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狩獵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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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禾剛說完,這個時候正守在房頂的沉沙和折戟兩個人對著打了個噴嚏。

  好好好,他們兩個是不在的,他們倆是空氣。

  他們兩個就適合左右看一看。

  「折戟,你說這風景看著不錯吧,我覺得其實不錯,以前看這宅子沒覺得有哪裡不錯呀?公子天天就想讓我們來這兒,也不知道為啥,看風景嗎?還是為了保護青禾姑娘,可青禾姑娘我看也安分的很呢周圍也沒來什麼歹徒之類的,而且公子也犯不著自己來呀。」

  沉沙說著:「要不是前幾天公子故意把青禾姑娘住在這裡的消息透露給了五公子,估計五公子到現在都還蒙在鼓裡呢。但是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公子要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五公子啊,難道公子想讓五公子知道青禾姑娘住在哪兒嗎?應該也不像吧,之前青禾姑娘住在哪的消息,還有青禾姑娘從侯府已經離開的消息都是公子封鎖的,五公子是不知道的那為什麼突然又想讓五公子知道了呢?公子難道又有什麼計劃或者是謀算嗎?我這個腦子實在不太好。我想不明白,你能想明白嗎?你那麼聰明,你肯定能想明白,你跟我解釋解釋唄,咱倆這麼多年的兄弟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腦子轉不過來,你就解釋解釋吧,你不解釋,我要是壞了公子的事兒怎麼辦?」

  折戟沒說話,只是瞧了他一眼,連嘆了三口氣之後,終於耐著性子解釋了起來:「首先我們知道,青禾姑娘和三公子之前的關係是沒有關係的,對不對?但是之前青禾姑娘和五公子,那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整個侯府所有的丫鬟小廝都清楚的知道,青禾姑娘和五公子之間的關係,並不簡簡單單的是主子與奴才之間的關係,青禾姑娘的身份特殊,特殊就在於青禾姑娘是老夫人從外面買回來,買回來的目的是幹什麼?給五公子沖喜的。沖喜這倆字你應該明白吧,你再也轉不過來,你也明白沖喜這倆字怎麼寫吧,是什麼意思吧。

  公子從一開始對青禾姑娘關心上心,確確實實是因為和五公子的這個關係,公子覺得自己作為兄長。而青禾姑娘和五公子之間是有婚約的,所以說那婚約並不是什么正經婚約,但好歹也是有了約定,不管怎麼說,青禾姑娘最少也是五公子房裡的人,是個妾,那公子覺得自己作為兄長也就是應該去照顧的,多照顧一些,畢竟一家人。

  但後來連你都看出來了,公子對青禾姑娘是有那個想法的,是喜歡的,是關注的,是在意的,而青禾姑娘。雖然不清楚青禾姑娘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是什麼,但我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青禾姑娘既然選擇了從侯府出來,不再成為五公子的沖喜娘子,那就可以知道,青禾姑娘對五公子是絕了心思的。

  可五公子那邊並不這樣覺得呀,或許公子確確實實可以憑藉自己的手段,把青禾姑娘的消息藏一輩子,可只要哪一次機緣巧合之下,五公子看見了青禾姑娘或者讓他們兩個相遇,那麼就極有可能會有別的變故發生之所以公子要將青禾姑娘住在這裡的消息透露給五公子知道,就是算準了五公子一定會來尋青禾姑娘說個清楚。而青禾姑娘若是心中還有五公子,此時也還有挽回的機會,但若青禾姑娘心裡已經一丁點都不再惦記五公子,那麼也一定會和五公子說的清清楚楚,不會有半點拖拉,所以在這種時候藏匿和遮掩,反倒不如讓吳公子和青禾姑娘兩個人面對面談一談來的徹底。因為這樣不管是五公子的態度,還是青禾姑娘的態度都能讓彼此很清楚地知道,也能讓公子知道,公子到現在也只是想確定青禾姑娘是不是真的對五公子沒有了半點心思。」

  說到這兒,折戟哼笑一聲:「至於為什麼派我們兩個來這兒,那不很簡單嗎?雖然公子算準了,五公子再怎麼都不會對青禾姑娘動手,更不會當著這樣人多的面對青禾姑娘動手,但還是想要一個萬全之策,最重要的目的是保護青禾姑娘不受傷,所以一點風險也不能有,所以這就是我們兩個來的意義,至於平時來,青禾姑娘一個人還是那個情況,住在這宅子裡,住在這接近鬧市的宅子裡,換你,你放心嗎??」

  折戟說著,看見沉沙陷入沉思,苦思冥想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總結了一句:

  「總之你以後看見青禾姑娘,你就好好的行個禮,恭恭敬敬的聽青禾姑娘的話,必要的時候,有時候公子的話你也可以不用聽,但是青禾姑娘的話一定要聽。這是兄弟我對你最好也最真實的告誡,說不定以後你就不會再叫青禾姑娘了。」

