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謝家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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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

  沈肅也忍著氣,「別的事兒子都能讓著您,唯獨此事,做錯了事就該受罰。」

  老夫人把沈婷嬌扶起來,護在身後,震聲道:「那你先砍死我這個老婆子好了。」

  「當年你們都在,也是親耳聽見了的,那和尚說咱們家嬌嬌是天生鳳命,是生來就要做皇后的。」

  老夫人的話讓沈肅一慌,四下看過了沒外人才放心。

  蔣氏暗怪老夫人怎麼這種話,也能說得出口,慌亂道:「老夫人,這種話可輕易說不得。」

  沈令儀幾乎難以壓制心底諷意,她算知道話本子裡為何沈婷嬌都當上太子妃了,將軍府還是一步步走到落敗。

  這都跟她的好祖母脫不了干係啊。

  老夫人力保沈婷嬌,沈肅也不可能真把人打殺了。

  最後只選擇將人禁足府中。

  蔣氏喝了口茶平息怒氣,依舊對老夫人滿懷怨言:「你祖母真是老糊塗了,一個瘋和尚的話,十幾年了她仍舊深信不疑。」

  沈令儀不知那瘋和尚來歷,便詢問道:「娘親,那和尚究竟打哪來的?」

  「你爹讓人去查了,沒查出來。」

  見蔣氏神色黯淡,沈令儀便知這麼多年了她還是耿耿於懷,乳燕入懷般蹭著她撒嬌:「娘你還有我呢。」

  蔣氏目光柔軟,虧的得是還有個女兒在身旁,否則她當初肯定堅持不下來的。

  回去以後,沈令儀敲桌子思量,把奉刃叫過來。

  「二小姐有何吩咐。」

  奉刃手放在膝蓋,垂眸跪地,寬肩窄腰,在府內的他都不戴面具,露出張俊美秀逸的臉來。

  沈令儀關切他,「你的身體已好全了?」

  「多謝小姐關懷。」奉刃撩起袖子,手臂線條流暢,修長的手指可以輕易捏碎石頭,他用這種方式來表明自己已然痊癒。

  沈令儀抬起手指,把寫好的紙拿給他,「這是我向娘親打聽來的,你照上面寫的找找看。」

  頓了下,又補充道:「務必要找到此人。」

  沈令儀算是了解到什麼是對「天命之女」的優待了。

  換做一般人做了沈婷嬌的事,早被千夫所指,她仍安然無恙。

  沈令儀喃喃自語:「看來不叫祖母徹底死心是動不得沈婷嬌了。」

  ……既然如此,她就派人找到那瘋和尚。

  老夫人對命格之說如此深信不疑,也只有用命格來打破。

  「是。」

  奉刃就是指哪打哪的個好手,事情交給他才讓沈令儀放心。

  翌日。

  芍藥帶來了謝家的帖子,沈令儀驚訝謝池春這個老對頭竟然會邀請自己。

  「小姐,咱們要去嗎?」芍藥也覺得奇怪,謝家和沈家都是不怎麼合群的奇葩,在朝堂上毫無黨派,彼此來往也不多。

  沈令儀把帖子暫時放在桌上,沉吟許久,「謝家辦的這詩詞宴倒是揚名的好機會,對我入書院大有幫助。」

  沈令儀換身衣裳,就帶著芍藥赴宴去了。

  到了才知此次謝家邀請皆為京中素有才名的女子。

  眾所皆知,沈二小姐粗鄙無禮,蠻橫不堪,她一來便遭到許多恥笑。

  「真沒想到沈二居然也來了。」

  「那位謝家娘子到底是如何想的,此人連詩詞都未必對得上,請她來做什麼。」

  「她如何能與我們同台?」陳侍郎家的小姐不屑,她自持才名一向最是看不起紈絝作風,恰恰沈令儀就是那最大的紈絝。

  幾年前還與衛承睿並稱是「黑白雙煞」,如今雙雙改邪歸正,卻也就那樣。

  「都住嘴!」

  芍藥氣呼呼的,誰說的,她家小姐才不是大字不識,分明沈令儀一手簪花小楷寫得可好了!

  只是不知從何時起京中就流傳著沈令儀不識字的謠言,眾人都深信不疑。

  沈令儀也覺從前自己耳聾心瞎,都被人抹黑成這樣了還懵懵懂懂,一無所知。

  「謝家能將你請來,可見眼光也就那樣了,要我看你那姐姐還比你強一些。」


  話音剛落,一道颯爽女聲便冷哼道:「陳侍郎家的小姐對我姑姑辦的宴有何不滿?不妨說出來大家一塊兒聽。」

  謝池春才從演武場出來,渾身透著汗氣,目光灼人得可怕,宛如盯緊獵物的頭狼。

  侍郎家小姐下意識便後退一步,神色肉眼可見慌亂。

  「謝,謝小姐誤會了,我怎會對聽竹先生有意見,方才的是一場誤會。」

  「我想起來還有要緊事,就不耽擱二位先走一步了。」

  侍郎家小姐心裡直罵晦氣。

  謝池春的姑姑乃京城第一才女,名聲擺在那沒人敢說,謝家又護犢子。

  繼續留在這裡才是傻子,她才不要被找麻煩。

  見謝池春冷哼一聲就要離開,沈令儀上前去,「謝小姐又幫我一次,我理應感謝才是,怎的謝小姐這般急著走。」

  「誰要你的感謝。」謝池春面露不屑,她幫沈令儀又不是為了感謝,只是看不慣那幫人罷了。

  轉而又一臉兇惡道:「你別以為我幫了你,從前之事就一筆勾銷。」

  「我們有什麼能稱得上仇怨的事嗎?」

  「自然有,」見她這麼快便忘了,謝池春冷笑提醒,「去年冬天你見我穿得薄,一腳將我踹下掖湖,叫我丟了好大個臉。」

  此事沈令儀還記得,起因是沈婷嬌來招惹她,眼前人為其出頭。

  沈婷嬌有祖母護著,她討不著好處,便只好拿謝池春出氣了。

  沈令儀微微挑眉,眉眼滿不在乎。

  「那你還不是報復回來了,開春就帶了個馬蜂窩,往我衣裳上弄蜂蜜,叫我被追著叮。」

  「你我一飲一啄,也算不虧不欠,既兩不相欠自然也能化干戈為玉帛。」

  少女眼底盛著細碎笑意,額上鮮紅的花鈿灼灼奪目讓人挪不開眼。

  謝池春悄然紅了臉。

  從前只知此人可惡,如何會在乎她長得好不好看,竟是今日才知沈令儀生得這般禍水,被叫妖孽也不算冤了她。

  只是到底多年仇敵,她怎能一夕放下,「人人都知你我乃死對頭。」

  沈令儀冷哼,「你我結仇,根本不在我二人身上而在於另一人,若非你次次為他人出頭,你我又何至於鬧到這份上。」

  謝池春眼底閃爍著猶豫,過了會兒終於咬咬牙道:「沈婷嬌是真的做了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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