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那荷包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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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公子,折戟侍衛。」

  青鳶行了個禮:「一向聽說公子不愛參與這些公子小姐們的聚會,今日怎麼也來了?」

  她可沒記錯,楚驚弦從前就是汴京城頂神秘的人,幾乎沒幾個大家小姐公子的和他相熟。

  聽說是家業太大,產業太多,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也有說是三公子從來都是異類,所以自然和尋常的公子小姐們無法志趣相投。

  不管哪個說法,都很有可信度。

  畢竟,這些個公子小姐,有多少是因為自己的出身和地位倨傲不已,雖說害怕三公子的權威,但打心眼裡也是瞧不起自願從商的三公子的,只是恐懼讓他們不敢表現出分毫罷了。

  青鳶還以為,以三公子的性子,今日是不會來的。

  「青鳶姑娘這個問題就問得極好,我們家公子向來不愛參加什麼宴會,也不喜歡附庸風雅虛以委蛇,公子喜靜。」

  折戟說著,就差把答案自己告訴青鳶了:「不過是那是從前,現在嘛,情況不太一樣……」

  「折戟!」

  楚驚弦嗓音料峭:「你似乎,很羨慕沉沙?」

  折戟直接一個原地閉嘴,他羨慕沉沙才有鬼!

  沉沙自己嘴饞,嘗著青鳶姑娘做的吃食太好吃,一時沒控制自己,差點吃完了,被公子那一頓責罰,現在還趴在床上喊疼呢!

  他沒沉沙那麼四肢發達,可不敢羨慕。

  楚驚弦才看向青鳶:「開春暖和,難得熱鬧,雖看不見,也想來感受片刻春風。」

  「是。其實…感受世間不止一種法子的,公子不必太過苛責自己,偶爾鬆快鬆快,也是好事兒。」

  青鳶笑著說,沒注意到楚驚弦僵住的唇角。

  苛責。

  她竟如此精準又直接地用了這個詞兒,實在出乎楚驚弦的意料。

  楚驚弦壓下心中異樣,「佛像可繡好了?」

  「公子放心,那佛像可是公子畫的,更是為了奴婢的前程,奴婢當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繡好才是。」

  青鳶老實回答,看著女宴那邊越來越多的世家小姐,心裡難免有些擔憂。

  下一刻,楚驚弦就像是聽得見她心裡的話一樣,開口:「不必緊張,雖說那些貴女從小學習女紅,但青鳶的刺繡,乃我平生所遇之最好,無需太過擔憂忐忑,只要不出意外,贏下這一場可能性極大。」

  他說話時,嗓音如流水潺潺,微涼卻帶著平復人心的力量。

  青鳶竟當真好了些,雖還是緊張,但沒那麼惶恐了。

  「多謝公子,借公子吉言,若是應驗,奴婢便給公子做一個月的蜜糖,以做報答!」

  青鳶說完,抱著自己懷中的佛繡像小步地跑進了女宴。

  「一個月的蜜糖…」

  楚驚弦唇邊弧度明顯,無奈道:「小丫頭真不怕我長齲齒啊。」

  折戟心想,自己公子都能笑到這份兒上,吃不吃糖,那也是其次了。

  青鳶走後,折戟推著楚驚弦進了男宴。

  一瞧見楚驚弦的出現,剛才還談天論地的男宴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各位世家公子們,其中有特別相熟的,只用眼神就已經能交流了,滿眼都是不解,大部分的公子哥們都是以一種「他怎麼也來了」的眼神看著對方,不解又皺眉,對於楚驚弦,他們是不敢招惹,因為他的身份,也不願意招惹,更是因為他的身份。

  不敢招惹,是因為懼怕。

  不願意招惹,是因為輕視和鄙夷。

  也有純粹驚訝的,畢竟楚驚弦向來不會出席這樣的場合。

  最終——

  「兄長。」

  楚景玉的一聲打破了現場詭異的寂靜,便走到了楚驚弦的身邊:「兄長既然來了,怎麼也不派人通知我一聲,我們一同出發就是了。」

  「無妨,我也只是一時興起。」

  楚驚弦說著,任由楚景玉將自己推走。

  楚景玉一出來說話,那可是實打實的鎮國侯府嫡公子,出身地位高了他們不知道多少頭。

  那一群公子哥們兒自然也不敢再打量些什麼,又開始談天說地起來。


  楚景玉將楚驚弦推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一路上都是石子路。

  說實話,他和楚驚弦的關係不能說是很好,只能說是非常差。

  差到,楚景玉在侯府里都懶得遮掩自己對於他的厭惡。

  但再怎麼說,大庭廣眾,更是頂著他鎮國侯府的名聲,自然不會讓楚驚弦下不來台。

  在內,隨意。

  在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要說起楚景玉厭惡自己這位兄長,原因倒也簡單。

  竇夫人並不是老侯爺第一任正妻,而是續弦。

  正妻生下楚驚弦,便撒手人寰。

  楚景玉不明白,他明明才是母親的親生兒子,為何母親對楚驚弦反而要比他這個親生兒子更加上心?!

  他無法厭惡母親,便只能厭惡自己這個,明明奪走了母親對他的關愛,還顯得無欲無求,高風亮節,無比高尚的兄長。

  簡直就是道貌岸然。

  兩人再沒人說話,只是旁邊一直傳來公子們的說話聲,還有不少邀楚景玉去吟詩作對的聲音。

  楚景玉早上被青鳶那一番話說得本就不太順心,這會兒看見楚驚弦更是輕鬆不起來,也就拒絕了。

  只是目光,忍不住落到身旁的楚驚弦身上。

  只見楚驚弦坐在那紫檀木做的輪椅上,像是老僧入定般,神色未曾有一點起伏,像是在沉思些什麼,手中把玩著什麼東西。

  旁的也就罷了,偏生楚景玉目光一掃,就瞥見楚驚弦手中捏著的一截荷包。

  楚景玉當時就皺緊了眉頭。

  墨綠的布料,淺青的竹子刺繡,就連流蘇顏色都一模一樣!

  和他之前在青鳶處看見的荷包,竟然從顏色到圖案都是極其相似的。

  楚景玉目光凌厲地落在楚驚弦身上,嗓音不大,語氣卻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怒氣:「兄長,你這荷包從何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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