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還是不是你最疼愛的小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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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的最後,結束的時候,方允動都懶得動了。

  不,或許不應該說懶,應該說動一動都覺得難受,不動……也還是難受。

  說好的一次,最後司穆也確實遵守了,但這一次的時間,方允感覺和以往兩次的時間都差不多了。

  方允像是躺在沙灘上的魚,離開了水,極度的乾渴,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混蛋……烏龜王八蛋!」

  方允努力的想要讓自己的生氣聽起來很生氣很生氣,奈何全身力氣都被用乾淨了,聲音軟綿無力的,聽起來沒有半分怒氣,反而像是嬌嗔。

  司穆這個混蛋,一次、兩次之類的,難道不就是時間計量單位嗎?怎麼到了司穆這裡,一次和兩次的結果都一樣啊?

  一樣的累,差不多的時長。

  那方允費盡心機,爭了半天,還把周末的時間都搭進去了,又是何苦來哉?

  「為什麼一定是蛋?」他就不能是個人嗎?

  司穆琢磨了半天,怎麼媳婦生氣時說他的話,都跟蛋扯上了關係。

  不是笨蛋,就是混蛋,再要不就是王八蛋……

  自認為雖然性格不算有趣,但身為丈夫做得還算合格的司穆,有些不滿了。

  說一次就一次,他也沒食言。

  都已經退步這麼多了,怎麼媳婦還是不知道滿足呢?

  「你覺得你配做個人嗎?」方允將自己的手顫顫巍巍抬了起來,只是微微抬起,就仿佛用盡了休息了幾分鐘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所有力氣。

  手上,全然都是司穆留下的痕跡。

  連手上都是如此,更別提身上了。

  真不知道司穆對他的身體哪來的那麼大好奇心,恨不得將他全身里里外外都研究個透一般。

  司穆看著粉嫩嫩如含苞待放的花兒一般的媳婦,很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

  他覺得……自己似乎,有需要媳婦履行夫夫義務了。

  「配?我本來就是人。」司穆一本正經道,手卻扶上了媳婦的手,軟軟的很舒服,又沒忍住摸了一把捏了一下。

  渾身軟軟躺在床上的方允不知從哪又來了力氣,一把將司穆的手甩開,看著他又屹立起來,臉色頓時變得比剛剛還難看。

  「說好的一次,你要是敢食言而肥,我想我們可以分居了。」方允氣鼓鼓道。

  既然自己忍不住,那就讓門牆攔住,讓距離逼著他忍住吧。

  司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還想分居?」

  他都已經照做了,只要是方允的要求他都儘量滿足了,沒想到方允還不知足,竟然腦子裡還想著離開他,想要分居?

  方允:……這句話的重點難道不應該是「食言而肥」四個字嗎?

  如果司穆食言而肥了,他才會分居。

  如果司穆堅守諾言,當了忍者神龜,那他為什麼要分居啊?

  被折騰了一通的方允小脾氣也起來了,不願意示弱,便昂了昂下巴,哼唧道:「你還想不遵守諾言?」

  「別轉移話題,說,分不分居?」司穆冷著臉握住了方允的手腕,然後在方允毫不示弱的眼神里,用力打了方允的手掌一下。

  這是媳婦亂說話的懲罰。

  方允痛呼了一聲,頓時眼淚汪汪:「你不僅欺負人,你還家暴,司穆你已經不是第一次家暴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啊,我還是不是你最疼愛的小可憐了……」

  「別轉移話題!」司穆聲音放大,又重複了一遍。

  方允想掙開被握住的手,卻沒有掙開,便只能怒目而視,以壯聲威。

  「你別轉移話題,我說了是你要是食言而肥,我就分居,這是建立在你不遵守諾言的基礎上的。我這麼相信你,覺得你不會做出這種違背你原則的事情的,所以我根本就不想分居。但你默認了我分居,就說明你默然自己會不遵守諾言,司穆,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上輩子,是他攝於司穆的威嚴,不敢跟司穆擺事實講道理。

  這輩子,他可不怕了。

  方允自問跟司穆比,他沒什麼優點,打不過司穆、沒有司穆高、沒有司穆重、沒有司穆能吃、沒有司穆能賺錢……

  但素,他比司穆能說啊。

  就司穆那個嘴皮子,只要方允敢說,隨時能說得他啞口無言。

  「你自己不遵守諾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沒有思考自己哪裡有問題,竟然覺得你不遵守諾言後我會做出的行為有問題,竟然還打人,司穆,結婚這麼久,你心底深處的惡劣本質終於暴露了!」

  司穆幾次張口,想要說出口的話,都被媳婦打斷了。

  媳婦口都不帶停的,小嘴巴一直說說說,本來之前就叫了這麼久,現在居然還這麼能說。

  司穆沒有反駁,思維卻偏到了沒邊。

  見媳婦說他說累了,似乎口乾舌燥了,司穆起身去倒了杯水,遞到方允嘴邊。

  方允坐起身,下意識低頭喝了一口,然後繼續數落,又喝一口,再繼續數落,直到把水喝完。

  「哼,你別以為你討好我,我就會不生氣了。」方允叉腰道。

  只是渾身青紫,與司穆沒穿衣服的坦誠相見的方允,這話說起來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讓人覺得他誘人得很。

