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溫存,她的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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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個翻身,青鳶已經成了徹底的被動方。

  楚驚弦溫熱的指腹,帶著粗糙的繭子一遍一遍在她腰上流連,一低頭就奪去她所有呼吸,將她所有碾碎在唇齒間。

  男人沙啞又壓抑的喘息混著女子嬌媚的吟哦,讓陰冷的牢房都火熱起來……

  天剛蒙蒙亮時,青鳶的氣息才平穩下來,就聽得身後男人動了動,芒果轉頭去看,發現這人並沒醒,似乎是想找一個舒服的姿勢。

  其實芒果以前從沒想過自己會接那種差事。

  這種差事,說的是給死囚留後。

  有不少男子犯了死罪,還未曾給家裡留下個一子半女的,為了延續血脈,家裡有錢的就會尋個清白身的姑娘送進來。

  賭的就是最後這幾晚的運氣,若是老天保佑,也能留個血脈下來。

  若是尋常男子,怕是恨不得掛在女子身上不下來,抓緊在死前快活快活。

  但這人不同。

  楚驚弦乃是鎮國侯府三公子,從小受過重傷,瞎了眼見不得強光,卻是個極光明磊落,不近女色的君子,整個汴京城更是人人都稱一聲殘竹君子。

  青鳶在府里,也只是曾遠遠地瞧過兩眼,身姿頎長挺拔,遠遠看去如冷竹,顯一身傲骨,舉手投足間都是天潢貴胄。

  昨夜是鎮國侯府給他下了兩碗合歡藥,青鳶才有機會近身。

  那合歡藥的藥性極烈,聽說是侯府費了心思找來的秘方,只要服下,再烈性的女子,再禁慾冰冷的男子,通通都會熱情似火。

  即便如此,楚驚弦緊攥著手裡的石頭,任由冷白的手心被扎得血肉翻飛,也不肯碰她。

  後來藥性實在太強,青鳶將嬤嬤教的招兒全都用上,可謂是用盡了渾身解數,才算是終於成功。

  青鳶抓起一旁散落的衣裳倉促穿起,側頭看他。

  稻草凌亂,儘是黏膩,他身上衣裳早被她毫無章法地扯下,連他素日遮在雙眼上的墨色長巾,都散落在旁,臉龐冷白,五官深邃,高鼻紅唇,實打實的玉面郎君。

  青鳶壓下心中異樣,指尖捏起那墨色長巾,柔柔地給他帶上。

  突然,肩膀上傳來的疼痛一重,男人也咬得越來越用力,幾乎是牙齒刺破了血肉。

  芒果疼得皺眉,整個人的思緒也被徹底拉回了現在。

  芒果沒推開自己懷裡的人,任由三公子在她肩膀上咬著,芒果握了握掌心,嘗試性地對葡萄說一些自己的心裡話:「或許公子並不知道,在我心裡公子是怎樣的人吧?汴京城中的人,都只說公子自甘墮落,出身鎮國侯府,那是頂了天的高門世家,公子卻毅然決然從商。

  士農工商,商為最末,公子從不理會旁人指摘非議,短短几年將生意擴展至嵩國整塊版圖,涉及各行各業,以一己之力,至少拯救了幾萬名流離失所的貧苦百姓的生計,更是著重為老弱婦孺提供了生計。

  八年之內,東南洪災,西北戰亂,西南饑荒,光捐出的白銀就有百萬兩之數,大米白面等糧食更是數不勝數,以一己之力挽救無數百姓性命。

  我當時看著公子你,滿腦子想的就只有一個念頭,這樣的人,這樣的好人…竟然就要死了?這樣的人…像公子這樣的人,卻很快就要死了!?」

  芒果說著說著眼眶有一些紅了:「我知道這世間道理其實有很多說法,立場不同,同一個道理也能夠說出對的和錯的兩種不同的理解。譬如對一件事的理解,雙方吵架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或許有人覺得公子之前的所作所為是自私,又或者是怎麼樣。覺得公子的作為不符合公子的身份,覺得公子目光短淺,或者是沒有雄圖大志之類的可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百姓,我家祖上三代都只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以種田為生,與農田中的各種作物相伴年年都指著天吃飯,可老天的心意誰能說得准呢?有幾年風調雨順,那就有收成,每個人都能吃得飽飯,甚至還能攢下一些碎銀子。

