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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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來了這樣好的地方,皇兄可是想著出去瞧瞧?」

  「自然五弟這不就是想著出去了嗎這樣好的地方雖冷一些但風土人情想必和汴京城大不一樣,好不容易來一次,自然是要好好瞧瞧的,也不辜負父皇,讓你我兄弟多感受風土人情體察百姓困苦打算。」

  三皇子和五皇子說著,不知兩人是一同約好出去的還是不期而遇,只知兩人說著說著話,目光便朝門內看來,迎頭便撞上了正要出去的靜安公主和青禾。

  只因此回,舟車勞頓最累的不是主子們,往往是手底下的丫鬟和太監,手底下伺候的人早已累得不行,靜安公主素來又是一個很通情達理的主子,於是這回出去只是叫上了青禾,讓手底下的丫鬟和太監們都好好的休息。

  出人意料的是三皇子和五皇子竟也沒帶隨從,四人陡然相遇,還真有點令人意想不到,第一反應竟也還想著,要朝兩位行禮,旁邊的靜安公主第一反應便已經將青禾扶住。

  手上傳來溫熱的溫度時,青禾才反應過來他早已不是那個,看見人第一反應就是行里的小丫鬟了,此時若是再向這兩位皇子行禮,行那樣的大禮怕就會降了北疆國的面子,所以靜安公主扶得及時,青禾也停的及時。

  靜安公主臉上帶著笑,看著這兩位皇兄笑的倒是開心:「二位皇兄可是也要出城去玩兒玩兒?不過黃梅也才聽說這北方小城雖小了些,但倒還真有幾家不錯的酒樓,二位哥哥也想去試試?」

  三皇子是出了名的,做事直爽囂張,為人不拘小節,整個朝堂人盡皆知,有什麼事兒怕是都寫在臉上:「浪是自然,聽說這地方雖小可美人長得和汴京城倒是不大一樣,別有一番風味昨日剛進城便已經瞧見了,身材高挑身姿窈窕和汴京城那些水一樣的姑娘們確實不大一樣,皇兄我自然是要去瞧瞧的,總不能白來一趟吧。」

  五皇子也立馬接過了話茬兒,朝著要比三皇子溫柔些許也婉轉些許,說出來的話也更加的讓人開心:

  「皇妹果然聰慧只是說我們雖是皇子,但能得這樣的機會,來自北方小城,也實屬不易,一生中也不知能來幾回,既然來了又有空閒,自然是要好好去瞧一瞧,看一看的,皇妹不也正是想要出去嗎?打扮的這樣好看,想必花費了不少時間,皇兄,我看了都只覺得實在驚嘆,更何況是這北方小城,當真這樣出去怕是不知道要迷倒多少,這北方小城沒見過世面的漢子們了。」

  五皇子說話時總帶著笑,倒是給人一種與人和善的味道,可五皇子這番話說出來,旁邊的三皇子不樂意:

  「就你會說這種漂亮話,逗皇妹開心同你這樣的人出來當真是沒什麼意思,你這說話倒稱的,本皇子不會說話了,這讓兩位姑娘看著不知道以為我是如何粗鄙之人。」

  三皇子這話也說的直接,瞧了旁邊的五皇子一眼臉上神色,瞧著倒不像是很親近。

  五皇子笑了笑,看著斯文又儒雅,「三皇兄這是哪裡的話因為我都是皇家出生,所接受的教育,吃穿用度享受的權利都是有目共睹的哪裡有黃雙說的那麼大的區別不過是線下有姑娘瞧著,所以皇兄才格外在乎一些罷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區別。怕是今日冥龍公主在這兒,皇兄才在乎的格外多吧,平日皇弟和皇兄說笑,皇兄可不見有半分在意的。」

  五皇子這人說話確實不大直接,溫柔婉轉著就將話頭輕飄飄的引到了青禾的身上。

  這話說完,五皇子和三皇子兩人的目光都順其自然的落在了青禾的身上,剛開始三皇子的目光就已經落在了青禾身上,青禾能感受到的也只有些許的不適和壓迫感。

  直到這話說完,旁邊的五皇子也順理成章的將目光落在青禾身上時,青禾卻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似乎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但也就在那一瞬間。

