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司穆有他，足矣
方允與司穆面面相覷。
他總覺得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要是聽到了什麼少兒不宜的聲響，以後他和星余互相見了都會很不好意思的。
於是就想給哥哥和星余都發兩條消息，表示他們有事要回去。
至於本來要談的事情？
現在這情況也說不了什麼，只能下次再說了。
司穆看到段子成剛剛那猴急的模樣，眼中怎麼都掩飾不住的狼性與欲望，自己也被勾起了某些念頭。
畢竟……段子成口中所說的花樣，以前司穆或許不懂。
可是自從在網上看到，並且做了筆記，還和媳婦在車上實踐過了之後，司穆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手裡查到的花樣越來越多。
可是因為媳婦在這方面害羞又膽小，一直沒有機會提出來。
自己的想法，自然也沒有機會被滿足。
可是現在……在方允面前，表現得那麼明顯即將要做些什麼的段子成，倒是給司穆提供了一個契機。
司穆走到媳婦面前，猶豫著要不要像段子成那樣，直接將媳婦扛起來帶到車上。
可是方允卻直接戒備著後退：「你、你、你要做什麼？」
方允的眼神很驚恐。
畢竟現在的司穆，眼神和剛剛的哥哥比，竟十分相似。
司穆總不可能……因為哥哥白日荒唐，所以想有樣學樣，帶他在哥哥家的客房裡去那個啥吧？！
他、他絕對不會同意噠！
「我跟你講，不管你想做什麼，都不行，不行！」
司穆有些委屈。
看著方允時，整個人似乎都頹喪了起來。
「你哥哥可以，為什麼我就不行了呢……」
他也想學段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啊。
剛剛段哥在他們在的情況下，都可以「很行」了。
現在就他和媳婦兩個人，怎麼就不行了呢……
方允努力冷著臉，只覺得他臉上的溫度像是被水燙了一般，熱的發慌。
「我是絕對不可能和你在哥哥家做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想都別想！」
到時候，他和星余都沒臉見人了。
司穆聞言眼睛卻亮了：「不在你哥哥家，就可以想了？」
方允：「……」
呵呵，就知道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跟著哥哥學壞了。
方允瞪了司穆一眼：「那你就想吧，反正想又不費事。」
司穆既然想了，自然就不可能只是想想。
於是沒過多久，兩人就離開了。
方允和王星余再見，已經是三天後了。
本來說好談事情，結果兩男的都臭不要臉，腦子被黃色沖昏了頭，竟然……
星余和方允一個勁跟對方數落著自己的另一半。
聽到星余的吐槽，方允跟著點頭，說哥哥壞。
聽到方允跟著吐槽，星余也點頭，說沒想到司穆竟然也這樣，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方允眨了眨眼睛，這次倒是沒有點頭。
畢竟……在場的都是男人。
段子成扶額，看了眼和自己一樣被吐槽的司穆，無語凝噎。
卻也不敢在媳婦吐槽的時候去反駁什麼。
只能苦笑著當沒聽出來了。
雖說把媳婦惹生氣了，不過段子成到底是走了出來，沒再跟之前一樣那麼反常了。
畢竟他的反常讓星余心中忐忑不安，反倒違背了想要補償星余的初衷。
重生的事情段子成也跟星余說了，並叮囑他聽了就當沒聽到一樣忘了，不然一不小心說漏嘴，回頭方小允會生氣的。
王星余雖然不懂方允為什麼沒有攔著段子成告訴他，卻又瞞著司穆，死死不說，但也沒打算讓方允不開心。
他本來腦子裡就裝不了什麼事情，心裡也藏不了事。
於是就當這個只是玩笑，說過就忘那種。
不然腦子裡一直想著方允的傳奇事跡，沒準真會不小心說漏嘴，不小心讓司穆給知道了。
耽誤了幾天，他們才開始說起正事。
「如今司家雖然還在，卻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哪怕我們不去管，也有的是人去掠奪司家以壯大自己。」
段子成對於司家的遭遇，沒有半點同情，甚至覺得有一點點可惜。
這要是以前的自己，可不會這麼手軟。
