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是愛人，是下賤的意思
喬璟早產前夕，還和言澈開心地過著春節。
大年初二晚上，喬璟在學習希臘語的時候，意外翻到一個詞。
[下賤]
發音很熟悉。
總覺得在哪裡聽到過……
喬璟眯著眸子思索，最終，回想起和紀雲忱的一次歡愛里，他掐著自己脖子說過這個詞。
她當時不懂什麼意思。
紀雲忱溫柔告訴她，是愛人的意思。
喬璟死死盯住這個詞，臉色一寸寸蒼白。
冷不丁的，眼淚掉下來。
原來不是愛人，是下賤……
原來從前的每一次肌膚相親，紀雲忱都覺得她下賤。
而她竟然傻乎乎以為，紀雲忱是將她當成愛人。
直至分開，她都以為最起碼在男歡女愛之間，紀雲忱對她是有那麼幾分溫情的，可現在，這份幻想也被徹底打碎了。
她從頭到尾真的只是紀雲忱的一個玩物！
甚至連玩物都算不上。
充其量只是他洩慾的一個工具。
他打心底里瞧不起她。
或許不止那一次，每一次，他都覺得自己下賤。
喬璟努力想要平靜下來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她麻木地一遍又一遍讀著這個詞，似乎要將這個詞給烙上印記，好提醒自己紀雲忱的冷血無情。
眼淚肆意落下。
胎動變得極其頻繁。
分不清是安慰還是反抗。
突然，肚子湧起一股難以承受的劇痛。
這和平日裡的假陣痛不一樣，好像是真的陣痛來襲了。
可距離預產期還有不少日子。
喬璟痛得彎腰扶牆，試圖用深呼吸緩解疼痛，可非但沒有效果，甚至一股暖流嘩地一下落在地上。
羊水破了！
喬璟面如死灰。
縱容平日裡再沉著冷靜，此時也慌得亂了神。
她害怕得渾身發抖。
卻一動也不敢動。
哭著大聲喊：「言澈，我羊水破了……好像是，要生了！」
言澈此時正在廚房裡收拾衛生，聽到喬璟的哭聲，背脊一僵。
他顧不上手裡的活兒，匆匆跑到客廳里，就看到喬璟臉色蒼白，淚流滿面地扶牆佝僂著背，腳底踩著一大灘水。
說到底，言澈也只是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少年。
看到這一幕，也慌了神。
「怎麼好好的，羊水提前破了！」
不過只是區區幾秒鐘，很快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過去扶住喬璟，用溫暖有力的聲音安撫道：「別怕，我打電話給醫生，沒事的！」
接著，從容不迫打電話給醫生，交代了情況。
醫生來得很快，見到喬璟這樣，紛紛面色凝重。
「早產了，現在就要做手術了。」
接著，將喬璟給扶到移動病床上，匆匆往手術室趕去。
喬璟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言澈的手。
「言澈，我萬一要是從手術台上下不來了，你幫我把孩子託付給沁沁。」喬璟哭著請求言澈。
言澈忍著眼淚，「胡說什麼呢？只是提前做手術而已，怎麼可能下不來了？姐姐，你一定會相安無事的！」
「現在剖宮產手術那麼成熟，你一定會沒事的，別瞎想，自己嚇自己！」
言澈的安慰在生死關頭挺蒼白的。
卻給了喬璟很大的力量。
強烈的宮縮一陣陣來襲，喬璟疼得尖叫。
她被送進手術室里，門關上，擋住言澈。
言澈立馬聯繫江沁，告訴她喬璟提前手術的事情。
江沁立馬坐飛機趕過來。
言澈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手術室外急的走來走去。
雖然他那麼安慰喬璟，可自己心裡也沒底。
喬璟懷的是雙胞胎，本來手術風險就比尋常孕婦要大，現在還突然早產……
言澈雙手合十，不停地祈禱。
「老天保佑，一定要讓姐姐平安無事！」
「姐姐，我們可說好了要一起迎接寶寶們的到來的，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
手術室內。
醫生給喬璟吸氧，讓她將身軀弓成蝦狀，將一根很長的針刺進喬璟脊柱里注射麻藥。
喬璟疼得臉色慘白。
麻藥生效後，醫生拿起手術刀，一層層劃開喬璟肚子。
麻藥對喬璟來說，不是很管用。
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手術刀在自己皮膚上划動，皮開肉綻的痛感折磨得她痛不欲生，渾身瑟瑟發抖。
