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改革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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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令儀從奏摺中了解到很多不該知道的東西,譬如今年較起以往水患更頻繁了。

  大部分朝臣上奏都是此事,言道要趁著冬天趕緊把堤壩那些修建出來。

  她摩挲了下指尖,思索著要如何告知裴珩。

  沈令儀記得劇情里,也有關於水患的描寫。

  來年長江一帶發洪澇,會死很多人。

  而話本子裡的這個時候,沈婷嬌便主動向徐宴清進言,獻上了一份從一介書生中那得來的圖,圖中詳細記載了治理水患的辦法。

  沈令儀肯定是想把功勞搶過來,歸到自己身上。

  然而那書生因所擅與考試側重不同屢次落榜,如今還是個籍籍無名的人士,人海茫茫,她根本不知道要去哪裡找人。

  沈令儀看了眼身側的男人,裴珩定然有辦法,要不要說呢?

  「這般看著朕,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裴珩眼都不抬,卻還是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

  沈令儀故作憂慮:「水患從來都是我朝之重,長江數年發一次洪澇,一次就要死上萬人,沿江地帶更是年年治,年年澇,臣女是憂心那些勤勤懇懇勞作的百姓,發起災來都不知道往哪跑。」

  裴珩一臉沉肅,「所以朕也在考慮讓何人負責此事。」

  水利工程是一定要修的,讓何人去修卻是個難題,長江一帶途徑衢州、南陽好幾個地方,其他地方也不容小覷。

  是讓一直負責此事的工部尚書領命前去呢,還是新提拔上來的那個很有幹勁的右侍郎。

  前者勝在穩重有經驗,卻履治屢敗,後者虧就虧在經驗太少了……

  「你覺得如何?」

  裴珩突發奇想,想看看沈令儀會怎麼抉擇。

  先前看她做事有條理,不是傳聞中胸大無腦的樣子,說不定沈令儀的見解會令他耳目一新。

  沈令儀遲疑咬唇,「臣女覺得……應當想辦法先改科舉考題側重。」

  霎時間,殿內黯然無聲,只有燭火還噼啪跳躍著響動。

  裴珩靜靜盯著眼前這個渾然不知自己說出了什麼人,眸底晦澀難辨,良久才聽他哂笑道:「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大魏多側重經義,其中雜務不過占一兩成,這一變,要變的何止是考題,而是選官的制度。

  古來變法之人,看看幾個有好下場的。

  沈令儀卻好似渾然察覺不到頭頂明晃晃的鍘刀,眸中儘是對他的依戀信任,「陛下會罰我嗎?」

  裴珩按著手指,一下下敲打在膝上,「你繼續說。」

  其實他早有改革科考的想法,只是上位以來頻受阻撓。

  大臣們死活不讓改,說經義是聖人所傳不能丟,還拿出昭帝之說來壓他。

  男人思及此冷笑一聲,他們倒是知道這時候搬出先帝來沒有用,一群人老成精的貨色。

  「臣女在書院參加過月考,得了第一。」沈令儀說這話的時候,眉宇間隱含的小驕傲,讓裴珩不禁失笑。

  說起來他好像,還沒有慶賀過她這個魁首。

  沈令儀不知道面前人正在想著,下次要送她什麼禮物好,自顧自地往下說:

  「考卷中經義占了大半,雜務卻只有寥寥幾道,算學更是,而雜務中還含括了如何治理一方之說,如此偏重實屬不該,平白將好些有真材實料的人都給刷了下去。」

  那些經義可都是被世家所藏,寒門子弟接觸不到,又如何能在經義上得高分。

  那個書生便是如此。

  空有一身本事,偏偏因為不熟經義被刷下去,失魂落魄準備返回鄉下耕地時碰見沈婷嬌,就隨手把那副圖給了她。

  沈令儀簡直都要氣笑了。

  她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找個人還得千方百計。

  不過區區一本書而已,沈令儀會利用它謀利,卻不會真的讓它主宰自己的命運。

  裴珩只說會考慮,便準備叫宮人進來熄燈了。

  聞言,沈令儀這才動了動身子,問他:「臣女今夜要睡側殿?」

  「側殿沒鋪被褥,你若是想明早起來發高熱,也不是不行。」

  「那臣女與陛下無名無分,如何能睡在一起?」沈令儀眼神里明晃晃寫著你占我便宜。


  裴珩都要氣笑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許。

  「難道你還要朕把紫宸殿讓給你不可?」

  沈令儀思索一番,還真想出個主意來,將枕頭放在中間,讓裴珩不許越界。

  男人看著伸伸手就能越過去,將那頭毫無防備的人兒摟進懷裡的界限,不禁想問,她是不是對誰都這般沒有戒心。

  不過蠱毒沒有發作的時候,裴珩倒也不至於克制不住自己。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還有什麼是克制不了的。

  夜比想像中寧靜,裴珩躺下來時竟然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他想起什麼,沉聲開口:「對了,你送進來那個小太醫做的還不錯,給朕開了個藥方子。」

  說起此事裴珩眸色便不由自主加深,宮中御醫都束手無策的蠱毒,他竟然能有辦法。

  不過據清樂所說,此方子還需配一套按壓手法刺激穴位。

  這按壓手法只有沈令儀會。

  他此番叫人入宮其一是為了年關之事,其二便是為此事,結果聊著聊著反倒自己拋在了腦後。

  裴珩有意想問,身旁卻毫無動靜。

  他正要坐起身,懷裡忽然滾過來一具嬌軟軀體,柔夷輕輕搭在胸口上,像羽毛撩過。

  「沈令儀?」裴珩又叫了一聲。

  沈令儀一聲不吭,巴掌大的小臉泛著紅暈,竟是睡著了。

  裴珩一時間好氣又好笑,氣她多番撩撥到頭來自己倒頭就睡,笑她真把自己當成了正人君子。

  嫣紅的唇瓣在夜色中泛著些微光澤,裴珩腦海中憶起白日裡看到衛承睿將她緊摟著親吻,那恨不得將人吞之入腹的急切,垂眸掃了一眼,薄唇揣著灼熱吻了下去。

  沈令儀睡夢中受到侵擾,小嘴嚶嚀出動人語調。

  「陛下不要……」

  「臣女想做您心上唯一一人。」

  裴珩眸中有一絲毫不掩飾的訝然,他竟不知,她屢次推卻是為了這個。

  目光稍稍顯得複雜起來,最終他也只是在那脖子上落下一吻,啞聲道:

  「那你可得再努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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