奈何他家方小允手軟，星余又心軟，為了他們，段子成也得端正做人，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方允卻覺得未必：「司賦之前就和段子義交往甚密了，如果段家出手幫忙，司家……應該沒那麼容易倒吧？」
雖說因為各種懲罰措施，司家元氣大傷。
但對於方允來說，司家一直都是龐然大物。
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呢。
司長承的事情，段子義幫不了。
司家公司違法亂紀導致被罰款，同時被制裁的事情，段子義也幫不了。
可是以段家的財力物力，想要幫艱難中的司家度過這一段時間，落得一個雪中送炭的好名聲，應該還是不難的。
段子成卻噗嗤一聲笑了：「他要是學會了雪中送炭，那母豬沒準都會上樹了。」
很顯然，段子成覺得段子義沒那麼好心。
「哥哥覺得段子義不會幫司賦？」方允問道。
正所謂守望相助，唇亡齒寒，段子義與司賦兩人交情可是維繫了挺長時間的。
想要破壞一段關係很容易，但想要建立一段關係，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現在他幫了司賦，等司賦以後接手了司家，並在段子義幫助下穩定了司家，必定會感恩的。
到時候段子義遇到了麻煩，司賦不也能幫忙嗎？
方允其實對段子義的了解，並不是特別深。
那人在上輩子，對於方允來說，就是遙不可及的高嶺之花。
段家高高在上的小公子，年紀輕輕就掌握了整個段氏集團。
不像司賦和司穆，還都在為繼承人的位置而爭奪。
那個時候什麼都不知道，消息渠道極為有限的方允，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司穆是星辰集團的老闆這事，他還是死前才知道的。
他和司穆上輩子結婚三年，司穆愣是半個相關的字都沒有提到過。
「不僅不會幫，不落井下石，跟著趁機撈一把，段子義都已經算是學好了。」
段子成幽幽道。
他從小不怎麼喜歡這個弟弟，哪怕段子義在他面前乖巧懂事，可段子成還是看出了段子義乖巧背後的討好，是因為什麼。
從前，段子義討好他，是因為他是段家板上釘釘的未來當家人。
討好他，能讓段子義過得更好。
要是段子義有能耐能搶奪了他的位置，恐怕也不會手軟。
可惜的是，他沒這個能耐。
哪怕段子成主動將位置空出來，讓給他了，段子義都管不好。
在段子成離開段家後，段子義還經常過來討好，送吃的送喝的，就是為了在出問題的時候、在無計可施的時候，段子成這個哥哥能幫他。
說白了，段子義對他這個哥哥的好，是建立在他有利用價值的基礎上的。
他能讓段子義獲得利益，段子義才會對他好。
而星余的存在，讓他覺得妨礙到他的利益了，那麼即便是嫂子，也會毫不猶豫的剷除。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幫司賦？
司賦和他還沒有綁在一條船上呢，只是暫時結合在了一起，卻並沒有很深的牽扯。
外界知道他們倆關係的人並不多。
所以哪怕段子義做了落井下石的事情，段子義也不會因此背上罵名。
會罵他的，只有司賦罷了。
不過那個時候，司賦連見他的資格都沒有，段子義自然也就聽不到所謂的罵聲了。
「反正他不會幫司賦就好了，他這個司賦最後的後台都不幫，想必他知道之後會絕望的吧？」方允聳了聳肩膀，覺得段子義有些傻。
他們解決了司家，解決了司賦，下一個不就是解決段子義了嗎？
段子義這個時候不多拉攏一些盟友，幫幫司家就是幫他。
反倒還跟著推一把，把司家推入火坑，讓自己也沒了有力的盟友。
到時候獨木難支，難不成他要指望方家那些人幫他嗎？
其實段子義就算幫司賦，也改變不了結局。
畢竟他們……最終都會從雲端跌落塵埃。
司賦如此，段子義亦如此。
只不過他們牢固的結合在一起，互幫互助，會讓方允覺得更麻煩一點而已。
「既然司家你們無意趕盡殺絕，把人逼死，那應該就到此為止了。」
司家現在搖搖欲墜，司賦應該要求到段子義那裡去了。
等在段子義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司家就徹底沒救了。
所以，司家……也該結束了。
既然司家的事過去了，那就該提提段家的事情了。
段子成之前提過不止一次，都被方小允轉移了話題，這次他不停的暗示星余，想讓星余來提。
