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方小允闖司家，發大威3
方允的話成功讓老夫人鬆了口氣，但更深的危機跟著襲來。
現在已經不是幾百年前的世道了，世家固然有權有勢，卻也不能違法犯罪。
這些東西拿出去，那是能要了整個司家的命啊。
幸好方允是個傻的，連司穆都沒有告訴，想來更不可能告訴別人了。
司老夫人心中想了一圈要怎麼處理，面上卻不動聲色，看著方允時的臉色都出奇的和藹了下來。
「好孩子，你快告訴奶奶……」
正準備問清楚這些東西打哪來的，司老夫人又發現現場著實有太多不能知道司家隱秘的人。
於是老夫人看向司賦：「賦兒，馬姨應當是受了驚嚇，你帶她下去休息休息。」
司賦還在臉色難看的瞪著方允：「我不去，一個傭人……」哪裡需要他一個少爺帶下去休息。
司老夫人見他還不樂意，頓時怒道：「糊塗，平時那些聰明勁哪去了？」
她恨不得揪著小孫兒的耳朵，跟他陳明利弊，不過現下不是生氣的時候。
司老夫人只得按捺下脾氣，在司賦耳邊叮囑著。
這傭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所幸知道的還不多，這文件的內容更是半點沒看到，只要帶下去讓人閉嘴就行了。
司賦這才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趕緊點頭：「好的，奶奶，我這就去。」
這麼多年能在司家混得風生水起，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司家家主偏寵的兒子，更因為他識時務，懂得驅吉避害。
而現在，馬姨就是能讓他失去現在富貴的風險之一，司賦自然神情就不善了起來。
馬姨好解決，但方允旁邊的人……
「好孩子，要不讓賦兒帶你身邊的人下去喝杯茶，我們倆單獨聊聊？」
司老夫人意味深長的道。
言下之意，這個黃明，也需要封口了。
這個時候司老夫人可不管這是方允的人，還是司穆的人，不管是誰的人，司家的秘密，都不是這些人配知道的。
黃明臉色鐵青，他腦子活絡，自然知道如果真的跟著走了，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不過他相信夫人，他們不僅僅是工作上的上司與下屬關係，也是朋友關係。
方允想要坑馬姨這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很正常，卻不會無緣無故坑自己。
所以黃明相信，夫人一定會保自己的。
方允安撫的看了眼黃明：「不用了，老夫人，我一個人沒有安全感，司穆又沒有和我一起過來，所以黃明必須得陪著我才行。」
他的語氣很強硬，一反當初幾次來司家的軟弱。
畢竟方允確實也只想坑自己看不順眼的人，可沒有想過要坑朋友。
方允在黃明在場的情況下，敢將司家的秘密直接說出樓，自然也是知道自己手裡的把柄，足夠保住自己和黃明了。
司老夫人見方允態度堅定，皺了皺眉，很快又舒展開來。
看了眼司賦，示意他先將馬姨帶下去處理。
司賦咬了咬牙，知道這事得有人去做，同時他也看出來了，奶奶這是在支開他。
馬姨臉色蒼白，戰戰兢兢的跟著司賦離開了，她倒是想跑，但也得跑得出這偌大的莊園，且不會被司家的人給追上。
為今之計，只能順從乖巧，沒準司家能看在她這麼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選擇用錢來封她的口，而不是……
馬姨痛恨坑了她，讓她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的方允，卻全然沒想過是她自己不想走，而不是方允沒有趕過人。
不過很快，馬姨臉色又紅潤了起來。
司家明面上還是遵紀守法的，自然不可能殺了她，那麼知道了這麼重要的秘密的她，豈不是拿捏到了司家的把柄，以後要多少錢沒有？
