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公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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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收了銀兩,那笑的叫一個開心,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芒果:「看來姑娘應該是剛來這個地方吧,若是以後還有什麼需要的地方,用得上我桃花的地方,一定要找我桃花呀,不管是租客棧還是租馬車,又或者是說媒找宅子這種事情,只要是需要牙人的事情,都儘管來找我桃花,只有姑娘想不到的,沒有我桃花談不下來的。我就住在從這兒往南五里的雞柳巷裡,歡迎姑娘光顧啊。」

  等到桃花帶著芒果簽完了房契,又將鑰匙給了芒果之後,桃花便喜滋滋地扭著腰肢兒走了。

  芒果店旁邊的小廝一直沒說話,等桃花走了之後,那小廝才有一些猶豫和為難地開口:「姑娘,這宅子似乎有些奇怪??」

  「啊?」芒果心下一驚,連忙去詢問那小廝,這宅子哪裡有問題:「你可是知道些什麼?而且小哥你仔細告訴我,可是我這宅子租貴了還是說租錯了?」

  「倒也不是說姑娘這宅子租貴了,相反來說…這宅子不貴,一點都不貴。」那小廝一臉為難道:「但也就是因為這宅子這個價格實在是太便宜了,所以我才說似乎有點不太對勁,這個地段雖說算不上寸土寸金,也算不上是汴京城中的中心位置,但這宅子我方才已經看過了,不管是風水還是所坐落的位置都是極好的,雖說這宅子看著不大,但我剛才瞧著,這房子中的桌椅板凳床鋪什麼的,都不像是荒廢已久,反而像是一直有人居住的樣子,畢竟畢竟這窗台還有後院那方天井的石椅石凳上,不說是一塵不染吧,但也算是乾淨整潔,不像是荒廢已久沒人住的。而且一年一兩銀子的租金,在汴京城也並不是完全租不到宅子,只是想租到這樣舒適小意,適合姑娘情況居住的宅子很難。小人只是覺得,姑娘似乎運氣太好了一些,剛剛出來就正好遇見個牙人,而這個牙人手裡又正好有這樣一套房子,這套房子不僅便宜,而且哪裡都符合姑娘的要求,小人只是覺得有點巧罷了,具體的問題小人也說不出來,只是一種感覺。」

  那小廝說著,「不過姑娘放心,或許也只是小人一時多想罷了,而且姑娘命格聽說也挺特殊的,是出了名的錦鯉命格運氣好倒也是很正常,運氣不好反對對於錦鯉命格來說就不正常了。既然姑娘已經租到了宅子,那小人便先回去,命人將姑娘的行李送來。」

  其實芒果的行李,說到底也就只有芒果從鎮國侯府帶出來的那一個小包袱而已。

  根本用不上什麼人來送,但胡十四娘既然說了,就絕對用不上芒果自己回去取。

  芒果的東西太少了,加在一起真的就那一個包袱,小廝送過來也是極快的。

  很快,整個宅子中就只剩了芒果一個人,面前那個小包袱和一把小鐵鑰匙就放在桌子上,芒果坐在凳子上,呆呆地看著面前。

  看著自己面前的桌子,自己進鎮國侯府,整整十年,整整十年就換回了這麼一個小包袱,裡面裝著她幾套衣服,一些散碎的首飾什麼的,在其餘的東西能留下的都留下了。

  說不惆悵是假的,畢竟那是芒果真真切切的十年,是一個女孩子極好的聲音,從什麼都還沒有太多觀念的時候,長到了現在,遍布了整個芒果青春和塑造觀點的時間。

  芒果心裡有點悵然若失,可在看見自己桌上旁邊的那張賣身契時,又好像突然什麼都輕鬆了。

  芒果先是找來了一盞油燈,用自己隨身帶著的火摺子點燃了那油燈的引信,等燈光將整個房間充滿時,芒果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手中那張賣身契,放在那油燈所燃燒的火焰上面。

  火苗瞬間舔上那張賣身契,眨眼之間,那張困住了芒果整整十年的紙,那麼輕飄飄的一張紙就完全被燃燒殆盡,只剩下了一堆灰燼。

  芒果有些呆滯地盯著桌上那堆黑色的灰燼,明明只是一堆灰燼,明明只是一張輕飄飄的紙,卻限制了她整整十年的自由,限制了她整整十年的選擇。

  如果說不清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情緒,只覺得胸中堵著的那口散不去,也化不盡的那口氣看著看著,陡然之間就消散了。

