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有蹊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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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白雪皚皚的天地之中,只留下了馬蹄印和馬車軋過的車輪印,再有一些全都被掩埋在無盡的白雪之中。

  雪是這世間很晶瑩很雪白之物,從天上撲簌簌的落下,可一旦觸碰到溫度便會立馬化為一滴水。

  可就是這樣的東西,卻又在成堆成山的落下時,能夠遮掩掉這世上絕大多數的痕跡。

  而莫漢城,沉沒在冰天雪地里,不知道是因為這個地方人太少,還是因為這個地方不論是人和野獸都很少出現,因為太不適合居住了。

  可作為一個國家的邊境城市,自然就算不適宜人居住,也應該是要有守衛的。

  莫漢城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

  原本就人跡罕至,本就是一座沉默的城池,如今靜靜地佇立在冰天雪地之中,通體灰暗的顏色倒是讓人看起來只覺得有些膽氣生寒,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在發生。

  青禾和靜安公主在離莫汗城不遠的地方,終於找到了一戶農家。

  這戶農家實在是不好找,若不是他們去的時候正燃著炊煙,恐怕在這冰天雪地中,他們就算是賺到了這農家面前也不一定能夠找得到。

  這農家倒是只有一個老婆婆,還有她的小孫子在住。

  看見靜安公主和青禾一起出現時。是害怕的,給祖孫倆嚇得連忙後退,那老婆婆更是被嚇得直接從旁邊抄起棍子做事就要去打他們:

  「你們,你們是從哪裡出來的人?來我們這裡有什麼企圖???我告訴你,我們很窮的,就算你們把我們搶了,也得不到些什麼,但你們要真的衝上來,你們也撈不到什麼好處,別看我老婆子年紀大了,打不動人,但真的是要拼起命來,我一定要從你們身上咬下一口肉來!!」

  那老婆婆很是害怕,像是被這樣的事情不知道嚇到過多少次,驚慌失措的像是遇見了什麼威脅到生命的事情一般,緊緊的將自己那小孫子護在了後面,就像是護崽子的母雞一樣。

  靜安公主和青禾,還有旁邊跟著一起保護的四名侍衛,看見這老婆婆這麼明顯的反應時都察覺到了不太對勁。

  雖說在這荒山野嶺,突然出現了他們這群不認識的人,確實應該驚慌,確實應該害怕。可不管怎麼說,也不至於如此驚慌,如此害怕,想必是從前就經歷過比這更可怕的事情,或者是一樣的事情。

  靜安公主幾人對視了一眼,連忙走上前,又從手中拿出些許銀子,儘量放軟了語氣和面前的老婆婆說話,想要安撫她:

  「老婆婆您先冷靜一下,您不用太過害怕我們並不是什麼壞人,我們也不是您所想的山匪,我們只是路過這裡,但是因為這天色漸晚,天氣又冷,我們也沒有帶夠足夠的保暖衣物,所以想要尋找一處住處讓我們歇歇腳婆婆不需驚慌,你看我們兩個女子怎麼會做出那等傷天害理的事情呢?如果老婆婆還不信的話,您可以先收下我們的銀兩,我們可以當做這幾天的房費,還請婆婆您先收下?」

  那老婆婆原本很是警惕,但在看見靜安公主這小姑娘的的確確,長得好看,也瞧著不像是那種心有算計的人,加上靜安公主說的也有道理,最最重要的是靜安公主給出的這一錠銀子確實足夠多。

  那老婆婆看了看靜安公主,又看了看靜安公主旁邊的青禾,見這兩個小姑娘確實眉清目秀的,都不像是什麼做壞事的樣子。

  可等那老婆婆的目光落在身後的那四個侍衛身上時,剛剛被降下來的防備又頓時提了上去,反而抱著自家的小孫子往後還縮了兩步。

  靜安公主是多麼聰明的人,一看這老婆婆那目光流轉和看的方向,還有那動作,這時就明白是天一和天四他們幾個人手裡又拿著刀兵,怕是要嚇著人了。

  靜安公主一個眼刀扔回去,後面那4個侍衛立馬嚇得將自己的兵器收起來,老老實實的站在那兒,平時在大內皇宮中備受大內侍衛敬仰的4個人,這一會兒老老實實站在那乖巧的跟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

  青禾看的有些忍不住莞爾一笑。

  靜安公主又從衣袖裡拿出一個小荷包,將裡面的銀子盡數塞到老婆婆的手中:

  「老婆問你不用擔心我們其實是外出遊玩的大家小姐嗯家裡有一些錢財所以想在我們年輕時到處遊歷一下祖國的大好河山只是不小心迷了路然後走著走著便到了這裡這四個人雖說看起來有些凶神惡煞的手裡還拿著刀兵,真是保護我和我妹妹的侍衛,並不是什麼危害百姓的山匪,如果真是沙匪的話,他們4個早就上了,何必讓我來和您解釋呢,對吧??」

  靜安公主這話說著很溫柔,但又很有說服力,他身上本就有一種讓人情不自禁幸福的氣場,再加上此刻溫柔的語氣,很是能夠說服人。


  老婆婆懷疑,但聽著靜安公主這麼說,也打消了不少的心思,接下了靜安公主給的銀兩,一掂量才發現靜安公主給的實在太多,連忙推辭:「這位姑娘您給的實在太多了,我們這兒偏遠的小門小戶,你看這房子都還是用土石堆起來的,當然是比不上兩位小姐,你們從前在城裡面住的好地方,我們這屋子也最多能保證不透風也就是了,而且這位小姐您和您的妹妹倒是可以擠一張床,但這4個侍衛可要如何呢?我們這地方太小了,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地方給他們住,而且他們這4個手裡拿著刀兵的,我也不是很放心。我家中常年只有我和我小孫子在其他的床鋪也就只有一張,最多能容兩位小姐擠一擠也就罷了,這四位若真是要住,那也只能搬兩床棉襖打個地鋪便罷了,既然這樣根本是用不上這麼多銀兩的。」

  「無妨婆婆您放心,她們4個自有辦法解決,您不用擔心他們,只需要為我和我妹妹找個能住的地方就夠了。特別是我妹妹,我妹妹身子弱,本身就單薄,還請您儘量多照顧她些。」

  那老婆婆見靜安公主這麼說倒也沒有多說,而是將靜安公主和青禾兩個人迎了進來,至於天一他們幾個大男人,雖說老婆婆不放心,但也不忍心讓他們就在外面被風雪凍著。

  房子裡燃著柴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燒聲在房子中響起,老婆婆抱著自己的小孫子,坐在一旁拿著鐵鉗扒拉著火,讓這火燒得更旺一些。

  那小孫子看起來應當只有五六歲,比較矮小,也比較瘦,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不停地在靜安公主青禾還有門邊縮著的天一四個人身上打量著眼底寫著謹慎和防備。

  天一四個人也沒有走上來,只是在門邊能討到一點火氣,也就滿意了,他們本就是侍衛,自然是不能輕易和公主平起平坐的。

  還是青禾先打開了這個局面:「老婆婆,我看這冰天雪地的不像是適合人居住的樣子,我們只是剛來一天就已經被冷得受不了了,不知你們祖孫倆在這野外是如何堅持過這麼多年的?為何不搬走呢?還有,我只看見你們祖孫倆在這生活得很艱辛,為何這孩子的父母不管呢?還是有什麼隱情?」

  「兩位姑娘有所不知,我們這個地方確實人跡罕至,如果今天錯過了我們這住處,兩位姑娘若再想要去找住的地方要麼就只能繼續往北走,去十里外的莫漢城。至於為何只有我們祖孫倆在這兒,是因為……唉,說起來也實在是唏噓,我本不想提。兩位姑娘既然問了,而且在這人跡罕至的山中,若不是兩位姑娘,我這老婆子怕是幾年也找不到一個能說話的人。」

  老婆婆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倒了兩杯熱茶,遞給青禾和靜安公主:

  「原本住在這兒,自然也不是我內心所想。誰會想要住在這兒人際罕至的地方呢?只是我這孫子的爹娘,她們早早就去世了兩處孤墳就立在我這宅子的旁邊,我這一生也沒有其他的子女,也沒有其他的牽掛,此時唯一的牽掛也就只有我這小孫子了。所以便在這裡替我那苦命的兒子,苦命的兒媳守著墳。我年紀大也賺不到什麼銀兩,自然也沒本事將我這苦命的小孫子送出去,好在我這小孫子也懂事,原本我想要去那城裡找份事兒來做,好歹也能維持下生計,但誰知那城裡本也人少,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太多的活計可做,原本找到一個客棧在那兒洗碗可沒過多久,那客棧也因為沒有客源,所以倒閉了。如今也就只能在這兒和我這小孫子苟延殘喘了。」

  這老婆婆雖然沒有故意賣慘的意思,可做平淡又輕飄飄的話語說出來就是讓青禾和靜安公主兩個人都覺得心裡不是滋味,下意識的皺眉,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沉默了片刻。

