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殿下可是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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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清鴻科考三年,見慣了世家嘴臉,嘗盡世態炎涼。

  爹娘希望他能有出息,可他第一年被世家子弟頂了名字,第二年又在赴京路上被搶走盤纏,第三年就是今年,他已經大失所望。

  掌柜知道顧清鴻是個有真才實學的,就勸:「你再試一年看看,馬上就是春闈了,說不準這次考上了呢。」

  顧清鴻還是搖了搖頭,在掌柜的嘆息中,把那份水利圖放在他這寄售,臨走前,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讓自己磋磨了三年的地方。

  正當想要放下一切向前走時,一名衣著華貴的少女叫住他,她身上是貴重的姚黃,按理說越貴重的顏色越是挑人,在這少女身上,顧清鴻卻一點看不出來。

  這身衣裝好似為她量身打造般,一顰一笑,光華灼灼。

  顧清鴻見過那麼多世家子弟,卻只在她面前自漸形穢:「姑娘有何事?」

  沈令儀手裡拿著那份水利圖,「這個可是你的?」

  顧清鴻看見她手裡的水利圖,眼底閃過詫異,卻道:「是我的,不過我已經將它賣給書肆掌柜了。」

  沈令儀看了看那圖紙,在別人看來她只是隨意地翻看幾下,實則她在感嘆顧清鴻的才能。

  即使是她不了解水利工程,也看得出這份圖紙的價值。

  這麼厲害一個人留給沈婷嬌,真是白瞎了,倒不如跟她走。

  在沈令儀發出邀請後,顧清鴻臉頰卻紅起來,像是受到羞辱:「我死也不會做別人的男寵!」

  沈令儀手一僵,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腦海中飄過八個字:

  你讓我感覺很丟臉。

  沈令儀面無表情地想,還是把這個人留給沈婷嬌吧。

  最後她還是把男人給帶了回去,沈令儀和顧清鴻說清楚了,她想要他的水利圖,更想要他這個人能做的事。

  「以後你可以住在這,銀子的事無需操心。」沈令儀在一間私宅前說道。

  負責看管宅子的管事見她到來,立刻上前,「二小姐今日怎麼過來了?」

  「他以後就住在這,我會讓人定期送嚼用的銀子過來,等到春闈結束,他便會搬出去。」

  管事走後,顧清鴻躊躇走上前,對她道:「二小姐沒說是要我住這……且就算是留下我,我也可能回報不了你。」

  方才馬車上一番談話,他已經知道了沈令儀是將軍府二小姐。

  這種身份的人為何會看中自己,顧清鴻滿心不解。

  沈令儀知道他不相信,便說:「近年來水患頻頻,考慮到這點陛下說不定今年會改一改考卷。」

  聽到她說的話,顧清鴻心裡又燃起了希望,為什麼春闈都不參加,就要回鄉下老家去,還不是覺得沒機會考中。

  若是有機會,誰會草草放棄。

  芍藥過來說,快到府上的宵禁了。

  沈令儀便讓管事安排好顧清鴻,自己乘了馬車回去。

  年後開春,沒多久枝頭上便冒出一抹嫩芽,快步入三月的天還是有些寒涼,屋子裡的炭盆依舊點著。

  天還蒙蒙亮,沈令儀剛從壽康宮給太后請完安出來,迎面撞見隨同徐宴清一起進宮拜見的沈婷嬌。

  她看向徐宴清,後者莫名心虛避開了眼神。

  沈令儀笑了一聲,迎上去主動打招呼:「姐姐早說要進宮,出府時我的馬車就捎上姐姐了,何必還用勞煩太子殿下一遭。」

  沈婷嬌身子裹在毛絨披風中,雪白的狐毛將她那張小臉襯得越發脆弱,對上沈令儀,習慣性退後一步讓開主導權,更是顯得像個被壓迫的小可憐。

  自從沈肅讓老夫人好好養病,老夫人就真的病了,一個多月里,斷斷續續的湯藥不停往寧壽堂里送。

  沈婷嬌最大的依仗便是老夫人,老夫人一病不起,她聲音自然也就小下去,沈令儀都已經有好些天沒見著她。

  但不得不說,還真是讓她過了幾天相當平靜的日子。

  沈令儀還想要是以後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只是眼下看來,這願望是實現不了了。

  沈婷嬌抿著唇:「殿下只是順路捎我一程,若是令儀妹妹不喜歡,我讓殿下下次不送了就是。」

  言罷還咳嗽了幾聲。

  徐宴清聞聲眉頭皺的死緊,臉上儘是不贊同:「嬌嬌,你身子都差成這樣了,那車夫又如此慢待你,連擋風的帘子也不給用,若是真坐了那馬車還不得凍壞。」


  雖然他什麼都沒有說沈令儀,但是莫名的她好像成了個故意欺負長姐的惡人。

  沈令儀沒說話,就想看這齣戲碼還能演到什麼時候,順帶也看看徐宴清到底什麼意思。

  很快徐宴清就看了過來,語氣不滿:「你要入宮為何不等等嬌嬌?」

  芍藥忍不住要上前辯駁,沈令儀把人攔下,反懟回去:「我又如何知道姐姐要入宮,不如姐姐下次讓人告知一聲,我好駕好馬車在外等候。」

  徐宴清語氣依舊不滿,這次還多了一點失望:「你太強詞奪理了,嬌嬌這陣子過得不好,你應當是知曉的,居然還如此為難她。」

  「算了,殿下。」沈婷嬌拉了拉他的袖子,輕柔的力道不像是在阻止,反倒像賣可憐,果然才說一句又開始咳起來。

  她本就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中抖動,宛如一片下墜的落葉。

  沈令儀看不得別人在自己面前恩愛纏綿的這一幕,轉身便走了。

  她沒有讓車夫驅車離開,而是就在上朝的必經之路上等,知道徐宴清待會兒把人安排好了,肯定會過來。

  沒一會兒便見到徐宴清清冷出塵的身影,於朦朧的晨霧中,撥開霧氣走來。

  看見沈令儀在這等自己,他詫異了一下:「二小姐在等孤?」

  「只怕殿下不肯來。」

  沈令儀理了理身上的披風,都是穿的雪白披風,跟一穿就病弱氣立顯的沈婷嬌不同,她只穿出了種天潢貴胄的感覺,華貴又不失矜持。

  徐宴清目光落在她窈窕的身影上,少女柔美的面頰含著一絲薄緋,檀口輕張時,模樣與他夢中相疊,只不過那裡她遠比這要大膽奔放,那張口中傳出的也不是這般的冰冷語句。

  「殿下可是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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