方小允和星余更聊得來，沒準星余說更有效。
「司家……是該到此為止了。」
記憶里的噩夢，該放下了。
曾經司老夫人的刁難，司賦的為難，司長承的冷漠……在上輩子的方允心中，構成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其實很怕司家那些人。
不過想到司家那些人對司穆的傷害，方允想的更多的不是自己記憶深處的害怕，而是要為司穆出頭，要報復回去。
現在，報復也報復了，該徹底放下了。
方允起身，坐到司穆身邊，依靠著他，輕聲道：「司穆，沒了司家，你還有我，有哥哥，對吧？」
沒了司家，司穆只會過得更好，更自在。
司穆點頭：「嗯，有你足矣。」
他並不想再提什麼司家了。
或許要不了多久，鼎鼎有名的司家，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星余經過段子成一再暗示，就算心裡還有氣，不想搭理段子成。
卻還是沒忍心讓段子成失望。
便只得開口道：「小允，現在司家的事也都解決了，沒什麼需要關注的了，那……是不是該考慮考慮我們自己家的事了？」
儘管段子成和段家那對父母已經決裂了。
可是並不代表，段子成不想方小允認祖歸宗，冠上段姓。
也並不代表，段子成能容忍段子義繼續鳩占鵲巢，占據本該屬於方小允的父母的疼愛。
就算沒打算和父母和好，段子成也做好了準備，直接帶著方小允回段家，接手整個段家。
如果方小允不會管理，那就不用管。
他或者司穆去管都行。
段子成並不想經常看到父母，免得又因為星余，再起爭執。
倒不如像現在這樣，互不打擾。
所以段子成更傾向於，將段家交給司穆來管。
不過這些，都得建立在方小允願意跟著段子成回去的前提上。
如果方小允都不願意，那後面的一切都別提了。
「我們自己家……有什麼事啊？」方允下意識問道，並沒有想那麼多。
之前哥哥跟他說過幾次想要讓他認祖歸宗的事情，可是方允心裡膈應，便沒有答應。
之前都是段子成提，王星余沒有提過。
所以方允便以為王星余提的是別的，而不是哥哥之前說的那事。
王星余看了眼段子成，見他暗暗催促，嘆了口氣，只得繼續道。
「你就不想見見你那素未謀面的父母？沒準他們知道了你，會很心疼，想要好好補償你呢？」
雖然那對父母對星余很不好。
可是不可否認，他們對自己的孩子很好。
王星余想，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真正的父母是誰，不管他們會不會對自己好，王星余都想去看看他們。
可是方允，卻似乎有些抗拒。
王星余疑惑的看了眼段子成。
他家這位並沒有跟他說過，方小允重生前有沒有見過段家父母的事情。
不過之前段子成偷偷監控過方允一段時間，星余也跟著知道一些。
方允開始根本不知道他是段家的孩子，所以哪怕是重生前，也應該是沒有認祖歸宗，回歸段家的。
既然沒有，那這抗拒的態度，就很耐人尋味了。
方允自然不可能說其實他見過，正因為見過他們溺愛段子義的樣子，見過他們對自己視而不見，甚至有些嫌棄的眼神，所以哪怕知道了那其實是自己的親生父母，方允也遲遲不願意跟著哥哥去段家。
他是司穆的妻子，而段子義上下兩輩子，都和司賦有感情牽扯。
所以方允當然是見過段家父母的。
那個時候段家父母似乎很不喜歡段子義和男人在一起，不過因為疼愛段子義，容許他們談戀愛，卻不許結婚。
還說以後還是要生個孩子，繼承段家的。
當段子義介紹到司穆和他的時候，段家父母知道方允其實是司穆的男妻的時候，那眼神方允到現在都記得。
他那時候膽怯不愛說話，對人的惡念很容易感知到。
他在那兩雙眼睛裡，看到了厭惡。
上輩子的事情不好說，方允只得將原因放在了段子義身上。
「我和段子義有仇的，不可能和平相處，畢竟就是他爸媽，我才和親人離散，他在段家享清福，我卻什麼都不知道的在方家從小受盡欺負……」
方允猶豫著，還是說了。
儘管他覺得這樣的自己有些小心眼。
可是他不想去段家，就是不想去。
哪怕怕哥哥覺得他沒有想像中的弟弟那麼好，他也要說出內心想法。
「爸媽那麼喜歡段子義，哪怕知道他不是親生的，恐怕也不會讓段子義離開，那我回去的意義又是什麼呢？和段子義和平相處，共處一室，還兄友弟恭嗎？」
那是不可能的。
「真是個小傻子。」
段子成沒忍住開了口。
「且不說段子義搶了我家寶貝弟弟的一切，就說他對星余做的那些事，我都不可能和他和平相處。」
