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連方允這種沒有價值的人，都能被司穆細心呵護
石封說過，要帶司穆嘗沒有做過的事情。
這些小吃攤上的東西都可美味了，方允從小就很喜歡。
至於乾淨不乾淨的問題，他們吃了這麼多年，也沒看出什麼問題。
小時候看方許容喜歡吃，他就也想買著吃，可惜方家父母不願意給他花這個錢，還說他敗家。
於是方允只得悄悄想辦法攢錢，比如幫同桌跑腿買東西賺跑腿費什麼的，零零散散賺了些錢，偷偷去買著吃。
以前家裡沒有保姆，他小的時候都是吃方許容的媽媽做的飯，後來大一點就是自己做飯，味道都不怎麼樣。
第一次攢了幾塊錢，買了一份菜不多的麻辣燙，是他第一次吃到那麼好吃的東西，頓時驚為天人，他就此愛上了。
方允想，司穆不喜歡吃，一是因為先入為主的認為地攤上的東西不乾淨，二是從小循規蹈矩，不被允許踏出某個圈子。
而自己，就算生氣還不忘帶老攻體驗沒有做過的事情，也是不容易了。
所以，司穆，必須吃。
扛過了媳婦的奶凶奶凶的威脅，卻沒能扛得住媳婦軟萌軟萌的撒嬌，在方允的軟磨硬泡之下，血槽清空的司穆只得妥協。
「我吃。」
方允期待的目光落在了司穆的身上。
那靈動的眼睛似乎在說，吃呀，快吃呀，可好吃了呢。
司穆硬著頭皮看了眼碗裡滿是各種重口味作料味的東西，實在與好看搭不上邊。
「找個沒人的地方坐著吃，可以嗎？」司穆還真沒做出過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就這麼站在路邊，想剛剛的方允一樣邊走邊端著一碗食物吃的舉動。
方允正想說不行，但看他家司穆很是為難的樣子，念他確實沒有做過這種很多普通人都會做的事情，覺得為難也是正常。
便決定放他一馬。
底線是要一步步突破的，沒吃過麻辣燙，那就先讓司穆穆吃麻辣燙，下一步再讓他試試在有人的地方吃，下下步再讓他和他一樣，非常自然的隨時隨地（除了廁所、垃圾桶旁）都能淡定自如的吃東西。
方允一邊點頭，一邊拉著司穆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還不忘一邊吐槽。
「真是的，你看有那麼多逛街的人都是邊走邊吃呢，他們也沒有不好意思，這對於我們而言，是很正常的事，根本與丟臉扯不上關係。」
「再說了，麻辣燙要趁熱吃，都放涼了就不好吃了，食物至上，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都要為能吃到好吃又熱乎的東西而讓步。」
這有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嘛。
驚覺在這方面，司穆臉皮似乎有點薄。
方允站定，仔細端詳著他家老攻。
不好意思在人多的地方吃飯也好，那就當著他的面吃，剛好也能試試別的操作。
比如他餵司穆吃自己碗裡的麻辣燙，司穆餵他吃司穆碗裡的麻辣燙……這種事情，司穆輕易是做不出來的，尤其是在有人的地方。
他不在街上訓斥吃飯太過隨意的自己，都是因為太在乎自己了，外加路上這麼做的人挺多的。
「怎、怎麼了？」司穆下意識摸了摸臉，難道他臉上有東西？
方允笑了笑：「沒事，就是忽然覺得我家老攻好像對我來說更有魅力了。」
說罷，方允繼續拉著司穆往別的地方走。
在一個路邊的長椅旁站定，方允詢問道：「這裡可以不？」
一邊詢問，他已經鬆開了司穆的手，鬆了下去，還拂了拂自己旁邊的座位上的落葉，示意司穆坐過來。
司穆瞥了一眼他家媳婦，既然不給他說不可以的機會，還問他做什麼。
此處雖然沒有剛剛那條小吃街人多，但時不時也是有人走過的，更何況就在路上，路上車輛川流不息的……哪裡符合自己說的沒人的地方？
方允見司穆遲遲不坐，哪裡還不懂他什麼想法，不由無奈道：「這種地方能找到空著的坐的地方就不錯了，你要是非要挑一個沒人的地方，那就只能找個酒店開間房，或者回家去吃了。」
本來就已經走了幾分鐘了，要是再因為找沒人的地方，繼續拖下去，麻辣燙都要徹底涼了。
方允不禁懷疑起來：「你要求這麼多，還一點要求都不願意放低，該不會是想拖延時間，想著麻辣燙冷了我就捨不得逼你吃，剛好你就可以不吃了吧？」
天真，帶回家再熱熱不就可以繼續吃了。
