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心疼
沈婷嬌忍住想把手抽出的衝動，「其實我剛才過來時，聽到了一些，要我說景姐姐不必為此憂心。」
她湊過去，在景玉妍耳邊說了幾句話。
景玉妍起初還不以為然，漸漸的眸光亮起，還頻頻點頭，「說得是，就該這麼懲治一下她！」
另一邊，沈令儀還在被裴珩背回帳篷中。
宴席開在外面，離最裡面的帳篷隔了好遠，他走得又慢，跟故意似的。
她小腿踢了男人一腳，裴珩頓了下，「別鬧。」
沈令儀嘟著嘴，「是陛下走得太慢了，萬一被人瞧見多不好。」
裴珩不以為然，「就算瞧見，他們也只能把頭低著，有幾個敢看的。」
恰好就有個官宦的女眷路過，是城陽候夫人。
她原本很不喜歡商賈做派，更不喜歡沈令儀這等刁蠻任性女子，從前傳聞四起時，就經常拿她來教導自家女兒。
不料，因肚子不舒服離席這會兒功夫，竟撞見了裴珩和沈令儀一道。
甚至陛下還屈尊，讓沈令儀到自己背上。
城陽候夫人眼皮一跳，剛低下頭去，就聽見裴珩這句話飄來，頓時抽了抽眉角。
不是，陛下，您這話要說也別當著她面說啊。
終於，走到了帳篷，帘子一拉，隔絕了外面一切目光。
帳篷內點著油燈，亮得不行。
別人到這兒戰戰兢兢，沈令儀卻跟回家了似的，看到盤子裡還有沒用過的果子，嘴裡乾巴，就拿了個來啃。
一邊吃，還跟裴珩說：「不久前，我看見個太監有些可疑。」
「嗯？」裴珩輕輕應聲，沉重的鼻音莫名撩人。
沈令儀一頓，咳了咳，「說不出來，就是覺得怪怪的，當時他好像藏了什麼東西。」
沈令儀也是想起那日，衛承睿告誡的那些話，才想起來，這次春獵還別有目的。
雖然衛承睿語焉不詳，但她也猜到一點。
能讓他和裴珩都上心的，就只有萬氏一族的餘孽。
兩個人都跟萬氏有仇，所以在這件事上，是君臣一心的。
思及此，沈令儀又看向裴珩，問道：「陛下，你的蠱什麼時候能解？」
「這話朕得問問你了。」裴珩卻說。
因宮中消息還沒來得及傳出，沈令儀就來圍獵了，什麼都不知道。
她攏起眉，不明所以地問，「和我有什麼關係？」
沈令儀迅速轉動腦筋，在想是不是清樂那出什麼問題了。
清樂入宮後，便在太醫院中嶄露頭角，裴珩蠱毒一事，都是交給他來的。
但沈令儀又覺得不至於，清樂年紀小，辦事卻牢靠，應該不是他那兒出了問題。
難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見她一會兒沉思，一會兒皺眉的，裴珩彈了沈令儀腦門一下，惹來後者瞪視後，淡然直起身，「別瞎猜了。」
他咳了一聲，似在掩飾什麼：「回去以後，清樂自會告訴你。」
沈令儀不滿，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藏著掖著？
她沒好氣往男人手上咬了一個淺淺牙印。
裴珩好笑道：「做什麼，學小貓咬人？」
沈令儀瞪他，眼波瀲灩一點也沒有凶色，反而好看得緊，「是報復，誰叫陛下說了一半又不說的，不知道最忌諱話說一半？」
說完，還煞有介事給他羅列出，話本子裡那些話說一半，就咽氣的人。
裴珩從未看過話本子，聽得津津有味，「看來將軍府確是管得不嚴，瞧你都把時間花在這種東西上了，玩物喪志。」
沈令儀不服氣了，「那剛剛，陛下還聽得這麼認真。」
裴珩說：「朕沒看過，自然認真。」
此話一出，反倒叫沈令儀愣怔稍許。
裴珩自己卻沒什麼自覺性，這種常人眼裡的消遣，在他眼裡仿佛可有可無。
不過，想想他從小身處的環境，沈令儀縱使被老夫人刁難，也還有爹娘撐腰，裴珩有什麼。
先帝喜愛的是二皇子，對他不管不問。