他都不可能了，自然也不可能要求方小允去和平相處了。
自己的算計從來沒有跟方小允說過，難怪他居然會擔心這些。
段子成想了想，便決定吐露一部分。
「不管我那對便宜爸媽同不同意，段子義都是會回到方家的，畢竟那才是他親生父母。」
並且，是怎麼來的段家，就怎麼去的方家。
段家的東西，段子義……哦不，是方子義已經享受了這麼多年了，不讓他欠債還錢就不錯了。
段子成自然不可能還讓他帶著一堆存款，回方家去過好日子，還接濟方家，讓整個方家都繼續小康。
「所以哥哥想讓你回去，是想讓你被其他親人知道，並且回去被寵著的，才不會讓你回去受欺負受委屈的。」
段子成湊到寶貝弟弟跟前，揉了揉方小允腦袋。
他家的弟弟，他都捨不得欺負，更不可能讓別人欺負了。
爸媽不疼他倒也罷了，要是連方小允這麼可愛的小兒子都不疼，那整個段家就讓他們自己去管理去。
段子義的血脈一經曝光，是不可能在將段家交給他管了。
因為段子義壓根就不是段家的人。
哪怕父母想要讓段子義留在段家，繼續當段家的少爺，也沒資格讓段子義繼續掌管段家，做段家的當家人。
頂多就是保留少爺的名頭，並且平時多給些零花錢。
如果段子義沒有傷害過方小允和星余，方家也對方小允還可以的話，沒準那就是段子成為段子義安排的結局。
可一切傷害都已經造成了，段子義自然別想安然抽身。
誰都護不住他。
「可是……哥哥這麼好的人，都跟爸媽鬧掰，我……他們就更不會喜歡了。」方允還是提不起興趣，有些抗拒。
哪怕不被逼著與段子義和平相處，他……也不想再看到自己親生父母對自己流露出那樣的神色了。
當初只是陌生人，那樣的眼神都能灼痛他。
讓他縮回烏龜殼裡，不看不聽不言不語。
現在知道了那是自己親生父母，知道他們對於同性戀的抗拒，方允……更不能接受那樣的目光了。
即便從小被方家父母傷害，可是方允依舊對父母，有很美好的憧憬。
他不想這個憧憬，再度被打破。
哥哥這麼厲害，又會說話，都在爸媽那裡討不了好。
那麼自己……回去也好過不了，還得礙於父子母子的血緣羈絆，不得不聽他們的話。
司穆到時候沒準也會因為自己，被親生父母刁難。
哥哥疼他，願意為了他不刁難司穆。
可是他的親生父母就未必了。
方允既不想自己受委屈，也不想司穆因為自己受委屈。
倒不如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方允有一個哥哥就知足了，並不想要父母疼愛，也不想要段家財產。
就讓父母繼續留在幻想里，就好了。
至少幻想中的父母，一定是美好的。
「他們要是喜歡你，那當然好，你又多了兩個親人的疼愛，要是不喜歡你，你就跟哥哥一樣，與他們不來往，繼續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段子成總覺得方小允在這事上，猶猶豫豫的，半點都不果斷。
一點都不像他這個哥哥。
回家認親橫豎不虧。
進一步，或許能得到親人，能直接將段子義趕出去，不說流落街頭，但豪門公子和普通平民的落差，就夠段子義受得了。
如果事情不如人願，不得喜歡。
那也不過是回到原點，他們兄弟倆，和伴侶一起過小日子。
橫豎都沒有損失的事情，方小允卻不願意做。
段子成認識方允的時候，方允那個時候膽子就慢慢變大了。
所以對於這樣猶豫不決、甚至瞻前顧後的方允很陌生。
可是司穆不一樣。
他見過方允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模樣，自然清楚，方小允這是想縮進自己那個烏龜殼裡，卻又還沒有的徵兆。
如果不想去段家，司穆也不會再讓段子成說。
可是方小允的樣子，倒像是想去，想獲得父母疼愛，可是又總覺得父母不會疼愛自己，只會嫌棄自己，所以才抗拒的樣子。
這樣的方允，司穆很不喜歡。
因為這樣的方允，過得並不開心。
「可是……」
「哎呀別可是了，你就說去不去吧。」段子成煩躁的揉了揉頭髮。
司穆橫了沒什麼耐心的段子成，將人推開之後，摟著方小允小聲問：「可是什麼？有什麼擔心都說出來，別理你哥哥。」
膽心都沒打消，去什麼去。
王星余也拉了拉段子成，讓他別說話了。
方小允擺明了是有心結的，心結都沒解開，淨知道嗶嗶。
方允看向王星余，拉著他的手，語氣鬱郁。
「星余，我們性格喜好都很相似，他們那麼不喜歡你，又怎麼可能喜歡我呢？」
