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碾麥
接下來的幾天裡老天特別給面子，每天都是艷陽高照。
這讓全村的人都顯得很高興，大家最怕的就是辛苦收割的小麥被幾場雨泡壞。
打穀場的小麥曬了幾天都曬乾了，但社員們卻只是休息了兩天後又開始忙活了。
一大早被分配好活的社員趕著牲口開始耕地。
二百多畝小麥田要全耕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牲口的體力也是有限的，只能每天一早趕到田裡，大概中午就趕回來。
一頭牲口一天的工作量最多也就二畝地。
大人們趕著牲口耕地，女人和孩子們跟在後面將那些大的土塊打碎。
等全村的小麥地耕完後，打穀場的小麥也曬乾了。
到了碾麥的時候了。
早上十點多，太陽將打穀場曬得有些晃眼。
胡光明指揮著大家將麥捆拆開，一層一層地均勻攤開，在打穀場上攤成一個巨大的圓形。
這時候又到了需要牲口上場的時候了。
村裡的十幾頭毛驢和騾子被牽到場邊，兩頭牲口為一組，給它們掛上石碾子，一個人站在大場中間，指揮著牲口拖著石碾子一圈一圈地碾過乾燥的小麥。
一個小時後，牲口被牽到場邊喝水休息。
社員們開始拿著木叉將場上的小麥抖散翻面，隨即把秸稈下面脫好粒的小麥放到大場一邊。
全部翻完後，再用牲口拖著石碾子碾一個小時，再翻一遍，如此前後一共要翻三遍才算碾好。
一場碾完後，大人們把麥草里的小麥爛全抖乾淨，再將麥草運到場邊，一層一層地碼成一個或圓或方的麥草垛。
小孩子們這時候最高興，因為分給他們的任務就是站在越來越高的麥草垛上將大人們丟上來的麥草踩實。
孩子們站在越來越高的麥草垛上，玩得很是開心。
一場一場地碾到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太陽的威力已經減弱了，這時候就不能再碾了。
趁著微風，有經驗的社員開始揚場，用碩大的木杴站在和風成九十度夾角的位置，一杴一杴地將小麥揚起。
微風吹走了麥衣，黃澄澄的小麥粒落下來，慢慢地變成一個麥堆。
和揚場的人配合的是一個細心的掃場人，他用大掃帚輕輕地從麥堆上掠過，將雜物和脫粒還不太完全的麥穗掃到麥堆邊上。
揚完一場後，胡光明組織社員們將小麥裝袋，他大致估算了一下。
嘆了一口氣道：「唉，和先前估計得差不多，今年一畝地的收成大概也就三百斤出頭。」
聽著胡光明的感嘆，林勝利心裡有些酸，因為這種感嘆，在前世他小時候也經常聽到。
一畝地小麥收成突破五百斤那得到新世紀才會有。
不過他們的洞府空間裡種植的東西在三代之後就會優化到頂峰，那時候即便將空間裡的種子拿到外面種植，也不是短期內會退化的。
他打算等空間裡的小麥種過三茬之後，就說服胡六奶奶，拿出一點種在她家的自留地里。
等到胡六奶奶的自留地里收穫出來後，他相信村裡的明眼人一定會注意到。
那時候村里再用胡六奶奶家的收穫當麥種，小麥產量就絕對不是現在這麼少了。
心裡想著以後的計劃，林勝利手裡的活還是沒停。
這些天搶收時他的表現被全村人看在眼裡，大家對他們這些城裡來的知青也熱情了不少。
本來在知青們到來之前村里人心裡還是有些嘀咕的，城裡的娃娃們能種地嗎，能吃得了這個苦嗎？
現在看來，這些城裡娃娃還是靠得住的。
林勝利不知道村里人的想法，要是知道了，他估計得笑笑。
這回來到黑松溝屯的知青是四個大男生，他自不必說，李奎勇那也是苦出身的，有一把子力氣。
有他們兩個帶頭卷，四個知青都很好地融入了村裡的生活，不過那些分到了女知青的村子，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像女頻小說里寫得那樣，天天斗得雞飛狗跳，或許還有幾個穿越的，幾個重生的，幾個女主，幾個炮灰，幾個退伍軍人，幾個糙漢。
想到這裡，林勝利不由得露出一個笑容，還是女作者們會玩。
搖了搖頭，把腦海里胡思亂想的東西甩出去。
林勝他繼續跟著社員們勞作。
全屯子的小麥用了整整五天才碾完，接下來就是晾曬了。