到時候還沒有現在的好吃呢，何必自己折騰自己找罪受。
方允不開心的目光只看了司穆一眼，就開始吃他的麻辣燙了。
老攻存心想要不吃，他還想吃呢，冷了就不好吃了，冷了再熱也不好吃了。
大口大口滋溜著吃麻辣燙，時不時被辣得哇哇叫的方允，和平時很不一樣，和剛結婚時，更是天壤之別。
司穆還真不是為了拖延時間不吃麻辣燙，而不願意坐下。
看了看周圍，發現路過的人見媳婦坐在椅子上吃麻辣燙並沒有露出異樣的眼光，大多數看了一眼就匆匆走了，少數多看了兩樣，也是驚艷居多，而不是覺得古怪。
罷了，剛剛媳婦在小吃街就想讓他立刻吃，現在願意退步，讓他在這種地方坐著吃，已經是恩賜了，再挑三揀四，沒準媳婦吃完了就要開始對著自己撒潑了。
人已經少了許多，坐的位置也有了，自己還挑什麼挑。
司穆默默坐下，看著手上的麻辣燙，又看了看方允碗裡的。
雖然自己這碗看起來辣椒多一些，但媳婦那碗辣椒也不少，怎麼看都不像人能承受得住的味道，怎麼媳婦就吃得那麼香呢。
「快吃呀，看我做什麼？」方允被辣的不停喘氣，還不忘敦促他快吃。
司穆看著媳婦吃得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還這麼歡快的樣子，猶猶豫豫的用筷子挑了一片娃娃菜，卻始終沒有入口。
方允被他這樣子急到了：「你要不想吃這片娃娃菜，給我吃，我還沒試過加這麼多辣椒的麻辣燙呢，肯定很刺激。」
不就是麻辣燙嘛，司穆怎麼一副要吃毒藥要吃農藥的樣子。
方允決定身先士卒，為他家膽小的司穆試試毒，看到他吃了之後一點事沒有，司穆應該就敢吃了吧。
不願意承認自己嘴饞了，饞司穆碗裡的麻辣燙的方允，打著為司穆好的主意，張開了嘴。
「啊……快餵我呀。」
在有人的地方做出如此親密之舉，太過不妥。
司穆正想說什麼，但見張著嘴很是期待的媳婦目露不悅，他立刻閉了嘴，將碗挪了挪，把那片娃娃菜餵到了媳婦嘴裡。
他夾起來許久了，應是不燙。
「呼啦，好辣好辣……」
幾乎是瞬間，方允的眼淚就被辣出來了。
「快，吐出來。」司穆伸出手，眼神里也帶了些不淡定。
這東西果然恐怖，讓媳婦都哭了。
誰知方允一邊哭，一邊把東西吞了下去，然後擦著眼淚大口喘氣說好吃。
司穆默默縮回了手，哭著說好吃……？
為了騙他吃一口麻辣燙，媳婦也真夠用心良苦的。
誰知下一瞬，方允就把自己筷子探到了司穆碗裡，戳了一個丸子就準備放進自己嘴裡。
「怎麼了？」
見司穆一直望著自己，神情有點怪怪的，方允停止了進食的腳步，眨巴著眼睛看著司穆。
難道是不想他吃丸子？
「唔，你想要吃的話，我餵你啊。」
方允又將用筷子戳著的丸子遞到了司穆嘴邊。
辣歸辣，好吃也是真的好吃。
司穆默默搖了搖頭：「你吃。」
一時之間，司穆也有些分不清楚，媳婦是不是為了騙他吃黑暗料理，所以故意說好吃了。
可是要真的好吃，媳婦怎麼會哭。
要是不好吃……媳婦怎麼又眼疾手快的戳丸子，迫不及待放進自己嘴裡？
搞不懂啊搞不懂。
方允兩個碗裡的換著吃，吃得不亦樂乎，等再度被辣得眼淚都出來了的時候，他才發現了不對勁。
「你不是也答應要吃了嗎？怎麼就只看著我吃啊？」
方允不樂意了。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麼好吃的東西當然要跟喜歡的人分享啊。
不是很想被分享的司穆硬著頭皮張開了嘴，筷子上夾的菜卻遲遲沒有進嘴裡，那動作比0.25倍速播放還要慢。
方允看不過去了，直接從自己碗裡夾了一筷子菜，直接塞進司穆微微張開的嘴裡。
吃個麻辣燙都這麼磨磨唧唧的。
乾飯都不積極。
司穆嚼了兩下，就想吐出來，卻在媳婦威脅的視線下，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辣。
除了辣，還是辣。
司穆整個嘴裡，喉嚨里都是火辣的感覺，總算知道了媳婦為什麼直接就哭了。
他將自己的筷子放進碗裡，默默掏出衛生紙，擦了擦被媳婦弄在嘴角下巴處的湯汁。
低下頭，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襟。
頭一次吃飯把湯汁弄到衣服上，怪丟臉的。
不過想想這是媳婦弄上去的，又覺得似乎沒有什麼。
這是媳婦主動餵飯，太愛他的證明，雖然餵的東西不大好吃，味道太重。