連星余性格這麼討喜，會的比他還多的人都不喜歡，就更不可能喜歡他這個沒什麼特長的人了。
他總覺得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要是聽到了什麼少兒不宜的聲響，以後他和星余互相見了都會很不好意思的。
於是就想給哥哥和星余都發兩條消息，表示他們有事要回去。
至於本來要談的事情？
現在這情況也說不了什麼，只能下次再說了。
司穆看到段子成剛剛那猴急的模樣，眼中怎麼都掩飾不住的狼性與欲望，自己也被勾起了某些念頭。
畢竟……段子成口中所說的花樣，以前司穆或許不懂。
可是自從在網上看到，並且做了筆記，還和媳婦在車上實踐過了之後，司穆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手裡查到的花樣越來越多。
可是因為媳婦在這方面害羞又膽小，一直沒有機會提出來。
自己的想法，自然也沒有機會被滿足。
可是現在……在方允面前，表現得那麼明顯即將要做些什麼的段子成，倒是給司穆提供了一個契機。
司穆走到媳婦面前，猶豫著要不要像段子成那樣，直接將媳婦扛起來帶到車上。
可是方允卻直接戒備著後退：「你、你、你要做什麼？」
方允的眼神很驚恐。
畢竟現在的司穆，眼神和剛剛的哥哥比，竟十分相似。
司穆總不可能……因為哥哥白日荒唐，所以想有樣學樣，帶他在哥哥家的客房裡去那個啥吧？！
他、他絕對不會同意噠！
「我跟你講，不管你想做什麼，都不行，不行！」
司穆有些委屈。
看著方允時，整個人似乎都頹喪了起來。
「你哥哥可以，為什麼我就不行了呢……」
他也想學段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啊。
剛剛段哥在他們在的情況下，都可以「很行」了。
現在就他和媳婦兩個人，怎麼就不行了呢……
方允努力冷著臉，只覺得他臉上的溫度像是被水燙了一般，熱的發慌。
「我是絕對不可能和你在哥哥家做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想都別想！」
到時候，他和星余都沒臉見人了。
司穆聞言眼睛卻亮了：「不在你哥哥家，就可以想了？」
方允：「……」
呵呵，就知道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跟著哥哥學壞了。
方允瞪了司穆一眼：「那你就想吧，反正想又不費事。」
司穆既然想了，自然就不可能只是想想。
於是沒過多久，兩人就離開了。
方允和王星余再見，已經是三天後了。
本來說好談事情，結果兩男的都臭不要臉，腦子被黃色沖昏了頭，竟然……
星余和方允一個勁跟對方數落著自己的另一半。
聽到星余的吐槽，方允跟著點頭，說哥哥壞。
聽到方允跟著吐槽，星余也點頭，說沒想到司穆竟然也這樣，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方允眨了眨眼睛，這次倒是沒有點頭。
畢竟……在場的都是男人。
段子成扶額，看了眼和自己一樣被吐槽的司穆，無語凝噎。
卻也不敢在媳婦吐槽的時候去反駁什麼。
只能苦笑著當沒聽出來了。
雖說把媳婦惹生氣了，不過段子成到底是走了出來，沒再跟之前一樣那麼反常了。
畢竟他的反常讓星余心中忐忑不安，反倒違背了想要補償星余的初衷。
重生的事情段子成也跟星余說了，並叮囑他聽了就當沒聽到一樣忘了，不然一不小心說漏嘴，回頭方小允會生氣的。
王星余雖然不懂方允為什麼沒有攔著段子成告訴他，卻又瞞著司穆，死死不說，但也沒打算讓方允不開心。
他本來腦子裡就裝不了什麼事情，心裡也藏不了事。
於是就當這個只是玩笑，說過就忘那種。
不然腦子裡一直想著方允的傳奇事跡，沒準真會不小心說漏嘴，不小心讓司穆給知道了。
耽誤了幾天，他們才開始說起正事。
「如今司家雖然還在，卻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哪怕我們不去管，也有的是人去掠奪司家以壯大自己。」
段子成對於司家的遭遇，沒有半點同情，甚至覺得有一點點可惜。
這要是以前的自己，可不會這麼手軟。
