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敢不敢了？
這兩個月對沈言而言，像被浸泡在溫暖柔和的蜜糖里，呼吸都帶著饜足與幸福。
午後，雄子正懶散地趴在雌君腿間，指尖纏繞著對方冰藍色的髮絲，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
身心的持續愉悅，過於充沛的精神力因著這份滿足而滿溢出來，暖金色柔光無意識地纏繞在卡蘭德爾周身，像冬日裡暖融融的絨毯。
低頭就有彼此，但是氛圍溫馨甜蜜，他沒有享用老婆的饋贈。
「你昨天比平時晚回來一個小時……」
聲音帶著點撒嬌的胡攪蠻纏，沈言仰頭去看對方：「是不是嫌我煩了？！」
這指控毫無道理，偏偏他說的理直氣壯。
卡蘭德爾剛結束一輪遠程會議，正放鬆地靠在沙發里，聞言，指尖自然地穿過雄主柔軟的黑髮輕輕梳理著。
「沒有的事。」
寵溺無奈的低聲回應，冰藍色眼眸里沉澱著溫和，目光落在對方帶著狡黠笑意的臉上。
沈言不依，翻身仰躺過來，這個角度能讓他清晰地看到老婆低垂的眼睫和微動的喉結。
身後靈活的尾鉤悄無聲息地探出，像株尋求依附的柔軟藤蔓，帶著幾分頑皮，輕輕纏繞上卡蘭德爾頸間，示威一般輕蹭著對方下頜。
「下次還敢不敢了？」他挑眉，語氣裡帶著小小的得意，仿佛掌握了什麼制勝法寶。
喉間傳來輕微的窒息感，並不難受，反而帶著愉悅。
沒有掙脫，雌蟲唇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瞬。任由那尾勾纏著，帶著縱容的意味，低聲回應：
「別鬧，我不敢了。」
這順從的回答讓沈言更加得意，尾尖又輕輕晃了晃，卻沒有著急收回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需言說的親昵和信賴。
卡蘭德爾俯下身，鼻尖貼著鼻尖，距離近得呼吸可聞，似乎想用親吻堵住那張總愛逗弄他的嘴巴。
可在水潤的唇即將落下時，戴在腕上的軍用個人終端，卻在此刻發出了尖銳、急促且極具穿透力的嗡鳴聲。
這是最高級別軍令的專屬提示音，不容任何延誤或忽視。
兩蟲身體同時一僵。
沈言清晰地感覺到，掌心下卡蘭德爾腰腹間的肌肉在瞬間繃緊。
溫馨旖旎的氛圍，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撕開一道口子。
看著雌蟲直起身，動作略顯急促地劃開光屏，那雙向來沉穩的冰藍色瞳孔，在快速讀取信息時，難以控制地急劇收縮，所有柔和的線條都被冷硬的銳利所取代。
不祥的預感像冰水悄然浸透四肢。
沈言撐起身子，聲音不自覺地發緊：「……怎麼了？」
關閉終端抬眼看向雄主，表情如往常一樣嫻靜，只是那緊抿的唇線泄露了些許沉重。
「最新任務。」
「代號v-73邊緣星的異族巢穴近期出現異常活躍，軍部派遣我帶領隊伍前去圍剿。」
「明天下午，艦隊集結。」
這簡短的話語，如同堅冰投入沈言心湖，讓他瞬間清醒，隨即反應過來卡蘭德爾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那不是演習不是巡邏，是真刀真槍你死我活的危險戰場，在帝國疆域最不穩定、支援最困難的邊緣地帶。
不再說話，只是更深地埋進雌蟲的懷抱，用盡力氣環抱住他。
那無聲的動作里，包含了千言萬語。
有更深的理解，有無法言說的擔憂，也有不得不放手讓他去履行使命的、帶著痛楚的覺悟。
「多久？」
「視情況而定。」
雌蟲回答，目光落在沈言微微繃緊的臉上。
「我會儘快回來。」
低聲補充著，話語雖然簡短乾脆，但對他而言已是極鄭重的承諾。
靜默了幾秒，沈言忽然抬起頭，一句話幾乎沒過腦子就脫口而出：「……不能換別的蟲去嗎？」
話音剛落的瞬間，自己卻先愣住了。
他看到卡蘭德爾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訝異。
懊悔立刻涌了上來。
在說什麼蠢話？帝國艦隊調動豈是兒戲？
更何況，當初親眼見過卡蘭德爾在回到軍部時眼底的光彩，更是他主動將這隻蝴蝶推回屬於對方的廣闊宇宙。
戰場是身為上將的宿命與職責所在。
明明早就做好了會有這一天的心理準備，不斷地告誡自己不能成為束縛對方的枷鎖……
只是……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快到他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這觸手可及的溫暖，快到他以為這樣蜜裡調油的日子還能再長久一些。