  她們原來在汴京城,雖然知道百姓不容易,也知道百姓,痛苦可不管,就算再怎麼知道,在汴京城裡的百姓自然也是要比在這些地方的百姓要稍微好一些的。

  靜安公主從小就聽父皇和幾位皇兄說百姓疾苦,說他們要做的目標就是能夠讓百姓吃飽穿暖。

  靜安公主曾經也是在,全國各地發生災害的時候去看過的,見識過災民的是見過民生疾苦的,可靜安公主到了這個地界才明白過來,百姓疾苦這4個字所含有的豐富含義,根本不是她去一兩個地方就能夠說自己見識到了的,只有更苦,沒有最苦。

  比如現在他們看見的這個老婆婆還有這個小孫子吧,家裡的頂樑柱很早就沒了,他們一老一小根本沒有辦法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賺取生計所需的銀兩和糧食。

  就算他們兩個想,也沒有幾個人願意收她們,這就是現實最冷冰冰的現實。

  在想這件事情的時候,青禾就不停的開始打量這間小屋子,這屋子很小,而且地面是不平的,全是泥地和土地,牆面也是土石壘起來的磚,一經過便會有滿面的灰塵。


  而這屋子裡有什麼其實很清楚,就能夠看見有兩張小床,根本沒有多的房間,像是大通鋪一樣就擺放在屋子的左邊和右邊,而他們不遠處所看見的那個桌子上倒是放著一些碗筷,但也就只有兩三個而已,而且那碗筷多半也都是帶著缺口的,想必應當是用了很久,但也沒有條件去換。

  在屋子的最右邊角落裡放著一個破了的米缸,依稀能夠從那破了的洞裡面看見裡面其實根本沒有剩多少的米,已經快要見底了,而更別說在整個屋子裡面更沒有菜之類的東西。

  果然青禾和靜安公主猜想沒錯,等到晚上那個老婆婆做好了飯,讓他們吃飯時,兩個人才明白了,這老婆婆和這小孫子有多麼的捉襟見肘。

  一張年久失修的桌子上面帶著不少的裂痕,隱約能夠看見最初還上過的紅漆。

  或許因為年歲太久了,那紅漆都已經破碎掉落,靜安公主和青禾自然不是因為嫌棄這桌子,也不是嫌棄這環境,只是看著面前那老婆婆面黃肌瘦,還有那小孫子身材矮小的模樣,兩人都覺得有些於心不忍,但兩個人真的看清了那桌上大黑鐵鍋裡面放著的東西時就更不忍心了。

  只因那大黑鐵鉤誰看著大,可裡面其實就是一些淡如水的白粥,稻米在裡面被煮得開花,可以少的可憐與其說是粥倒不如說是加了一些米的米湯罷了。

  要是真說起來,這老婆婆和這小孫子,怕是每天都只能靠這些米湯度日了,或許還是因為見他們來了,又給了銀兩還特意的在這粥里多加了些米吧。

  原本湊上來打算稍微塞兩口的天,14個人在看清那桌上的東西時也是愣住了,倒不是因為嫌棄他們本身也不是多養尊處優的人,只是就那麼些周,他們這4個大男人喝了自然別說老婆婆和小孫子剩不下什麼了,怕是靜安公主和青禾都剩不下什麼了,天一給其他三個人使了個眼神,4個人又老老實實地坐了回去,就縮在門邊。

  老婆婆也不是傻的,看見幾個人面色都有些為難,還有她們的反應也多半猜到了一些,她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不好意思讓幾位見笑了,在我們這個地方也實在是找不出其他的吃的了,這些米已經是家裡僅剩的一些了,平時我和小孫子也就吃一些在周圍挖到的野菜野果什麼的。只是這些日子恰好下了大雪,我又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不好出去找東西,所以只有這些能夠暫時用來果腹了,還請幾位不要嫌棄。」

  靜安公主臉上帶上笑容,自己主動的舀了兩勺粥,喝了一口:「婆婆哪裡的話,這樣的粥雖然說和我們從前吃到的並不一樣,但在這個地方能吃到這樣香甜的粥,也是我們的福氣了,若不是我們幸運今日遇見了婆婆,怕是不久就要凍死在這雪地里了,我們哪還有挑的呢??」

  靜安公主這樣說,青禾也很快跟她一樣,一桌上尷尬的氣氛倒有些緩和了,反而顯得有些溫馨起來。

  青禾喝了兩口粥,發現嘴裡感覺很奇怪,牙齒不知道咬到了一個什麼東西,差點給她牙崩掉了,低頭一看才發現那粥裡面還混著石子兒。

  那老婆婆一件青禾的神色不對,便要問她怎麼了,青禾立馬擺手反而轉移話題,也順便問出了她們一直想問的問題:「婆婆,您剛才所說的這個莫漢城離這裡還有十里地的距離對吧??這個地方已經很冷了,在若往北走十里怕不是會要凍死人了??」

