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被老攻明目張胆的維護，真好
別問，問就是納悶。
媳婦說以後上班時間不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而是多看書，甚至沉迷看書。
這幾乎就是之前司穆想讓媳婦做的事。
但自從司穆聽到方允說，發呆傻笑是因為想他的時候，就後悔了。
然而司穆話少，又不怎麼會說話，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讓方允收回念頭，還是繼續想他的好。
「倒、倒也不必……」
本想將這個話題揭過的司穆，到底還是沒有揭過，反倒厚著臉皮讓媳婦沒必要如此。
方允看著悶騷得一批，想讓自己上班下班都想他，卻就是不說出來的司穆，一本正經的反駁道：
「怎麼就不必了？」
以他看，可必要了呢。
「司總，我上班都因為胡思亂想被您訓斥了呢，您還讓我多讀書提升自己，我深以為然，以後再也不會胡思亂想了，一定好好讀書做筆記，每天一份讀後感。」
這話方允說得毫無壓力。
一來，司穆也不捨得他每天那麼辛苦，又要照顧人，又要看書，交作業一般每天上交筆記。
二來嘛，筆記和讀後感又沒有規定字數。
一千字的筆記是筆記，十個字的筆記就不是筆記了嗎？
八百字的讀後感是讀後感，八個字的讀後感就不是讀後感了嗎？
一句「已閱，讀後感覺甚好」，或者一句「這本書讓我感悟良多」不就能解決了。
司穆見想自己已經被打為「胡思亂想」的行列了，抿著唇，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小委屈。
然後司穆不說話了，默默回到工作崗位，繼續幹活，以麻痹自己。
不想他就不想他吧，工作時間想工作想學習也成，只要不是想別的男人，他都能勉強接受。
回到家了，總還是會想他的。
方允見司穆忽然不說話了，不理自己了，死活就是不願意說出心裡話，反倒開始進入了枯燥無聊的工作中，不由也有些委屈了。
他又不是外人，這裡又沒有外人，有什麼不能說出心裡話的？
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好歹也算是叱吒風雲的人物，總不能是害臊了吧？
方允扭頭不去看工作中的司穆，氣鼓鼓的嘀咕道：
「說你就是想讓我想你，就是喜歡我想你，不管是工作還是沒工作，都樂意讓我想你，有那麼難嗎？」
這明明就不難啊。
每次想從司穆口中聽到想聽的話，感覺都是難如登天。
想從司穆嘴裡聽到一句對自己的暱稱，都得各種撒潑耍賴發脾氣，司穆才能勉強擠出來一句，然後就又恢復了原狀，依舊叫他名字。
想讓司穆多哄哄自己，他愣是不會，非得自己手把手的教，一個字一個字的教，讓他對著原話說出來，才會說。
想讓司穆說心裡話……
方允明示暗示，恨不得全身所有毛孔都暗示起來，布靈布靈放光的眸子那麼直勾勾的盯著司穆，司穆竟還是不說。
勉為其難擠出一句「不必」，被自己反駁之後就不說話了。
不知道男孩子最稀飯口是心非的嘛，再說一遍他就乖乖聽話，乖乖多想老公了呀。
以往開始工作，就能立刻進入狀態，心無旁騖的司穆，這次工作的時候卻總不在狀態，看文件半天也還是在看那一行字，腦子比線團還亂。
直到耳聰目明的，聽到了媳婦的嘀咕聲……
司穆立刻抬頭，看向媳婦。
見媳婦沒看自己，司穆想也不想就起身走過去，走到媳婦面前。
「你想我想讓你想我？」司穆握住媳婦的手，激動的情緒都內斂得讓人幾乎看不出來，更聽不出來。
方允橫了他一眼，把手甩開了，不讓某大豬蹄子握。
「什麼想不想的，你說話能別這麼拗口嗎？」
他願不願意想司穆，心裡眼裡都是司穆，是他的事。
但司穆想不想讓他這樣，那就是司穆的事了。
心裡有想法不說，非得他挑明了，放太陽底下曬曬，才願意見光。
也不知道他家司穆這彆扭性子，什麼時候能被自己改得正常一些。
司穆想了想，似乎是有些拗口，又想到剛剛媳婦的嘀咕，便也清楚自己這不是為難媳婦，而是媳婦想讓他這麼說的。
