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司穆感覺到了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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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穆示好的伸出了手,而段子成卻傲嬌了起來。

  自然雖然因為弟弟,表示願意與這個人和睦相處,但並不意味著他對司穆就滿意了。

  在司穆沒有變成一個如他這般完美的伴侶之前,他是不會太給司穆面子的。

  誰知道方小允這個時候蹦了出來,見段子成不伸手,瞪了瞪段子成之後,見威脅不成,方允只得拉起哥哥的右手。

  一手拿著哥哥的手,一手握著司穆的手,方允拉著他們的手靠近,然後交握在一起。

  段子成不想給司穆面子,但是他不得不給方小允面子啊,於是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方小允再度維護司穆,將他倆的手交握了。

  「以後我們都要相處愉快。」方允嘴巴都快咧開到耳根處了,段子成不說話,他就代替段子成回了司穆的話,成功讓這次正式見面儀式,完美落下帷幕。

  「不是我說你啊,方小允,我和司穆幾次針鋒相對,你有過哪怕是一次,站在我這邊了嗎?」

  段子成不樂意了,露出受傷的神色。

  「就算咱倆不是從小一起長大,那好歹也是親兄弟啊,血濃於水,你竟然這麼傷害你哥哥幼小的心靈。」

  靠在門邊,看著段子成做作的捂著胸口的王星余翻了個白眼,有完沒完了,不就是多了個弟弟麼,又不是多了個哥哥,這麼幼稚做什麼。

  做哥哥,就應該成熟穩重一些,讓弟弟感覺到可靠才對。

  但王星余覺得,段子成給方允的印象肯定賊不靠譜。

  方允對於這個初見時還以為很成熟穩重,看起來有些凶的哥哥,現在相認了之後卻這麼幼稚的愛爭風吃醋,吃的還不是王星余這個男朋友的醋,而是吃弟弟和弟弟老攻的醋,也是醉了。

  方允伸出手,摸了摸段子成的胸口:「受傷了啊,疼不疼啊?」

  「疼。」段子成聲音可憐兮兮的。

  「那要我吹吹嗎?」方允清甜軟糯的問。

  「要。」段子成繼續可憐兮兮。

  「還要我抱抱嗎?」方允繼續問道。

  段子成點點頭:「要!」

  就在王星余和司穆都覺得無語的時候,方允忽然變臉了。

  他揪了揪段子成的臉,露出鄙夷的神色:「你還能更幼稚一點嗎?我還沒到五歲的時候,就沒像你這麼撒過嬌了,你都多大了,還不是跟家長撒嬌,是跟弟弟撒嬌,出息。」

  段子成假裝被揪疼了,嘶嘶啊啊的喊疼,卻又不掙扎,不用手將方小允的手弄開。

  只是在聽到方小允說他很小的時候就沒有這麼鬧過的時候,他聲音忽然停下來了。

  段子成眸中充斥著意味不明的因素,他看了看司穆,發現對方與他心情似乎差不多。

  「以後,你多大都可以跟我們這麼鬧。」段子成雙手一攬,將弟弟擁入懷裡。

  要不是被調換了,他的弟弟,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無憂無慮的長大,無憂無慮的生活。

  方家、段子義……希望你們好好珍惜這最好的日子吧。

  司穆也湊了過來,擠開段子成,在段子成不滿的目光中,將方允抱入懷中。

  方允也回抱住司穆:「哎呀,你們今天一個個怎麼都這麼愛膩著我啊,我又不會跑。」

  小時候的事,都過去了。

  他該感激方家那對父母,還有基本的良知,沒有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把他拋在荒野,棄之不顧,而是帶回家養著。

  要不然,他也遇不到司穆,更不會與哥哥相認了。

  恨也是需要力氣的,他不想因為小時候的遭遇,恨著方家了。

  那些人沒必要在自己心裡留下太重的痕跡,那些人只在自己的生命中占據的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位置。

  當然了,他們上輩子害了司穆的仇,害了自己的仇,該報還是要報的。

  不記仇,不代表不報仇。

  不記仇,只是不想太給那些人面子,把他們看的那麼重而已。

  在段子成那裡吃了頓飯,司穆和方允才離開。

  「方允,你小時候……」司穆回家之後,猶豫許久,終是問了。

  從前司穆只覺得,最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現在他會和方允好好相處,未來他會和方允共度餘生,明確了這些,對於他來說就足夠了。