沈令儀心底拂過淺淺漣漪，面上就要表現出來十分，她手環住裴珩脖頸。
裴珩也由著她，靠進自己懷裡。
「臣女有些心疼陛下，」沈令儀聲音都低了下去，「為國事操勞，夙興夜寐，身子都不好了。」
一邊說，手拂過他眼下淡淡青色。
裴珩抓住少女亂動的手，沒好氣道，「朕是夜晚出去打獵，沒睡好。」
他身體好不好，她不應當最清楚嗎？
沈令儀手腕被抓住，柔弱無依的身子嬌嬌柔柔靠在身上，是個極其誘人遐想的姿勢。
她能感覺到，裴珩眸光已經暗下。
但最終，他只是將沈令儀手放好，連帶她整個人一起塞入被中裹緊，「明日帶你出去，早些睡。」
沈令儀差點翻身起來，「陛下此言當真？」
被拘著這麼多天，她早無聊壞了。
「朕什麼時候騙過你，」裴珩將被子掖好，「好了，睡覺。」
沈令儀身子還沒緩過來，裴珩是不打算碰她的。
今夜只不過是想她了，又見沈令儀一早離席，才想著出來尋她，不想卻看見沈令儀和衛承睿在一起。
想到這裡，裴珩不由得看了眼榻上女子。
沈令儀已經閉上了眼，暖光落在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了一會兒，移開視線。
罷了，看在她身子不適的份上，這次就先不計較了。
沈令儀在裴珩這兒睡了一夜，帳篷內整夜都燃著淡淡龍涎香，這股味道，她早已聞習慣，所以睡得還算踏實。
第二天，起了個一早。
外面不停傳來馬蹄聲，沈令儀換上自己那身騎裝，把逐星牽出來。
那日，她和衛承睿一起掉下崖，逐星還留在崖上，不過它跑得快，狼並未追上，只有馬後腿受了點輕傷。
沈令儀得知後，鬆了一口氣。
逐星陪伴她多年，如果可以，她當然不想換掉它。
等老了，她還要給它送終呢。
蕭煞正在挑選跟隨出去狩獵的宮人和侍衛，見沈令儀這身裝扮，不禁遲疑，
「沈二姑娘這身打扮是也要跟去？」
「不行嗎？」沈令儀梳了個墮馬髻，頭上沒有任何髮飾，簡簡單單，「陛下親口與我允諾的。」
她湊過去，在景玉妍耳邊說了幾句話。
景玉妍起初還不以為然，漸漸的眸光亮起，還頻頻點頭，「說得是，就該這麼懲治一下她！」
另一邊，沈令儀還在被裴珩背回帳篷中。
宴席開在外面，離最裡面的帳篷隔了好遠，他走得又慢，跟故意似的。
她小腿踢了男人一腳，裴珩頓了下，「別鬧。」
沈令儀嘟著嘴，「是陛下走得太慢了，萬一被人瞧見多不好。」
裴珩不以為然，「就算瞧見，他們也只能把頭低著，有幾個敢看的。」
恰好就有個官宦的女眷路過，是城陽候夫人。
她原本很不喜歡商賈做派，更不喜歡沈令儀這等刁蠻任性女子，從前傳聞四起時，就經常拿她來教導自家女兒。
不料，因肚子不舒服離席這會兒功夫，竟撞見了裴珩和沈令儀一道。
甚至陛下還屈尊，讓沈令儀到自己背上。
城陽候夫人眼皮一跳，剛低下頭去，就聽見裴珩這句話飄來，頓時抽了抽眉角。
不是，陛下，您這話要說也別當著她面說啊。
終於，走到了帳篷，帘子一拉，隔絕了外面一切目光。
帳篷內點著油燈，亮得不行。
別人到這兒戰戰兢兢，沈令儀卻跟回家了似的，看到盤子裡還有沒用過的果子，嘴裡乾巴，就拿了個來啃。
一邊吃，還跟裴珩說：「不久前，我看見個太監有些可疑。」
「嗯？」裴珩輕輕應聲，沉重的鼻音莫名撩人。
沈令儀一頓，咳了咳，「說不出來，就是覺得怪怪的，當時他好像藏了什麼東西。」
沈令儀也是想起那日，衛承睿告誡的那些話，才想起來，這次春獵還別有目的。
雖然衛承睿語焉不詳，但她也猜到一點。
能讓他和裴珩都上心的，就只有萬氏一族的餘孽。
兩個人都跟萬氏有仇，所以在這件事上，是君臣一心的。
思及此，沈令儀又看向裴珩，問道：「陛下，你的蠱什麼時候能解？」
「這話朕得問問你了。」裴珩卻說。
因宮中消息還沒來得及傳出，沈令儀就來圍獵了，什麼都不知道。
