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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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令儀朝著男子走過去,聲音透著一絲笑:「殿下猜,我今日碰到了誰。」

  徐宴清皺眉,覺得事情跟自己猜的好像有出入,說是有急事,她臉上並不怎麼焦急,反而有種勝券在握的感覺,他問:「你不是來找孤幫忙的?」

  「忙自然是要幫,這話也得說,不然不是白費了左中堂這好好一個把柄。」沈令儀笑吟吟的模樣,落在徐宴清眼底儼然就是一隻小狐狸。

  他心頭微動,左大臣與他不對付日久,若能有對方把柄,定是不嫌多的。

  但眼下看來,這東西不好拿。

  徐宴清請了沈令儀進去,太子的書房,平日裡都沒人敢進來,第一次進來她自是得好好瞧瞧。

  桌上放著墨跡未乾的字,牆後一排的書,只有一個香囊格格不入。

  沈令儀拿起那放在桌上的香囊,回過頭去看人:「這不是我姐姐的嗎?殿下當真將姐姐放心上,香囊都隨身帶著。」

  徐宴清卻生出一絲尷尬,他不是隨身戴著,只是忘了拿下來才隨手放在這,說實在的,他雖然表面上對沈婷嬌還好著,上次還在宮中護她,心裡邊是怎麼想的卻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當下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他冷臉斥了沈令儀:「既知道是嬌嬌的,你還不放下。」

  沈令儀倒是依言放下了,這東西她拿著本來也嫌晦氣,只是到底還是多說了句:「殿下一口一個嬌嬌叫得親熱。」

  「不知被她知道殿下私下與我合謀,又是個什麼想法。」

  徐宴清心怦怦跳起來,剛要出聲,她便轉移了話題。

  將今日街上的事說了一通,而後,坐在徐宴清平日裡從不許旁人碰的紫檀木椅子上,雪白皓腕搭在上面:「如今人已被送到府衙,殿下若有想法,今晚便可擬摺子彈劾左大臣。」

  又道:「你與左大臣別苗頭這麼久,都沒抓住過他這麼大個錯處吧。」

  徐宴清其實根本不需要猶豫,只是他被沈令儀說的話帶偏了:「那個王公子動你了?」

  只是想想,他就有種想把那人碎屍萬段的衝動,這股冒出來的想法,徐宴清自己都驚訝,他什麼時候這麼在意沈令儀了?

  看著他冷怒的神色,沈令儀把下巴輕輕托在掌心,問道:「殿下這是在關心我嗎?」

  徐宴清嘴唇動了動:「……你畢竟是嬌嬌的妹妹。」

  沈令儀嗤笑一聲,這話說的,他自己信嗎?

  不過她來的目的也不是這個,把要更換春獵守將的事和他說了,便打算離開,臨走時,被徐宴清叫住。

  「沈將軍身體出了什麼問題,為何突然辭去?」

  沈令儀沒有回頭,「殿下,你知道不找你,我也能直接找陛下說這事的吧?」

  徐宴清臉一沉,她言下之意,他聽出來了:「孤知道了。」

  沈令儀很滿意他的識趣,的確,她想要告訴徐宴清的就是這個,不是他,也會是別人。

  她並不是只有他一個選擇。

  出了東宮後,沈令儀本想去找裴珩,見到一個大臣從殿裡出來,出來時還在擦汗。

  福全把她拉到一邊:「這會兒陛下在談國事,姑娘還是不要進去的為好。」

  「那陛下何時有時間?」

  福全被問住了,他哪知道陛下什麼時候有時間啊。

  沈令儀心知他無法左右裴珩的意思,想著反正已經找了徐宴清幫忙,便回去了。

  到府里後,她才去問寧嬤嬤:「嬤嬤,我爹如何?」

  「將軍好多了,這舊疾啊也不是大病,只是發作起來頭疼難忍。」

  看得出來,寧嬤嬤是不想她擔心。

  沈令儀也就沒有表現得太擔心的樣子,將順路去太醫院抓的藥給她:「你將這個煎了給我爹服下。」

  寧嬤嬤遲疑。

  沈肅身上用的藥都是府醫開好,固定的,這種外頭來的藥沒人敢用,萬一把人吃出個好歹就不好了。

  但沈令儀是不會害自己父親的,她想了想,也就接下了。

  「將軍如今這個樣子,到時候春獵怕是不好。」寧嬤嬤說完,又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歷來狩獵都是在皇家獵場,說是要讓人護衛。

  可誰敢在那種地方搞事?


  沈令儀看出寧嬤嬤所想,想說還真不一定,劇情里,她記得這次春獵就出大事了。

  安慰了幾句寧嬤嬤,沈令儀回院子的時候,一邊問身旁的人:「沈婷嬌那有什麼動靜?」

  上次沈婷嬌在宮宴下藥後,她就讓人盯住那邊,有任何動靜,都能隨時知道。

  芍藥說沒發現有什麼動靜,讓她略微安心了些。

  翌日。

  沈令儀上交的水利圖到了裴珩手裡,後者粗略一掃便知這一份圖,遠勝如今工部幾個大臣勞累數日,連夜趕製出來的。

  要使用的時候,卻遭到了許多迂腐老臣的反對。

  其中保守觀念的左中堂尤甚:「陛下不可!此圖來歷不明,且依臣來看,上面許多建議過於激進,恐不利於益州各地,相反戶部的工程圖保守一些,至少有保障。」

  裴珩笑了一聲,冕旒在眼前晃動:「此圖乃是神女所獻。」

  左中堂剛要說話,就看見跟自己一向過不去的徐宴清站出來,他心裡「咯噔!」一下。

  「陛下,臣有摺子上奏。」

  徐宴清呈上自己連夜寫好的摺子,左中堂是他母親同父異母的兄弟,其實可以算作他舅父,但中間橫亘著一個死去的妾室,左中堂的生母。

  多年來左中堂一直覺得,生身母親的死跟嫡母脫不了干係,連帶著左家嫡系的一乾子女也被他恨上。

  雖有舅甥之名,二人堪比死仇。

  因此,他彈劾起來也不需要有任何負擔:「臣這個摺子,是彈劾左大臣縱容母家子弟的,左大臣口口聲聲為大魏,卻做出為表外甥遮掩科考作弊一事,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說這句話的時候,徐宴清是帶著冷笑的。

  朝堂躁動起來,眾人都在看左大臣會如何解決。

  「胡說八道!」

  左大臣怒斥:「老夫何曾縱容過母家子弟,這個表外甥更不知是何許人也,陛下,老臣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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