  青禾有些不太確定地抬頭去看旁邊的五皇子,目光在空中對上,那目光似乎又平常的很,帶著一股透著疏離的溫柔和緩,和三公子的目光不大一樣。

  就仿佛青禾剛才感受到的那股被野獸盯上的毛骨悚然感,只是青禾自己一時之間的錯覺罷了。

  很明顯,這兩位皇子的衝著誰來的一眼便知。

  就算青禾想的再不多,到了此刻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些味兒過來,更別說旁邊從小在宮裡長大的靜安公主怎麼會沒有覺察?

  旁邊靜安公主,聞言笑了笑:「我說兩位皇兄這是否有些太明顯了呀?平日皇妹要出去遊玩的時候,我沒瞧見兩位皇兄這麼熱情地說要陪著皇妹一起,這又是吃喝玩樂的,又是一口一個開心話來討皇妹開心,皇妹還倒是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結果聽兩位皇兄這麼一說,似乎都是衝著明榮公主來的呀?」


  靜安公主這話說得很直接,沒給兩位留面子:「原本皇妹讓二位皇兄陪皇妹玩兒,解解悶兒解解乏,二位皇兄不是說今天有正是要處理,就是說不得空抽不開身,如今怎麼剛多了一位公主二位皇兄就殷勤成這樣,可要把皇妹這個親妹妹放在眼裡呀?原本皇妹對二位皇兄當真是極其亮的,只要二位皇兄說不得空處理正事,荒謬並沒有哪一天是強迫和胡攪蠻纏讓二位皇兄陪著皇妹的,可如今這樣,皇妹倒真是有些傷心了呢。」

  說著,靜安公主捏著自己手裡的帕子,故作傷心掩面狀,瞧著當真是傷心得很。

  「好皇妹好皇妹,哪裡的話以往作為皇兄,自然是即願意陪著你玩兒的我們皇妹如此出挑,又是貴女之典範古靈精怪懂事是最受父皇和皇兄們喜歡的,怎麼會不樂意陪著你玩兒呢?只不過是從前當真不得空正是繁忙,皇兄們也總是要學著為父皇分擔,父皇如今年紀大了,日日操勞就為了國家民生,我們作為兒子的自然是要為父皇分憂的,皇妹最是深明大義也最是識大體,想必必然能夠明白皇兄們的苦心,能夠體諒皇兄們的苦衷,如今這不得了空閒,皇兄們就來陪皇妹遊玩兒了嗎?更何況那汴京城的景色,汴京城的東西,皇妹想必也早已經看得厭煩如今來了這北方小城,別有一番的景象,皇妹難道就不好奇嗎??」

  旁邊三皇子也大手一揮地解釋,只是畫風就和旁邊的五皇子截然不同:「從前的是是皇兄的錯,確確實實是忽略了皇妹,今日不管皇妹要什麼買什麼,全都記在皇兄帳上如此可好,皇妹可能消氣??」

  「三皇兄倒是誠心,五皇兄嘛總是知道說漂亮話來哄姑娘開心不知道哄過多少姑娘,這嘴啊,甜的跟蜜似的,倒讓皇妹不敢輕信了,也不知道這樣的話皇兄對多少個姑娘說過。」

  青禾在一旁聽著倒有些明白靜安公主這番話的意思,一則五皇子花名在外,雖說並不如三皇子那樣,肆無忌憚蛋擺明了,一個最是嘴甜,而另一個嘴是直接。

  靜安公主這是在給青禾點出兩個人的區別呢,兩個人的特點,還有兩個人的問題。

  青禾心裡有點感激,畢竟面前的兩位皇子也是靜安公主的皇兄,帶著清遠的皇兄,但在這樣的場合,靜安公主卻還是選擇沒給兩位皇兄留面子而幫青禾。

  若論起親疏遠近來說,靜安公主這會兒就算是幫兩位皇子說話,青禾也是能想得明白的。

  那最難得的就是這會兒,靜安公主護著青禾倒是讓青禾心裡一陣暖意。

  五皇子被靜安公主這樣一說,臉上難免有些掛不住,當五皇子反應很快,很快就恢復如常,笑著道:

  「皇妹你說這樣的話當真讓皇兄傷心了,不管外面有多少位姑娘,都自然是比不到皇妹你的,如何到讓你同她們吃味來?況且行銷如何是皇妹說的那樣,怕是有心之人在背後嚼了舌根子,才讓皇妹如此誤會皇兄吧,那些姑娘都是些可憐人,皇兄自小便是最見不得人受苦的也只不過就是幫了她們一兩回罷了。而且父皇素來教導我們享受了百姓們享受不到的權利和地位,那便自然是要做什麼事都為百姓考慮的,那些姑娘雖說是姑娘,可也是百姓。只要是我汴京城是我嵩國的任何一名百姓,皇兄都有義務,都必須,要去幫助她們,若是連這點擔當都沒有,否則豈不是辜負了父皇的教導,豈不是讓皇妹都面上無光,又如何能配得上去當皇妹的兄長呢?」

  說完這話,五皇子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在了旁邊青禾的身上,目光在青禾的臉上划過。

  不知為何,青禾總感覺心裡發涼。

  五皇子似乎在觀察她的神色,青禾忍住自己想要皺眉的衝動,靜安公主的時候在衣袖下,在布料的遮擋中,握了握青禾的手。

  靜安公主在無聲地給予青禾支撐。

  這種場合青禾是不適合說話的,她也很明智的未曾著急說話。

  是人家兄妹之間說話,青禾原本就算是外人,更何況還是一個剛封的他國公主。

  靜安公主可沒打算給自己這兩個皇兄留面子,雖說兄妹向來和氣,但這兩位皇兄是怎樣的人,她作為皇妹還是十分清楚的。

  三皇子是出了名的,直接囂張,說話也不怎麼過腦子,文韜武略樣樣不行,大字也不識幾個,最討厭讀書,肚子裡沒什麼墨水,說起話來也說不出個什麼深刻道理,心思基本上都擺在臉上,喜怒急形於色,偏巧這樣的人還有野心,野心都寫在臉上但也是最好摸透的,說的好聽點那便叫做不裝模作樣直爽,可要說的難聽點,那就是個莽夫加草包。

  而她這位五皇兄,那可以說就是和三皇兄截然相反的存在,素來都帶著笑,與人說話時連眼尾都帶著笑,擅長用笑容去遮掩住很多東西,說話更是他有可能後來發現這個人不是,韓旭聰明的很,只是這樣的人把自己隱藏的太深,將自己永遠隱藏在那一副笑容背後,卻不知曉當真動的是殺心,還是當真笑意,而笑意與殺心卻是兩個極端的東西。


  這樣的人笑著,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麼,或許前一秒能笑著和人說話,下一刻便能笑著也捅人一刀,變幻莫測,所有的情緒全都掩在一副笑臉下面。

  其實比起這兩個皇兄,即使三皇兄囂張跋扈,可無論如何他喜怒形於色,若真要說起來,靜安公主還當真更願意和三皇兄打交道些,五皇兄為人太深還是那些的話。

  但也只是僅僅在這兩位皇兄中做選擇罷了,一定要做選擇才會選一個,若是都選,那自然也都可以不選,也都算不得什麼好人。

  「好了好了,兩位皇兄,你們是男子,五大三粗的,如何能懂女兒家的心思,我們女兒家出去玩帶著男子豈不麻煩?二位兄長若是有想瞧的地方,自己前去便可,我們編自己情緒的兩位兄長,既然有夜陪皇妹玩兒,那便聽豪邁的吧,二位兄長自己前去遊玩也算是自由隨意,但既然兩位皇兄有這個心,皇妹自然也是不好駁兩位皇兄的面子,這份情,皇妹就接了,我們回去時,自會吩咐人家花銷帳單送到兩位皇兄的手中,煩請兩位皇兄一併結清了吧。」

