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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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行世界,龍國,四九城南鑼鼓巷前院東廂房北屋隔間。

  頭痛。

  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從太陽穴扎進去,在顱骨里攪動。

  林勝利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灰撲撲的房梁,上面結著蛛網。他愣了足足十秒鐘,才意識到自己躺在一張硬板床上,蓋著打補丁的棉被。

  「這是...哪兒?」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2026年,他是北京一家網際網路公司的程式設計師,加班到凌晨兩點,眼前一黑...

  1968年,他是北京南鑼鼓巷四合院裡一個十六歲少年,父親犧牲,母親早逝,今天下午被院裡的棒梗帶人堵在胡同口,棍子砸在後腦...

  兩段記憶在腦海里碰撞、融合,像兩股洪流匯成一片。

  「我...穿越了?」

  林勝利掙扎著坐起身,這個動作讓他眼前又是一陣發黑。他伸手摸向後腦,觸到的是粗糙的紗布,還有黏膩的觸感——血還沒完全止住。

  環顧四周。

  房間不大,約莫十五平米,青磚地面,白灰牆面已經泛黃。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一個掉漆的衣櫃,還有一個搪瓷臉盆放在木架子上。桌子上方掛著著一個相框,裡面是黑白照片——穿著軍裝的男人和溫婉的女人,中間站著個七八歲的男孩。

  那是「他」的父母。

  林建國,軋鋼廠保衛科幹事,1965年在抓捕敵特行動中犧牲,追認烈士。

  蘇秀蘭,紡織廠女工,自生下原身後就身體一直不太好,1960年因病去世。

  原身也叫林勝利,父母雙亡後獨自生活,靠父親撫恤金和街道補助過活,性格也慢慢變得有些懦弱。

  不過原身學習倒是挺好,雖然失去父母的庇佑,但他今年也讀到高三了,只不過因為起風的緣故,學校早就亂了,根本不上課,他提前和學校申請了畢業考試,現在的老師巴不得學生早點離開學校,就批准了,他拿到高中畢業證後就每天就在院裡待著,等滿18歲後再去接父親的班。

  而今天下午...

  林勝利眼神一冷。

  棒梗,賈梗,秦淮茹的兒子,院裡出了名的小偷小摸。

  自當年被劉光福兩兄弟帶人扒光了褲子後,這小子變本加厲,每天也糾集了幾個狐朋狗友在街面上亂晃,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紀,無法無天慣了。

  原身領了街道發的撫恤金,被棒梗盯上了,帶著幾個胡同里的街溜子堵人。原身不肯給,就被棒梗一棍子砸在後腦,當場昏死過去。

  那幾個街溜子一看林勝利昏死過去就慌了,棒梗帶頭把林勝利身上的錢票一掃而空後就跑了。

  「所以...原身是死了,我才穿過來。」

  林勝利撐著床沿站起身,腳步虛浮地走到桌子前,桌上有面小鏡子,他拿起來照了照。

  鏡子裡是一張年輕的臉,看起來十六七歲,眉眼清秀但臉色蒼白,額頭有塊淤青,後腦包紮著紗布,和他前世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年輕,更瘦弱。