那不舍像是細密的藤蔓，在沈言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悄然纏繞住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才會失態地問出這樣幼稚又無理的話。
迅速垂下眼睫，掩飾住眼底翻騰的複雜情緒，再抬眼時，已經強行壓下了那點不甘，語氣恢復了平時的語調，只是語速稍微快了一點，帶著點欲蓋彌彰的意味：
「……當我沒說。」
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卡蘭德爾衣角，用力到指節泛白，低聲嘟囔了一句，像是解釋，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就是……沒想到這麼快。」
話語裡帶著再明顯不過的委屈和失落，將強裝的鎮定打回原形。
那沉甸甸的精神力也仿佛感應到主人的情緒，低落地盤旋著，徹底失去活力。
雄子試圖調整呼吸，再抬頭時，臉上已經努力扯出了慣常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儘管眼底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黯淡。
「一定要注意安全。」
站起身，動作看似輕鬆地伸了個懶腰，然後走到老婆面前，替對方整理本就整整齊齊的襯衫領口，指尖在那微涼的銀質領扣上停留摩挲。
「那明天中午……」
黑眸直直地望進雌蟲眼底，聲音放輕了些：「陪我吃完午餐再走？」
這不是命令，而是帶著依戀的懇求。
卡蘭德爾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情緒翻湧著化為更沉的溫柔。
他抬起手，用指節輕輕蹭了蹭雄主的臉頰，動作帶著不加掩飾的親昵。
「好。」
沒有說什麼安慰的空話，雌蟲只是傾身向前，將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落在沈言的額間。
觸感微涼，帶著卡蘭德爾獨有的清冽氣息，卻蘊含深深愛意。
溫馨的午後陽光依舊，卻仿佛蒙上了一層看不見的薄紗。
午後，雄子正懶散地趴在雌君腿間，指尖纏繞著對方冰藍色的髮絲，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
身心的持續愉悅，過於充沛的精神力因著這份滿足而滿溢出來，暖金色柔光無意識地纏繞在卡蘭德爾周身，像冬日裡暖融融的絨毯。
低頭就有彼此，但是氛圍溫馨甜蜜，他沒有享用老婆的饋贈。
「你昨天比平時晚回來一個小時……」
聲音帶著點撒嬌的胡攪蠻纏，沈言仰頭去看對方：「是不是嫌我煩了？！」
這指控毫無道理，偏偏他說的理直氣壯。
卡蘭德爾剛結束一輪遠程會議，正放鬆地靠在沙發里，聞言，指尖自然地穿過雄主柔軟的黑髮輕輕梳理著。
「沒有的事。」
寵溺無奈的低聲回應，冰藍色眼眸里沉澱著溫和，目光落在對方帶著狡黠笑意的臉上。
沈言不依，翻身仰躺過來，這個角度能讓他清晰地看到老婆低垂的眼睫和微動的喉結。
身後靈活的尾鉤悄無聲息地探出，像株尋求依附的柔軟藤蔓，帶著幾分頑皮，輕輕纏繞上卡蘭德爾頸間，示威一般輕蹭著對方下頜。
「下次還敢不敢了？」他挑眉，語氣裡帶著小小的得意，仿佛掌握了什麼制勝法寶。
喉間傳來輕微的窒息感，並不難受，反而帶著愉悅。
沒有掙脫，雌蟲唇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瞬。任由那尾勾纏著，帶著縱容的意味，低聲回應：
「別鬧，我不敢了。」
這順從的回答讓沈言更加得意，尾尖又輕輕晃了晃，卻沒有著急收回去。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需言說的親昵和信賴。
卡蘭德爾俯下身，鼻尖貼著鼻尖，距離近得呼吸可聞，似乎想用親吻堵住那張總愛逗弄他的嘴巴。
可在水潤的唇即將落下時，戴在腕上的軍用個人終端，卻在此刻發出了尖銳、急促且極具穿透力的嗡鳴聲。
這是最高級別軍令的專屬提示音，不容任何延誤或忽視。
兩蟲身體同時一僵。
沈言清晰地感覺到，掌心下卡蘭德爾腰腹間的肌肉在瞬間繃緊。
溫馨旖旎的氛圍，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撕開一道口子。