於是便沒有負擔的將心裡憋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你說得對，我就是想讓你腦子裡只有我，一直想我。」
司穆情不自禁，便再度伸手，將媳婦攬到了自己懷裡。
比他的心情更情難自禁的，是他那雙手，對著方允便忍不住想動彈。
一會兒摸摸方允腦袋，捏捏上面的小碎發，一會兒揉揉媳婦的腰，順便丈量一下。
方允有些怕癢的動來動去，不想讓司穆碰他的腰。
「你幹什麼呢，我才、才沒有說我腦子裡只有你呢。」
他只是說想司穆，又不代表以後只能想司穆了。
司穆臉色微沉：「你腦子裡還想想誰？」
那個男人能占據方允的腦子？哪怕只是一丁點的微末空間……
但哪怕是一丁點，幾乎看不到的那麼點，司穆覺得自己都是介意的。
「可多了啊。」
方允的話，成功讓司穆的臉色更沉了。
他不能對媳婦怎麼樣，便只能對媳婦腦子裡別的存在做些什麼了。
司穆沒有說話，示意方允繼續說。
「比如說我昨天吃的小麻花，味道不錯，一會兒半袋子就被我幹掉了。」
「再比如說，我想怎麼解決那些欺負過我和你的人。」
「再再比如說，看看小說、雜誌什麼的……」
方允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說著自己腦子裡整天在想的東西。
吃的，看的，報復人的。
司穆鬆了口氣，不是想別的男人就好。
小麻花……
這應該是媳婦零食小基地裡面的食物，自己之前擔心媳婦吃的都是垃圾食品，好像讓人買了一些據說有營養味道也不錯的東西，讓黃明抽時間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垃圾食品替換了。
現在應該還沒換吧？
要是媳婦知道自己喜歡吃的麻花，被他送給黃明那兩個保鏢打牙祭了，媳婦會不會拿他打牙祭啊？
司穆琢磨著等會就趁媳婦沒注意，就讓黃明把所有零食都放回去。
尤其是小麻花，一個都不許動。
至於小說、雜誌，自己剛剛說不讓媳婦看，就把媳婦委屈哭了，肯定是不能不讓媳婦看的。
不僅不能禁止，還得支持。
支持媳婦的小愛好，是他身為一個合格的丈夫應該做的。
回頭就讓黃明和周凜他們去搜羅大火的雜誌，公司里、臥室里、書房裡、客廳里、衛生間裡……
但凡是媳婦有可能出現的角落，都放些。
這兩樣都沒什麼問題，司穆自然不會和方允反著來，也不敢和他反著來。
但方允剛剛說的有一樣，他不甚贊同。
司穆揉了揉方允的小腦袋：「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來。」
教訓欺負過媳婦的人，應該是他這個丈夫應該做的，怎麼能讓媳婦操心呢？
方允只用每天吃喝玩樂，再加上想他就足夠了。
那些沉重的、不愉快的事情，都不必考慮。
「那你呢，你受了欺負，也要告訴我哦。」方允微微仰頭，對著司穆笑了笑。
被老攻維護的感覺，真好。
不對，他上輩子只體會到了司穆的冷漠，那些暗中的維護他都不知道。
所以應該說，被老攻明目張胆的維護，真好。
方允握起小拳頭：「我去幫你教訓那些欺負你的人，就算沒有立刻教訓，也不代表我忘了，只是還在教訓的路上。」
他家的老攻當然只有他能欺負啦。
「我的事……」司穆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來一句煞風景的「我被人欺負了，你能做什麼？」。
這種話，不僅煞風景，更是對方允的一種輕蔑和看不起。
不管媳婦能不能做到，但至少有這份心，至少願意為了他，與那些人對抗，有這個想法，就足夠他滿足了。
「……我自己能解決。」司穆想了許久，還是沒有說「好」。
無論是他的事，還是方允的事，他都希望方允不要管，交給自己就好。
剛剛方允的笑容，純粹又好看，如冬日裡的陽光，是寒日裡唯一的溫暖。
他想要守護好這份溫暖。
方允不贊同了：「那怎麼行呢，你什麼事都自己解決了，多累啊。」
「你想想看啊，我的事都交給你了，公司的事都歸你管，你自己的事你也得管，什麼你都管了，那誰來管你呢？」
司穆怎麼這麼傻，只知道付出，不懂得索取。
這一點就得向他學習了。