  可若是遇見災害,又或者遇見天氣不好的年份,那就是收成減半,甚至毫無收成,那一大家子就要跟著餓肚子。我只是普普通通的百姓,沒辦法站在別人的角度上說些什麼,只是以我自己的角度出發,公子在我心中便是這世上最好,最神聖的聖人。可就是這樣的人,居然因為犯了一次死罪就要死了,以我當時的身份或者說現在的身份,是完完全全沒辦法得知公子是為何犯了死罪,又是犯了什麼死罪,其實雖說我那時候是為了銀子,但我真沒辦法拍著自己的心說,和公子沒有關係,純粹是出於自己的目的。或許在那個時候為了別的死囚去傳宗接代,我也會同意。可得知對象是公子之後,我才會那麼的不猶豫。」


  整個車廂里只有芒果一個人說話的聲音,芒果自然也沒辦法指望此時的三公子能和她說些什麼,也正是因為現在三公子不清醒,她反而有了一個極難得的機會,把自己藏在心裡很久的心裡話說出來。

  「公子不知道吧,其實我以前也是看見過公子的,在那牢里並不是第一次。我府里,也只是曾遠遠地瞧過兩眼,公子身姿頎長挺拔,遠遠看去如冷竹,顯一身傲骨,舉手投足間都是天潢貴胄。看著當真是帶著一股神性,我沒念過什麼書,沒辦法說出那些文縐縐的話來形容,我那時看著公子只覺得像極了那廟中供奉著的神佛,甚至比那神佛還要更加的讓人心生…尊敬之意。」

  「公子,若是從那個時候就知道公子你,其實並不會因為那一次的死罪而失去性命,我一定不會給公子下藥的。只是我那時候真的以為公子您就要失去性命了,只能以自己這一點還能拿得出手的價值,或許來幫一幫公子罷了。其實想想,像公子這樣的人,自然是應該去和自己心愛的人白頭偕老,恩愛一生的。而不是…」

  芒果說著,心裡對於葡萄的愧疚全數涌了上來,眼淚有些止不住地從眼角落下:

  「而不是,被我這樣的人下了那種催情藥,玷污了公子您的身子。可誰知道公子您竟然因為五公子的關係,對我幾番相助,甚至連五公子對我都沒有公子您對我的一半好。三公子,您為何要對我這樣好呢,只是因為…公子的關係嗎?從前一樁樁一件件那麼多的恩情,我要如何回報,那麼多的恩情,我已經回報不完了我要絞盡腦汁才能想到我能幫上你些什麼,能為你做些什麼,可我想不到,你這樣的地位,有什麼事情是你做不到的呢?有什麼東西是你拿不到的呢?似乎沒有,我不知道如何回報你,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是你能用得上的。可我那個時候其實打了一個長久算盤,我覺得那些好,那些幫助,我可能沒有辦法,一時之間就會報得上,可說不定呢,日子還久,只要公子您還在,說不定總有一天能夠用得上我的。我等著有一天能夠幫得上公子你。可這一次的救命之恩要怎麼辦呢?我能怎樣回報你呢?以命相酬嗎?如果這條命日後公子用得上的話,我也義不容辭。」

  「可是公子你知道嗎?你對我越好,我就越害怕,我怕我配不上你對我的好,也覺得我自己何德何能,能夠讓你以命相酬,你對我越好,我就控制不住的去想,假如有一天你發現了真相,假如你發現那個晚上給你下藥侮,辱你,染指你的人是我,那是不是,是不是之前所有的好都會不復存在,又或者說,會讓公子你覺得是自己被愚弄的證據,自己被侮辱的證據呢?我本來想躲著你的,我覺得只要我出了鎮國侯府,只要我躲到一個小地方去,就算你發現了有一朝一日是我,那你總找不到我,也不會要了我的小命吧。可三公子,你為何要因為五公子而對我越來越好,越來越照顧我,像你這麼好的人,對我越來越好,我就越心虛,我就越害怕。」

  芒果眼中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從眼角中一滴接著一滴地滑落,直到眼淚快速的從芒果的臉上划過,滴落在了面前人的肩膀上。

  芒果突然察覺到懷裡的人身子僵了一下,而咬著她肩膀的力道也逐漸變小。

  就好像在她懷裡發狂的人,在她的嗓音中,在她的話語中一點一點的變得安寧。

  芒果不敢相信自己的聲音,自己的話語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只是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就只能說些什麼,只是見懷裡的葡萄有些反應了之後,芒果也不敢再說那些事情,生怕葡萄真的聽見著什麼。

  芒果也不說別的,就拉著葡萄說一些家長里短的,說以前自己跟著姐姐一起學浮水的時候,被淹過多少次,被摔下去多少次,學了多久才學會。

  也說自己跟著姐姐學刺繡的時候,不知道被銀針扎過多少次手,也不知道被姐姐嫌棄過多少句,繡過的刺繡一個比一個爛,甚至從一開始連一個完整的圖案都繡不出來,繡的歪歪扭扭的,背後全是線頭,看著醜死了。

