴，翼膜收起時帶起一陣風，吹散了瀰漫的硝煙。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狗頭人，豎瞳里沒有半分憐憫，沒有絲毫的解釋。
比如，為什麼似乎察覺到洞中的危險，卻沒有進行任何提醒。
相反的，布魯斯反而還要面對譜瑟的質問：「鱗崽子，告訴我，你口中的族人在哪裡？」
惡龍的目光落在狗頭人的身上，那是一種冰冷的，殘忍的，打量貨物一般的眼神。
仿佛他的回答不滿意，又或者是沒有了利用價值，那麼他就會遭到無情的拋棄一樣。
沒錯，一個狗頭人的家族可以挖礦，可以為巨龍提供食物，有著不錯的價值。
可一個狗頭人的存在又有什麼用？
完全沒有用，甚至有可能是拖累罷了。
這個可以預料到的結果，讓布魯斯全身冰冷，陷入了恐慌。
現在他的家族大部分已經被碎岩魔蟲吞噬，還有一部分不知所蹤，他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他可能要被主人拋棄了。
布魯斯的身體抖得像篩糠，頭埋得更低，額頭抵著冰冷的礦渣，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族……族人……大部分都被礦道里的魔蟲啃乾淨了……」
「剩下的……剩下的早就逃散了……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他不敢抬頭看譜瑟的眼睛。
他能想像到惡龍眼中的不耐與輕蔑，能猜到自己接下來的下場。
要麼被隨手拍死，要麼被丟回礦道餵魔蟲，和那些族人一樣，連骨頭都剩不下。
礦坑的風卷著硝煙味吹過，譜瑟的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得布魯斯幾乎窒息。
過了許久，才聽見惡龍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考量：「逃散了？」
「布魯斯，你想不想報仇？」
布魯斯當然想復仇，可是一條惡龍會為沒有價值的僕從，對那些碎岩魔蟲進行報復嗎？
布魯斯不知道結果，心中的怨恨讓他點了點頭：「想。」
「那麼好吧！」譜瑟指著山下雜亂無章的亂堆的礦渣，「不要進礦洞，朝著這些礦洞群的邊緣一直向北奔跑，速度要快，將那些傢伙全部都引誘出來！」
如果速度不夠，那麼肯定會被捕獵的碎岩魔蟲直接吞掉。
「啊！我嗎？」
譜瑟瞪了他一眼：「你不去，難道我去啊？你還想不想報仇了？」
可是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那我可以不報仇嗎？」
「不行，不可以。」
布魯斯感覺自己的新主人，可能有點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