晾曬這種事情對於大們們而言僅是每天早上把糧袋子背出來，把小麥攤平晾在打穀場上，下午再裝回袋子裡。
至於中間的事，就全交給小孩子，讓他們不時地翻動一下小麥，再照看著不要讓小鳥來打秋風。
等曬上幾天後，從地上撿起幾顆麥粒，丟在嘴裡，用牙一咬，發出「咯噔」一聲脆響，便代表著今年的小麥可以歸倉了。
胡光明帶著會計胡老根，拿著帳本和秤，親自監督入倉。
每一袋麥子在上秤前，都要解開袋口，由胡老炮或胡三爺爺這樣的老把式，伸手進去抓一把，看看成色，聞聞味道，確認乾燥潔淨，沒有霉變或異味，然後才過秤。
胡老根在帳本上工整地記錄，胡光明則在旁邊看著秤砣，嘶啞地報數。
每報出一個數字，就意味著在今年的春麥收成中，全村人的口糧和工分糧又多了一份保障。
圍觀的社員們聽著這些數字，臉上洋溢著踏實和憧憬。
稱重後的麥袋，由青壯年們扛起來，踩著木板搭成的斜坡，步履穩健地送入糧倉深處，按照品種和等級，碼放得整整齊齊。糧倉里漸漸充滿了新麥特有的、乾燥而醇厚的香氣。
當最後一袋小麥被送進倉庫，社員們三三兩兩地站在倉庫外面，看著緩緩關上的倉庫大門，心裡充滿了期待。
林勝利看著李奎勇他們三個撐著膝蓋在那裡喘氣，拍了拍李奎勇的肩膀道：「奎勇，這幾天怎麼樣，還能撐得住嗎？」
李奎勇抬起滿是灰塵的臉，咧開嘴笑了笑：「這比和躍民他們打一架還累啊！」
說起鍾躍民他們，李奎勇嘆了一口氣道：「也不知道躍民他們想去當兵的事有沒有下文。」
林勝利搖了搖頭，他總不能告訴李奎勇，鍾躍民今年想當兵那是想都不要想了麼。
「我然計躍民他們也是要下鄉的，不過他們下鄉最有可能的是去西北，他們那幫人對那裡有感情。」
李奎勇點了點頭，鍾躍民他們要是下鄉的話絕對會選西北。
所有糧食入倉後，胡勝利嘶啞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咱們屯今年春麥算是入倉了，接下來這段時間算是農閒時間，根據國家的政策，以後還會有知青分到咱們屯，所以從後天一早開始，大家都來到村子東頭這裡，開始蓋知青點，不能讓以後知青來了還像勝利他們一樣在老鄉家裡借住。」
這讓全村的人都顯得很高興，大家最怕的就是辛苦收割的小麥被幾場雨泡壞。
打穀場的小麥曬了幾天都曬乾了，但社員們卻只是休息了兩天後又開始忙活了。
一大早被分配好活的社員趕著牲口開始耕地。
二百多畝小麥田要全耕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牲口的體力也是有限的，只能每天一早趕到田裡，大概中午就趕回來。
一頭牲口一天的工作量最多也就二畝地。
大人們趕著牲口耕地，女人和孩子們跟在後面將那些大的土塊打碎。
等全村的小麥地耕完後，打穀場的小麥也曬乾了。
到了碾麥的時候了。
早上十點多，太陽將打穀場曬得有些晃眼。
胡光明指揮著大家將麥捆拆開，一層一層地均勻攤開，在打穀場上攤成一個巨大的圓形。
這時候又到了需要牲口上場的時候了。
村裡的十幾頭毛驢和騾子被牽到場邊，兩頭牲口為一組，給它們掛上石碾子，一個人站在大場中間，指揮著牲口拖著石碾子一圈一圈地碾過乾燥的小麥。
一個小時後，牲口被牽到場邊喝水休息。
社員們開始拿著木叉將場上的小麥抖散翻面，隨即把秸稈下面脫好粒的小麥放到大場一邊。
全部翻完後，再用牲口拖著石碾子碾一個小時，再翻一遍，如此前後一共要翻三遍才算碾好。
一場碾完後，大人們把麥草里的小麥爛全抖乾淨，再將麥草運到場邊，一層一層地碼成一個或圓或方的麥草垛。
小孩子們這時候最高興，因為分給他們的任務就是站在越來越高的麥草垛上將大人們丟上來的麥草踩實。
孩子們站在越來越高的麥草垛上，玩得很是開心。
一場一場地碾到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太陽的威力已經減弱了，這時候就不能再碾了。
趁著微風，有經驗的社員開始揚場，用碩大的木杴站在和風成九十度夾角的位置，一杴一杴地將小麥揚起。
微風吹走了麥衣，黃澄澄的小麥粒落下來，慢慢地變成一個麥堆。
和揚場的人配合的是一個細心的掃場人，他用大掃帚輕輕地從麥堆上掠過，將雜物和脫粒還不太完全的麥穗掃到麥堆邊上。