奈何他家方小允手軟，星余又心軟，為了他們，段子成也得端正做人，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方允卻覺得未必：「司賦之前就和段子義交往甚密了，如果段家出手幫忙，司家……應該沒那麼容易倒吧？」
雖說因為各種懲罰措施，司家元氣大傷。
但對於方允來說，司家一直都是龐然大物。
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呢。
司長承的事情，段子義幫不了。
司家公司違法亂紀導致被罰款，同時被制裁的事情，段子義也幫不了。
可是以段家的財力物力，想要幫艱難中的司家度過這一段時間，落得一個雪中送炭的好名聲，應該還是不難的。
段子成卻噗嗤一聲笑了：「他要是學會了雪中送炭，那母豬沒準都會上樹了。」
很顯然，段子成覺得段子義沒那麼好心。
「哥哥覺得段子義不會幫司賦？」方允問道。
正所謂守望相助，唇亡齒寒，段子義與司賦兩人交情可是維繫了挺長時間的。
想要破壞一段關係很容易，但想要建立一段關係，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現在他幫了司賦，等司賦以後接手了司家，並在段子義幫助下穩定了司家，必定會感恩的。
到時候段子義遇到了麻煩，司賦不也能幫忙嗎？
方允其實對段子義的了解，並不是特別深。
那人在上輩子，對於方允來說，就是遙不可及的高嶺之花。
段家高高在上的小公子，年紀輕輕就掌握了整個段氏集團。
不像司賦和司穆，還都在為繼承人的位置而爭奪。
那個時候什麼都不知道，消息渠道極為有限的方允，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司穆是星辰集團的老闆這事，他還是死前才知道的。
他和司穆上輩子結婚三年，司穆愣是半個相關的字都沒有提到過。
「不僅不會幫，不落井下石，跟著趁機撈一把，段子義都已經算是學好了。」
段子成幽幽道。
他從小不怎麼喜歡這個弟弟，哪怕段子義在他面前乖巧懂事，可段子成還是看出了段子義乖巧背後的討好，是因為什麼。
從前，段子義討好他，是因為他是段家板上釘釘的未來當家人。
討好他，能讓段子義過得更好。
要是段子義有能耐能搶奪了他的位置，恐怕也不會手軟。
可惜的是，他沒這個能耐。
哪怕段子成主動將位置空出來，讓給他了，段子義都管不好。
在段子成離開段家後，段子義還經常過來討好，送吃的送喝的，就是為了在出問題的時候、在無計可施的時候，段子成這個哥哥能幫他。
說白了，段子義對他這個哥哥的好，是建立在他有利用價值的基礎上的。
他能讓段子義獲得利益，段子義才會對他好。
而星余的存在，讓他覺得妨礙到他的利益了，那麼即便是嫂子，也會毫不猶豫的剷除。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幫司賦？
司賦和他還沒有綁在一條船上呢，只是暫時結合在了一起，卻並沒有很深的牽扯。
外界知道他們倆關係的人並不多。
所以哪怕段子義做了落井下石的事情，段子義也不會因此背上罵名。
會罵他的，只有司賦罷了。
不過那個時候，司賦連見他的資格都沒有，段子義自然也就聽不到所謂的罵聲了。
「反正他不會幫司賦就好了，他這個司賦最後的後台都不幫，想必他知道之後會絕望的吧？」方允聳了聳肩膀，覺得段子義有些傻。
他們解決了司家，解決了司賦，下一個不就是解決段子義了嗎？
段子義這個時候不多拉攏一些盟友，幫幫司家就是幫他。
反倒還跟著推一把，把司家推入火坑，讓自己也沒了有力的盟友。
到時候獨木難支，難不成他要指望方家那些人幫他嗎？
其實段子義就算幫司賦，也改變不了結局。
畢竟他們……最終都會從雲端跌落塵埃。
司賦如此，段子義亦如此。
只不過他們牢固的結合在一起，互幫互助，會讓方允覺得更麻煩一點而已。
「既然司家你們無意趕盡殺絕，把人逼死，那應該就到此為止了。」
司家現在搖搖欲墜，司賦應該要求到段子義那裡去了。
等在段子義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司家就徹底沒救了。
所以，司家……也該結束了。
既然司家的事過去了，那就該提提段家的事情了。
段子成之前提過不止一次，都被方小允轉移了話題，這次他不停的暗示星余，想讓星余來提。
方小允和星余更聊得來，沒準星余說更有效。
「司家……是該到此為止了。」
記憶里的噩夢，該放下了。
