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和陛下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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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令儀點頭,他果真放開,下一秒就抬手抓住一截皓腕。

  他怒極反笑,「教你的功夫,就是讓你來對付我的?」

  「我用來打一個窺視女子洗澡的好色之徒,有何不可。」

  言罷就聽見「嘶」地一聲。

  沈令儀目光猶疑,落在他不斷滲血的腹部,「你去做什麼來了?」

  衛承睿一手捂著傷口,一邊黑著臉往上走,還要空出來懟她。

  「看見我快死了,沈二小姐不該高興才是。」

  「只要我死了,就沒人知道你的真面目,更沒人用當年之事作為要挾,此後你便好高枕無憂。」

  「好啊,那你怎麼還不死。」沈令儀痛快接話,不出意外又被少年狠狠一瞪,那眼神滿含仇怨好似仇敵。

  雖說他們如今,也的確是仇敵就是了。

  但沈令儀還是不能讓人死在自己這裡,就吩咐芍藥取藥來。

  芍藥的問詢,也被她敷衍了過去。

  片刻以後。

  沈令儀拿藥在衛承睿下腹塗抹,他受的傷很重,足有三寸長,傷口泡了水外翻發白,血流個不停。

  稍稍一碰,少年腹部就緊繃起來,手臂青筋暴起,可見是疼極了。

  「這傷再深一點你就沒命來了。」沈令儀顰眉。

  無論如何,她還是不希望衛承睿死的。

  「死不了。」衛承睿冷笑,臉上划過殘忍的笑,「被抓的宮人有問題,供出來幾個,抓人的時候不小心被傷了,那人功夫挺高,估摸著是養的死士。」

  「……我也不差。」

  他比劃了一下,「我給那人脖子抹了,就那麼一下,鮮血噴濺,人頭落地。」

  沈令儀半點沒被嚇到,真那麼膽小,宮宴那次就被嚇破膽了。

  「你把陛下要的人殺了,陛下不怪罪?」

  衛承睿大咧咧往後一靠,「陛下愛重我啊,再說了,我與萬氏是有血海深仇的。」

  衛氏滿門被污謀反,就是因他們不肯對萬氏卑躬屈膝,他父親又掌兵受人忌憚,數年來,萬氏一直在暗中製作假證,終於被他們尋了個機會咬上來。

  若非衛老夫人占著個郡主身份,保了他一命。

  又趕上當今陛下登基。

  衛承睿早就是一縷亡魂了。

  「陛下到。」

  太監尖細的傳喚,驚得沉思中二人雙雙回神。

  沈令儀看了眼還傷著的衛承睿,二話不說給人按池子裡,「閉好氣別出來,我知你練過,這點小事難不倒你衛世子。」

  「哈!沈令儀你我就知道……別按我,為什麼陛下來我要躲著!」

  腳步由遠到近,很快一身龍袍的裴珩就負手而來。

  估摸著是匆匆趕來的。

  他身上還有一股寒氣兒。

  沈令儀用一卷紗衣倉惶罩著身上,髮絲還在往下滴水,眼眸像是被水洗過一樣澄澈分明。

  「陛下怎的這時候來了,叫臣女都來不及收拾。」

  裴珩萬沒想到會撞見如此香艷一幕,瞪了眼福全才道:「咳,宮中出了些事,不大安全,朕來看看你。」

  「多謝陛下惦記我,」沈令儀擔憂的目光又轉回他身上,「不知陛下可好?」

  裴珩剛想說自己很好,就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那雙眼眸頓時便晦暗起來。

  他卻是笑,「有大內高手環繞,朕與太后自然安然無恙,就是太后受了些驚嚇,御醫說要靜養。」

  男人有一下沒一下摩挲手上的扳指,目光掃過四周。

  此處位於宮殿內部,內里沒有什麼擺設,除了一扇屏風,就是這池子。

  然而……池子也不是清澈可見的。

  這自然的溫泉都有幾分渾濁,是難免的事,人站在岸上,自然也就看不清底下。

  裴珩卻盯著那池水,好似突然來了什麼興致,「你是剛泡完,還是正要下去?」

  沈令儀眉心跳了跳,「臣女剛泡完。」

  裴珩已經在解衣上的盤扣,如玉雕的手指做起這樣的事,也有中慢條斯理的美感。


  「無妨,朕陪你。」

  「……」

  見無人回應,男人停下動作,眼光試探。

  「二小姐這是怎麼了。」

  沈令儀維持著笑容不崩裂,「陛下此舉怕是不妥,行宮來來往往這麼多人,還有臣女的姐姐在,若是傳出去臣女清譽是小,陛下聖威恐不在。」

  裴珩一動不動盯著她,唇角輕勾,「朕若說不在意呢?」

  沈令儀覺得現在自己就是拼死勸諫的忠誠。

  而裴珩顯然就是那個不管大臣說什麼,都說「朕有朕的想法」的昏君。

  換做以往她當然會很開心地接受了,可眼下池子裡還藏著個人,怎麼都不能讓裴珩下去,否則二人撞見,全都完了。

  裴珩可不知道她和衛承睿還有牽扯。

  「陛下……」

  沈令儀剛喊一聲,就被裴珩打斷,「不要對朕做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她看向福全,後者馬上抬頭盯著上方,好似那兒的房縫有什麼稀罕。

  沈令儀掐著手心,餘光已經看見池水裡不斷冒出來的泡泡。

  衛承睿閉氣也到極限了。

  身著玄袍的男子步步逼近,嘴角輕鬆寫意,氣勢卻壓迫至極,「二小姐究竟在藏什麼不能讓朕知道的東西,一看便知。」

  沈令儀就要上前抱住他,這時外面傳來容心嬤嬤焦急吶喊。

  「陛下!太后娘娘不好了。」

  這一定是沈令儀聽過最動聽的聲音。

  她壓抑住眉角喜意,已經很努力地裝出擔憂的樣子,「太后娘娘定是受了不小驚嚇,陛下還是快去看看吧。」

  裴珩掐了一把她的下頜,道:「這次就放過你。」

  臨走前,他似有若無地看了眼那方池水,頓了一下才離開。

  而男人前腳剛走,衛承睿緊接著便破水而出。

  少年頭髮濕漉漉的,鴉黑的睫毛上都還掛著水珠,就滿面怒氣地來質問:「你跟陛下究竟是什麼關係?」

  沈令儀抬手丟了一張帕子到他臉上,淡淡道:「擦乾臉上的水再說話吧,順便也瀝一下腦子裡的。」

  「若非是我幫你,你方才就要被抓出來當成登徒子論處了,你以為陛下會放過你?」

  「是我在問你話。」衛承睿咬牙,一字一頓道。

  他眼下渾身濕透的模樣。

  像極了一隻濕漉漉的狗,還是莫名委屈的那種。

  沈令儀嘴角輕勾,一雙藕臂攬在他脖頸上,輕聲吐息:「我就是和陛下不清不楚,你又能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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