  至於他的曾經,方允的曾經,都不重要。

  可是聽到方允以很平淡的語氣,說自己幾歲就不撒嬌的時候,司穆還是難受了。

  在他沒有問過,沒有關注過,沒有參與過的方允小時候,他過的日子一定很不好。

  「我小時候,過得很好啊,吃得飽穿得暖,你看我現在不是長得白白胖胖的嘛?」方允沒想到自己隨口一提,就讓司穆這麼在意,都過了這麼久了,還在想自己小時候的事。

  其實方家父母雖然對他不算合格的父母,但也不是喪盡天良的父母,偏心,讓他做各種家務,但至少沒有讓他睡地上,沒有連飯都捨不得給他吃。

  司穆還是悶悶的,並沒有被方允搞怪的表情逗笑。

  越是說好,其實日子過得越不好。

  司穆想到自己見過方家的那幾次,他們對女兒倒是極盡寵愛,不講道理的偏袒,但對於方允,卻不上心到極致。

  從方家那個女兒,對方允動輒打罵,就可見方允平時過的是什麼日子了。

  司穆從前雖然暗中讓方許蓮這個欺負過方允的女人得了些教訓,卻因為以為方家父母到底是他們的長輩,是方允的父母,所以就算不滿他們的作為,也沒有報復過。

  知道方家不是方允的家,那對不合格的父母也不是方允的父母之後,他倒是有報復過。

  可惜方家因為背靠段子義,就算被打壓,也能很快崛起。

  對於段子義,這就有些棘手了。

  所以司穆遲遲沒有搞出什麼大動作,只是在有人搞段子義的時候,順勢推波助瀾了一番。

  現在想想,和他同樣目標,想要解決了段子義的人,沒準就是自己那個大舅子。

  司穆左想右想,就是沒有想到對付段子義的是自家懷裡的媳婦。

  因為媳婦會做家務,會撒嬌賣萌,會發脾氣,但是報復人下黑手的事,在司穆印象里這麼高難度的事情,他家媳婦沒做過也做不來。

  「好了,別想了,就算過去日子過得不好,我現在也苦盡甘來了啊。」方允見司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搖了搖他的手臂道:「我有你,有哥哥,有星余,有黃明……我現在身邊有這麼多關心我在意我的人,已經很好很好了。」

  不像上輩子,知心交心的,幾乎沒有。

  喜歡司穆卻以為司穆不喜歡他,自以為是暗戀,苦澀卻又難受。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自己真傻,司穆要是不喜歡自己,為什麼娶了自己之後不趕走不離婚,還時常把自己按在床上欺負哭呢。

  自己雖然好看,卻並不能說是絕世美人,世界上無人可比的那種。

  以司穆的身份地位,要什麼樣的人沒有,為什麼總愛逮著他欺負。

  這不就是喜歡嘛。

  可笑他上輩子太過怯懦,又因為司穆的冷臉太具有迷惑性,讓他沒有透過現象看到本質。

  「你要是實在覺得我受苦了,心疼我,那以後就對我好一點,再好一點,我讓你往東你絕不往西,我讓你不許碰我,你就乖乖自己分床睡。」

  方允眯著眼睛想到,要是這樣的話,那他不介意司穆多心疼心疼他。

  「媳婦。」司穆忽然叫道。

  這是頭一次,司穆沒有被方允撒潑耍賴的逼著喊,就叫出了這個他心底經常叫的稱呼。

  方允感受著司穆胸前的起伏,蹭了蹭,輕輕點著頭:「嗯?」

  「你的前半部分的話,我都沒有意見,對你好,你說往哪走就往哪走,這些都沒有問題。」司穆聲音並不溫柔,但緩慢的語速,讓他一貫清冷的嗓音平添了幾分溫暖。

  察覺到接下來司穆可能要說什麼,方允從他懷裡出來,抬著頭看著他。

  「只是你這後半部分,我就是想做,也做不到。」司穆攏著眉,這不是為難他,這是要逼瘋他啊。

  不用媳婦說,司穆也能猜到,如果自己真的言聽計從到連床事都聽之任之,那自己一周能吃一頓肉,都是運氣好。

  作為一個成年男人,作為一個結了婚的成年男人,作為一個婚姻對象還是自己喜歡的人的成年男人,這一點對於他來說,不可能做到。

  方允假裝不悅,沉著臉道:「哼,你就是一點都不心疼我,要不然為什麼忍不住。」

  其實方允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一本正經跟自己說做不到禁慾的司穆,好可愛啊。

  剛剛說做不到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方允腦子裡就聯想到了某大熱電視劇里的一句台詞:

