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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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早已將懸浮車啟動並停在門口。

  一路風馳電掣,幸好深夜路況極佳,並沒有出現堵塞。

  雄子緊緊抱著卡蘭德爾,能感覺到老婆身體的緊繃和因為宮縮而產生的輕顫,心也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萬幸的是,提前數月準備的醫療團隊是24小時待命。

  托塞斯甚至動用權勢和財力,買斷了這支頂尖團隊近期的所有工作,確保他們隨時能為卡蘭德爾服務。

  因此,一到醫院,確認雌蟲已經具備生產條件後,便直接推進早已準備好的高級產房。

  沈言死死握著卡蘭德爾的手,眼睛通紅,下意識地就要跟著往裡沖。

  「閣下!產房您不能進!」

  為首的醫生和護士連忙攔住他,語氣禮貌卻堅定。

  根據他們從業多年的經驗,雌蟲生產,在很多雄蟲看來是血腥、不潔甚至晦氣的事情,他們通常只會在產後來看一眼新生兒崽崽。

  這位閣下願意親自護送前來,並在外焦急等待,就已經是極其難得的寵愛了。

  「放開!我要進去陪他!」

  沈言幾乎是在低吼,他用力想要掙脫阻攔,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固執和恐慌。

  「蘭蘭在裡面受苦!我怎麼能不在身邊?!」

  這份堅持和顯而易見且發自內心的擔憂,讓見慣了世面的醫生和護士們都愣住了。

  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托塞斯沉聲開口:

  「讓他去吧。」

  在沈言的死纏爛打和托塞斯議會長的首肯之下,醫院方面最終破例同意了。

  在進入產房前,那位經驗豐富的主任醫生還是鄭重地給雄子打了個預防針:

  「沈言閣下,必須提醒您,生產過程……並不美觀,甚至可能有些……血腥和令蟲不適。」

  「您確定要進去嗎?我們擔心您會產生心理陰影。」

  「我確定!」

  雄子已經換好了無菌服,沒有絲毫猶豫,目光緊緊鎖定在已經被安置在產床上、正努力調整呼吸的卡蘭德爾身上。

  「什麼都沒有讓他獨自面對這一切更讓我痛苦!」

  產房的門在身後關上。

  裡面的情形,果然如同醫生預警的那樣。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羊水的氣味。

  雌君躺在產床上,骨子裡的堅韌讓他沒有發出嘶喊。

  但緊抿的唇、用力到泛白的手指、以及因為極致疼痛而不斷滑落的冷汗和微微痙攣的身體,無一不在昭示著他正在承受巨大痛苦。

  卡蘭德爾緊咬著牙關,額頭和頸項間青筋暴起。

  汗水早已浸透了額前的碎發,順著蒼白臉頰不斷滑落,混著生理性淚水滴落在早已被浸濕的產墊上。

  沈言緊緊抓著他的一隻手,感覺心臟幾乎要碎裂開來。

  餘光甚至能看到那狹小產道在巨大壓力下撕裂出的刺目鮮紅……

  胃裡翻江倒海,強烈的暈眩感陣陣襲來,眼前的血色讓他視線都有些模糊。

  恨不能以身代之,恨自己無法分擔這撕心裂肺的痛楚。

  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心疼,無邊無際的心疼。

  他想要牢牢記住這一刻,記住蘭蘭為了孕育他們愛情結晶正在經歷怎樣的磨難。

  這是他身為夫,即將為父應該銘記的責任與愛。

  可另一方面,那鮮明血色和愛人痛苦的模樣,又讓他不忍卒睹,心像是被凌遲一般。

  「蘭蘭……疼就咬我手,別忍著……」

  雄子聲音哽咽,把自己的另一隻手遞到伴侶唇邊。

  卡蘭德爾在陣痛的間隙,艱難睜開被汗水浸濕的眼睛,看到雄主哭得像個孩子,臉色甚至比自己還蒼白幾分。

  竟然還有餘力,極輕地搖了搖頭。

  扯出一個微弱卻帶著安撫意味的笑容,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

  「別……別哭,我可是軍雌,戰場上受過那麼多傷,這點疼算什麼?」

  他越是這般堅強懂事,沈言就越是心疼得無以復加,淚水掉得更凶了。


  低下頭,額頭抵著兩蟲交握的手。

  像個虔誠的信徒,無聲地祈禱著,只願妻子能少受一分苦楚,只願他們的崽崽能平安降臨。

  卡蘭德爾咬緊牙關,所有意志力都集中在配合醫生的指令。

  因為產道狹小加上有舊傷,過程格外艱難,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每一次宮縮來臨,都像有無形而巨大的手在腹部深處瘋狂擰絞、撕扯,企圖將內臟都揉碎。

  劇烈的疼痛如同洶湧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無情衝擊著他堅韌的神經防線。

  就在這關鍵時刻,原本負責傳遞器械的助理醫師口罩下表情驟然一變。

  他的眼神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狠毒與急切,手指如毒蛇般迅捷探出,攥著一把精巧的手術刀,目標直指卡蘭德爾肚腹。

  「呃!」一聲悶響。

  然而。

  他的動作甚至沒能完全展開。

  如同鬼魅般,兩道穿著同樣無菌服、卻散發著凜冽軍雌氣勢的身影不知從何處驟然現身,動作快如閃電,配合默契。

  一個精準利落地反剪住那名助理醫師雙臂,另一個則用防止自盡的器具瞬間扼住他下頜。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無聲卻充滿了暴力。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產房內其他正全神貫注接生的醫護都驚呆了。

  手上動作不由得一滯,臉上寫滿了驚愕與茫然,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仿佛都凝固了。

  「繼續!」

  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壓的喝令,打破這瞬間的死寂。

  聲音來自沈言。

  依舊緊緊握著伴侶的手,額頭上布滿細密冷汗,臉色蒼白,眼圈通紅,顯然仍處於極度的擔憂和心疼之中。

  但在變故發生的剎那,他眼中除了對伴侶的心疼,更多了一種沉冷的銳利。

  「這個蟲是奸細,現在已經被拿下!」

  「都不許開小差!專注你們的工作!我的雌君和崽崽不能有任何閃失!」

  「繼續!接生!」

  他的話語像一記警鐘,瞬間敲醒了震驚中的醫生和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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