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現在知道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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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隻軍雌一見面,立刻就開始討論起工作。

  畢竟卡蘭德爾也有幾個月沒有回軍部了,並且很快就要繼續任職,許多事情還是得聽洛克親口敘述。

  他們專注的溝通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結束話題,沈言聽不懂這些話題,於是悄悄給米勒爾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出來。

  小閣下正乖巧的坐在洛克身邊,假裝和對方很親密的樣子,見此立刻心領神會。

  像條小尾巴一樣乖乖跟了出去。

  他們來到走廊僻靜的角落,沈言靠在牆上,抱著手臂,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樣啊?我看洛克今天對你……好像沒那麼排斥了?」

  米勒爾反應了片刻,明白他問的是追求洛克的進展,原本就帶著紅暈的臉更熱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訥訥地說:

  「我、我感覺……好像有點希望了?他現在……至少不直接讓我滾了……」

  說到最後,甚至忍不住傻乎乎地「嘿嘿」笑了兩聲,帶著點苦盡甘來的心酸和卑微的滿足。

  其實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很滿足了。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兩個月前那個讓他心碎又憤怒的夜晚。

  那時,因為米勒爾的高調追求,幾乎整個上流圈子都知道,中將洛克被典獄長家的小祖宗看上了。

  也正因如此,當軍雌罕見地孤身一蟲出現在某家清吧,明顯是借酒消愁時,立刻有熱心的蟲私下給小閣下報了信。

  接到消息的雄子開心極了,因為又有了偶遇和親近的機會。

  他興奮地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

  穿上最精緻的小衣服,帶上最華貴的配飾,像只開屏的小孔雀,滿懷期待地坐上懸浮跑車趕往那家酒吧。

  然而,找到洛克所在的卡座時,看到的卻不是預想中獨飲的優雅身影。

  而是一個讓他血液幾乎倒流的場景。

  一隻兩鬢斑白故作姿態的雄蟲,正攔在洛克面前,嘴裡吐露著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而雌蟲則皺著眉滿臉不耐,動作略微遲滯,似乎有幾分醉意。

  「……瀾景宮那晚結束後,我倒是有點回味你的身體了……」

  米勒爾很快就認出了對方。

  德里克,b級雄蟲,圈子裡出了名的老風流,前幾天剛來他們家送過禮。

  那個雄蟲淫邪地笑著,目光像黏膩的在洛克身上逡巡。

  「米勒爾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能讓你舒服嗎?」

  「他懂怎麼擺弄雌蟲嗎?不如跟了我?我技術好,保證讓你……」

  軍雌臉色冰寒,常掛在嘴角的微笑早就不知所蹤,周身的氣壓低得嚇蟲。

  他不能對雄蟲使用武力,試圖無視這些話,繞過對方準備離開,卻被德里克的隨從穩穩擋住了退路,只得抱臂站在原地。

  德里克見狀,更加得意,語氣也帶上了威脅:

  「嘖,別給臉不要臉。」

  「我不會嫌棄你被那麼多蟲玩過的骯髒身體,畢竟……我好歹是第一個使用你的。」

  「現在喜歡你,願意給你一點耐心,可別把我惹急了,到時候……」

  他威脅的話語還沒說完,就感覺一股巨力從側後方襲來。

  「我操你雌父的混蛋!!!」

  伴隨著一聲帶著哭腔且憤怒到極致的暴喝。

  米勒爾如同一個小炮彈般沖了過來,用一個蘊含了全部怒火的助跑飛踢,狠狠踹在了德里克的腰側!

  雄蟲猝不及防,直接被踹得踉蹌著摔出去兩三米遠,狼狽地撞翻了一張桌子,酒水玻璃杯碎了一地。

  「你他媽敢碰他?!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碰他?!我打死你個老淫蟲!!!」

  小閣下眼睛赤紅,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衝上去又對著倒在地上的德里克補了好幾腳。

  每一腳都用了十足的力氣,像是在發泄著某種積壓已久,連他自己都不完全明白的暴怒和心痛。

  德里克被踹得慘叫連連,他憤怒地想要反抗,試圖釋放精神力壓制。


  然而,一股更為強悍,更為純粹暴烈的S級精神力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從米勒爾身上轟然釋放!

  那力量充滿了被侵犯領地的暴怒,直接將德里克那可憐的B級精神力碾壓得粉碎。

  老雄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瞬間臉色紫脹,喘不過氣來,只剩下驚恐的嗬嗬聲。

  剛剛才說了對方壞話,現在就被當事蟲撞見。

  再加上米勒爾背後顯赫的家族,他最終連狠話都沒敢再放,在隨從的攙扶下,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酒吧。

  發泄完這通怒火,小閣下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他喘著粗氣,轉過身,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原地的洛克。

  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慌亂和不好意思。

  自己剛才那麼粗魯、那麼失態,像個街頭混混一樣打架罵蟲,還全被喜歡的蟲看在眼裡了……

  粉水晶般的眼眸怯生生地抬起,烏溜溜地亂轉,不敢直視洛克的眼睛,臉頰燒得厲害,小聲囁嚅著:

  「我、我是不是太衝動了……」

  然而,洛克並沒有評價他的行為。

  那雙金色的眼眸深邃如同古井,平靜無波地注視著他,卻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直白,開口問道:

  「剛才他說的話,關於瀾景宮……你都聽到了,是吧。」

  愣了一下,雄子沒想到雌蟲會直接問這個,他老實地點了點頭,聲音更小了:

  「聽、聽到了……」

  洛克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般的弧度,臉上的表情又冷了下去,像是結了一層冰。

  「既然聽到了,為什麼還要湊上來?」

  這下米勒爾更不明白了,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反問:

  「這……這有什麼關聯嗎?」

  在他簡單的邏輯里,喜歡他,和保護洛克不讓壞蟲欺負他,是同一件事。

  看著對方這副全然懵懂,不似作偽的樣子,雌蟲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聲線繼續問道:

  「你沒有調查過我的經歷嗎?」

  他以為,以米勒爾的背景和表現的興趣,早就該把他的底細查個底朝天了。

  連忙搖頭,像個撥浪鼓,雄子語氣帶著點委屈和急切:

  「我本來是想調查一下,看看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好投其所好……」

  「但是、但是我害怕你知道了會生氣,會覺得我不尊重你……所以,所以一直沒敢這麼幹。」

  他的喜歡是笨拙卻赤誠的,帶著少年蟲想要靠近卻又怕唐突了心上蟲的小心翼翼。

  聽到這個答案,洛克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像是詫異。

  釋懷卻又帶著無盡苦澀地,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像羽毛般搔刮著米勒爾的心臟,讓他莫名地感到一陣酸楚。

  沒有再看他,而是轉身坐回了卡座,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烈酒,仰頭輕酌了一口。

  酒精似乎給了他一絲勇氣,或者說,是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他望著杯中晃動的液體,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遙遠而骯髒的故事:

  「我曾經……被家族當作棄子,送到雄蟲的宴會上,供全場取樂。」

  「那地方叫瀾景宮。」

  「當晚……在我身上發泄過的蟲,多到我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只。」

  頓了頓,側過頭,目光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帶著某種近乎殘忍的審視,落在米勒爾瞬間僵住的臉上。

  「我記得……你當時也參加了那場宴會。」

  「不過,像你這樣高高在上的小閣下,根本不會注意到被圍在骯髒地毯上的我。」

  「也不屑於……與別的蟲共用我這種……被玩爛了的……」

  語氣里的自厭如同實質。

  「現在想想,如果當初……你也碰過我,是不是現在就不會再來糾纏了?」

  「現在知道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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