  也可愛得很。

  司穆放下水杯,上-床靠近方允,親了親距離最近的肩膀,然後一路向上,親脖子、親下巴、親嘴唇、親鼻子……

  一邊親,雙手一邊小心翼翼的抱住方允。

  就在方允癢得受不了,想發火的時候,就聽司穆用他那平靜的聲音,說著極其動人的話語。

  「別生氣,我會心疼。」

  明明是之前方允親自教司穆說的話,說是在他生氣的時候,這麼哄他就會變好。

  就連親親,還有抱抱,也是他教的。

  但即便都是他教的,被司穆做出來說出來時,方允還是可恥的心跳加快了。

  「那、那我要是還生氣呢?」方允結結巴巴道,其實心裡的氣早就都消了。

  司穆雖然打他小手手,但到底捨不得真傷了他,聽起來聲音響,也確實有點小疼。

  但見識過司穆真正發火時打人的模樣,方允知道,剛剛司穆打他的力道,恐怕連本身力氣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再說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司穆每次打他,都是用手,而不是用板子。

  疼也是他們倆都疼,又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疼。

  這麼想著,方允的心裡詭異的平衡了,徹底不生氣了。

  只是最近被司穆慣得有些嬌,就算不生氣了,也不願意承認,非要繼續鬧騰。

  「我只愛你……」親了親額頭之後,司穆祭出了大招。

  其實喜歡與愛,司穆並不喜歡說出口。

  奈何他在乎過的人,似乎都希望他說出來。

  小時候,母親是這樣,長大了娶的媳婦也是這樣。

  司穆以前沒有滿足母親,已經是畢生的遺憾了,現在自然要努力試著滿足媳婦。

  方允那麼多次都在問他喜不喜歡他,每次都因為他說的喜歡或者愛之類的字眼而開心。

  明明只是一句話,只是幾個字,卻有這麼大的魔力,司穆又有什麼理由不說呢?

  司穆想,除了第一次難以開口以外,後面似乎都順了許多。有些話一旦打開了口子,往後再說便不會再如第一次一般困難。

  這是真心實意的話,又有何說不得的。

  方允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頓時不端著了,開心的笑了笑。

  然後抬了抬下巴,本想要居高臨下看著司穆,施捨他一個國王般的眼神。

  奈何……不怎麼成功。

  身高上,司穆有絕對的優勢,即便是坐著,那都是需要仰視,而不是俯視的。

  更何況他現在渾身沒什麼力氣,也不是很想站起來,對坐著的司穆實行居高臨下。

  算了……反正都不生氣了,隨便是以什麼姿態說出來的吧。

  方允一臉傲嬌的說「你怎麼這麼粘人吶,算了算了,不生你氣啦」的時候,如是安慰著自己。

  兩人氣氛漸漸和諧,換了床單被套之後,都重新躺回了床上,互相依偎著。

  時間還早,就算是很累的方允,都沒有多少睡意,偏偏司穆又是沉悶的性子,不可能主動找話題,方允便開始嘮叨起了自己在富合公司的遭遇,以及自己的想法,而司穆靜靜聽著。


  夜色不深,街上人來人往,霓虹燈閃爍著光芒。

  一家餐廳里,葉子洛應了約,和一直討好他的跟班馬易在一起吃飯。

  之前就是馬易偷拍了方允和經理說話親近的照片,發給了他。

  只不過葉子洛並沒有直接將這些照片公之於眾,讓所有人看清方允的醜陋嘴臉。

  畢竟照片裡兩人雖然比較親近,但親吻擁抱之類的動作都沒有,照片就算發出去了,方允也還有很多狡辯的餘地。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葉子洛還拍到了方允上司總的車的照片。

  這兩組照片加在一起,威力也就不一般了。

  只是葉子洛並不想髒了自己的手,這才來和連在高級餐廳請頓飯都摳摳搜搜、一點心疼的馬易見面。

  葉子洛用小號偽裝成同事,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就是方允上了司總的車的一幕。

  「咦。」葉子洛納悶的叫了一聲。

  馬易疑惑的看向葉子洛:「葉哥,怎麼了?」

  葉子洛將手機遞給馬易,讓他自己看。

  「我公司里的同事都以為這方允是司總的親戚呢,那我肯定爭不過他了,誰讓我出身寒微,沒有背景呢。」葉子洛垂眸,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失落。

  馬易登時怒了:「什麼親戚啊,要真是親戚,這個崗位也不會公開招聘讓那麼多人去面試了,而那個方允連通知面試的消息都沒有,是自己厚著臉皮去的公司!他絕對是走了經理的後門進了公司,又在工作第一天就勾搭老闆,為了得到工作簡直是不擇手段,噁心至極。不行,這樣的人,我必須曝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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