「怎麼樣，好不好吃？」方允一邊悄悄在司穆碗裡偷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一邊將自己碗裡不大喜歡的蔬菜夾到司穆碗裡。
發現司穆沒有抗拒，方允越發心安理得了起來。
司穆默默點了點頭。
不管好不好吃，媳婦這麼期待的問，肯定就是希望他說好吃的。
可是司穆又說不出口，只能點頭以作回應，希望媳婦滿意的同時，也能看到自己口是心非，實則並不喜歡吃的態度。
誰料見他點頭，方允更開心了。
「來，再吃一口，我也覺得好吃，下次周末我們還過來買。」方允又夾了一筷子自己碗裡的生菜，想要餵給司穆吃。
「……」
「不喜歡吃生菜嗎？」方允夾得手有些累。
見不得方允臉上露出絲毫委屈的神色，見不得媳婦聲音里有半點低落。
司穆立刻搖頭：「不是，沒有，我吃。」
他不討厭吃生菜，相反，對於蔬菜大多持要多吃常吃的態度。
可是這上面帶著許多紅色的剁碎了的辣椒的痕跡，還有濃重的各種調味料的味道，刺激著他的嗅覺，也刺激著他的味覺。
生菜他喜歡吃，可是這樣的生菜，他不是不喜歡吃，而是害怕吃。
可偏偏媳婦沒有體會到他的真實情緒，還真以為自己喜歡吃。
抱著捨命陪媳婦一起吃的態度，司穆再度張開了嘴，將生菜吃下了肚子。
幸而他一直都是冷著臉的，內心是視死如歸還是歡天喜地，面上也不大看得出來。
這次見司穆吃下去了，方允沒有再問他好不好吃，喜不喜歡，畢竟在他心裡沒有人能抗拒麻辣燙的誘惑。
如果有，那就是吃得還不夠多。
要麼就是買的那家不夠好吃，換一家就可以了。
「我都餵了你這麼多次了，你都不肯餵我。」
方允委屈的申訴著，眼巴巴看著司穆，等著被投餵。
張嘴之前，他還不忘點名要被投餵哪樣食物。
他買麻辣燙都講究葷素搭配，這樣就能騙自己這不是不營養食品，這可營養了，葷素搭配，有肉有蔬菜，就是味道重了點而已，哪裡不營養了？
雖然葷菜素菜都會買，但對於素菜，他顯然沒有像葷菜那麼喜歡。
司穆也發現了他悄悄避開蔬菜的舉動，所以一筷子不僅夾了媳婦點名要吃的東西，還附帶夾了一片生菜。
「我不要生菜……」方允小聲道。
司穆並不動搖，反而威脅道：「必須吃，不然以後都別吃麻辣燙了。」
一頓不吃蔬菜沒什麼，司穆威脅的話說出口，內心巴不得媳婦不聽他的話，抗拒不吃。
這樣以後就不用再被逼著一起吃麻辣燙了。
其實也沒有特別討厭生菜的方允，委屈巴巴的吃下了。
「你明明也很喜歡吃麻辣燙，為什麼要拿這個威脅我。」為了以後的口福，方允只得含淚吃下。
吃完之後，很快又滿血復活，將自己碗裡的夾了一筷子菜，投餵給司穆。
方允似乎很享受互相投餵的樂趣。
明明彼此都有手有筷子，可以互相各吃各的，但他偏要互相餵。
司穆雖然不享受吃麻辣燙的過程，但是很享受互相餵飯的舉動，即便路人投過來的目光似乎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也沒有拒絕互相餵飯的操作。
漸漸的，他忽然發現麻辣燙似乎也沒有想像的那麼難吃。
麻麻辣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讓人胃口大開。
本來勉強被逼著吃的司穆，也開始期待起了媳婦餵他吃的東西。
路邊，一輛車悄悄靠邊停了，一個穿著紅色長裙，踩著十幾厘米高跟鞋的女人下了車。
可是路邊長椅上，兩個男人互相投餵得太過專注，都沒有往女人那邊看過去，自然也就沒有發現。
余薇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富合的人。
在路邊吃東西，還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親密的互相餵著。
身為世家出身的豪門閨秀，她本應該對這種行為表示斥責的。
即便司穆不被家裡重視，未來可能就只能得到一些邊緣的不怎麼重要的家族產業，但他也是世家子弟，應該時刻注意儀態。
但看著兩人融洽和諧的狀態，看著一向冷淡對誰都沒有笑臉的司穆，對著一個白皙可愛的男孩露出寵溺的笑容，還互相吃著對方碗裡的東西，一股濃情蜜意，在兩人來來往往之間悄然產生。
看起來，是很和諧美好的一對。
余薇竟覺得不大想斥責，甚至有些羨慕。
真心、幸福，這些東西在豪門裡很廉價，與金錢比起來不值一提。