  「是啊,莫漢城比我們這裡還要冷一些,可以說是全國最冷的地方了。沒辦法呀,莫漢城是上頭規定了的邊境之城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有人留守。尋常倒沒什麼,但是這些日子我總瞧著那邊不太對勁,到了這個點兒竟也沒有炊煙升起來,就像是變成了一座死城似的。」

  老婆婆說完這話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說的有些過激了,連忙擺手道:「不不不,兩位小姐別誤會,我只是覺得和之前不太一樣,因為我在這兒住了也有幾十年了,對於莫漢城什麼時候會升起炊煙,什麼時候會安靜下來,什麼時候會點起燈是很熟的事情,我日復一日的看著,年復一年的守著,怎麼會對這個事情不清楚呢?只是最近這些日子很奇怪,該亮燈的時候一片黑暗,該起炊煙的時候也是一片乾淨。或許是我老婆子年紀大了,想的多吧,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覺得不遠處,好像死氣沉沉的,總覺得有些什麼事情要發生,所以我覺得兩位姑娘若是遊歷夠了的話,在我這兒住幾天,等風雪停了就可以折返回去了,若是再往前走到了莫漢城,怕是會遇見不知道是什麼危險呢。」

  然後說完,她旁邊的孫子立馬補充了一句:「不止呢,而且晚上的時候經常會傳出那種很奇怪的吼叫聲,總是有一些聲響,這吵得我睡不著覺。」

  被賣進相府為奴十年,為了贖身,青鳶接了個為死囚傳宗接代的差事。

  「冊子的內容姑娘務必看仔細了,上面服侍男子的竅門都要記住,我也正好和姑娘說說規矩。」


  「我家公子性格冷傲,全程不管是何反應,姑娘無需過問,只需盡心盡力服侍好公子即可。」

  「只需與公子共度一晚,可得白銀百兩,屆時若真能為我家公子傳宗接代,則黃金千兩。」

  「……」

  江嬤嬤洋洋灑灑說完一大堆規矩,目光落在面前的青鳶身上。

  青鳶是江嬤嬤從十幾名清白身的姑娘中選出來的。

  相貌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但該細的地方細,該鼓囊的地方一點不含糊,一瞧就是好生養的。

  最重要的是,她這性子,豁得出去。

  青鳶應了聲是,又低頭看向手中的冊子,畫的都是房中事。

  她俏臉發紅,看得指尖都泛著紅,目光卻沒移開過,想多記些下來。

  很快,入了夜。

  青鳶被蒙著臉送進了牢中,等被人推進門口,才把她臉上的黑布扯下去。

  牢中,只有一支手指粗細的白蠟燭燃著,很是昏暗,隱約角落處坐著一道寬闊的人影。

  沒等青鳶站定,就聽見一道冷漠低沉的嗓音從角落傳來——

  「出去。」

  剛進門就被人趕出去,這實在不是個好開始。

  沖那一百兩白銀,青鳶才不可能輕易出去。

  青鳶捏著手中帕子,朝那角落靠近了些許,雖還是瞧不清樣貌,但聲音應當是能聽見的:

  「公子莫要誤會,奴不是歹人。」

  角落的高大人影沒說話,牢房陷入一片寂靜。

  有點尷尬了。

  長久沒人應聲,青鳶摸了摸鼻子,索性在旁邊地上坐下,卻不是她想像中的冰涼石板,軟硬適中也並不冷。

  她伸手一摸,才發現是墊了層薄軟墊。

  青鳶小時候進過牢房,跟著母親來看被判入獄的父親,她記得牢房是的陰暗無光,血腥味混雜著各種腐爛潮濕的臭味。

  和她眼前的截然不同。

  這世道,有錢有勢的,坐牢都坐得這麼與眾不同。

  青鳶正想著,那道冷厲的嗓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出去!」

  青鳶回過神來,看向角落:「奴是被派來給公子傳宗接代的,差事沒辦完,不能出去。」

  角落那人像是被她的直接驚到,語氣里多了些意料之外:「你?」

  青鳶依舊看向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奴可是說錯什麼了?」

  那人沉默了些許,語氣依舊冷漠,帶著些不自然:「你…你一個還未曾出閣的姑娘家怎可…怎可將這四個字隨意掛在嘴上?」

  哪四個字?

  青鳶頓了頓,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傳宗接代這四個字。

  她不僅僅得說,待會兒還得做呢。

  她也不和他爭辯:「公子若不喜歡,奴不說就是。」

  當丫鬟的,少說話多做事,做好差事領銀子就是。

  那人卻像是察覺她的不以為然:「你似有異議?」

  「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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