見除了黃明，人都走了，司老夫人看了眼黃明，沒再說什麼，只和藹的握住方允的手，輕輕拍著。
「好孩子，你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還有別人知道嗎？」
這語氣讓方允有些受寵若驚，這還是他前世今生加起來這麼多年，第一次被司老夫人如此和顏悅色的對待呢。
不過可惜了，他並不吃這套。
「老夫人您還沒回答我呢，您知道這些往事嗎，又為什麼不為司穆和他媽媽撐腰做主呢？」
司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陰霾，面上卻越發和藹：「好孩子，叫什麼老夫人，你是司穆的妻子，跟著他叫我奶奶就行了。至於這資料上面的事……」
她忽然嘆了口氣：「當年我那高傲的兒媳，確實是受不了夫妻不和睦，所以才想不開自盡的，這這些消息都是假的，我兒子怎麼可能殺了自己的妻子呢。」
也就方允天真，竟然會質問她，為什麼不為自己那兒媳做主。
這不是笑話嗎？
她不站在自己兒子這邊，竟還站在一直看不順眼的兒媳那邊，司老夫人自詡她雖然老，卻並不糊塗！
不過方允愚蠢也是好事，更好掌控，將背後知道這事的人都處理了，照樣能讓這件事重新深埋地底，不見天日。
「是嗎，所以司賦和司穆也是親生兄弟了？」方允似乎真的信了，跟著點了點頭，發出疑問。
司老夫人自然是順著這個解釋說下去了。
畢竟於她而言，都是她兒子的血脈，自然就都是她的孫兒，兩人都是親兄弟了。
司老夫人點頭點得毫無心理負擔。
方允心底冷笑，面上卻學著司穆那套不動聲色，面上不僅純良，還滿是疑惑。
「可是奶奶，他們既然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為什麼司賦那麼討厭司穆啊，而且為什么爸爸要將整個司家都給司賦，而不是司穆呢？都是兒子，就算不對半分，也不能太厚此薄彼啊，弄得我都以為司穆不是司家的孩子了。」
他巴不得司穆不是司家的孩子，巴不得司穆不姓司呢，這樣司穆也不用因為司老夫人這個還不算黑得徹底的奶奶，而猶豫了。
司老夫人見他問的問題都無關痛癢，有心想問自己想知道的。
可是卻也明白，不打消了方允的疑慮，是套不出來什麼話的，便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解釋。
自從丈夫去世，還算孝順聽她的話的兒子當家之後，整個司家就是她的一言堂，沒有人敢忤逆她，也沒有人會忤逆她。
小心謹慎的司老夫人開始不再謹慎，反倒被養出了一身壞脾氣，這還是這麼多年她頭一次壓著脾氣，來跟一個自己看不上的人仔細解釋。
「賦兒是家裡最小的孩子，我和孩子他爸難免多疼了兩分，他現在只是年紀小不懂事，等以後大了，兄弟倆自然會好的。」
「至於家產……那都是外面瞎傳的，都是兒子，怎麼可能真的厚此薄彼呢，給穆兒一個比較差的公司，是因為差的更容易做出成績，就像是學生讀書，九十分的很難再進一步，但三四十分卻可以輕易漲幾十分的道理一樣，到時候選誰做繼承人，是看誰的成績更大，這樣看是穆兒更具優勢才對啊。」
「好孩子你不要被外面亂七八糟的人騙了，我們對穆兒更嚴格，是因為對他寄予眾望，對賦兒更偏寵，是想要他以後做個富貴閒人啊。」
司老夫人一通胡扯，硬是將實際情況掉了個個兒。
要不是方允知道背後實情，沒準還真被這一副慈眉善目的場景給打動並相信了老夫人的鬼話。
「哦，原來是這樣啊。」方允了悟似的點了點頭。
司老夫人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她正欲問方允，到底是誰偽造的這些東西，就聽到方允忽然笑出聲來。
這笑聲並不是輕笑，也不是喜悅的笑，反而帶著嘲諷。
「老夫人，你當我是好糊弄的傻子，還是當我智商忘了帶出門啊？證據都擺在這兒了，你當我都看不懂嗎？」