但這些東西，也很難得。
因為他們這些汲汲營營的人，誰都不知道自己身邊的那個人，看上的到底是自己的人，還是自己的身家。
余薇看著長椅上的情景，下意識就讓司機停車了。
那畫面很美好，誰都不會懷疑這一對夫夫感情不好。
余薇是世家出身，自然知道的比葉子洛之流要多得多，比如司穆原本的未婚妻是誰，比如那個小男孩是誰，又是怎麼變成司穆的另一半的。
司穆原本未婚妻不願意嫁，才逼著家裡的哥哥替嫁的。
這兩人婚前都沒怎麼見過，更別談什麼關係好了，可是結婚之後，卻很和諧。
司家那邊的風聲，是無論什麼時候，那個本應該被司家上下刁難的少夫人，竟然被司穆好好護著，沒有吃什麼豪門兒婿的刁難。
余薇一直都知道，司家另一個兒子肚子裡沒什麼墨水，被家裡寵得有些過於天真魚唇。
倒是司家的大兒子，能力更強，長得也更好看，可惜身為長子卻不受重用。
反倒被同母弟弟狠狠壓了一頭。
曾經余薇對司家的糟心事不當回事，只覺得司家是在自掘墳墓，不將家族產業交到優秀的繼承人手裡，反倒全憑自己喜好交給自己喜歡的晚輩。
難怪世家紛紛走下坡路，各有各的難念的經。
因為是女人，所以在余家遭遇到很多不公，必須得付出更多努力，才能獲得余家男兒輕易就能獲得的東西，余薇一直都覺得這個世界對女子不公。
對不被偏愛的女子，尤其不公。
她與司穆，竟產生了幾分同病相憐之感。
全然不在意自己才將富合公司視為救命稻草的項目搶走，幾乎等同於和司穆對著幹了的余薇，只覺得此刻的司穆讓她有些心動。
這種對妻子好，又有能力的人，如果註定在司家什麼都得不到，入贅到她家裡，幫他做事，倒也不錯。
如果他再爭氣一點，自己多幫襯幾分，從司賦那個草包那裡奪得司家，也不是難事。
余薇就算再強，余家也不可能是她的。
就算她坐到了分公司總裁的位置，也不過是給人打工。
可司穆若是與她結盟，娶了她，那麼司家就是自己的，給自己打工賺錢，和被余家剝削，差別不是一點半點的大。
司穆連沒有感情、被替嫁過來的男人都能好好對待，這種十分有責任感，做不出傷害自己人的人，一旦同意與她結盟，對她必然會更好。
畢竟他身旁的那個男人，可幫不到司穆什麼。
這種沒有價值的人，都能被悉心呵護。
自己這種能給司穆帶來無限好處的女人，得到的必然是更好的待遇。
越想越覺得可行，余薇嘴邊的笑容也越來越燦爛。
一個人孤軍奮戰，不如給自己找一個可以並肩同行，偶爾也可以用他那堅實的臂膀給自己依靠的人。
見自己站了許久，對面兩個不知道吃什麼的人還在不亦樂乎的投喂，全然沒有發現馬路對面的自己。
余薇最近的笑容漸漸收斂了些許。
她這樣有錢有顏的人，走到哪裡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一定不是她吸引力降低了，而是這路上車來車往的，隔太遠了他們才沒有注意到。
收拾好心情，余薇就朝著對面走了過去。
方允見司穆越吃越上癮，之前都是自己投餵什麼他吃什麼，現在竟然和自己一樣點名要吃什麼了。
方允有些不開森。
身為老攻，不知道讓著他點，竟然還和媳婦搶東西吃。
那些都是自己喜歡吃的呢。
不過想到老攻這麼可憐，小時候都沒有吃過這個，自己這個在方家不受喜愛長大的人，都偷偷吃過好幾回呢。
方允心一軟，立刻就大方了，一連餵了兩次他和司穆都喜歡吃的東西。
老攻和食物哪個更重要呢？
當然是老攻啦。
麻辣燙沒了，還能再買，老攻要是沒了，就再也找不到一個他這麼喜歡，又這麼喜歡他的人了。
方允開始自己主動吃起了蔬菜，把自己最最喜歡的最後一點食物，都留給了司穆。
他的老攻，他來疼。
司穆見狀，皺了皺眉：「我想要吃生菜，你餵我。」
即將進自己嘴裡的生菜，方允立刻調轉了筷子的方向，餵到了司穆懷裡。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吃麻辣燙的。」方允笑得眉眼彎彎。
司穆也跟著唇角勾起，不自覺的笑了。
「嗯，喜歡。」
至於喜歡的到底是麻辣燙，還是這個笑得燦爛的人，也知道司穆自己知道了。
就在這時，一道悅耳的女聲傳了過來。
「司先生，真巧，沒再想到能在這裡看到你。」
路邊，一個穿著十幾厘米高跟鞋，身穿大紅長裙的女人走了過來。