  「臣妾做不到啊~」

  嗯,既然司愛妃做不到,那朕就不勉強啦。

  不過該端著還是要端著,方允心裡有多奔放,表面就有多冷淡。

  司穆伸手想碰方允,手都被打開了,看方允似乎真的生氣委屈了,司穆想,媳婦委屈他就得退步,那他的委屈誰來退步啊……

  箭在弦上都能被媳婦拋下,然後自己硬生生將欲望忍下去。

  「方允,我心疼你,但我更愛你。」司穆道。

  所以讓不碰就不碰,讓碰才能碰,他就算答應了,他也做不到。

  更何況以司穆的為人,做不到的事情,也不會答應。

  「哼,你愛我就應該寵著我,聽我的話呀,總欺負人讓我哭,算哪門子愛我啊。」方允扁著嘴巴道。

  遙想當初,他膽子沒被司穆養肥的時候,幾乎每晚都會哭,還不敢哭出聲。

  就算現在膽子大了,敢對著司穆又吼又叫的,司穆對他也比以前好了許多,兩人能交流能溝通了。

  但是,司穆在某方面還是一如既往的粗暴。

  就一開始能忍住,溫柔那麼一些,行到中間便又會恢復一貫的粗暴。

  「方允。」司穆不顧方允的反抗,將人攬入懷中,然後撞了撞他屁股:「就算你不樂意,也不能否認,這是最簡單直接的表達愛的方式。」

  雖然對一個人有欲望,不一定就有愛。

  但如果有愛,就一定有欲望。

  愛有多深,欲望就有多重。

  對於司穆這種不懂表達情緒的人來說,在房事上對方允有濃重的興趣,且只對方允有這種興趣,就是他愛的表現形式。

  「可是男孩子的後面都很柔弱的,你那麼欺負,要是弄壞了,以後不能被你欺負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啊。」方允沒掙扎開,就索性不再掙扎了,乖乖抱著司穆的腰,「到時候,你是不是就會換個人愛了?」

  方允眼巴巴的等著司穆的回覆,沒想到等到的卻是重重的突如其來的,朝著他屁股襲來的一巴掌。

  「你、你又打我,司穆你混蛋!」方允氣鼓鼓的擰司穆腰間的肉肉。

  「再亂說話,就不止一巴掌了。」司穆威脅道:「我對你的感情,難道你到現在都沒有看清楚?」

  要是換了別人在他面前又哭又鬧的,哪怕那個人是自己血緣上的至親,他都不會努力放柔語氣去哄,而是直接將人趕走,或者自己走開,眼不見為淨。

  也只有一個方允,能讓他明明才是受委屈的那個,卻還要去哄胡攪蠻纏蠻不講理的方允。

  他的感情濃郁到極致,卻還要被方允這個沒良心的質疑真心,懷疑他只是饞身體,身體沒以前那麼有誘惑力了,就會換個人喜歡。

  這說的是什麼話?

  這就是欠打!

  方允眼淚汪汪的:「我想聽你肯定的說一輩子都喜歡我,與我不懷疑你有矛盾嗎?人家只是想聽你說說好聽的話,怎麼就要挨打了。」

  司穆默默給他揉著屁股,其實沒用幾分力。

  他哪裡捨得對方允用力,哪捨得用力打他,可是每一次打了方允,也不知方允的皮膚怎麼就那麼嬌弱,紅紅的印子要許久才能消退。

  「反正以後這種話不許再說。」司穆無奈道。

  或許方允本身並沒有質疑他感情的真假與深淺的意思,但這話聽在他的耳朵里,卻是有這層意思的。

  他很不喜歡聽。

  他喜歡張揚肆意的方允,喜歡纏著他逼他說喜歡的方允,也喜歡粘著他說喜歡他的方允,就是不喜歡期期艾艾,問他以後是不是會不喜歡他了的方允。

  「我就要說,你就是不夠愛我,小說里好多攻都能為愛做受,躺在真愛身下,體會那種從來沒體會過的撕裂一般的疼痛,可是你幾次答應了都沒有照做,一點都不愛我。」

  方允吐槽道。

  這個時候,都不忘念叨之前司穆混淆概念,出爾反爾的事情。

  他說的在上面,是指他要做攻,讓司穆做受,可是答應了的司穆,卻當做他要在上面這個姿勢,讓他繼續做受。


  哪有這樣的嘛。

  一點都不愛他。

  司穆無語,怎麼又將愛不愛與在上在下扯上關係了,媳婦也不知道看看體格與體力,就某人在床上走不過半個小時就喊累,不到一個小時就說受不了沒力氣了,剛過一個小時就哭個不停說不幹了的樣子,也想做攻?