曾經司老夫人的刁難，司賦的為難，司長承的冷漠……在上輩子的方允心中，構成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其實很怕司家那些人。
不過想到司家那些人對司穆的傷害，方允想的更多的不是自己記憶深處的害怕，而是要為司穆出頭，要報復回去。
現在，報復也報復了，該徹底放下了。
方允起身，坐到司穆身邊，依靠著他，輕聲道：「司穆，沒了司家，你還有我，有哥哥，對吧？」
沒了司家，司穆只會過得更好，更自在。
司穆點頭：「嗯，有你足矣。」
他並不想再提什麼司家了。
或許要不了多久，鼎鼎有名的司家，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星余經過段子成一再暗示，就算心裡還有氣，不想搭理段子成。
卻還是沒忍心讓段子成失望。
便只得開口道：「小允，現在司家的事也都解決了，沒什麼需要關注的了，那……是不是該考慮考慮我們自己家的事了？」
儘管段子成和段家那對父母已經決裂了。
可是並不代表，段子成不想方小允認祖歸宗，冠上段姓。
也並不代表，段子成能容忍段子義繼續鳩占鵲巢，占據本該屬於方小允的父母的疼愛。
就算沒打算和父母和好，段子成也做好了準備，直接帶著方小允回段家，接手整個段家。
如果方小允不會管理，那就不用管。
他或者司穆去管都行。
段子成並不想經常看到父母，免得又因為星余，再起爭執。
倒不如像現在這樣，互不打擾。
所以段子成更傾向於，將段家交給司穆來管。
不過這些，都得建立在方小允願意跟著段子成回去的前提上。
如果方小允都不願意，那後面的一切都別提了。
「我們自己家……有什麼事啊？」方允下意識問道，並沒有想那麼多。
之前哥哥跟他說過幾次想要讓他認祖歸宗的事情，可是方允心裡膈應，便沒有答應。
之前都是段子成提，王星余沒有提過。
所以方允便以為王星余提的是別的，而不是哥哥之前說的那事。
王星余看了眼段子成，見他暗暗催促，嘆了口氣，只得繼續道。
「你就不想見見你那素未謀面的父母？沒準他們知道了你，會很心疼，想要好好補償你呢？」
雖然那對父母對星余很不好。
可是不可否認，他們對自己的孩子很好。
王星余想，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真正的父母是誰，不管他們會不會對自己好，王星余都想去看看他們。
可是方允，卻似乎有些抗拒。
王星余疑惑的看了眼段子成。
他家這位並沒有跟他說過，方小允重生前有沒有見過段家父母的事情。
不過之前段子成偷偷監控過方允一段時間，星余也跟著知道一些。
方允開始根本不知道他是段家的孩子，所以哪怕是重生前，也應該是沒有認祖歸宗，回歸段家的。
既然沒有，那這抗拒的態度，就很耐人尋味了。
方允自然不可能說其實他見過，正因為見過他們溺愛段子義的樣子，見過他們對自己視而不見，甚至有些嫌棄的眼神，所以哪怕知道了那其實是自己的親生父母，方允也遲遲不願意跟著哥哥去段家。
他是司穆的妻子，而段子義上下兩輩子，都和司賦有感情牽扯。
所以方允當然是見過段家父母的。
那個時候段家父母似乎很不喜歡段子義和男人在一起，不過因為疼愛段子義，容許他們談戀愛，卻不許結婚。
還說以後還是要生個孩子，繼承段家的。
當段子義介紹到司穆和他的時候，段家父母知道方允其實是司穆的男妻的時候，那眼神方允到現在都記得。
他那時候膽怯不愛說話，對人的惡念很容易感知到。
他在那兩雙眼睛裡，看到了厭惡。
上輩子的事情不好說，方允只得將原因放在了段子義身上。
「我和段子義有仇的，不可能和平相處，畢竟就是他爸媽，我才和親人離散，他在段家享清福，我卻什麼都不知道的在方家從小受盡欺負……」
方允猶豫著，還是說了。
儘管他覺得這樣的自己有些小心眼。
可是他不想去段家，就是不想去。
哪怕怕哥哥覺得他沒有想像中的弟弟那麼好，他也要說出內心想法。
「爸媽那麼喜歡段子義，哪怕知道他不是親生的，恐怕也不會讓段子義離開，那我回去的意義又是什麼呢？和段子義和平相處，共處一室，還兄友弟恭嗎？」
那是不可能的。
「真是個小傻子。」
段子成沒忍住開了口。
「且不說段子義搶了我家寶貝弟弟的一切，就說他對星余做的那些事，我都不可能和他和平相處。」
他都不可能了，自然也不可能要求方小允去和平相處了。