高跟鞋走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裙擺無風自動，飄飄揚揚，滿臉自信的女人顯得張揚又明媚。
這些小吃攤上的東西都可美味了，方允從小就很喜歡。
至於乾淨不乾淨的問題，他們吃了這麼多年，也沒看出什麼問題。
小時候看方許容喜歡吃，他就也想買著吃，可惜方家父母不願意給他花這個錢，還說他敗家。
於是方允只得悄悄想辦法攢錢，比如幫同桌跑腿買東西賺跑腿費什麼的，零零散散賺了些錢，偷偷去買著吃。
以前家裡沒有保姆，他小的時候都是吃方許容的媽媽做的飯，後來大一點就是自己做飯，味道都不怎麼樣。
第一次攢了幾塊錢，買了一份菜不多的麻辣燙，是他第一次吃到那麼好吃的東西，頓時驚為天人，他就此愛上了。
方允想，司穆不喜歡吃，一是因為先入為主的認為地攤上的東西不乾淨，二是從小循規蹈矩，不被允許踏出某個圈子。
而自己，就算生氣還不忘帶老攻體驗沒有做過的事情，也是不容易了。
所以，司穆，必須吃。
扛過了媳婦的奶凶奶凶的威脅，卻沒能扛得住媳婦軟萌軟萌的撒嬌，在方允的軟磨硬泡之下，血槽清空的司穆只得妥協。
「我吃。」
方允期待的目光落在了司穆的身上。
那靈動的眼睛似乎在說，吃呀，快吃呀，可好吃了呢。
司穆硬著頭皮看了眼碗裡滿是各種重口味作料味的東西，實在與好看搭不上邊。
「找個沒人的地方坐著吃，可以嗎？」司穆還真沒做出過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就這麼站在路邊，想剛剛的方允一樣邊走邊端著一碗食物吃的舉動。
方允正想說不行，但看他家司穆很是為難的樣子，念他確實沒有做過這種很多普通人都會做的事情，覺得為難也是正常。
便決定放他一馬。
底線是要一步步突破的，沒吃過麻辣燙，那就先讓司穆穆吃麻辣燙，下一步再讓他試試在有人的地方吃，下下步再讓他和他一樣，非常自然的隨時隨地（除了廁所、垃圾桶旁）都能淡定自如的吃東西。
方允一邊點頭，一邊拉著司穆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還不忘一邊吐槽。
「真是的，你看有那麼多逛街的人都是邊走邊吃呢，他們也沒有不好意思，這對於我們而言，是很正常的事，根本與丟臉扯不上關係。」
「再說了，麻辣燙要趁熱吃，都放涼了就不好吃了，食物至上，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都要為能吃到好吃又熱乎的東西而讓步。」
這有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嘛。
驚覺在這方面，司穆臉皮似乎有點薄。
方允站定，仔細端詳著他家老攻。
不好意思在人多的地方吃飯也好，那就當著他的面吃，剛好也能試試別的操作。
比如他餵司穆吃自己碗裡的麻辣燙，司穆餵他吃司穆碗裡的麻辣燙……這種事情，司穆輕易是做不出來的，尤其是在有人的地方。
他不在街上訓斥吃飯太過隨意的自己，都是因為太在乎自己了，外加路上這麼做的人挺多的。
「怎、怎麼了？」司穆下意識摸了摸臉，難道他臉上有東西？
方允笑了笑：「沒事，就是忽然覺得我家老攻好像對我來說更有魅力了。」
說罷，方允繼續拉著司穆往別的地方走。
在一個路邊的長椅旁站定，方允詢問道：「這裡可以不？」
一邊詢問，他已經鬆開了司穆的手，鬆了下去，還拂了拂自己旁邊的座位上的落葉，示意司穆坐過來。
司穆瞥了一眼他家媳婦，既然不給他說不可以的機會，還問他做什麼。
此處雖然沒有剛剛那條小吃街人多，但時不時也是有人走過的，更何況就在路上，路上車輛川流不息的……哪裡符合自己說的沒人的地方？
方允見司穆遲遲不坐，哪裡還不懂他什麼想法，不由無奈道：「這種地方能找到空著的坐的地方就不錯了，你要是非要挑一個沒人的地方，那就只能找個酒店開間房，或者回家去吃了。」
本來就已經走了幾分鐘了，要是再因為找沒人的地方，繼續拖下去，麻辣燙都要徹底涼了。
方允不禁懷疑起來：「你要求這麼多，還一點要求都不願意放低，該不會是想拖延時間，想著麻辣燙冷了我就捨不得逼你吃，剛好你就可以不吃了吧？」
天真，帶回家再熱熱不就可以繼續吃了。
到時候還沒有現在的好吃呢，何必自己折騰自己找罪受。
方允不開心的目光只看了司穆一眼，就開始吃他的麻辣燙了。