方允輕輕拍了拍司穆的胸膛：「你這個想法是不對滴，你有不開心的開心的，都可以告訴我，我們一起分擔，不要總是什麼都瞞著。」
無論是什麼，總有瞞不住的時候。
那個時候，如果司穆還是選擇什麼都不說，雖然是打著為另一半好的想法，卻在做著損害雙方情誼的事情。
方允仔細想了想，這種話他說過很多遍，都沒有什麼用。
司穆聽了，卻沒有照做。
可見在司穆的觀念里，有事還是得自己來做，而他就得像個金絲雀一樣，安安分分待在沒有風雨，放滿了喜歡吃的喜歡喝的小籠子裡。
而司穆為什麼會這麼對他呢？
什麼信不過，有防備，是絕對不可能的。
除了想讓他開心快樂，無憂無慮，方允想不到其他可能。
既然想到了緣由，那自然就好對症下-藥了。
方允從司穆懷裡出來，站得筆直筆直。
就這麼居高臨下看著司穆，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以教導主任一般的嚴厲口吻道：
「你以為我會快樂的事，你做了我未必會快樂。」
「你以為我不會快樂的事，你做了我未必就會不快樂。」
「所以司穆，你覺得我會開心的活法，不一定是我想要的活法，你覺得我知道了會不開心的事，我知道了也未必會不開心。」
「那麼問題來了，你知道我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嗎？不是你自以為是，覺得為我好的東西，就是我想要的。得是我真正想要的，被你滿足了，我才會每天開心快樂。」
方允到底想要什麼？
司穆思忖了起來。
其實並不難猜，甚至都不用猜。
因為方允每次想要什麼、想說什麼都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來說。
「我不想要被你當成溫室里的花朵，永遠不經風雨，我想要和你一起面對所有，而你為我好的隱瞞與沉默，只會讓我覺得我沒有走進你的內心。這樣的日子，就算我沒有被人欺負，就算我吃好喝好睡好，我也是不會快樂的。」
方允推心置腹的明說了出來。
司穆愣愣的看著方允，原來自己一直在做的、覺得對媳婦好的事，才是讓方允不開心的源頭嗎？
媳婦說以後上班時間不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而是多看書，甚至沉迷看書。
這幾乎就是之前司穆想讓媳婦做的事。
但自從司穆聽到方允說，發呆傻笑是因為想他的時候，就後悔了。
然而司穆話少，又不怎麼會說話，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讓方允收回念頭，還是繼續想他的好。
「倒、倒也不必……」
本想將這個話題揭過的司穆，到底還是沒有揭過，反倒厚著臉皮讓媳婦沒必要如此。
方允看著悶騷得一批，想讓自己上班下班都想他，卻就是不說出來的司穆，一本正經的反駁道：
「怎麼就不必了？」
以他看，可必要了呢。
「司總，我上班都因為胡思亂想被您訓斥了呢，您還讓我多讀書提升自己，我深以為然，以後再也不會胡思亂想了，一定好好讀書做筆記，每天一份讀後感。」
這話方允說得毫無壓力。
一來，司穆也不捨得他每天那麼辛苦，又要照顧人，又要看書，交作業一般每天上交筆記。
二來嘛，筆記和讀後感又沒有規定字數。
一千字的筆記是筆記，十個字的筆記就不是筆記了嗎？
八百字的讀後感是讀後感，八個字的讀後感就不是讀後感了嗎？
一句「已閱，讀後感覺甚好」，或者一句「這本書讓我感悟良多」不就能解決了。
司穆見想自己已經被打為「胡思亂想」的行列了，抿著唇，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小委屈。
然後司穆不說話了，默默回到工作崗位，繼續幹活，以麻痹自己。
不想他就不想他吧，工作時間想工作想學習也成，只要不是想別的男人，他都能勉強接受。
回到家了，總還是會想他的。
方允見司穆忽然不說話了，不理自己了，死活就是不願意說出心裡話，反倒開始進入了枯燥無聊的工作中，不由也有些委屈了。
他又不是外人，這裡又沒有外人，有什麼不能說出心裡話的？
