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割血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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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芍藥仔細回想,過了一會兒,道:「倒是沒做什麼特別的,就是去了夫人將軍那兒。」

  「對了,方才奴婢在來的路上,聽人說,大小姐割了手腕給小姐你入藥!」

  因為這個,蔣氏對沈婷嬌的態度,都好轉了一點。

  「沈婷嬌為我,割血入藥?」

  沈令儀懷疑自己聽錯了。

  發現沒有後,便露出嫌棄的表情來。

  沈令儀向來不信那些,且不說,這些入藥有沒有作用。

  光是它出自沈婷嬌身上,就讓她十足抗拒,焉知道喝下去,會不會把她毒死。

  她實在想不通沈婷嬌想幹什麼,「有必要做到這份上嗎?」

  沈令儀又問了芍藥,藥有沒送來,得知在路上,直接讓她叫人倒了。

  芍藥沒什麼意見,這藥喝下去,還不知道會不會有事。

  不喝最好。

  沈令儀又打聽了別的。

  得知裴珩讓人出動打狼,今日早晨,蕭煞獵了齊齊整整一窩的狼回來時,頓住。

  她嘴裡還塞著糕點,嘟囔,「真夠可憐的。」

  話雖如此,語氣里卻不見多少同情。

  裴珩剛要進來便聽見這麼一句,當即問道:「在說誰可憐?」

  芍藥立刻從榻上站起,站到一邊後,小心看了眼裴珩。

  後者倒沒在意,早知沈令儀與這丫鬟,情同姐妹,就當沒看見這逾矩之舉。

  沈令儀從善如流:「我可憐呀。」

  差點就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了,能不可憐?

  不知為何,她沒有向以往那樣紅這眼睛沖他撒嬌,裴珩心中卻更加難受,相比起來,他更不希望看見沈令儀這樣。

  委屈了,就要說。

  受了欺負,自然也得欺負回去。

  回想太醫說過的話,裴珩點了點手指,似不經意問道:「你近日,可接觸過什麼奇怪東西,或是去過什麼地方。」

  沈令儀也聰明,一下反應過來男人想問的是什麼。

  鬼市的事不能說,裴珩牴觸蠱毒。

  知道她去過那地方,還專門了解過蠱毒,難保不會對她有意見。

  「我想想……」沈令儀決定用裝傻的方式,透露一點消息,「我能去什麼地方,我一個深閨女兒家,京城都沒出過幾回。」

  「前幾日,還都忙著完成學業,哪有功夫出去遊玩。」

  裴珩幽幽嘆了口氣。

  也罷,是他太高看這小人兒了,自小被嬌寵著長大的,能懂什麼算計。

  正想改口叫她別多想時,沈令儀又道:「倒是我長姐怪怪的。」

  「之前與衛世子出去時,就在街上撞見她,一路躲著人走,不知要到哪兒去。」

  孰料,男人聞言挑起眉梢一段,尾音上調,「你與衛世子?」

  「人家衛世子邀約,」沈令儀眨眨眼,「我總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吧。」

  不錯,沈令儀是故意的。

  偶爾讓男人吃吃醋,對感情加深有幫助。

  裴珩眸光微暗,想起昨天她是跟人待了快一天的。

  那麼狹小的山洞裡,孤男寡女,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若非他一早下令,讓人不許議論,恐怕此時兩人冰釋前嫌,再續前緣的傳聞,都要傳遍營帳了。

  他越想臉越黑,偏偏沈令儀一臉無辜,叫人不忍心對她動怒。

  裴珩深吸口氣,也只是把人揪過來,咬了一口嬌嫩的唇瓣作為發泄而已。

  「下次離他遠點。」他說。

  帳篷里沒有其他人,唯獨一個芍藥,還很識趣地扭過頭去。

  這帳篷可真大呀。

  裴珩自知不能把人霸占太久,沈令儀醒了後,還沒見過父母,沈肅及其夫人定是急壞了,迫不及待想見自己寶貝女兒。

  他只得把人鬆開,道,「既然醒了,就去看看你爹娘吧。」

  沈令儀一愣。

  她還以為,出了這件事,裴珩應該不會那麼快放她走才是,畢竟差一點就要永遠失去她了。


  裴珩現在心裡對自己有幾分在乎,沈令儀一清二楚。

  但裴珩只是擺擺手,拿起前兩日堆積的摺子,「去吧,別在這了,朕還要忙。」

  這話說得,跟沈令儀在這影響他發揮似的。

  片刻後,沈令儀走出帳篷,往自家的走去,步伐匆匆,經過一番死裡逃生,她確實也想念父母了。

  「娘親,我回來了。」

  她走進帳篷的時候,見父母愁眉苦臉,一旁擺著餐食,蔣氏動都未曾動過。

  「儀兒,你醒了,」蔣氏蹭地一下站起,險些把椅子摔下來,「怎麼樣,身子還有哪裡不適,不如再找太醫來看看……」

  說著,真準備去外面喊太醫進來。

  沈令儀醒來時,就聞到一股藥味兒,口中更是苦澀難言,想來昏睡時,已經有人餵過她吃藥。

  怎麼吃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拉住蔣氏,「娘親,你看女兒哪有不舒服,這不好好的嗎?」

  沈肅也跟著說,「你就別忙活兒了,儀兒剛醒,精神勁還不足,讓她坐下來說吧。」

  沈令儀臉色的確微微發白,坐著還好,走兩步路,體力便迅速消失。

  剛才從裴珩那兒走回來,她已經感覺力不從心。

  見狀,蔣氏不敢讓她再站著,趕忙叫人取了軟墊來,讓沈令儀坐下。

  「儀兒,你為何會與衛世子,被狼追著跑?」沈肅沉聲問道。

  縱然很多人都說,虎賁將軍沒有腦子,是個只靠力氣的莽夫,事實上沈肅一點不傻。

  能在官場上混跡,還能坐上高位的,又有幾個是缺心眼的。

  若真是有人要害他女兒,沈肅便要那人知道,他為何能憑一己之力,掙下將軍府如今家業。

  沈令儀早知他會問,看著父母霜白的鬢髮,還是沒把沈婷嬌供出來,「爹,您別多想,或許就只是碰巧罷了。」

  「女兒又沒跟人結過死仇,往日裡不過一點口角,如何能讓人對我下此狠手。」

  沈肅想想也是,嘆了口氣,「就是可惜你準備了那麼久了,此次受傷,不能上馬,便只能看著。」

  「那也無妨,」沈令儀挽著沈肅的胳膊,笑道,「正好陪爹了,爹你不也犯著頭疾,也別下場了。」

  「嘿!你還管起你爹來了,好好好,就聽你的。」

  「這也是為了您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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