一個是證據，一個是曾經對他就沒有過好臉色的人的一面之詞，該信哪個應當是毋庸置疑的。
司老夫人竟然還真相信，自己能因為她三言兩語，就信了她，轉而將那些證據都當成廢紙？
說得嗓子都啞了的司老夫人見方允忽然翻臉，儼然就沒有信過她的話，反而一直當笑話，故意配合她是想看她能編到什麼程度……
意識到這個的司老夫人，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
她在司家地位崇高，說的話幾乎就是金口玉言，沒有人會質疑，更沒人會找她要證據。
可是現在，卻有個人明晃晃的戲弄著她，不將她的權威當回事。
「方允你！好啊，好啊，看來你是有備而來，來者不善啊。」司老夫人頓時撕了那張偽善的表面，露出尖銳刻薄的一面。
方允後退了兩步，怕某人的口水不小心噴到他身上，然後冷臉反問：「是我來者不善，還是你們做賊心虛？你是他的親奶奶，卻不護著他，看著他被刁難被排擠，只在他走投無路時施捨個饅頭，便自以為是愛他護他，這麼多年您午夜夢回，就沒有夢到過那個兢兢業業為司家，卻被您刁難，被您兒子害死的兒媳嗎？」
「她要是在九泉之下，知道她的兒子也過得不好，會不會來找你們報仇啊？」
司穆的媽媽死了，可是司穆還在，他是司穆的妻子，那自然是他的媽媽，他也會在。
就算司穆媽媽不能親自報仇，他們也可以代勞。
不過方允清楚，像司老夫人這種身居高位，又養尊處優多年的人，恐怕不信什麼法律制裁，反倒更怕鬼神。
要不然也不會經常請什麼道士天師來司家了。
方允很不喜這位老夫人，所以說話之時，自然是句句朝著她最忌諱的地方戳了。
他的司穆，從不會為自己抱不平，也不愛跟身邊人傾訴。
但他所受到的不公平的待遇，卻不是沒有人記住的。
如果司老夫人真的疼司穆，真的真心護著他，方允也不介意跟著司穆，都心慈手軟一回的。
可是偏偏，司老夫人不配司穆的心軟啊。
「老夫人，您選擇為虎作倀這麼多年，可曾想過會有今日，真相被揭開，你要違心守護的，卻終究什麼都守不住？」
現在已經不是幾百年前的世道了，世家固然有權有勢，卻也不能違法犯罪。
這些東西拿出去，那是能要了整個司家的命啊。
幸好方允是個傻的，連司穆都沒有告訴，想來更不可能告訴別人了。
司老夫人心中想了一圈要怎麼處理，面上卻不動聲色，看著方允時的臉色都出奇的和藹了下來。
「好孩子，你快告訴奶奶……」
正準備問清楚這些東西打哪來的，司老夫人又發現現場著實有太多不能知道司家隱秘的人。
於是老夫人看向司賦：「賦兒，馬姨應當是受了驚嚇，你帶她下去休息休息。」
司賦還在臉色難看的瞪著方允：「我不去，一個傭人……」哪裡需要他一個少爺帶下去休息。
司老夫人見他還不樂意，頓時怒道：「糊塗，平時那些聰明勁哪去了？」
她恨不得揪著小孫兒的耳朵，跟他陳明利弊，不過現下不是生氣的時候。
司老夫人只得按捺下脾氣，在司賦耳邊叮囑著。
這傭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所幸知道的還不多，這文件的內容更是半點沒看到，只要帶下去讓人閉嘴就行了。
司賦這才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趕緊點頭：「好的，奶奶，我這就去。」
這麼多年能在司家混得風生水起，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司家家主偏寵的兒子，更因為他識時務，懂得驅吉避害。
而現在，馬姨就是能讓他失去現在富貴的風險之一，司賦自然神情就不善了起來。
馬姨好解決，但方允旁邊的人……
「好孩子，要不讓賦兒帶你身邊的人下去喝杯茶，我們倆單獨聊聊？」
司老夫人意味深長的道。
言下之意，這個黃明，也需要封口了。
這個時候司老夫人可不管這是方允的人，還是司穆的人，不管是誰的人，司家的秘密，都不是這些人配知道的。