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好歹也算是叱吒風雲的人物，總不能是害臊了吧？
方允扭頭不去看工作中的司穆，氣鼓鼓的嘀咕道：
「說你就是想讓我想你，就是喜歡我想你，不管是工作還是沒工作，都樂意讓我想你，有那麼難嗎？」
這明明就不難啊。
每次想從司穆口中聽到想聽的話，感覺都是難如登天。
想從司穆嘴裡聽到一句對自己的暱稱，都得各種撒潑耍賴發脾氣，司穆才能勉強擠出來一句，然後就又恢復了原狀，依舊叫他名字。
想讓司穆多哄哄自己，他愣是不會，非得自己手把手的教，一個字一個字的教，讓他對著原話說出來，才會說。
想讓司穆說心裡話……
方允明示暗示，恨不得全身所有毛孔都暗示起來，布靈布靈放光的眸子那麼直勾勾的盯著司穆，司穆竟還是不說。
勉為其難擠出一句「不必」，被自己反駁之後就不說話了。
不知道男孩子最稀飯口是心非的嘛，再說一遍他就乖乖聽話，乖乖多想老公了呀。
以往開始工作，就能立刻進入狀態，心無旁騖的司穆，這次工作的時候卻總不在狀態，看文件半天也還是在看那一行字，腦子比線團還亂。
直到耳聰目明的，聽到了媳婦的嘀咕聲……
司穆立刻抬頭，看向媳婦。
見媳婦沒看自己，司穆想也不想就起身走過去，走到媳婦面前。
「你想我想讓你想我？」司穆握住媳婦的手，激動的情緒都內斂得讓人幾乎看不出來，更聽不出來。
方允橫了他一眼，把手甩開了，不讓某大豬蹄子握。
「什麼想不想的，你說話能別這麼拗口嗎？」
他願不願意想司穆，心裡眼裡都是司穆，是他的事。
但司穆想不想讓他這樣，那就是司穆的事了。
心裡有想法不說，非得他挑明了，放太陽底下曬曬，才願意見光。
也不知道他家司穆這彆扭性子，什麼時候能被自己改得正常一些。
司穆想了想，似乎是有些拗口，又想到剛剛媳婦的嘀咕，便也清楚自己這不是為難媳婦，而是媳婦想讓他這麼說的。
於是便沒有負擔的將心裡憋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你說得對，我就是想讓你腦子裡只有我，一直想我。」
司穆情不自禁，便再度伸手，將媳婦攬到了自己懷裡。
比他的心情更情難自禁的，是他那雙手，對著方允便忍不住想動彈。
一會兒摸摸方允腦袋，捏捏上面的小碎發，一會兒揉揉媳婦的腰，順便丈量一下。
方允有些怕癢的動來動去，不想讓司穆碰他的腰。
「你幹什麼呢，我才、才沒有說我腦子裡只有你呢。」
他只是說想司穆，又不代表以後只能想司穆了。
司穆臉色微沉：「你腦子裡還想想誰？」
那個男人能占據方允的腦子？哪怕只是一丁點的微末空間……
但哪怕是一丁點，幾乎看不到的那麼點，司穆覺得自己都是介意的。
「可多了啊。」
方允的話，成功讓司穆的臉色更沉了。
他不能對媳婦怎麼樣，便只能對媳婦腦子裡別的存在做些什麼了。
司穆沒有說話，示意方允繼續說。
「比如說我昨天吃的小麻花，味道不錯，一會兒半袋子就被我幹掉了。」
「再比如說，我想怎麼解決那些欺負過我和你的人。」
「再再比如說，看看小說、雜誌什麼的……」
方允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說著自己腦子裡整天在想的東西。
吃的，看的，報復人的。
司穆鬆了口氣，不是想別的男人就好。
小麻花……
這應該是媳婦零食小基地裡面的食物，自己之前擔心媳婦吃的都是垃圾食品，好像讓人買了一些據說有營養味道也不錯的東西，讓黃明抽時間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垃圾食品替換了。
現在應該還沒換吧？
要是媳婦知道自己喜歡吃的麻花，被他送給黃明那兩個保鏢打牙祭了，媳婦會不會拿他打牙祭啊？
司穆琢磨著等會就趁媳婦沒注意，就讓黃明把所有零食都放回去。
尤其是小麻花，一個都不許動。
至於小說、雜誌，自己剛剛說不讓媳婦看，就把媳婦委屈哭了，肯定是不能不讓媳婦看的。
不僅不能禁止，還得支持。
支持媳婦的小愛好，是他身為一個合格的丈夫應該做的。
回頭就讓黃明和周凜他們去搜羅大火的雜誌，公司里、臥室里、書房裡、客廳里、衛生間裡……