她攏起眉，不明所以地問，「和我有什麼關係？」
沈令儀迅速轉動腦筋，在想是不是清樂那出什麼問題了。
清樂入宮後，便在太醫院中嶄露頭角，裴珩蠱毒一事，都是交給他來的。
但沈令儀又覺得不至於，清樂年紀小，辦事卻牢靠，應該不是他那兒出了問題。
難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見她一會兒沉思，一會兒皺眉的，裴珩彈了沈令儀腦門一下，惹來後者瞪視後，淡然直起身，「別瞎猜了。」
他咳了一聲，似在掩飾什麼：「回去以後，清樂自會告訴你。」
沈令儀不滿，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藏著掖著？
她沒好氣往男人手上咬了一個淺淺牙印。
裴珩好笑道：「做什麼，學小貓咬人？」
沈令儀瞪他，眼波瀲灩一點也沒有凶色，反而好看得緊，「是報復，誰叫陛下說了一半又不說的，不知道最忌諱話說一半？」
說完，還煞有介事給他羅列出，話本子裡那些話說一半，就咽氣的人。
裴珩從未看過話本子，聽得津津有味，「看來將軍府確是管得不嚴，瞧你都把時間花在這種東西上了，玩物喪志。」
沈令儀不服氣了，「那剛剛，陛下還聽得這麼認真。」
裴珩說：「朕沒看過，自然認真。」
此話一出，反倒叫沈令儀愣怔稍許。
裴珩自己卻沒什麼自覺性，這種常人眼裡的消遣，在他眼裡仿佛可有可無。
不過，想想他從小身處的環境，沈令儀縱使被老夫人刁難，也還有爹娘撐腰，裴珩有什麼。
先帝喜愛的是二皇子，對他不管不問。
沈令儀心底拂過淺淺漣漪，面上就要表現出來十分，她手環住裴珩脖頸。
裴珩也由著她，靠進自己懷裡。
「臣女有些心疼陛下，」沈令儀聲音都低了下去，「為國事操勞，夙興夜寐，身子都不好了。」
一邊說，手拂過他眼下淡淡青色。
裴珩抓住少女亂動的手，沒好氣道，「朕是夜晚出去打獵，沒睡好。」
他身體好不好，她不應當最清楚嗎？
沈令儀手腕被抓住，柔弱無依的身子嬌嬌柔柔靠在身上，是個極其誘人遐想的姿勢。
她能感覺到，裴珩眸光已經暗下。
但最終，他只是將沈令儀手放好，連帶她整個人一起塞入被中裹緊，「明日帶你出去，早些睡。」
沈令儀差點翻身起來，「陛下此言當真？」
被拘著這麼多天，她早無聊壞了。
「朕什麼時候騙過你，」裴珩將被子掖好，「好了，睡覺。」
沈令儀身子還沒緩過來，裴珩是不打算碰她的。
今夜只不過是想她了，又見沈令儀一早離席，才想著出來尋她，不想卻看見沈令儀和衛承睿在一起。
想到這裡，裴珩不由得看了眼榻上女子。
沈令儀已經閉上了眼，暖光落在她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了一會兒，移開視線。
罷了，看在她身子不適的份上，這次就先不計較了。
沈令儀在裴珩這兒睡了一夜，帳篷內整夜都燃著淡淡龍涎香，這股味道，她早已聞習慣，所以睡得還算踏實。
第二天，起了個一早。
外面不停傳來馬蹄聲，沈令儀換上自己那身騎裝，把逐星牽出來。
那日，她和衛承睿一起掉下崖，逐星還留在崖上，不過它跑得快，狼並未追上，只有馬後腿受了點輕傷。
沈令儀得知後，鬆了一口氣。
逐星陪伴她多年，如果可以，她當然不想換掉它。
等老了，她還要給它送終呢。
蕭煞正在挑選跟隨出去狩獵的宮人和侍衛，見沈令儀這身裝扮，不禁遲疑，
「沈二姑娘這身打扮是也要跟去？」
「不行嗎？」沈令儀梳了個墮馬髻，頭上沒有任何髮飾，簡簡單單，「陛下親口與我允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