揚完一場後，胡光明組織社員們將小麥裝袋，他大致估算了一下。
嘆了一口氣道：「唉，和先前估計得差不多，今年一畝地的收成大概也就三百斤出頭。」
聽著胡光明的感嘆，林勝利心裡有些酸，因為這種感嘆，在前世他小時候也經常聽到。
一畝地小麥收成突破五百斤那得到新世紀才會有。
不過他們的洞府空間裡種植的東西在三代之後就會優化到頂峰，那時候即便將空間裡的種子拿到外面種植，也不是短期內會退化的。
他打算等空間裡的小麥種過三茬之後，就說服胡六奶奶，拿出一點種在她家的自留地里。
等到胡六奶奶的自留地里收穫出來後，他相信村裡的明眼人一定會注意到。
那時候村里再用胡六奶奶家的收穫當麥種，小麥產量就絕對不是現在這麼少了。
心裡想著以後的計劃，林勝利手裡的活還是沒停。
這些天搶收時他的表現被全村人看在眼裡，大家對他們這些城裡來的知青也熱情了不少。
本來在知青們到來之前村里人心裡還是有些嘀咕的，城裡的娃娃們能種地嗎，能吃得了這個苦嗎？
現在看來，這些城裡娃娃還是靠得住的。
林勝利不知道村里人的想法，要是知道了，他估計得笑笑。
這回來到黑松溝屯的知青是四個大男生，他自不必說，李奎勇那也是苦出身的，有一把子力氣。
有他們兩個帶頭卷，四個知青都很好地融入了村裡的生活，不過那些分到了女知青的村子，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像女頻小說里寫得那樣，天天斗得雞飛狗跳，或許還有幾個穿越的，幾個重生的，幾個女主，幾個炮灰，幾個退伍軍人，幾個糙漢。
想到這裡，林勝利不由得露出一個笑容，還是女作者們會玩。
搖了搖頭，把腦海里胡思亂想的東西甩出去。
林勝他繼續跟著社員們勞作。
全屯子的小麥用了整整五天才碾完，接下來就是晾曬了。
晾曬這種事情對於大們們而言僅是每天早上把糧袋子背出來，把小麥攤平晾在打穀場上，下午再裝回袋子裡。
至於中間的事，就全交給小孩子，讓他們不時地翻動一下小麥，再照看著不要讓小鳥來打秋風。
等曬上幾天後，從地上撿起幾顆麥粒，丟在嘴裡，用牙一咬，發出「咯噔」一聲脆響，便代表著今年的小麥可以歸倉了。
胡光明帶著會計胡老根，拿著帳本和秤，親自監督入倉。
每一袋麥子在上秤前，都要解開袋口，由胡老炮或胡三爺爺這樣的老把式，伸手進去抓一把，看看成色，聞聞味道，確認乾燥潔淨，沒有霉變或異味，然後才過秤。
胡老根在帳本上工整地記錄，胡光明則在旁邊看著秤砣，嘶啞地報數。
每報出一個數字，就意味著在今年的春麥收成中，全村人的口糧和工分糧又多了一份保障。
圍觀的社員們聽著這些數字，臉上洋溢著踏實和憧憬。
稱重後的麥袋，由青壯年們扛起來，踩著木板搭成的斜坡，步履穩健地送入糧倉深處，按照品種和等級，碼放得整整齊齊。糧倉里漸漸充滿了新麥特有的、乾燥而醇厚的香氣。
當最後一袋小麥被送進倉庫，社員們三三兩兩地站在倉庫外面，看著緩緩關上的倉庫大門，心裡充滿了期待。
林勝利看著李奎勇他們三個撐著膝蓋在那裡喘氣，拍了拍李奎勇的肩膀道：「奎勇，這幾天怎麼樣，還能撐得住嗎？」
李奎勇抬起滿是灰塵的臉，咧開嘴笑了笑：「這比和躍民他們打一架還累啊！」
說起鍾躍民他們，李奎勇嘆了一口氣道：「也不知道躍民他們想去當兵的事有沒有下文。」
林勝利搖了搖頭，他總不能告訴李奎勇，鍾躍民今年想當兵那是想都不要想了麼。
「我然計躍民他們也是要下鄉的，不過他們下鄉最有可能的是去西北，他們那幫人對那裡有感情。」
李奎勇點了點頭，鍾躍民他們要是下鄉的話絕對會選西北。
所有糧食入倉後，胡勝利嘶啞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咱們屯今年春麥算是入倉了，接下來這段時間算是農閒時間，根據國家的政策，以後還會有知青分到咱們屯，所以從後天一早開始，大家都來到村子東頭這裡，開始蓋知青點，不能讓以後知青來了還像勝利他們一樣在老鄉家裡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