黃明臉色鐵青，他腦子活絡，自然知道如果真的跟著走了，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不過他相信夫人，他們不僅僅是工作上的上司與下屬關係，也是朋友關係。
方允想要坑馬姨這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很正常，卻不會無緣無故坑自己。
所以黃明相信，夫人一定會保自己的。
方允安撫的看了眼黃明：「不用了，老夫人，我一個人沒有安全感，司穆又沒有和我一起過來，所以黃明必須得陪著我才行。」
他的語氣很強硬，一反當初幾次來司家的軟弱。
畢竟方允確實也只想坑自己看不順眼的人，可沒有想過要坑朋友。
方允在黃明在場的情況下，敢將司家的秘密直接說出樓，自然也是知道自己手裡的把柄，足夠保住自己和黃明了。
司老夫人見方允態度堅定，皺了皺眉，很快又舒展開來。
看了眼司賦，示意他先將馬姨帶下去處理。
司賦咬了咬牙，知道這事得有人去做，同時他也看出來了，奶奶這是在支開他。
馬姨臉色蒼白，戰戰兢兢的跟著司賦離開了，她倒是想跑，但也得跑得出這偌大的莊園，且不會被司家的人給追上。
為今之計，只能順從乖巧，沒準司家能看在她這麼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選擇用錢來封她的口，而不是……
馬姨痛恨坑了她，讓她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的方允，卻全然沒想過是她自己不想走，而不是方允沒有趕過人。
不過很快，馬姨臉色又紅潤了起來。
司家明面上還是遵紀守法的，自然不可能殺了她，那麼知道了這麼重要的秘密的她，豈不是拿捏到了司家的把柄，以後要多少錢沒有？
見除了黃明，人都走了，司老夫人看了眼黃明，沒再說什麼，只和藹的握住方允的手，輕輕拍著。
「好孩子，你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還有別人知道嗎？」
這語氣讓方允有些受寵若驚，這還是他前世今生加起來這麼多年，第一次被司老夫人如此和顏悅色的對待呢。
不過可惜了，他並不吃這套。
「老夫人您還沒回答我呢，您知道這些往事嗎，又為什麼不為司穆和他媽媽撐腰做主呢？」
司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陰霾，面上卻越發和藹：「好孩子，叫什麼老夫人，你是司穆的妻子，跟著他叫我奶奶就行了。至於這資料上面的事……」
她忽然嘆了口氣：「當年我那高傲的兒媳，確實是受不了夫妻不和睦，所以才想不開自盡的，這這些消息都是假的，我兒子怎麼可能殺了自己的妻子呢。」
也就方允天真，竟然會質問她，為什麼不為自己那兒媳做主。
這不是笑話嗎？
她不站在自己兒子這邊，竟還站在一直看不順眼的兒媳那邊，司老夫人自詡她雖然老，卻並不糊塗！
不過方允愚蠢也是好事，更好掌控，將背後知道這事的人都處理了，照樣能讓這件事重新深埋地底，不見天日。
「是嗎，所以司賦和司穆也是親生兄弟了？」方允似乎真的信了，跟著點了點頭，發出疑問。
司老夫人自然是順著這個解釋說下去了。
畢竟於她而言，都是她兒子的血脈，自然就都是她的孫兒，兩人都是親兄弟了。
司老夫人點頭點得毫無心理負擔。
方允心底冷笑，面上卻學著司穆那套不動聲色，面上不僅純良，還滿是疑惑。
「可是奶奶，他們既然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為什麼司賦那麼討厭司穆啊，而且為什么爸爸要將整個司家都給司賦，而不是司穆呢？都是兒子，就算不對半分，也不能太厚此薄彼啊，弄得我都以為司穆不是司家的孩子了。」