看著雌蟲直起身，動作略顯急促地劃開光屏，那雙向來沉穩的冰藍色瞳孔，在快速讀取信息時，難以控制地急劇收縮，所有柔和的線條都被冷硬的銳利所取代。
不祥的預感像冰水悄然浸透四肢。
沈言撐起身子，聲音不自覺地發緊：「……怎麼了？」
關閉終端抬眼看向雄主，表情如往常一樣嫻靜，只是那緊抿的唇線泄露了些許沉重。
「最新任務。」
「代號v-73邊緣星的異族巢穴近期出現異常活躍，軍部派遣我帶領隊伍前去圍剿。」
「明天下午，艦隊集結。」
這簡短的話語，如同堅冰投入沈言心湖，讓他瞬間清醒，隨即反應過來卡蘭德爾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那不是演習不是巡邏，是真刀真槍你死我活的危險戰場，在帝國疆域最不穩定、支援最困難的邊緣地帶。
不再說話，只是更深地埋進雌蟲的懷抱，用盡力氣環抱住他。
那無聲的動作里，包含了千言萬語。
有更深的理解，有無法言說的擔憂，也有不得不放手讓他去履行使命的、帶著痛楚的覺悟。
「多久？」
「視情況而定。」
雌蟲回答，目光落在沈言微微繃緊的臉上。
「我會儘快回來。」
低聲補充著，話語雖然簡短乾脆，但對他而言已是極鄭重的承諾。
靜默了幾秒，沈言忽然抬起頭，一句話幾乎沒過腦子就脫口而出：「……不能換別的蟲去嗎？」
話音剛落的瞬間，自己卻先愣住了。
他看到卡蘭德爾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訝異。
懊悔立刻涌了上來。
在說什麼蠢話？帝國艦隊調動豈是兒戲？
更何況，當初親眼見過卡蘭德爾在回到軍部時眼底的光彩，更是他主動將這隻蝴蝶推回屬於對方的廣闊宇宙。
戰場是身為上將的宿命與職責所在。
明明早就做好了會有這一天的心理準備，不斷地告誡自己不能成為束縛對方的枷鎖……
只是……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快到他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這觸手可及的溫暖，快到他以為這樣蜜裡調油的日子還能再長久一些。
那不舍像是細密的藤蔓，在沈言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悄然纏繞住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才會失態地問出這樣幼稚又無理的話。
迅速垂下眼睫，掩飾住眼底翻騰的複雜情緒，再抬眼時，已經強行壓下了那點不甘，語氣恢復了平時的語調，只是語速稍微快了一點，帶著點欲蓋彌彰的意味：
「……當我沒說。」
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卡蘭德爾衣角，用力到指節泛白，低聲嘟囔了一句，像是解釋，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就是……沒想到這麼快。」
話語裡帶著再明顯不過的委屈和失落，將強裝的鎮定打回原形。
那沉甸甸的精神力也仿佛感應到主人的情緒，低落地盤旋著，徹底失去活力。
雄子試圖調整呼吸，再抬頭時，臉上已經努力扯出了慣常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儘管眼底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黯淡。
「一定要注意安全。」
站起身，動作看似輕鬆地伸了個懶腰，然後走到老婆面前，替對方整理本就整整齊齊的襯衫領口，指尖在那微涼的銀質領扣上停留摩挲。
「那明天中午……」
黑眸直直地望進雌蟲眼底，聲音放輕了些：「陪我吃完午餐再走？」
這不是命令，而是帶著依戀的懇求。
卡蘭德爾看著他，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情緒翻湧著化為更沉的溫柔。
他抬起手，用指節輕輕蹭了蹭雄主的臉頰，動作帶著不加掩飾的親昵。
「好。」
沒有說什麼安慰的空話，雌蟲只是傾身向前，將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落在沈言的額間。
觸感微涼，帶著卡蘭德爾獨有的清冽氣息，卻蘊含深深愛意。
溫馨的午後陽光依舊，卻仿佛蒙上了一層看不見的薄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