眼淚順著臉頰流個不停。
幾次昏迷過去。
都說原來生孩子這麼痛苦！
她掌心死死扣在手術床邊沿，被淚水模糊的一雙眼看著冷白的天花板，竟映出那個男人的身影。
紀雲忱。
我恨你！
好冷。
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冷。
喬璟的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
意識也在模糊邊緣遊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響起一道細弱的嬰兒啼哭聲。
緊接著，醫生笑出聲——
「喬小姐，恭喜你，大寶是個男孩！」
喬璟的意識陡然被拉回，在看到醫生懷裡瘦瘦小小的嬰兒時，眼淚猝不及防落了下來。
這就是她的孩子嗎……
她當媽媽了……
接著，是第二個孩子。
醫生笑：「小寶是個漂亮的小公主！」
「恭喜你啊喬小姐，一胎就兒女雙全！」
喬璟看著小寶，覺得比大寶更瘦小。
「兩個寶寶是雙胞胎，又早產，我先把孩子放進保溫箱裡，帶去給兒科醫生做體檢。」其中一個醫生說道。
另一個主刀醫生說道：「喬小姐，我現在給你做縫合，相信我，我會把你的腹直肌給修復得很好。」
喬璟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做縫合時，醫用美容線穿過皮膚的感覺，她一清二楚。
喬璟忍著。
心裡滿是對孩子們的牽掛。
半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喬璟被推出來時，言澈迫不及待迎上去，「姐姐！」
言澈小心翼翼握住喬璟的手，泛紅的眼眸里湛著淚光，「辛苦了！」
喬璟想和言澈說話，卻沒有一點力氣。
渾身的力氣被抽乾，她再也撐不住，昏了過去。
隱約間，她好像聽到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響——
「言公子，小公主情況不太好，兒科醫生讓我喊您過去。」
「恐怕是……」
「活不下來了！」
*
五年後。
雲城。
今天是個轟動雲城權貴圈重要的日子，秦宴和江沁訂婚了。
大年初二晚上，喬璟在學習希臘語的時候，意外翻到一個詞。
[下賤]
發音很熟悉。
總覺得在哪裡聽到過……
喬璟眯著眸子思索，最終，回想起和紀雲忱的一次歡愛里，他掐著自己脖子說過這個詞。
她當時不懂什麼意思。
紀雲忱溫柔告訴她，是愛人的意思。
喬璟死死盯住這個詞，臉色一寸寸蒼白。
冷不丁的，眼淚掉下來。
原來不是愛人，是下賤……
原來從前的每一次肌膚相親，紀雲忱都覺得她下賤。
而她竟然傻乎乎以為，紀雲忱是將她當成愛人。
直至分開，她都以為最起碼在男歡女愛之間，紀雲忱對她是有那麼幾分溫情的，可現在，這份幻想也被徹底打碎了。
她從頭到尾真的只是紀雲忱的一個玩物！
甚至連玩物都算不上。
充其量只是他洩慾的一個工具。
他打心底里瞧不起她。
或許不止那一次，每一次，他都覺得自己下賤。
喬璟努力想要平靜下來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她麻木地一遍又一遍讀著這個詞，似乎要將這個詞給烙上印記，好提醒自己紀雲忱的冷血無情。
眼淚肆意落下。
胎動變得極其頻繁。
分不清是安慰還是反抗。
突然，肚子湧起一股難以承受的劇痛。
這和平日裡的假陣痛不一樣，好像是真的陣痛來襲了。
可距離預產期還有不少日子。
喬璟痛得彎腰扶牆，試圖用深呼吸緩解疼痛，可非但沒有效果，甚至一股暖流嘩地一下落在地上。
羊水破了！
喬璟面如死灰。
縱容平日裡再沉著冷靜，此時也慌得亂了神。
她害怕得渾身發抖。
卻一動也不敢動。
哭著大聲喊：「言澈，我羊水破了……好像是，要生了！」
言澈此時正在廚房裡收拾衛生，聽到喬璟的哭聲，背脊一僵。
他顧不上手裡的活兒，匆匆跑到客廳里，就看到喬璟臉色蒼白，淚流滿面地扶牆佝僂著背，腳底踩著一大灘水。
說到底，言澈也只是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少年。
看到這一幕，也慌了神。
「怎麼好好的，羊水提前破了！」
不過只是區區幾秒鐘，很快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過去扶住喬璟，用溫暖有力的聲音安撫道：「別怕，我打電話給醫生，沒事的！」
