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臣女不想嫁給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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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幾日沈令儀都被太后招去身邊,眾人看這位平陽縣主又多幾分重量。

  太后有她陪著臉上的笑也多起來。

  容心嬤嬤對沈令儀很有好感,便與她多說了些宮廷秘辛和外面的大事:「和寧郡主準備退出書院了。」

  沈令儀一愣,她猜到會卻沒想到這麼快。

  太后娘娘嘆氣。

  「這孩子是個好性的,可惜就是脾性太好了容易受人拿捏,如今也好,看開了去她母家那裡也能躲一陣子清淨。」

  容嬤嬤說是因為慶王不滿裴清容退婚。

  後者不堪其擾,才選擇到鄉下躲避。

  「……就是這太子妃的人選有些難辦了。」

  容嬤嬤將溫湯倒入花盆中。

  這是專門用來澆灌花的,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暖香。

  太后聞聲嘆息一聲,隨後不知想到什麼突然看向沈令儀,挑眉道:「哀家倒是聽說過你那檔子事,你喜歡太子?」

  「臣女不喜歡他。」

  沈令儀回答得斬釘截鐵,生怕慢一秒就要被定為太子妃了。

  殿外,徐宴清停下來。

  身側的小太監見他鐵青的面色,那叫一個欲哭無淚。

  恨不得衝進去捂住沈令儀的嘴讓她別說了!

  沈令儀又不知道徐宴清在外面,跟小輩撒嬌似地輕輕拉著太后袖子搖晃。

  「太后娘娘求您不要將臣女賜給殿下……」

  「為何?」太后是真的好奇,「你不是一心戀慕太子?」

  連她都聽說了,那八成是確有此事。

  「太子殿下與臣女姐姐兩相請好,上次花燈節臣女還瞧見他們在酒樓互訴衷腸,臣女當即扭頭就走了,哪兒敢留下來打擾。」

  「毀人姻緣可是要下地獄的,臣女不想做那搶姐姐夫婿的惡人。」

  沈令儀眼神很嚴肅,一向都是撒嬌賣痴的她很難得見到這樣。

  太后便知道她是認真的了,當下有些沉吟。

  「你竟是在意這個的人。」

  花燈節那日皇帝和太子這對父子都匆忙離席,她並未太多在意,如今看來真是放縱了太子。

  那會兒他好像還沒退婚吧,就與別的女子糾纏不清。

  但太后自然不會認為是徐宴清的錯。

  太子和皇帝一樣是不會錯的,錯的就只能是別人。

  太后的神情變化,沈令儀都看在眼裡,她選擇見好就收。

  「太子妃人選是該好好擇一擇了,」太后低低罵道,「這個太子也太不知輕重,哀家還怪道容兒那般安靜乖巧的脾氣,如何做的出當朝退婚這等事來。」

  「如今看來說不得就是被他給逼的。」

  徐宴清覺得不能再讓沈令儀這麼抹黑他下去了,便推門而入。

  「兒臣給太后娘娘請安。」

  「太子啊,來坐。」太后不愧是太后,當面議論是非被人聽見臉色都不帶變的。

  沈令儀有樣學樣。

  反正太后娘娘都不急,她急個什麼勁。

  徐宴清卻不想輕易放過她,喝了一口茶後,慢條斯理看過來。

  「沈二小姐那日花燈節竟也去了,孤當時贏了盞花燈,若是知道定就讓人給你送過去。」

  「謝過殿下好意,這種好事還是留給姐姐吧。」

  兩人一來一回推拉間,太后看出來點端倪,遮住眼底沉思。

  看著不太像不熟的樣子啊。

  「你二人很熟?」

  徐宴清搶在沈令儀前面開口,聲如碎冰,卻惹人厭得很:「兒臣與虎賁大將軍素有往來,自然與他的兩個女兒也熟識。」

  「最熟悉的還是要數二小姐,二小姐的許多見解都能讓兒臣大開眼界。」

  他言罷似笑非笑看了沈令儀一眼。

  太后嘴角加深的笑意,讓她心底警鈴大作,更是恨不得把徐宴清的嘴堵上。

  此人絕對是赤裸裸的報復。

  太后沒留兩人,出去以後沈令儀率先發難。


  「太子殿下方才是什麼意思?」

  「嗯?」

  徐宴清尾調輕輕上揚,眉梢勾起,好似不理解她為何生氣。

  沈令儀深吸一口氣,強壓心底怒氣,「我以為殿下一心喜歡我姐姐,千方百計給你們讓道,可太子殿下剛那些話,分明是要將我陷於不仁不義。」

  徐宴清注視著她的眼睛,發現沈令儀說的是真的,突兀笑了一聲:「誰要你給孤和別人讓道?」

  他上前一步,將沈令儀困在一隅。

  低垂下來的陰影籠罩著後者眉眼,徐宴清從未有一刻這般認真打量過眼前人。

  而他的心跳是騙不了人的。

  不等沈令儀說些什麼,徐宴清便自己臉色難看地倒退幾步。

  「我與嬌嬌之事用不著你插手,更無需你在太后面前多事。」

  徐宴清不看她什麼反應,轉身便離開了。

  芍藥看著走遠的太子殿下,疑惑道:「小姐,太子殿下是什麼意思?」

  「嘴硬的意思。」

  沈令儀早就看出來徐宴清對自己動心了。

  也就他自己還不承認,以為喜歡的還是沈婷嬌。

  她嘴角一勾,「也無妨,就慢慢吊著他玩,有些人就是喜歡犯賤,你越是不喜歡他,他越是難以忘懷。」

  在行宮這幾日都把沈令儀骨頭泡軟了。

  本以為就這麼平平淡淡過去了,沒想到還會發生一樁大事。

  今早起來沈令儀要給太后送東西,誰料頭疼,芍藥要照顧她就託了別的宮人去送。

  那是蔣家特地從江南拿回來又送到她這兒來的花瓶。

  朝露殿中多花卉,她料想太后定是個惜花之人,便想著投其所好。

  誰知她喝了藥睡了一覺,睜眼宮殿就被人團團圍住。

  裴珩一臉沉肅,安靜注視剛醒來的她,黑眸滿是審視。

  「陛下怎麼來了?」沈令儀剛醒來,嗓音還透著軟糯的啞意。

  她其實注意到了氣氛不對勁。

  所以才選擇了最無害的這種表達方式。

  沈令儀一邊說話,一邊也在打量四周,越看越心驚。

  「別看了,就朕和你兩個人。」裴珩知道她在看什麼。

  沈令儀虛弱一笑,小臉帶著病容越發蒼白,緊緊抱著被子彰顯著此刻心中的不安。

  「芍藥越來越不像話了……讓她守在這裡,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她眼下在慎刑司。」

  裴珩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在沈令儀腦海中炸響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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