  她自由了。

  在她改完了名字,將名字改成了芒果,在她自己親手選擇燒掉自己這張限制了她十年自由的賣身契時,芒果終於感覺自己胸腔中悶著的那口氣,消散的無影無蹤。

  芒果深呼吸了一口氣,嘴巴鼓鼓,活像只小袋鼠,像是被塞滿了東西,隨後芒果鼓足了勇氣,一口氣將面前的灰燼吹得四分五裂,四散而飛。

  那灰燼吹得滿屋都是,可芒果打掃起來的時候卻覺得心情極好,並沒有半點因為弄髒了地面的不耐煩。

  芒果在打掃宅子,收拾宅子的時候,也才好好仔細地看了看自己租下來的這一處宅子,自己這個小宅子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什麼都很齊全。


  桌椅、板凳雖不說是太華貴,太精緻,也不能說是鑲金帶玉,甚至看著都像是用過的,有年頭的東西那木凳子被磨出一片光滑的地兒,說明這裡曾經確實有人住過,但真的就光是看著就給芒果一種,平平淡淡的溫馨感和歸屬感。

  後院的天井那口井不大,但是裡面的井水卻十分的澄淨,十分的清澈,芒果打了一桶水上來,也沒顧及那麼多,用水瓢舀起一點井水,芒果嘗了一大口,發現這井水竟然十分清冽,還帶著一絲甘甜。

  芒果喝了一口,忍不住又多喝了幾口,其實她不常喝涼水,但這井水喝下去,芒果只覺得渾身通暢。

  整整一天芒果都在收拾自己這小宅子,從打掃房間收拾被褥,還有採買一些用得上的東西,芒果很累,時間很滿,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但芒果心裡,這是說不出來的愉快,說不出來的輕鬆。

  每一件事情芒果都幹得津津有味,樂此不疲,甚至都不著急時間,因為她再也不是為別人做事,再也不是一定要聽命於別人的奴才。

  再也不是一件事情沒做好,就要遭到主子責罵,也不是一句話沒說好,就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

  她現在是芒果,是肚子裡孩子的母親,也是這汴京城芸芸眾生中的一員,最普通的一員。

  可就是這最普通的百姓,也是芒果努力了十年才換來的。

  ——

  芒果在收拾自己宅子的時候,桃花拿著那一兩銀子,扭著腰肢走了,但卻沒有回自己家,而是直接去了錦繡莊。

  錦繡莊二樓。

  「桃花前來回話,那處宅子,桃花已經替公子租給了芒果姑娘,價格就是您所說的一年一兩銀子。」

  桃花說著便將自己剛才說來的一兩銀子遞上去。

  折戟擺了擺手,大手一揮:「這一兩銀子你拿著吧,是你應得的,事情辦得好,還有別的獎賞。」

  說完,旁邊的折戟侍衛便將另外的銀子塞給了桃花。

  桃花看著那一盒包銀子,當時那叫一個喜笑顏開,眼睛都亮了,恨不得泛綠光,跟看見了獵物的狼似的。

  桃花也不扭捏,接過了那袋子銀子就仔仔細細地捧著,生怕是漏掉了,又或者是出點什麼意外,臉上的笑越發殷勤:「哎喲,折戟侍衛的您這麼客氣做什麼?這只不過是替折戟侍衛的把一個宅子租出去罷了,那宅子本來就是公子的,公子想租給誰呢還不是租給誰,我桃花雖說是個牙人,但也只是是走了這麼個過場,充當了這麼一個出面人而已,折戟侍衛的給這麼多銀子,我桃花還真有點不敢收啊,何至於呢?」

  桃花話雖這麼說著,可捧著銀子的手比誰都誠實,哪裡有一點想要把銀子還給折戟的意思?

  桃花本來就算是公子手底下的人,折戟和她,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更不是第一天見面,也不是第一次接觸。自然知道桃花是個什麼人。

  只不過一點銀子罷了,折戟也沒有半點想要討回來的心思,折戟心裡十分清楚,比起這些銀子來說,芒果姑娘對於自家公子要重要的多。

  再說了,不就是幾十兩銀子嗎?

  他們家公子哪年為國庫捐出來的銀子少於數十萬兩?

  如果銀子就能辦好一切的事情,那反而省事兒,因為他們家公子有的是銀子。

  「接下來你一定要時刻注意芒果姑娘那邊的動向,如果芒果姑娘有什麼困難,有什麼問題,你能幫就幫,如果幫不了,就及時回來稟報我,切不可讓芒果姑娘在外面出什麼事情。否則你這汴京城第一金牌牙人的稱號就要消散於世了。」

  折戟說著,神色看著嚴肅冷漠,很有威嚴。

  「是是是。」桃花連忙應是,臉上那叫一個燦爛。

  面前折戟的那一番話根本就不是什麼威脅,聽在桃花耳朵中,那就是等於它擁有了一個雷打不動的鐵飯碗,畢竟做牙人這一行並不是時時刻刻都有生意,有些時候可能小半個月都沒有生意,有時候生意忙的起來的時候,可能一天要轉十幾個地方是不穩定的。

  但現在她桃花也有一個鐵飯碗,只要她死死地抱著這個鐵飯碗,只要她死死地守著芒果姑娘,好好地守著芒果姑娘,只要芒果姑娘不出事兒,別說是報酬,就光是公子的賞銀,怕是都不會少的。

  桃花最喜歡給這侯府三公子辦事兒,因為三公子出手闊綽,而且從來不會拐彎抹角,要做的事情都十分清楚地告訴她,而且能拿出來的酬勞一般都是任由她定。

  酬勞給的多出手大方,做事又直接乾淨利落果斷,最重要是給銀子給的快呀,給的直接,也沒有什麼太多的講究這種主顧,不僅是她桃花,怕是這天底下所有做生日夜的人都想要的吧?