  「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小說就是假的。」司穆冷酷無情的道。

  方允一副我不聽我不聽我就是不停的樣子,哼哼道:「小說脫胎於現實,有的人的深情比小說里的還誇張。」

  反正他就是覺得小說里的攻對受更好。

  「反正我家這位,放在小說里就不是一個合格的老攻,是遲早會追妻火葬場的那種渣攻。」方允歪著腦袋,不肯看司穆,但吐槽卻一點不少。

  「哼,渣攻!」

  「……」司穆莫名其妙,頭上有了個渣攻的頭銜,眼神漸漸危險:「方允,你要是想體會一下真正的渣攻是什麼樣的,我不介意讓你體驗體驗。」

  所謂渣攻,那必然就很渣了。

  既然渣,那必然就不會考慮媳婦的感受,而是自己想怎麼來就怎麼來了,莫說是三次了,就是四五六七次,方允也得受著。

  要不然,可真對不起媳婦給他的「渣攻」的名號了。

  「不、還是不了吧。」方允趕緊搖頭:「我老攻一點都不渣,我老攻天下第一好。」

  見司穆似乎要動真格的,方允立刻不敢作妖胡鬧了。

  笑話,作妖把自己給作得躺床上起不來,那不是作妖,那是作死。

  兩人都很有默契的跳過了這個話題,不再說愛與攻受、愛與碰不碰的問題了。

  畢竟這個問題,他們就是爭幾十年,也不會爭出個結果的。

  就像方允總是自不量力,沒有半點數,沒有半點實力就想在上面一樣,司穆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方允的身體,也是理所當然。

  「對了,之前為什麼要撒謊,說有急事去段子成家就去,我又不會攔著你認親,為什麼要說王星余出事了,而段子成有事不在,所以才需要你?」

  司穆忽而想到了這一點。

  就是因為知道段子成就在王星余身邊,知道方允為了出去撒了謊,司穆才會忍不住想要過去看看的。

  要不然,平素他是不會管得這麼嚴,這麼不給媳婦自由空間的。

  方允眨了眨眼睛,當時他又不知道是認親,怕王星余就是打個電話問問好,或者有事問他,問完就掛電話,為了逃出司穆魔爪,就直接瞎編了一出。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方允沒有直接交代,反倒是賣起了關子。

  司穆手覆上方允的屁股,眼睛微微眯起。

  被司穆手掌支配的恐懼頓時湧上心頭,剛剛挨的那一巴掌的痛感還在,方允立刻不賣關子了。

  「要聽真話是吧,我說,我說還不成嗎,之前你不是答應了懲罰,說要在下面嘛,誰知道你出爾反爾。」

  方允想到這裡,憤憤的看了一眼司穆,本來有點心虛的聲音瞬間理直氣壯了起來。

  「誰讓你先欺騙我的感情的,所以我才想報復你的,想著讓你先產生和我玩的念頭,再在關鍵時刻找個藉口溜掉……」

  到時候司穆體會一番慾火焚身的感覺,就能知道自己希望落空的感覺,是有多慘了。

  剛好那個時候,星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方允當然是要藉機溜了。

  見司穆沉了臉色,方允鼓著臉,挺起胸膛:「怎麼,就准你欺負我,不許我欺負欺負你啊?」

  既然司穆欺騙了他的感情,那麼作為回報,他當然也要欺騙欺騙司穆的感情啦。

  就當扯清了。

  司穆要是敢因為這個打他……

  方允身子抖了抖,趕緊將司穆放在自己小屁屁上面的手挪走,自己的手護在上面道:「反正我不管,我就是報復你,實話我也說了,你要是敢生氣,我……我現在是有哥哥的人了,你再像以前那麼欺負我,我就讓我哥哥打你哦。」

  哼,他是有娘家的人了,要是和司穆吵架,他就回去跟哥哥告狀,讓哥哥帶他過來找場子。

  要不就是收拾包袱回娘家,不見司穆。


  到時候司穆不想一個人睡,也得一個人睡了。

  有哥哥在的娘家,對於方允來說是有安全感的。因為這個娘家,不是上輩子方家那種自己明明沒有做錯事,回去還要被罵被數落的娘家,而是真真正正把他當一家人,會護著他的娘家。

  方允一提到段子成,司穆就高度戒備了起來。

  那個男人不是普通男人,被雷厲風行的段家老爺子從小栽培,能被老爺子直接越過了自己兒子,將家族產業交到一個他手裡的人,又怎麼可能簡單。

  段子成並不喜歡自己,要是他再和媳婦鬧了矛盾,讓媳婦覺得受到了委屈,然後跑回了段子成那裡。

  司穆覺得,那自己大概很難再見到方允了。

  從段子成那裡見到方允,其難度大概僅次於唐僧西天取經所遇到的九九八十一難。

  現在的段子成願意和自己好好相處,全靠媳婦無條件站在自己這邊。

  但生自己氣生到都要回娘家的方允,自然不可能再站在自己這邊了。

  司穆想,對於這種危機,他必須得想辦法解決。

  要不然,莫說是性福堪憂,就是幸福也堪憂了。

  不僅吃不到媳婦,連看都難得看到。

  司穆垂下眼瞼,沒再兇巴巴的,語氣並不冷淡,反倒帶上了絲絲脆弱:「你生氣了,還可以去段子成家,而我要是被你欺負了,卻沒有地方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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