接著，從容不迫打電話給醫生，交代了情況。
醫生來得很快，見到喬璟這樣，紛紛面色凝重。
「早產了，現在就要做手術了。」
接著，將喬璟給扶到移動病床上，匆匆往手術室趕去。
喬璟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言澈的手。
「言澈，我萬一要是從手術台上下不來了，你幫我把孩子託付給沁沁。」喬璟哭著請求言澈。
言澈忍著眼淚，「胡說什麼呢？只是提前做手術而已，怎麼可能下不來了？姐姐，你一定會相安無事的！」
「現在剖宮產手術那麼成熟，你一定會沒事的，別瞎想，自己嚇自己！」
言澈的安慰在生死關頭挺蒼白的。
卻給了喬璟很大的力量。
強烈的宮縮一陣陣來襲，喬璟疼得尖叫。
她被送進手術室里，門關上，擋住言澈。
言澈立馬聯繫江沁，告訴她喬璟提前手術的事情。
江沁立馬坐飛機趕過來。
言澈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手術室外急的走來走去。
雖然他那麼安慰喬璟，可自己心裡也沒底。
喬璟懷的是雙胞胎，本來手術風險就比尋常孕婦要大，現在還突然早產……
言澈雙手合十，不停地祈禱。
「老天保佑，一定要讓姐姐平安無事！」
「姐姐，我們可說好了要一起迎接寶寶們的到來的，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
手術室內。
醫生給喬璟吸氧，讓她將身軀弓成蝦狀，將一根很長的針刺進喬璟脊柱里注射麻藥。
喬璟疼得臉色慘白。
麻藥生效後，醫生拿起手術刀，一層層劃開喬璟肚子。
麻藥對喬璟來說，不是很管用。
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手術刀在自己皮膚上划動，皮開肉綻的痛感折磨得她痛不欲生，渾身瑟瑟發抖。
眼淚順著臉頰流個不停。
幾次昏迷過去。
都說原來生孩子這麼痛苦！
她掌心死死扣在手術床邊沿，被淚水模糊的一雙眼看著冷白的天花板，竟映出那個男人的身影。
紀雲忱。
我恨你！
好冷。
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冷。
喬璟的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
意識也在模糊邊緣遊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響起一道細弱的嬰兒啼哭聲。
緊接著，醫生笑出聲——
「喬小姐，恭喜你，大寶是個男孩！」
喬璟的意識陡然被拉回，在看到醫生懷裡瘦瘦小小的嬰兒時，眼淚猝不及防落了下來。
這就是她的孩子嗎……
她當媽媽了……
接著，是第二個孩子。
醫生笑：「小寶是個漂亮的小公主！」
「恭喜你啊喬小姐，一胎就兒女雙全！」
喬璟看著小寶，覺得比大寶更瘦小。
「兩個寶寶是雙胞胎，又早產，我先把孩子放進保溫箱裡，帶去給兒科醫生做體檢。」其中一個醫生說道。
另一個主刀醫生說道：「喬小姐，我現在給你做縫合，相信我，我會把你的腹直肌給修復得很好。」
喬璟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做縫合時，醫用美容線穿過皮膚的感覺，她一清二楚。
喬璟忍著。
心裡滿是對孩子們的牽掛。
半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喬璟被推出來時，言澈迫不及待迎上去，「姐姐！」
言澈小心翼翼握住喬璟的手，泛紅的眼眸里湛著淚光，「辛苦了！」
喬璟想和言澈說話，卻沒有一點力氣。
渾身的力氣被抽乾，她再也撐不住，昏了過去。
隱約間，她好像聽到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響——
「言公子，小公主情況不太好，兒科醫生讓我喊您過去。」
「恐怕是……」
「活不下來了！」
*
五年後。
雲城。
今天是個轟動雲城權貴圈重要的日子，秦宴和江沁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