  桃花拿了賞銀之後,心滿意足地扭著腰子走了。

  折戟抿唇,正要說話時,從後門處又跑進來了小廝:「折戟掌柜,侯府里來消息了,沉沙侍衛來消息了,沉沙侍衛,聽說是自己有事走不開,所以特地托府里的小廝送來了這個。」

  折戟心下皺眉,究竟是什麼事兒不讓帶話來的小廝直接說,反而還要用一個紙條?

  沉沙…向來也不是那麼穩妥的性子啊?

  折戟想著,是從那小四的手裡拿過了紙條,打開之後便看見了一行字——

  公子已醒,不可宣揚,速歸,閱後即焚。

  公子已經醒了??

  折戟不是沉沙,一看自然就明白這紙條上的意思,果斷地將一旁的燈罩拿起來,將手裡的紙條放上去,火苗舔上來時,那紙條已經被燒成了一堆灰燼。

  一炷香之後,折戟就已經直接從錦繡莊趕回了侯府。

  匆匆回到赤霞院時,發現赤霞苑的大門緊閉,折戟留了個心眼,從後門進去的。

  十幾名侍衛守在四處,看起來一個個都很是聚精會神。

  折戟推開房間門進去,果然就發現葡萄已經醒了,靠在床邊,賽華佗正在為他把脈。

  沉沙就在一邊,看見折戟了,便將折戟拉了過來:「公子一個時辰之前就醒了,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處理好了不出意外的話,芒果姑娘已經住進那個宅子了。」

  折戟說著。

  殊不知這說話聲雖不大,但還是傳到了葡萄的耳中。

  葡萄自然是聽得見的,只是剛才他們一開始說話的時候,葡萄並不關注,直到聽見他嘴中傳來芒果姑娘這4個字時。

  他頓時轉了頭,目光朝折戟看過去:「你剛才說去辦什麼事兒??」

  折戟走上去,對著葡萄道:「回公子的話,是因為昨天,也就是太后娘娘帶著皇家車馬隊從相國寺回到汴京城之後當天下午侯府的門房就看見芒果姑娘帶著一個小包袱離開了侯府,再也沒回來過,於是屬下便猜測芒果姑娘可能是熟了生再也不會回侯府了,就吩咐沉沙去跟著芒果姑娘,保護芒果姑娘。然後發現芒果姑娘似乎是要去租新宅子,所以屬下便尋了一處適合芒果姑娘居住的宅子,命桃花替公子租了出去,這樣芒果姑娘也不會因為盛情難卻而推辭。」

  葡萄聽著折戟的話,深邃的眼眸中划過一抹情緒,微皺了眉頭,仔仔細細將自己在相國寺和芒果所經歷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回想到芒果之前的有些反應確實有些不一樣。

  贖身…

  葡萄又想起芒果從前在太后娘娘面前,為了給紅豆求藥時,那斬釘截鐵的說自己不喜歡蘋果,也不想和蘋果成婚這件事,葡萄那個時候認為,或許是芒果看見蘋果和香蕉舉止親密,所以有些吃醋,賭氣罷了。

  現在看著,怕是芒果這姑娘很早就已經下定決心要贖身,芒果所說出來的話都不是氣話。

  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和蘋果成親。

  那他,似乎可能不用再顧及那些了。

  一旁的折戟看著葡萄並沒說話,連忙補充道:「屬下們也觀察了一下五公子那邊的動靜,五公子那邊像是昨天就已經知道了芒果姑娘離開了侯府,但是沒有什麼動靜,至少沒有派出小廝什麼的去尋芒果姑娘,不知道五公子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想法,屬下們看著公子沒醒,也不敢直接採取什麼行動,就是屬下只能猜著…給芒果姑娘租個宅子。」

  「這事辦得很好。」

  折戟正說著,

  死寂的牢房,被女子嬌俏的嗓音炸開一道裂縫。

  青鳶說完,目光不敢落在那高大頎長的身影上。

  楚驚弦以為自己引以為傲的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

  誰想,那道嬌俏的嗓音再次響起:「求公子,求您給奴一個孩子吧!」

  楚驚弦煩躁地蹙了蹙眉,依舊沒搭理那聲音的主人。

  又是被侯府送進來要傳宗接代的女子!