  說著說著,不僅懷裡蘋果的情緒變得穩定下來,就連芒果自己的情緒也變得越來越平靜。

  芒果輕拍著葡萄的背,像是哄小孩睡覺一樣:「公子不要害怕,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在公子身邊的。」

  葡萄咬著她肩膀的動作徹底鬆開了,牙也徹底鬆開了,力道一點都沒有了,只殘留著那傷口的疼痛,芒果就知道,葡萄算是徹底穩定下來了。

  知不知道三公子是會清醒,還是會昏睡過去,所以芒果絞盡腦汁的想了好幾個哄睡的童謠唱給懷裡的人聽。

  剛開始的時候,懷裡的人雖然不咬他,但也沒什麼其他的反應,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動作,就好像芒果懷裡只是抱著一個有溫度的行屍走肉。


  直到芒果從家長里短說到哄睡童謠。懷裡的三公子不僅沒有睡著,反而開始拿著芒果胸前的頭髮把玩起來,像是小孩子玩著自己心愛的玩具一樣,玩得不亦樂乎,指尖繞過芒果的黑色長髮,繞來繞去,繞來繞去。

  「公子,公子休息好不好?」

  芒果說這話是稍微偏了偏頭,因為兩個人的姿勢,芒果的側臉就碰上了葡萄的側臉。

  不知道葡萄怎麼了,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東西,突然推開了芒果,芒果以為葡萄的情緒又要開始暴動起來,誰知道下一刻,她臉上就出現了溫熱又濕潤的觸感。

  葡萄竟然是捧著她的臉吻了上來。

  芒果整個人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現在的情況。

  葡萄吻的是臉,並不是唇,或許是因為葡萄身上的氣息太熟悉太好聞,芒果早已經習慣了,又或許是芒果對於自己懷裡的這個人,早就已經不像是對旁人一樣的態度。

  所以芒果竟然第一反應並沒有推開懷裡的葡萄。

  緊接著,葡萄並沒有停在他的側臉上,而是有些沒有章法和在她的臉上親吻起來。

  從額頭親到眼角,又從眼角親到鼻子,總之好像到處都布滿了面前這個人的吻。

  芒果不知道葡萄是想幹什麼,她僵住,更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些什麼,芒果手足無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應該放在哪。

  只能任由著葡萄在自己的臉上胡作非為。

  直到葡萄似乎完成了自己的目標或者是達成自己的願望,終於抬起了自己的頭,他的唇,終於離開了芒果的臉。

  芒果以為自己終於應該做出些什麼反應的時候,以為自己終於能通暢地呼吸一口氣,可緊接著……

  她的唇就被面前的人吻住,三公子!!

  葡萄的大掌托著芒果的後腦勺,逼著芒果不能後退,而自己在她唇上胡作非為。

  芒果的雙手下意識地搭上葡萄的肩膀,可硬生生就是做不出一點推開的動作。

  芒果不知道怎麼了,她覺得自己有些陰暗,她竟然貪戀這樣的親吻,貪戀三公子的親昵!

  這樣的親吻,這樣的溫度,這樣的啃咬,讓芒果的思緒不得不回到那天晚上。

  那樣的瘋狂,那樣的親昵,芒果這輩子第一次感受到就已經再難忘懷。

  不等芒果想明白,葡萄並沒有執著於芒果的嘴唇,而是等他吻夠了,索要夠了,偏頭親上了她的耳垂。

  用牙齒一點一點地碾著她的耳垂。

  芒果渾身發麻,她不敢動,也沒力氣動,直到那低沉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別哭。」

  只有這兩個字,沒有其他任何的話語,這嗓音也不是正常的低啞,而像是沙子磨著絲綢,甚至很破碎的。

  可芒果才立馬反應過來,剛才葡萄在她臉上毫無章法地亂親是為了什麼。

  他是在吻去她臉上的淚水。

  芒果整個人都傻眼,三公子竟然能說話了,那三公子有沒有聽見剛才的話?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有意識的?他有意識嗎??

  三公子在她耳邊親著,芒果的腦袋也成了一團漿糊,這個時候她哪裡還能想明白那些事情?

  直到芒果終於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懷裡的人好像沒了動靜。

  又好像有,因為始終含著她的耳垂,只是沒有啃咬,也沒有親吻。

  芒果大著膽子偏頭瞧了瞧,發現三公子竟然含著他的耳垂,就這樣像一個孩子一樣窩在她懷裡睡著了!!