老攻存心想要不吃，他還想吃呢，冷了就不好吃了，冷了再熱也不好吃了。
大口大口滋溜著吃麻辣燙，時不時被辣得哇哇叫的方允，和平時很不一樣，和剛結婚時，更是天壤之別。
司穆還真不是為了拖延時間不吃麻辣燙，而不願意坐下。
看了看周圍，發現路過的人見媳婦坐在椅子上吃麻辣燙並沒有露出異樣的眼光，大多數看了一眼就匆匆走了，少數多看了兩樣，也是驚艷居多，而不是覺得古怪。
罷了，剛剛媳婦在小吃街就想讓他立刻吃，現在願意退步，讓他在這種地方坐著吃，已經是恩賜了，再挑三揀四，沒準媳婦吃完了就要開始對著自己撒潑了。
人已經少了許多，坐的位置也有了，自己還挑什麼挑。
司穆默默坐下，看著手上的麻辣燙，又看了看方允碗裡的。
雖然自己這碗看起來辣椒多一些，但媳婦那碗辣椒也不少，怎麼看都不像人能承受得住的味道，怎麼媳婦就吃得那麼香呢。
「快吃呀，看我做什麼？」方允被辣的不停喘氣，還不忘敦促他快吃。
司穆看著媳婦吃得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還這麼歡快的樣子，猶猶豫豫的用筷子挑了一片娃娃菜，卻始終沒有入口。
方允被他這樣子急到了：「你要不想吃這片娃娃菜，給我吃，我還沒試過加這麼多辣椒的麻辣燙呢，肯定很刺激。」
不就是麻辣燙嘛，司穆怎麼一副要吃毒藥要吃農藥的樣子。
方允決定身先士卒，為他家膽小的司穆試試毒，看到他吃了之後一點事沒有，司穆應該就敢吃了吧。
不願意承認自己嘴饞了，饞司穆碗裡的麻辣燙的方允，打著為司穆好的主意，張開了嘴。
「啊……快餵我呀。」
在有人的地方做出如此親密之舉，太過不妥。
司穆正想說什麼，但見張著嘴很是期待的媳婦目露不悅，他立刻閉了嘴，將碗挪了挪，把那片娃娃菜餵到了媳婦嘴裡。
他夾起來許久了，應是不燙。
「呼啦，好辣好辣……」
幾乎是瞬間，方允的眼淚就被辣出來了。
「快，吐出來。」司穆伸出手，眼神里也帶了些不淡定。
這東西果然恐怖，讓媳婦都哭了。
誰知方允一邊哭，一邊把東西吞了下去，然後擦著眼淚大口喘氣說好吃。
司穆默默縮回了手，哭著說好吃……？
為了騙他吃一口麻辣燙，媳婦也真夠用心良苦的。
誰知下一瞬，方允就把自己筷子探到了司穆碗裡，戳了一個丸子就準備放進自己嘴裡。
「怎麼了？」
見司穆一直望著自己，神情有點怪怪的，方允停止了進食的腳步，眨巴著眼睛看著司穆。
難道是不想他吃丸子？
「唔，你想要吃的話，我餵你啊。」
方允又將用筷子戳著的丸子遞到了司穆嘴邊。
辣歸辣，好吃也是真的好吃。
司穆默默搖了搖頭：「你吃。」
一時之間，司穆也有些分不清楚，媳婦是不是為了騙他吃黑暗料理，所以故意說好吃了。
可是要真的好吃，媳婦怎麼會哭。
要是不好吃……媳婦怎麼又眼疾手快的戳丸子，迫不及待放進自己嘴裡？
搞不懂啊搞不懂。
方允兩個碗裡的換著吃，吃得不亦樂乎，等再度被辣得眼淚都出來了的時候，他才發現了不對勁。
「你不是也答應要吃了嗎？怎麼就只看著我吃啊？」
方允不樂意了。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麼好吃的東西當然要跟喜歡的人分享啊。
不是很想被分享的司穆硬著頭皮張開了嘴，筷子上夾的菜卻遲遲沒有進嘴裡，那動作比0.25倍速播放還要慢。
方允看不過去了，直接從自己碗裡夾了一筷子菜，直接塞進司穆微微張開的嘴裡。
吃個麻辣燙都這麼磨磨唧唧的。
乾飯都不積極。
司穆嚼了兩下，就想吐出來，卻在媳婦威脅的視線下，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辣。
除了辣，還是辣。
司穆整個嘴裡，喉嚨里都是火辣的感覺，總算知道了媳婦為什麼直接就哭了。
他將自己的筷子放進碗裡，默默掏出衛生紙，擦了擦被媳婦弄在嘴角下巴處的湯汁。
低下頭，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襟。
頭一次吃飯把湯汁弄到衣服上，怪丟臉的。
不過想想這是媳婦弄上去的，又覺得似乎沒有什麼。
這是媳婦主動餵飯，太愛他的證明，雖然餵的東西不大好吃，味道太重。
「怎麼樣，好不好吃？」方允一邊悄悄在司穆碗裡偷自己喜歡吃的東西，一邊將自己碗裡不大喜歡的蔬菜夾到司穆碗裡。