  說完靜安公主也沒有再繼續給兩位皇子說話的機會,拉著青禾就跑走了。

  這座北方小城偶有雪花飄落,氣候要比莫漢城好上不少,雖說與汴京城比起來還是算寒冬,對於這群從汴京來的遠客來說,大抵沒見過這樣的鵝毛大雪。

  雪花狀如鵝毛,輕飄飄的從空中飄落而下,像是輕於鴻毛,可落在地上時卻有,為了滿目的雪白,貢獻了屬於自己的一抹白色。

  莫漢城也是冰天雪地的,但卻更多的是冰,走在那地上時,只有上面一層是雪,而下面一層,多的是不知深淺的寒冰。

  而北方小城不一樣,在北方小城地上雖落滿了冰雪,可那雪的下層卻是扎紮實實的土地,土地烏黑甚至還泛著些許的紫色,想來應當極肥沃,極適合種糧食。

  雖然這北方小城裡很多數時候都殘留著冰雪,雖然這北方小城裡很多數時候都殘留著冰雪,一方水土養出來的百姓們竟是出了奇的熱情,如火般熱情。

  冰天雪地的小城裡養出了如火般的百姓。

  當真也算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兒。

  這北方小城說不上太小,但也說不上太大,青禾和公主出來時並沒有帶隨稱責任,也沒有駕馬車,兩個人換了一身當地百姓穿的常服,就混跡在人群中走走逛逛。

  青禾只覺得四處都新奇,連兩邊街道上賣著的小玩意兒,小吃,和汴京城也都不一樣,而旁邊的靜安公主則更是感覺到渾身一松。

  在這個時候她也不必再做什麼公主,不必做什麼端著公主架子的皇女,只用做一個和手帕膠一起逛逛玩玩的小姑娘罷了。

  旁邊路過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可每個人說話都是直接爽朗的。

  有些攤販圍了不少的百姓,自然吵吵嚷嚷的聲音也就傳了過來,這個時候的青禾和靜安公主並不覺得吵鬧,只覺得熱鬧,只覺得有人味兒,就好像汴京城過年或者是放花燈的時候。

  大概還是莫漢城太冰冷了,太死寂了,就像是那冰天雪地中殘酷又沉默的一座城池,將無數的百姓驅趕走,而自己留守於最北的邊疆,身後護著無數的百姓。

  青禾和靜安公主很快就被這周圍熱絡又喧囂的氣氛所感染,兩個人挽著手就逛了起來。

  「果果你瞧,這個首飾和汴京成都長的不一樣,這些花樣我從前真的從未見過,哎,這是什麼花樣啊?我當真沒見過??」

  靜安公主一眼就看上了那小攤販上的首飾,隨手拿起來一個最讓她感興趣的放在兩人眼前,問了問那攤主。

  「哎喲,姑娘,你肯定是外地人吧?」

  那小攤子的老闆,眼瞧著看見兩位穿著打扮尚可的年輕漂亮姑娘過來,顯然就知道自己的生意要到了,笑得十分熱情。

  「你怎麼看出來的?」

  靜安公主想了想,又看了看青禾:「會是因為我說話的口音吧?」

  青禾抿唇一笑:「我倒是沒聽出什麼口音。」

  就算有口音,那也是汴京城那邊的口音,而青禾就是在汴京城裡長大的,生活了這麼久,如果靜安公主有口音的話,那青禾必然也有,自己有口音的又如何能聽出自己有什麼口音呢?

  那小攤子的老闆笑了笑解釋道:「兩位姑娘沒有什麼口音,只是我們這個地方雖然說地方小了一點,百姓也少了點,但因為氣候和地理原因,所以長出來的一些植物只有我們這裡才能長出來,只有我們這裡才能看見外地人是沒見過的,就比如姑娘你手裡拿著的這個簪子,這簪子上的花在別的地方都長不了。我們這個小城裡的百姓上到70歲的老翁下到三歲小孩都是認的這種花的,既然二位姑娘不認得,那想必並不是我們這兒的人是外地來的。」

  聽著老闆說這話,旁邊的青禾和靜安公主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興趣,被勾起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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