  真當他楚驚弦命絕於此了?

  簡直荒唐!


  他以為她會和之前送來的那些一樣,意識到自己自討沒趣也就悻悻地走了。

  偏偏,這次送進來的似乎是個死心眼。

  他沉默多久,她那句話就能重複多少遍。

  實在是執拗。

  角落中那道人影,依舊沒反應。

  青鳶想起嬤嬤說能得百兩銀子,不肯輕易放棄,抬頭看向那人:「奴今年剛滿18,雖出身低,但絕對是清白的身子,在來之前,嬤嬤已經叫大夫把過脈了,身體也健康,絕對沒有什麼隱疾…也學過不少服侍男子的法子……還請公子…」

  楚驚弦眉頭蹙得更深,頓了片刻,開口時嗓音低啞又冷硬:「侯府給了你多少錢?」

  能讓她一個正值妙齡的清白女子,如此死心塌地地求著給他一個死囚傳宗接代?

  面前陷入沉默,久久沒說話,像是心虛緊張,又像是被他的煩躁嚇到。

  楚驚弦冷哼一聲,語氣譏誚:「一百兩?一千兩?還是一萬兩?!」

  他以為女子能被自己帶著刺兒又煩躁的話語嚇走,可她只是沉默片刻…

  只聽見一陣細小又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是「咚」的一聲,似乎是重物磕在地上的聲音。

  「這些銀子在公子眼裡或許不算什麼,但奴真的很需要,求求公子,給奴一個機會。還請公子成全奴婢吧!」

  依舊是熟悉的女音,卻夾雜著剛才沒有的哭音,說話的時候似乎都因為情緒激動和緊張而控制不住顫抖。

  這情緒,倒是像極了楚驚弦去賑濟災民時,家破人亡也沒了任何生機只能跪在腳邊求人施捨的流民,一樣的絕望,一樣的急切,一樣的誠懇。

  楚驚弦從不覺得自己是心軟的人,可女子小聲顫抖啜泣的哭音傳來,像是剛出生的小貓兒,用小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心上抓撓著。

  哭得讓楚驚弦心煩意躁。

  青鳶是真沒了辦法,真想再努力嘗試時,那道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炸開:

  「過來!」

  青鳶當即止住哭泣,忙上前,他也徹底地出現在她視線中。

  臉龐冷白英俊,五官深邃,鼻高挺拔,厚唇殷紅,眼眉被墨色長巾遮住,就算一身囚衣,也完全遮蓋不住狷狂矜貴的氣質。

  是的。

  鎮國侯府,三公子楚驚弦。

  下一秒,青鳶就被人握著手腕拉了過去,跌坐在他懷裡。

  青鳶有些驚慌,但他明顯給了機會,她不會輕易放過,伸手去解他的衣物。

  她是學過,但說到底是頭一次,難免緊張,解扣子時不小心錯了幾次。

  楚驚弦似是發現了她的緊張,哂笑:「不是說,學過?」

  「是…跟嬤嬤學過。」青鳶控制不住臉頰泛紅。

  她手下動作沒斷,直到一路向下,觸到他滾燙如鐵的腰腹才下意識縮了縮手。

  隨即,手腕被他握住,聽見他譏誚道:「怎麼,怕了?」

  獨屬於男子的侵略氣息,整個將她包圍,灼熱的氣息灑在她的額頭,明明只是握著她的手腕,卻好像將她整個都牢牢禁錮住,無法逃脫。

  青鳶緊張地咽了咽。

  像是感受到她的窘迫,他像是逗著獵物玩鬧的獵人,被獵物笨拙的樣子逗得忍俊不禁,爽朗肆意的笑聲傳來:

  「你還有機會反悔。」

  青鳶渾身鮮血都被他笑得衝上頭,也生出幾分氣性,指尖點上他的唇:「奴,從不反悔。」

  她的藕臂如同水蛇纏上他的肩身,貼在男人耳邊,輕吻上去……

  楚驚弦從不是爛好人,沒有那麼多大發的善心,但——

  她太軟,太暖,終究是徹底喚醒了楚驚弦體內見不得人的獸。

  「誰!」沉沙幾乎同時也察覺到一旁的湖水裡動靜不對勁。

  楚驚弦隱匿在夜色中,「你走近去瞧瞧。」

  沉沙點頭,便走到湖邊,目光冰冷地頂著不平靜的湖水:「這可是鎮國侯府,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抓你出來!」

  青鳶聽見聲音嚇了一跳,忙浮水到了湖邊,看著沉沙亮了侯府令牌,她解釋:

  「侍衛大哥,莫要誤會,奴婢不是賊人!是五公子院裡的丫鬟,青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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