發現司穆沒有抗拒，方允越發心安理得了起來。
司穆默默點了點頭。
不管好不好吃，媳婦這麼期待的問，肯定就是希望他說好吃的。
可是司穆又說不出口，只能點頭以作回應，希望媳婦滿意的同時，也能看到自己口是心非，實則並不喜歡吃的態度。
誰料見他點頭，方允更開心了。
「來，再吃一口，我也覺得好吃，下次周末我們還過來買。」方允又夾了一筷子自己碗裡的生菜，想要餵給司穆吃。
「……」
「不喜歡吃生菜嗎？」方允夾得手有些累。
見不得方允臉上露出絲毫委屈的神色，見不得媳婦聲音里有半點低落。
司穆立刻搖頭：「不是，沒有，我吃。」
他不討厭吃生菜，相反，對於蔬菜大多持要多吃常吃的態度。
可是這上面帶著許多紅色的剁碎了的辣椒的痕跡，還有濃重的各種調味料的味道，刺激著他的嗅覺，也刺激著他的味覺。
生菜他喜歡吃，可是這樣的生菜，他不是不喜歡吃，而是害怕吃。
可偏偏媳婦沒有體會到他的真實情緒，還真以為自己喜歡吃。
抱著捨命陪媳婦一起吃的態度，司穆再度張開了嘴，將生菜吃下了肚子。
幸而他一直都是冷著臉的，內心是視死如歸還是歡天喜地，面上也不大看得出來。
這次見司穆吃下去了，方允沒有再問他好不好吃，喜不喜歡，畢竟在他心裡沒有人能抗拒麻辣燙的誘惑。
如果有，那就是吃得還不夠多。
要麼就是買的那家不夠好吃，換一家就可以了。
「我都餵了你這麼多次了，你都不肯餵我。」
方允委屈的申訴著，眼巴巴看著司穆，等著被投餵。
張嘴之前，他還不忘點名要被投餵哪樣食物。
他買麻辣燙都講究葷素搭配，這樣就能騙自己這不是不營養食品，這可營養了，葷素搭配，有肉有蔬菜，就是味道重了點而已，哪裡不營養了？
雖然葷菜素菜都會買，但對於素菜，他顯然沒有像葷菜那麼喜歡。
司穆也發現了他悄悄避開蔬菜的舉動，所以一筷子不僅夾了媳婦點名要吃的東西，還附帶夾了一片生菜。
「我不要生菜……」方允小聲道。
司穆並不動搖，反而威脅道：「必須吃，不然以後都別吃麻辣燙了。」
一頓不吃蔬菜沒什麼，司穆威脅的話說出口，內心巴不得媳婦不聽他的話，抗拒不吃。
這樣以後就不用再被逼著一起吃麻辣燙了。
其實也沒有特別討厭生菜的方允，委屈巴巴的吃下了。
「你明明也很喜歡吃麻辣燙，為什麼要拿這個威脅我。」為了以後的口福，方允只得含淚吃下。
吃完之後，很快又滿血復活，將自己碗裡的夾了一筷子菜，投餵給司穆。
方允似乎很享受互相投餵的樂趣。
明明彼此都有手有筷子，可以互相各吃各的，但他偏要互相餵。
司穆雖然不享受吃麻辣燙的過程，但是很享受互相餵飯的舉動，即便路人投過來的目光似乎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也沒有拒絕互相餵飯的操作。
漸漸的，他忽然發現麻辣燙似乎也沒有想像的那麼難吃。
麻麻辣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讓人胃口大開。
本來勉強被逼著吃的司穆，也開始期待起了媳婦餵他吃的東西。
路邊，一輛車悄悄靠邊停了，一個穿著紅色長裙，踩著十幾厘米高跟鞋的女人下了車。
可是路邊長椅上，兩個男人互相投餵得太過專注，都沒有往女人那邊看過去，自然也就沒有發現。
余薇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富合的人。
在路邊吃東西，還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親密的互相餵著。
身為世家出身的豪門閨秀，她本應該對這種行為表示斥責的。
即便司穆不被家裡重視，未來可能就只能得到一些邊緣的不怎麼重要的家族產業，但他也是世家子弟，應該時刻注意儀態。
但看著兩人融洽和諧的狀態，看著一向冷淡對誰都沒有笑臉的司穆，對著一個白皙可愛的男孩露出寵溺的笑容，還互相吃著對方碗裡的東西，一股濃情蜜意，在兩人來來往往之間悄然產生。
看起來，是很和諧美好的一對。
余薇竟覺得不大想斥責，甚至有些羨慕。
真心、幸福，這些東西在豪門裡很廉價，與金錢比起來不值一提。
但這些東西，也很難得。
因為他們這些汲汲營營的人，誰都不知道自己身邊的那個人，看上的到底是自己的人，還是自己的身家。
余薇看著長椅上的情景，下意識就讓司機停車了。