  沉沙一知半解地點頭。

  這兩個人說話之間,宅子裡的青禾已經帶著楚驚弦到了廚房。

  「公子,你先坐會兒,再等一等,我再炒個菜,馬上就好。」

  說完,青禾就開始炒菜,澄澈明黃的菜籽油倒下去,在高溫和鐵鍋的作用下逐漸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有很多小泡從裡面冒出。


  青禾手中那盤子裡放著的是他洗好的青菜,眼看著油溫可以了,青禾就將青菜倒了下去,頓時整個廚房中都升起了一陣白色的霧氣。那刺啦刺啦的聲音更大了,像是瞬間爆炸開來一樣。

  可很快那聲音就小了,隨著青禾將簡單的調料放下去之後,再炒動兩下,一股很清香的味道便傳了出來。

  三兩下,青禾就麻利的將那青菜炒完,將那一碟子青菜放到了桌上,又給兩個人每個人都盛了滿滿的一大碗米飯。

  飽滿雪白的米,這些米是之前三公子派人送過來的,青禾吃過一次之後就愛上了,發現這米是真的不錯,粒粒飽滿不說,而且煮出來的米飯十分的軟糯香甜就光是就一盤鹹菜,青禾都能吃上一大碗。

  青菜的香味混著燒雞的鮮香味兒,還有面前放著微甜的米飯香混合在一起,整個廚房中都充滿了讓人心為之顫動的煙火氣。

  加上面前活生生又鮮活的小姑娘。

  坐在旁邊的楚驚弦,還當真被勾得食指大動,也沒扭天天直接就接過了青禾遞過來的筷子。

  被賣進相府為奴十年,為了贖身,青鳶接了個為死囚傳宗接代的差事。

  「冊子的內容姑娘務必看仔細了,上面服侍男子的竅門都要記住,我也正好和姑娘說說規矩。」

  「我家公子性格冷傲,全程不管是何反應,姑娘無需過問,只需盡心盡力服侍好公子即可。」

  「只需與公子共度一晚,可得白銀百兩,屆時若真能為我家公子傳宗接代,則黃金千兩。」

  「……」

  江嬤嬤洋洋灑灑說完一大堆規矩,目光落在面前的青鳶身上。

  青鳶是江嬤嬤從十幾名清白身的姑娘中選出來的。

  相貌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但該細的地方細,該鼓囊的地方一點不含糊,一瞧就是好生養的。

  最重要的是,她這性子,豁得出去。

  青鳶應了聲是,又低頭看向手中的冊子,畫的都是房中事。

  她俏臉發紅,看得指尖都泛著紅,目光卻沒移開過,想多記些下來。

  很快,入了夜。

  青鳶被蒙著臉送進了牢中,等被人推進門口,才把她臉上的黑布扯下去。

  牢中,只有一支手指粗細的白蠟燭燃著,很是昏暗,隱約角落處坐著一道寬闊的人影。

  沒等青鳶站定,就聽見一道冷漠低沉的嗓音從角落傳來——

  「出去。」

  剛進門就被人趕出去,這實在不是個好開始。

  沖那一百兩白銀,青鳶才不可能輕易出去。

  青鳶捏著手中帕子,朝那角落靠近了些許,雖還是瞧不清樣貌,但聲音應當是能聽見的:

  「公子莫要誤會,奴不是歹人。」

  角落的高大人影沒說話,牢房陷入一片寂靜。

  有點尷尬了。

  長久沒人應聲,青鳶摸了摸鼻子,索性在旁邊地上坐下,卻不是她想像中的冰涼石板,軟硬適中也並不冷。

  她伸手一摸,才發現是墊了層薄軟墊。

  青鳶小時候進過牢房,跟著母親來看被判入獄的父親,她記得牢房是的陰暗無光,血腥味混雜著各種腐爛潮濕的臭味。

  和她眼前的截然不同。

  這世道,有錢有勢的,坐牢都坐得這麼與眾不同。

  青鳶正想著,那道冷厲的嗓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出去!」

  青鳶回過神來,看向角落:「奴是被派來給公子傳宗接代的,差事沒辦完,不能出去。」

  角落那人像是被她的直接驚到,語氣里多了些意料之外:「你?」

  青鳶依舊看向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奴可是說錯什麼了?」

  那人沉默了些許,語氣依舊冷漠,帶著些不自然:「你…你一個還未曾出閣的姑娘家怎可…怎可將這四個字隨意掛在嘴上?」

  哪四個字?