自己的算計從來沒有跟方小允說過，難怪他居然會擔心這些。
段子成想了想，便決定吐露一部分。
「不管我那對便宜爸媽同不同意，段子義都是會回到方家的，畢竟那才是他親生父母。」
並且，是怎麼來的段家，就怎麼去的方家。
段家的東西，段子義……哦不，是方子義已經享受了這麼多年了，不讓他欠債還錢就不錯了。
段子成自然不可能還讓他帶著一堆存款，回方家去過好日子，還接濟方家，讓整個方家都繼續小康。
「所以哥哥想讓你回去，是想讓你被其他親人知道，並且回去被寵著的，才不會讓你回去受欺負受委屈的。」
段子成湊到寶貝弟弟跟前，揉了揉方小允腦袋。
他家的弟弟，他都捨不得欺負，更不可能讓別人欺負了。
爸媽不疼他倒也罷了，要是連方小允這麼可愛的小兒子都不疼，那整個段家就讓他們自己去管理去。
段子義的血脈一經曝光，是不可能在將段家交給他管了。
因為段子義壓根就不是段家的人。
哪怕父母想要讓段子義留在段家，繼續當段家的少爺，也沒資格讓段子義繼續掌管段家，做段家的當家人。
頂多就是保留少爺的名頭，並且平時多給些零花錢。
如果段子義沒有傷害過方小允和星余，方家也對方小允還可以的話，沒準那就是段子成為段子義安排的結局。
可一切傷害都已經造成了，段子義自然別想安然抽身。
誰都護不住他。
「可是……哥哥這麼好的人，都跟爸媽鬧掰，我……他們就更不會喜歡了。」方允還是提不起興趣，有些抗拒。
哪怕不被逼著與段子義和平相處，他……也不想再看到自己親生父母對自己流露出那樣的神色了。
當初只是陌生人，那樣的眼神都能灼痛他。
讓他縮回烏龜殼裡，不看不聽不言不語。
現在知道了那是自己親生父母，知道他們對於同性戀的抗拒，方允……更不能接受那樣的目光了。
即便從小被方家父母傷害，可是方允依舊對父母，有很美好的憧憬。
他不想這個憧憬，再度被打破。
哥哥這麼厲害，又會說話，都在爸媽那裡討不了好。
那麼自己……回去也好過不了，還得礙於父子母子的血緣羈絆，不得不聽他們的話。
司穆到時候沒準也會因為自己，被親生父母刁難。
哥哥疼他，願意為了他不刁難司穆。
可是他的親生父母就未必了。
方允既不想自己受委屈，也不想司穆因為自己受委屈。
倒不如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方允有一個哥哥就知足了，並不想要父母疼愛，也不想要段家財產。
就讓父母繼續留在幻想里，就好了。
至少幻想中的父母，一定是美好的。
「他們要是喜歡你，那當然好，你又多了兩個親人的疼愛，要是不喜歡你，你就跟哥哥一樣，與他們不來往，繼續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段子成總覺得方小允在這事上，猶猶豫豫的，半點都不果斷。
一點都不像他這個哥哥。
回家認親橫豎不虧。
進一步，或許能得到親人，能直接將段子義趕出去，不說流落街頭，但豪門公子和普通平民的落差，就夠段子義受得了。
如果事情不如人願，不得喜歡。
那也不過是回到原點，他們兄弟倆，和伴侶一起過小日子。
橫豎都沒有損失的事情，方小允卻不願意做。
段子成認識方允的時候，方允那個時候膽子就慢慢變大了。
所以對於這樣猶豫不決、甚至瞻前顧後的方允很陌生。
可是司穆不一樣。
他見過方允唯唯諾諾，膽小如鼠的模樣，自然清楚，方小允這是想縮進自己那個烏龜殼裡，卻又還沒有的徵兆。
如果不想去段家，司穆也不會再讓段子成說。
可是方小允的樣子，倒像是想去，想獲得父母疼愛，可是又總覺得父母不會疼愛自己，只會嫌棄自己，所以才抗拒的樣子。
這樣的方允，司穆很不喜歡。
因為這樣的方允，過得並不開心。
「可是……」
「哎呀別可是了，你就說去不去吧。」段子成煩躁的揉了揉頭髮。
司穆橫了沒什麼耐心的段子成，將人推開之後，摟著方小允小聲問：「可是什麼？有什麼擔心都說出來，別理你哥哥。」
膽心都沒打消，去什麼去。
王星余也拉了拉段子成，讓他別說話了。
方小允擺明了是有心結的，心結都沒解開，淨知道嗶嗶。
方允看向王星余，拉著他的手，語氣鬱郁。
「星余，我們性格喜好都很相似，他們那麼不喜歡你，又怎麼可能喜歡我呢？」
連星余性格這麼討喜，會的比他還多的人都不喜歡，就更不可能喜歡他這個沒什麼特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