他巴不得司穆不是司家的孩子，巴不得司穆不姓司呢，這樣司穆也不用因為司老夫人這個還不算黑得徹底的奶奶，而猶豫了。
司老夫人見他問的問題都無關痛癢，有心想問自己想知道的。
可是卻也明白，不打消了方允的疑慮，是套不出來什麼話的，便只能耐著性子繼續解釋。
自從丈夫去世，還算孝順聽她的話的兒子當家之後，整個司家就是她的一言堂，沒有人敢忤逆她，也沒有人會忤逆她。
小心謹慎的司老夫人開始不再謹慎，反倒被養出了一身壞脾氣，這還是這麼多年她頭一次壓著脾氣，來跟一個自己看不上的人仔細解釋。
「賦兒是家裡最小的孩子，我和孩子他爸難免多疼了兩分，他現在只是年紀小不懂事，等以後大了，兄弟倆自然會好的。」
「至於家產……那都是外面瞎傳的，都是兒子，怎麼可能真的厚此薄彼呢，給穆兒一個比較差的公司，是因為差的更容易做出成績，就像是學生讀書，九十分的很難再進一步，但三四十分卻可以輕易漲幾十分的道理一樣，到時候選誰做繼承人，是看誰的成績更大，這樣看是穆兒更具優勢才對啊。」
「好孩子你不要被外面亂七八糟的人騙了，我們對穆兒更嚴格，是因為對他寄予眾望，對賦兒更偏寵，是想要他以後做個富貴閒人啊。」
司老夫人一通胡扯，硬是將實際情況掉了個個兒。
要不是方允知道背後實情，沒準還真被這一副慈眉善目的場景給打動並相信了老夫人的鬼話。
「哦，原來是這樣啊。」方允了悟似的點了點頭。
司老夫人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她正欲問方允，到底是誰偽造的這些東西，就聽到方允忽然笑出聲來。
這笑聲並不是輕笑，也不是喜悅的笑，反而帶著嘲諷。
「老夫人，你當我是好糊弄的傻子，還是當我智商忘了帶出門啊？證據都擺在這兒了，你當我都看不懂嗎？」
一個是證據，一個是曾經對他就沒有過好臉色的人的一面之詞，該信哪個應當是毋庸置疑的。
司老夫人竟然還真相信，自己能因為她三言兩語，就信了她，轉而將那些證據都當成廢紙？
說得嗓子都啞了的司老夫人見方允忽然翻臉，儼然就沒有信過她的話，反而一直當笑話，故意配合她是想看她能編到什麼程度……
意識到這個的司老夫人，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
她在司家地位崇高，說的話幾乎就是金口玉言，沒有人會質疑，更沒人會找她要證據。
可是現在，卻有個人明晃晃的戲弄著她，不將她的權威當回事。
「方允你！好啊，好啊，看來你是有備而來，來者不善啊。」司老夫人頓時撕了那張偽善的表面，露出尖銳刻薄的一面。
方允後退了兩步，怕某人的口水不小心噴到他身上，然後冷臉反問：「是我來者不善，還是你們做賊心虛？你是他的親奶奶，卻不護著他，看著他被刁難被排擠，只在他走投無路時施捨個饅頭，便自以為是愛他護他，這麼多年您午夜夢回，就沒有夢到過那個兢兢業業為司家，卻被您刁難，被您兒子害死的兒媳嗎？」
「她要是在九泉之下，知道她的兒子也過得不好，會不會來找你們報仇啊？」
司穆的媽媽死了，可是司穆還在，他是司穆的妻子，那自然是他的媽媽，他也會在。
就算司穆媽媽不能親自報仇，他們也可以代勞。
不過方允清楚，像司老夫人這種身居高位，又養尊處優多年的人，恐怕不信什麼法律制裁，反倒更怕鬼神。
要不然也不會經常請什麼道士天師來司家了。
方允很不喜這位老夫人，所以說話之時，自然是句句朝著她最忌諱的地方戳了。
他的司穆，從不會為自己抱不平，也不愛跟身邊人傾訴。
但他所受到的不公平的待遇，卻不是沒有人記住的。
如果司老夫人真的疼司穆，真的真心護著他，方允也不介意跟著司穆，都心慈手軟一回的。
可是偏偏，司老夫人不配司穆的心軟啊。
「老夫人，您選擇為虎作倀這麼多年，可曾想過會有今日，真相被揭開，你要違心守護的，卻終究什麼都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