  青鳶頓了頓,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傳宗接代這四個字。

  她不僅僅得說,待會兒還得做呢。

  她也不和他爭辯:「公子若不喜歡,奴不說就是。」

  當丫鬟的,少說話多做事,做好差事領銀子就是。

  那人卻像是察覺她的不以為然:「你似有異議?」

  「奴不敢。」

  奴不敢……

  女子溫柔又輕細的嗓音落在楚驚弦耳中,毫不費力就捕捉到這三個字中的麻木和平靜。

  他低哼:「有異議便說。」

  青鳶:…現在重要的是說嗎?

  見她不說話,他嗓音冷了些:「說。」

  青鳶拗不過,索性說了:「傳宗接代為何說不得?這杭州城裡,低到奴這樣的奴婢百姓平民,高到各位公子小姐,誠如公子您,身份高貴,但又有誰不是傳宗接代而來的麼?本就是再常見不過的事,奴也不曾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說。既然接了差事,自然就要和主顧說清楚,奴認為,沒什麼不能說的。」

  說完後,青鳶發現角落沉默下來,她也看不清是何反應。

  正好,她也不是來純陪人說話的。

  剛才看過的小冊子裡的內容像是洪水一樣,自發地從她腦海里醒來。

  既然接了差事那就得盡心盡力地辦,才能對得起主顧給的銀兩,這個道理青鳶自然知道。

  只是說到底,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青鳶小心地回頭往那個角落看了看,咬了咬唇,一步一步地朝那挪過去。

  還沒到人旁邊,剛摸到男人的衣角,手裡一空,已經被人拂了回去。

  青鳶嘗試提醒:「公子,這是奴的差事…」

  那人似是嗤了一聲:「好一個差事…為錢?」

  青鳶心想,不然還能為什麼?

  想歸想,倒不至於直說。

  「公子說的都是。」青鳶又往他身邊挪近了兩步,又扯上他的衣擺,比剛才更用力些。

  下一瞬,又被人扯走。

  她明顯應付了事,他嚇唬道:「若不說,我便將你當做賊人扔出去。」

  青鳶手裡空空的:「做工是為了銀錢,我接差事自然也是為了銀錢。」

  「你倒是不避諱。」

  楚驚弦冷哼,之前被送進來的女子們,滿嘴的愛慕與心甘情願,她倒是坦誠些許。

  青鳶直看著面前,手卻不比薩,再次抓上衣擺,一點點嘗試地摸上去:「避諱?這有什麼需要避諱的?這世間,窮人富人有幾個能夠不為銀錢所動的?富人雖富,但想著也是如何賺取更多銀兩,人的欲望是永無止境的。窮人做工,務農,或者各種差事,日日夜夜,年年月月的重複,歸根究底也只是為了賺點銀錢安身立命而已。奴自然也不例外,需要銀錢,想要銀錢,奴用自己正當的手段換來的銀兩,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女子的嗓音依舊輕柔細軟,語氣那樣平靜,沒有半分猶豫,也沒有半點難以啟齒,像是無波無瀾的溪水,自成一派,潺潺流過。

  這番話有些出乎楚驚弦的意料。

  他驚訝於她剛才那一番論調,沒想到這女子,也有自己的一番見地,倒是少見。

  楚驚弦怔了怔,只覺得有人在扯他衣袖,他下意識地想要拂去,掌心一冷,竟讓他碰觸了一片冰涼細膩的肌膚,像是女子的手。

  青鳶也察覺到了,手上一顫,正抿唇要握上去,那溫熱的大掌越發滾燙,像是被火燎了般,急匆匆地收了回去!!

  他怎麼縮得比她還快?

  楚驚弦煩躁地蹙了蹙眉,依舊沒搭理那聲音的主人。

  又是被侯府送進來要傳宗接代的女子!

  真當他楚驚弦命絕於此了?

  簡直荒唐!

  他以為她會和之前送來的那些一樣,意識到自己自討沒趣也就悻悻地走了。

  偏偏,這次送進來的似乎是個死心眼。

  他沉默多久,她那句話就能重複多少遍。

  實在是執拗。

  角落中那道人影,依舊沒反應。

  青鳶想起嬤嬤說能得百兩銀子,不肯輕易放棄,抬頭看向那人:「奴今年剛滿18,雖出身低,但絕對是清白的身子,在來之前,嬤嬤已經叫大夫把過脈了,身體也健康,絕對沒有什麼隱疾…也學過不少服侍男子的法子……還請公子…」


  楚驚弦眉頭蹙得更深,頓了片刻,開口時嗓音低啞又冷硬:「侯府給了你多少錢?」

  能讓她一個正值妙齡的清白女子,如此死心塌地地求著給他一個死囚傳宗接代?

