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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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輕輕將卡蘭德爾壓進柔軟被褥里,空氣中瀰漫著雙方躁動的精神力,這是他們難得不受打擾的二蟲世界。

  素了許久。

  此刻看著身下雌君泛著薄紅的俊美臉龐,略顯迷離的藍色眼眸,還有微微敞開的領口下,因哺乳期而愈發飽滿柔軟的胸膛,呼吸愈發粗重。

  他俯下身,含住卡蘭德爾敏感的耳廓用氣音低語,聲音帶著欲望和興奮:

  「蘭蘭……這次我準備了東西。」

  一隻手撐在老婆耳側,另一隻手有些急切地摸索向床頭櫃,準確地從隱秘角落找出小小的方形塑料包裝。

  沈言可不是會被衝動支配的愣頭青。

  雌君的身體雖已行動自如,但生殖系統遠未恢復到可以再次承受孕育生命重擔的狀態,也不打算再要二胎了。

  想起上次卡蘭德爾分娩時經歷的艱難、痛苦,以及那讓他心有餘悸仿佛浸染了半個產房的刺目血色,就感覺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後怕不已。

  絕不允許因為自己的貪慾,讓心愛雌君再次面臨那種風險和痛苦。

  一個沈蘭桉就夠了。

  他將小袋子拿在手裡,指腹摩挲著光滑的包裝表面,眼中充滿了愛憐與一種近乎固執的保護欲:

  「你身體還需要長時間休養,以後我們都戴……」

  話未說完,但卡蘭德爾已經明白了雄主的擔憂和體貼。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他主動仰頭,輕輕吻了吻對方的下頜,低聲道:

  「好,都聽雄主的。」

  就在沈言拆開包裝準備下一步,卡蘭德爾也閉上眼,開始迎接期待已久的親密時……

  「嘀嘀嘀!嘀嘀嘀!」

  一陣尖銳而急促的通訊器提示音,如同冰水迅速澆滅寢室內旖旎升溫的氛圍。

  那聲音來自卡蘭德爾隨手放在外套口袋裡的通訊器。

  沈言動作猛地一僵,撐在雌君上方,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寫滿了被打斷的懊惱和不爽。

  低低咒罵了一句什麼,剛拆封的小袋子輕飄飄掉在了床單上。

  卡蘭德爾眼中的迷濛也迅速褪去,恢復了軍雌的冷靜和警覺。

  他抬手輕輕推了推對方的肩膀,聲音沙啞黏糊:

  「雄主,先看看。」

  深吸一口氣,沈言強行壓下翻騰的欲望,極其不情願地翻身下床,抓起外套掏出通訊器。

  訊息內容言簡意賅,卻沉重無比:

  皇帝薩里歐陛下病危,生命體徵急劇惡化,恐怕撐不過今晚了。

  卡蘭德爾作為薩里歐流落在外的雌蟲皇子,儘管為了避免在他孕期被有心之蟲盯上,皇室並未正式舉辦認親儀式,但身份在帝國高層與皇室中已非秘密。

  原本計劃等他順利生下崽崽,身體恢復後,再擇吉日昭告天下,正式賦予皇子的尊貴身份。

  如今皇帝瀕死,皇宮那邊也發來消息,於情於理,卡蘭德爾都必須前去探望。

  嘆口氣,沈言將通訊器屏幕展示給已經坐起身,正在整理凌亂衣襟的雌君看。

  「皇宮來的。」

  雄子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但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消的慾念和被打斷的鬱氣。

  「薩里歐快不行了。」

  卡蘭德爾系扣子的動作微微一頓,藍色的眼眸中閃過幾抹複雜情緒。

  有對雄父即將逝去的些微波動,但更多是冷靜以及被打擾溫存的淡淡不悅。

  他迅速將披散的頭髮束起,語氣已然恢復了帝國上將的果決:「我們得去一趟。」

  點了點頭,沈言彎腰撿起那個孤零零躺在床上的小袋子,有些可惜地把它塞進垃圾桶。

  心裡把那個不合時宜嗝屁的老皇帝和德伊、安維希罵了無數遍。

  「走吧……」

  把老婆從床褥里撈起來,替他理了理鬢邊有些散亂的藍發,語氣帶著歉意和未盡興的遺憾。

  「等處理完這些破事……」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卡蘭德爾耳根微紅,輕輕「嗯」了一聲。


  夫夫二蟲迅速整理好儀容,將方才的親密與躁動暫時壓下,一同走出了臥室,準備前往那波瀾詭譎的皇宮深處。

  乘坐專屬飛行器趁夜抵達皇宮時,壓抑沉悶的氣氛撲面而來。

  往日金碧輝煌的宮殿似乎也蒙上了一層灰暗陰影,侍從們行色匆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惶恐和不安。

  在宮廷侍官的引導下,他們來到了皇帝的寢宮。

  寢宮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一種屬於衰敗生命的腐朽氣息。

  薩里歐躺在寬大華貴的大床上,曾經紅潤的面容如今枯槁得可怕,眼窩深陷,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敗色。

  他幾乎只有眼珠子能艱難地轉動,胸腔的起伏微弱到幾乎看不見,唯有床邊心電檢測儀規律而冰冷的「滴滴」聲,證明著生命尚未完全逝去。

  床邊服侍著幾名容貌姣好的雌妃,他們或低眉順眼,或暗自垂淚,但眼神中多少帶著些各懷心思的算計。

  德伊也在,但他並未靠近床邊,只是遠遠地坐在桌邊飲茶,神情冷漠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床上那個瀕死雄蟲與他毫無關係。

  明顯是全場身份最高並且掌控全局。

  皇帝薩里歐渾濁的眼珠在聽到侍官通報「卡蘭德爾皇子殿下及沈言閣下前來探望」時,艱難地轉動了一下,瞳孔里迸發出微弱的光芒。

  那是最後一點本能反應。

  然而,當看清只有沈言和卡蘭德爾前來,並未見到自己血脈尊貴且潛力無限的雄蟲孫崽時。

  微光瞬間黯淡下去,濃重的失望和死寂取而代之。

  比起這個流落在外感情淡薄的雌蟲皇子,他顯然更想見一見那隻延續帝國皇室雄蟲血脈的小雄子。

  可到死都沒看見。

  卡蘭德爾的心情十分複雜。

  靜靜地站在床前,看著這個賦予他生命,卻也是導致他雌父悲慘命運的罪魁禍首。

  血緣紐帶讓他無法完全漠視眼前瀕死的蟲,但過往的傷痛和冷漠又讓他生不出半分濡慕與心疼,只有解脫。

  甚至清楚地知道薩里歐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但不會出手相助,內心深處甚至對此樂見其成。

  這或許就是因果報應。

  來探望病重的皇帝只是走個形式,表達皇子應有的態度,卡蘭德爾和沈言都只是象徵性說了幾句關懷的客套話,語氣平靜而疏離。

  侍從和那些雌妃在德伊的眼神示意下,知趣地低頭退了出去。

  寢宮內瞬間空曠下來,只留下夫夫二蟲和依舊冷漠站在角落的德伊,以及床上奄奄一息的皇帝。

  見此情形,沈言唇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反正這老皇帝眼看就要咽氣了,德伊也顯然沒打算再偽裝,他也懶得繼續維持表面功夫。

  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笑嘻嘻開口,但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

  「德伊雌妃,好久不見啊,安維希呢?」

  「怎麼不在這兒伺候著?是聽說我們要來,知道自己做了虧心事,沒臉見蟲,所以不敢露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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