那畫面很美好，誰都不會懷疑這一對夫夫感情不好。
余薇是世家出身，自然知道的比葉子洛之流要多得多，比如司穆原本的未婚妻是誰，比如那個小男孩是誰，又是怎麼變成司穆的另一半的。
司穆原本未婚妻不願意嫁，才逼著家裡的哥哥替嫁的。
這兩人婚前都沒怎麼見過，更別談什麼關係好了，可是結婚之後，卻很和諧。
司家那邊的風聲，是無論什麼時候，那個本應該被司家上下刁難的少夫人，竟然被司穆好好護著，沒有吃什麼豪門兒婿的刁難。
余薇一直都知道，司家另一個兒子肚子裡沒什麼墨水，被家裡寵得有些過於天真魚唇。
倒是司家的大兒子，能力更強，長得也更好看，可惜身為長子卻不受重用。
反倒被同母弟弟狠狠壓了一頭。
曾經余薇對司家的糟心事不當回事，只覺得司家是在自掘墳墓，不將家族產業交到優秀的繼承人手裡，反倒全憑自己喜好交給自己喜歡的晚輩。
難怪世家紛紛走下坡路，各有各的難念的經。
因為是女人，所以在余家遭遇到很多不公，必須得付出更多努力，才能獲得余家男兒輕易就能獲得的東西，余薇一直都覺得這個世界對女子不公。
對不被偏愛的女子，尤其不公。
她與司穆，竟產生了幾分同病相憐之感。
全然不在意自己才將富合公司視為救命稻草的項目搶走，幾乎等同於和司穆對著幹了的余薇，只覺得此刻的司穆讓她有些心動。
這種對妻子好，又有能力的人，如果註定在司家什麼都得不到，入贅到她家裡，幫他做事，倒也不錯。
如果他再爭氣一點，自己多幫襯幾分，從司賦那個草包那裡奪得司家，也不是難事。
余薇就算再強，余家也不可能是她的。
就算她坐到了分公司總裁的位置，也不過是給人打工。
可司穆若是與她結盟，娶了她，那麼司家就是自己的，給自己打工賺錢，和被余家剝削，差別不是一點半點的大。
司穆連沒有感情、被替嫁過來的男人都能好好對待，這種十分有責任感，做不出傷害自己人的人，一旦同意與她結盟，對她必然會更好。
畢竟他身旁的那個男人，可幫不到司穆什麼。
這種沒有價值的人，都能被悉心呵護。
自己這種能給司穆帶來無限好處的女人，得到的必然是更好的待遇。
越想越覺得可行，余薇嘴邊的笑容也越來越燦爛。
一個人孤軍奮戰，不如給自己找一個可以並肩同行，偶爾也可以用他那堅實的臂膀給自己依靠的人。
見自己站了許久，對面兩個不知道吃什麼的人還在不亦樂乎的投喂，全然沒有發現馬路對面的自己。
余薇最近的笑容漸漸收斂了些許。
她這樣有錢有顏的人，走到哪裡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一定不是她吸引力降低了，而是這路上車來車往的，隔太遠了他們才沒有注意到。
收拾好心情，余薇就朝著對面走了過去。
方允見司穆越吃越上癮，之前都是自己投餵什麼他吃什麼，現在竟然和自己一樣點名要吃什麼了。
方允有些不開森。
身為老攻，不知道讓著他點，竟然還和媳婦搶東西吃。
那些都是自己喜歡吃的呢。
不過想到老攻這麼可憐，小時候都沒有吃過這個，自己這個在方家不受喜愛長大的人，都偷偷吃過好幾回呢。
方允心一軟，立刻就大方了，一連餵了兩次他和司穆都喜歡吃的東西。
老攻和食物哪個更重要呢？
當然是老攻啦。
麻辣燙沒了，還能再買，老攻要是沒了，就再也找不到一個他這麼喜歡，又這麼喜歡他的人了。
方允開始自己主動吃起了蔬菜，把自己最最喜歡的最後一點食物，都留給了司穆。
他的老攻，他來疼。
司穆見狀，皺了皺眉：「我想要吃生菜，你餵我。」
即將進自己嘴裡的生菜，方允立刻調轉了筷子的方向，餵到了司穆懷裡。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吃麻辣燙的。」方允笑得眉眼彎彎。
司穆也跟著唇角勾起，不自覺的笑了。
「嗯，喜歡。」
至於喜歡的到底是麻辣燙，還是這個笑得燦爛的人，也知道司穆自己知道了。
就在這時，一道悅耳的女聲傳了過來。
「司先生，真巧，沒再想到能在這裡看到你。」
路邊，一個穿著十幾厘米高跟鞋，身穿大紅長裙的女人走了過來。
高跟鞋走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裙擺無風自動，飄飄揚揚，滿臉自信的女人顯得張揚又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