  不是…

  芒果試探著將懷裡的葡萄輕輕推開,懷裡的葡萄沒有動作,也沒有反應,想來應該是真的睡著了。

  芒果輕手輕腳地將葡萄放在榻上,賽華佗神醫說今晚上很重要,芒果也不走就只敢坐在榻邊守著。

  已經入了夜,芒果又懷著孕,其實是有點困的,守到後半夜的時候,芒果是真撐不住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等芒果再醒過來的時候,從馬車的窗簾外就透露出了一些光線,想來應該是到了清晨。

  芒果轉了轉自己有點酸痛的脖子,第一反應就是去查看葡萄的狀況,確定葡萄並沒有再次夢魘的跡象,才鬆了一口氣。

  看著看著,芒果的目光就到了三公子的臉上。


  看著三公子冷白的臉龐,深邃的五官,看著他安靜美好的睡顏,像是被蠱惑了一樣,滿腦子都想著昨晚的那些吻和剛才的事情。

  雖說她和三公子其實已經有過那樣瘋狂和徹底的親密接觸,可除了那一夜之外,她和三公子的相處之中,最多也就是一些不可避免的肢體接觸罷了。

  像那樣子親昵,帶著柔情的溫存,是完全沒有的。

  就算之前芒果和蘋果,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溫存。

  芒果伸手輕碰了碰葡萄的臉頰,又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鼻子,還有嘴唇。

  心想,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

  這樣好看的人,為什麼眼睛是看不見的?

  難道上天看見一個完美的人,就硬生生要給他增添一點缺陷嗎?

  那也太不公平了。

  芒果想著想著就有些看入了神,竟低頭在葡萄的臉頰上印下一吻。

  芒果親完就反應了過來。

  她…

  她剛才在做些什麼啊?!

  她竟然…她竟然親了他!!

  親了…親了三公子??

  這時正好,外面來了人敲響了車窗,賽華佗先生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了進來:「芒果姑娘,芒果姑娘醒了嗎??在下要為三公子把脈了!」

  賽華佗的聲音一傳進來,芒果整個人徹底慌了神,著急忙慌站起來,頭還直接撞上了車廂,撞的芒果吃痛,但是她也來不及再猶豫,轉頭就走下了馬車和賽華佗說:「醒了醒了,三公子昨晚上應該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也沒有撞到頭,至於現在的情況要神醫您把了脈才行,我出來已經很久了,一晚上沒回去,可能公主那邊會有些擔心,我現在,現在就先回去了,若是還有用得上我的,先生儘管派人來找我就是。」

  芒果說完也不管賽華佗有沒有反應過來,說完轉身就落荒而逃。

  留下賽華佗在馬車外不解地撓了撓後腦勺:「這…這芒果姑娘是怎麼了?平時看著挺穩重,挺溫和一個姑娘,這怎麼從馬車上下來,看著像是……」

  芒果倉皇地回到了公主的車廂里,這時候香蕉公主正好不在,芒果坐在車廂里暗自緩了緩自己的心神,緩了緩自己的呼吸,儘量讓自己平穩下來。

  也讓自己的腦子理一理,昨晚上究竟發生的那些是不是她的幻覺?

  芒果後知後覺地摸上自己的嘴唇,昨晚被三公子啃咬時的觸感仿佛曆歷在目。

  三公子親了她是真的,三公子為她吻掉臉上的淚珠也是真的…

  她今天早上控制不住自己去親了三公子…

  那麼…

  芒果的手鬼使神差地輕捏上自己的耳垂…

  被女子下藥強上奪了童貞,也不怪公子想殺人。

  聽著他們沉默下來。

  青鳶的心一下懸到了頂!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留得越久越危險。

  可還沒等她動彈,一股大力抓上她的肩膀,硬生生地把她從假山後抓了出來!

  「說,你是何人!?」

  練家子力氣就是大,像是要將她的肩胛骨硬生生捏碎。

  青鳶疼得直呲牙,「奴婢是…五公子院裡的丫鬟,夜裡看不清,一時迷了路才到這兒…」

  沉沙轉頭:「公子,她說她是五公子院裡的?」

  「哦?」楚驚弦哂笑一聲,像是來了興趣,散漫道:「帶過來。」

  青鳶被沉沙押到楚驚弦面前,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楚景玉的人?」

  殊不知,青鳶的下巴被人猛地輕捏著挑起。

  粗糲又滾燙的指腹在她臉上摩挲,從下巴到嘴唇,鼻子,再到臉頰額頭,青鳶被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明明他看不見,指腹卻如同蛇信子般輕舔,輕而易舉將她整個人都審視得個透徹。

  青鳶整個人都緊繃起來,渾身鮮血都被凍住,大氣都不敢出。

  楚驚弦似是察覺到她的緊張,哼笑:「你似乎,很怕我?」

  青鳶徹底僵了。

  怕,那可太怕了!

  一不小心就是碎屍萬段,不怕他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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