  「得先處理傷口。」

  林勝利在屋裡翻找,找到半瓶碘酒和一卷乾淨的紗布。他拆開腦後簡陋的包紮——也不知道是誰幫他簡單處理過的,血還在滲。

  忍著痛重新消毒包紮,做完這些,他已經出了一身虛汗。

  肚子咕嚕嚕叫起來。

  打開米缸,裡面只剩下薄薄一層棒子麵,最多夠煮一碗粥,糧櫃裡空蕩蕩的,只有小半袋鹽。

  「撫恤金被搶了,這個月的定量還沒有買。」

  林勝利想起來,原身今天就是去領了當月的補助——十塊錢,這是他父親犧牲後給他的撫恤待遇。

  現在全沒了。

  雖然他現在還有父親過世時留下的撫恤金和存款,但這個年月,有錢也得能花出去才行啊。

  就現在這狀況,要是給原身那懦弱的性子,估計只能認栽了,但現在他林勝利來了,這四合院的天也該換個顏色了。

  想到這裡林勝利眼神更冷。

  窗外傳來喧鬧聲。

  林勝利走到窗邊,這是老式木格窗,上面的玻璃因為髒兮兮的有些模糊,林勝利透過玻璃看向屋外。


  前院裡,閆埠貴現在也不澆花了,學校亂起來後他基本上每天都夾著尾巴做人。

  只見傻柱背著個手,晃晃蕩盪地從垂花門走進前院。

  他腳步頓了一下,轉身來到東廂房門前,也沒有敲門,隨手就推開房門,轉到林勝利睡覺的北房。

  傻柱掀開門帘,見到林勝利正站在窗前發呆,鬆了一口氣道:「怎麼樣,爺們,現在好些了嗎?」

  原身平時和傻柱也沒什麼交情,後世的林勝利對傻柱也不大喜歡,這人混不吝,又有些拎不清自己。

  林勝利不知道傻柱為什麼會先進來看他,只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道:「多謝何叔關心,感覺好多了。」

  傻柱拍了拍林勝利的肩膀道:「你這小子是怎麼搞的,下午我回來有點事,一進胡同就發現你躺在地上,頭上還流頭血,周圍也沒個人,我就把你扛回來了,簡單給你包了下,還說下班看情況要不要送醫院去呢。」

  聽到傻柱的話,林勝利心裡一暖,原來就是這個他看不上的傻柱把他給帶回來的。

  雖然傻柱不知道原身早死了,但對他而言,卻是名副其實的救命之恩啊。

  林勝利心裡嘆了一口氣,果然,俗話說得好:「好漢護三村,好狗護三鄰。」

  你甭管傻柱這人有多少缺點,但他在原劇中對院裡的眾鄰居來說也是夠意思了。

  「多謝何叔了,要不是您,我還真不知道怎麼樣了呢,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報答您。」

  傻柱搖了搖手:「嗨,說什麼報答呢,我總不能看到你一個小孩子頭破血流地躺在外面不管吧,都一個院的,小事。」

  說完,傻柱便把手裡的飯盒拿出來,拿出兩個放在桌上道:「小林,你今天這情況也不適合做飯了,叔這裡今天給領導做飯,帶了四個飯盒,分你兩個,你先墊巴一下。」

  林勝利忙擺手拒絕:「何叔,這怎麼行,您還是拿回去晚上吃吧,我這隨便整點就行了。」

  傻柱板了下臉道:「你這孩子,咋還說不聽了呢,就你現在這身體,先把傷養好了比啥都強。」

  說完,傻柱就拎著剩下的兩個飯盒走了,也沒再給林勝利留下拒絕的空間。

  看著桌上的兩個飯盒,林勝利暗下決定,救命之恩外加一飯之恩,他一定會報答何雨柱的。

  中院裡秦淮茹正站在中院的水池邊洗衣服,腰身扭動,姿態做作。

  看到傻柱從穿堂走進來,拎著個兩個飯盒。

  秦淮茹一眼就看中了飯盒,對著傻柱露出一個笑容,柔聲道:「柱子你回來啦,今天去領導家做飯怎麼樣啊?」

  傻柱看到秦淮茹的笑臉,心裡一痴:「唉喲,秦姐,您還不知道我啊,做飯的事哪裡會出差錯。」

  說著揚了揚手裡的網兜:「這不,領導讓我做好菜就直接裝了四個大飯盒,我給了前院小林兩個,這裡還有兩個,您帶回家給孩子們加個餐。」

  「哎呀,柱子,這怎麼好意思...」秦淮茹嘴上推辭,手已經接了過去。

  「您跟我客氣什麼!棒梗呢?又出去玩了?」傻柱左右張望。

  棒梗自從被扒過褲子後再也不跟傻柱說話,也不吃傻柱帶回來的東西,傻柱還想和他和解一下,能早點娶他媽。

  「誰知道那孩子跑哪兒去了,一天到晚不著家。」秦淮茹嘆氣,「柱子,你說我這命怎麼這麼苦,東旭走得早,婆婆又那樣,三個孩子...」

  又來了。

  林勝利拉出椅子坐在桌前,沒再聽中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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