但凡是媳婦有可能出現的角落，都放些。
這兩樣都沒什麼問題，司穆自然不會和方允反著來，也不敢和他反著來。
但方允剛剛說的有一樣，他不甚贊同。
司穆揉了揉方允的小腦袋：「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我來。」
教訓欺負過媳婦的人，應該是他這個丈夫應該做的，怎麼能讓媳婦操心呢？
方允只用每天吃喝玩樂，再加上想他就足夠了。
那些沉重的、不愉快的事情，都不必考慮。
「那你呢，你受了欺負，也要告訴我哦。」方允微微仰頭，對著司穆笑了笑。
被老攻維護的感覺，真好。
不對，他上輩子只體會到了司穆的冷漠，那些暗中的維護他都不知道。
所以應該說，被老攻明目張胆的維護，真好。
方允握起小拳頭：「我去幫你教訓那些欺負你的人，就算沒有立刻教訓，也不代表我忘了，只是還在教訓的路上。」
他家的老攻當然只有他能欺負啦。
「我的事……」司穆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來一句煞風景的「我被人欺負了，你能做什麼？」。
這種話，不僅煞風景，更是對方允的一種輕蔑和看不起。
不管媳婦能不能做到，但至少有這份心，至少願意為了他，與那些人對抗，有這個想法，就足夠他滿足了。
「……我自己能解決。」司穆想了許久，還是沒有說「好」。
無論是他的事，還是方允的事，他都希望方允不要管，交給自己就好。
剛剛方允的笑容，純粹又好看，如冬日裡的陽光，是寒日裡唯一的溫暖。
他想要守護好這份溫暖。
方允不贊同了：「那怎麼行呢，你什麼事都自己解決了，多累啊。」
「你想想看啊，我的事都交給你了，公司的事都歸你管，你自己的事你也得管，什麼你都管了，那誰來管你呢？」
司穆怎麼這麼傻，只知道付出，不懂得索取。
這一點就得向他學習了。
方允輕輕拍了拍司穆的胸膛：「你這個想法是不對滴，你有不開心的開心的，都可以告訴我，我們一起分擔，不要總是什麼都瞞著。」
無論是什麼，總有瞞不住的時候。
那個時候，如果司穆還是選擇什麼都不說，雖然是打著為另一半好的想法，卻在做著損害雙方情誼的事情。
方允仔細想了想，這種話他說過很多遍，都沒有什麼用。
司穆聽了，卻沒有照做。
可見在司穆的觀念里，有事還是得自己來做，而他就得像個金絲雀一樣，安安分分待在沒有風雨，放滿了喜歡吃的喜歡喝的小籠子裡。
而司穆為什麼會這麼對他呢？
什麼信不過，有防備，是絕對不可能的。
除了想讓他開心快樂，無憂無慮，方允想不到其他可能。
既然想到了緣由，那自然就好對症下-藥了。
方允從司穆懷裡出來，站得筆直筆直。
就這麼居高臨下看著司穆，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以教導主任一般的嚴厲口吻道：
「你以為我會快樂的事，你做了我未必會快樂。」
「你以為我不會快樂的事，你做了我未必就會不快樂。」
「所以司穆，你覺得我會開心的活法，不一定是我想要的活法，你覺得我知道了會不開心的事，我知道了也未必會不開心。」
「那麼問題來了，你知道我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嗎？不是你自以為是，覺得為我好的東西，就是我想要的。得是我真正想要的，被你滿足了，我才會每天開心快樂。」
方允到底想要什麼？
司穆思忖了起來。
其實並不難猜，甚至都不用猜。
因為方允每次想要什麼、想說什麼都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來說。
「我不想要被你當成溫室里的花朵，永遠不經風雨，我想要和你一起面對所有，而你為我好的隱瞞與沉默，只會讓我覺得我沒有走進你的內心。這樣的日子，就算我沒有被人欺負，就算我吃好喝好睡好，我也是不會快樂的。」
方允推心置腹的明說了出來。
司穆愣愣的看著方允，原來自己一直在做的、覺得對媳婦好的事，才是讓方允不開心的源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