  面前陷入沉默,久久沒說話,像是心虛緊張,又像是被他的煩躁嚇到。

  楚驚弦冷哼一聲,語氣譏誚:「一百兩?一千兩?還是一萬兩?!」

  他以為女子能被自己帶著刺兒又煩躁的話語嚇走,可她只是沉默片刻…

  只聽見一陣細小又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是「咚」的一聲,似乎是重物磕在地上的聲音。

  「這些銀子在公子眼裡或許不算什麼,但奴真的很需要,求求公子,給奴一個機會。還請公子成全奴婢吧!」

  依舊是熟悉的女音,卻夾雜著剛才沒有的哭音,說話的時候似乎都因為情緒激動和緊張而控制不住顫抖。

  這情緒,倒是像極了楚驚弦去賑濟災民時,家破人亡也沒了任何生機只能跪在腳邊求人施捨的流民,一樣的絕望,一樣的急切,一樣的誠懇。

  楚驚弦從不覺得自己是心軟的人,可女子小聲顫抖啜泣的哭音傳來,像是剛出生的小貓兒,用小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心上抓撓著。

  哭得讓楚驚弦心煩意躁。

  青鳶是真沒了辦法,真想再努力嘗試時,那道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炸開:

  「過來!」

  青鳶當即止住哭泣,忙上前,他也徹底地出現在她視線中。

  臉龐冷白英俊,五官深邃,鼻高挺拔,厚唇殷紅,眼眉被墨色長巾遮住,就算一身囚衣,也完全遮蓋不住狷狂矜貴的氣質。

  是的。

  鎮國侯府,三公子楚驚弦。

  下一秒,青鳶就被人握著手腕拉了過去,跌坐在他懷裡。

  青鳶有些驚慌,但他明顯給了機會,她不會輕易放過,伸手去解他的衣物。

  她是學過,但說到底是頭一次,難免緊張,解扣子時不小心錯了幾次。

  楚驚弦似是發現了她的緊張,哂笑:「不是說,學過?」

  「是…跟嬤嬤學過。」青鳶控制不住臉頰泛紅。

  她手下動作沒斷,直到一路向下,觸到他滾燙如鐵的腰腹才下意識縮了縮手。

  隨即,手腕被他握住,聽見他譏誚道:「怎麼,怕了?」

  獨屬於男子的侵略氣息,整個將她包圍,灼熱的氣息灑在她的額頭,明明只是握著她的手腕,卻好像將她整個都牢牢禁錮住,無法逃脫。

  青鳶緊張地咽了咽。

  像是感受到她的窘迫,他像是逗著獵物玩鬧的獵人,被獵物笨拙的樣子逗得忍俊不禁,爽朗肆意的笑聲傳來:

  「你還有機會反悔。」

  青鳶渾身鮮血都被他笑得衝上頭,也生出幾分氣性,指尖點上他的唇:「奴,從不反悔。」

  她的藕臂如同水蛇纏上他的肩身,貼在男人耳邊,輕吻上去……

  楚驚弦從不是爛好人,沒有那麼多大發的善心,但——

  她太軟,太暖,終究是徹底喚醒了楚驚弦體內見不得人的獸。楚驚弦怒,下頜線緊繃,五官越發鋒利深邃,儘管眼眉上繫著細長的墨色長巾,也遮掩不住渾身的殺氣。

  若不是他看不見,早就找出那女子以消心頭之恨。

  「是。」

  沉沙應下,憋笑憋得肩頭聳動,他們按照公子所說去護了太子殿下一夜,誰能想到,早上回來時,公子就衣衫散亂地躺在牢里。

  那一地狼藉,稻草上都滿是白色黏膩,那模樣,活脫脫被非禮得徹徹底底。

  被女子下藥強上奪了童貞,也不怪公子想殺人。

  聽著他們沉默下來。

  青鳶的心一下懸到了頂!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留得越久越危險。

  可還沒等她動彈,一股大力抓上她的肩膀,硬生生地把她從假山後抓了出來!

  「說,你是何人!?」

  練家子力氣就是大,像是要將她的肩胛骨硬生生捏碎。

  青鳶疼得直呲牙,「奴婢是…五公子院裡的丫鬟,夜裡看不清,一時迷了路才到這兒…」


  沉沙轉頭:「公子,她說她是五公子院裡的?」

  「哦?」楚驚弦哂笑一聲,像是來了興趣,散漫道:「帶過來。」

  青鳶被沉沙押到楚驚弦面前,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楚景玉的人?」

  殊不知,青鳶的下巴被人猛地輕捏著挑起。

  粗糲又滾燙的指腹在她臉上摩挲,從下巴到嘴唇,鼻子,再到臉頰額頭,青鳶被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明明他看不見,指腹卻如同蛇信子般輕舔,輕而易舉將她整個人都審視得個透徹。

  青鳶整個人都緊繃起來,渾身鮮血都被凍住,大氣都不敢出。

  楚驚弦似是察覺到她的緊張,哼笑:「你似乎,很怕我?」

  青鳶徹底僵了。

  怕,那可太怕了!

  一不小心就是碎屍萬段,不怕他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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